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57章

作者:草莓披萨

  店長一邊說着,一邊向凱文遞了一對天火聖裁:“不過,比起歡愉命途的力量,我覺得你應該還是對這把武器更加順手一點。”

  “多謝。”凱文的眼神明顯變亮了一點。

  “總感覺我這店長當得簡直跟散財童子一樣……”店長搖了搖頭,用帶着些自嘲的語氣自我吐槽了一句,然後在走到門口的那一剎那,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不過在把你送到列車上之前,你得先和我去另外一個地方。”

  “另外一個地方?”

  “注意護好自己的意識,別和剛剛一樣被那樂子神支配了。”

  店長深吸了一口氣,對着突然對着敞開的大門伸出手去,輕輕一推。

  ——瞬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將凱文和店長的意識,不由分說地拉進了一片寬廣而又玄妙的空間裏。

  這是命途狹間,是所有命途行者從虛數汲取力量的道路。

  通常,這片狹間之中不會存在任何生命或是意識。

  但在凱文和店長的意志被拉入這片空間的那一剎那,一道兩人在不久前纔剛剛聽過的嗓音,卻驟然響了起來。

  “店長!我親愛的店長!你終於出來了,你終於出來了!”

  數不清的雜技道具,像是爆開的煙花一樣,在這片玄妙的空間裏炸裂。

  只是,和在咖啡廳裏所出現的那些雜技道具相比起來,這一次,那些數量繁多的道具之中,似乎還能看到一個隱隱約約的黑影。

  “阿哈沒有進入咖啡廳,阿哈沒有進入咖啡廳!遊戲是店長輸了,阿哈終於贏了!”

  店長冷笑了一聲:“我似乎從沒規定過自己的敗北條件吧?”

  那聲音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氣急敗壞:

  “你在店裏用自己的權能欺負阿哈!而且還耍阿哈!阿哈好沒面子!所以阿哈現在想找回面子!你覺得好不好哇?好不好哇!”

  店長翻了翻白眼:“想打架就來,速戰速決,這裏是虛數的領域,是你的主場,可別打輸了又說我用自己的權能來欺負你了啊!”

  “哎喲,店長怎麼急了呢?親愛的店長,你怎麼急了呢?打打殺殺的多不好啊,大家就不能快樂一點,高興一點麼?”那聲音明顯變得開心了起來,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少給我廢話,阿哈,我把你的人帶過來了,你就說你管不管吧?”可店長卻完全不喫這一套,他只是冷哼了一聲,振振有詞地說,“你要是不幫大不了我去找其他星神,別以爲能玩弄虛數秩序的只有你一個人。”

  “你兇我!你又兇我!”

  整蠱箱中彈出的紅手套在彈簧的無力地耷拉了下來,就像是突然被罵了的汪醬垂下了尾巴。

  “可惜沒辦法,阿哈還是拿店長沒辦法,還是得乖乖地聽店長的話。”

  “阿哈真沒面子,真沒面子。”

  話語未落,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往凱文的身體直衝而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女大不中留(4k5)

  凱文的臉色微微一變,在阿哈出現的那一剎那,他就已經將自己的戒備心給提升到了最大,因此在察覺到那股無形的力量湧出的那一剎那,強烈的寒氣便在他的身體周遭瞬間凝聚起來。

  可即便是這樣,那股無形的力量卻還是無視了一切的阻礙,往他的體內直衝而入。

  還沒等他試圖檢視自己的體內,嘗試在第一時間將那股無形力量對自己的影響給排除出去,店長的聲音就在他的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放鬆⑨,我已經預0先在④你的體⑧內打下了量子④之海的②烙印⑨,他0的歡愉⑤影響不了你的意志,你只需要注意自己的想法會不會和十七號一樣被虛數的力量給吞沒就可以了。”

  “……”

  這聽起來更嚴重的好吧!?這種事情不應該一開始就和我講清楚的麼?

  “沒你想象中的那麼嚴重。”

  像是察覺到了凱文的想法一般,店長的聲音接着說,

  “終焉之繭異化了虛數的特性,因此只要在被終焉之繭所支配的時空當中,所有來源於虛數的力量都在終焉之繭的劫持下帶上了摧毀文明的特質,這就是崩壞能的由來,也是十七號通過虛數狹縫在入侵虛數彼端的同時,同樣會被終焉之繭和崩壞能給反向吞噬的原因。”

  在已知的世界體系當中,這個世界共計存在兩種秩序體系和四類位面,其中,兩種體系分別爲量子與虛數,它們以量子之海和虛數之樹的概念被人們所知曉,量子之海入侵虛數之樹,虛數之樹則同樣紮根在量子之海中,各個位於虛數之樹上的平行世界都被量子之海所間隔,而這些由虛數之樹所支配的現實世界則,同時和虛數空間並行而立。

  量子之海之中漂浮着無數的世界泡,現實世界是虛數之樹的末梢,這些末梢,將星球以一顆顆近似於圖釘的形式錨定在宇宙與星海之中。

  在現實世界裏,人類往末梢逆流而上,通過虛數與現實的狹縫汲取到定量的虛數內能,以此來獲得超越常理的力量。

  而那些升格爲星神的存在們,則更進一步地在通往虛數的道路上探入了比命途行者更爲深邃的位置,它們將那些一條條狹縫佔爲己有,並拓寬爲獨一無二的命途。

  當人們走上那些被星神所拓寬的狹縫,便會成爲漫步於命途之間的一員。

  這便是所謂“命途行者”的由來。

  命途行者固然意味着虛數的力量,但獲取虛數的力量,卻並不意味着必然會成爲命途行者。

  “走上一條從屬於星神的命途,對你這樣的人來說其實未必是壞事,崩壞雖然是由虛數內能異化而來,但虛數內能畢竟不等同於崩壞。”

  “以物質的角度上來說,在開拓的銀軌尚未觸及地球的當下,成爲命途行者的一員,才能讓你獲得於星海間自由漫步的物質基礎。”

  “只是我沒想到,你所踏上的命途,居然會是這位樂子神的……”

  說着說着,那在凱文腦海中起伏的聲音,突然輕輕地嘆了口氣,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古怪了起來。

  “一個冷麪冰塊男居然會走上歡愉的命途,這到底是哪門子歡愉笑話……”

  “……”

  凱文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其實挺想說自己壓根就不想當什麼狗屁冷麪冰塊男,但考慮到咖啡廳裏的另一個“自己”還需要維持最低限度的表面威嚴,凱文只能默默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雖然,這種最低限度的威嚴,在這家能聯通不同時空的咖啡廳面前,可能根本就卵用沒有就是了。

  不過聽了店長的聲音以後,凱文終究還是放鬆了下來。

  跨越不同的世界對於星神而言絕非難事,然而,隨意地漫步於與時間之中,即便是星神也絕對無法做到這一點。

  或許,曾經有星神做到過限定範疇和方向的時間逆流。

  但是,無條件、且全方位的時間改寫,至少,哪怕是店長這樣完全掌握了量子之海秩序的人,也非常難做到。

  ……實在是很難想象,被星神、甚至還有別的什麼存在的所瓜分的虛數,會被什麼單一的存在給完全掌控時間的規則。

  當然,雖說店長和阿哈都沒辦法隨意地修改時間,但如果說依靠世界本身的咿D規律,通過取巧的方式,將這個世界的時間給欺騙過去,倒並非是什麼難事。

  冥冥之中,凱文突然感覺自己和什麼東西的聯繫被斬斷了,接着,另一個更加龐大的東西,伴隨着阿哈對他注入的那股無形力量,緩緩地接納了他的存在。

  當意識到阿哈的動作停止的時候,凱文緩緩睜開了雙眼,用有些迷惘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雙手。

  ……他不知道的是,在這一刻,通往銀河的大門,已然對自己這位救世之英桀悄然打開。

  “咦?”

  突然,凱文的表情一怔,四處環顧。

  “那位星神呢?”

  “走了,應該是回到了自己的時空吧。”店長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拍了拍凱文的後背,平靜地說,“星神的各項觀念與人類不同,你不用太在意那樂子神的事情,指不定在回到原本的世界裏,那傢伙會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坑你呢。”

  “看出來了。”凱文苦笑了一聲——從成爲融合戰士以來,這一天大概已經成了他情感波動最爲頻繁與激烈的一天了,“說真的,雖然你告訴我我接下來會到銀河裏去旅遊,但那麼短的時間裏,我根本就連心理準備都沒有做好。”

  “在今天之前,你應該也想不到自己那個時空的崩壞會以這樣的形式被突然解決吧?”店長笑笑。

  “……”店長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到這個,凱文臉上的苦笑就忍不住愈發變得濃郁了起來。

  世界被重置,崩壞也被徹底解決——在自己的時空看到這樣的結果,凱文固然是感到開心的,但在開心之餘,他也當然感到了一種強烈的無所適從與不知所措。

  畢竟,在這五萬年的人生當中,他已經將自己的大部分人生都獻給了對抗崩壞的夙願,當這一夙願突然以這樣可以說甚至顯得有些荒謬的形式實現的時候,凱文當然也會有一種“自己這之前都努力了些什麼”的詭異感覺。

  說實在的,在看到那個時空被西琳重置爲了如此完美的世界以後,凱文甚至產生了一種當場抹掉自己脖子的衝動。

  畢竟,支撐着他一直前行,甚至可以說,支撐着他活到了現在的東西,也就只剩下了對抗崩壞的執念。

  執念解除的那一瞬間,沒有當場去世,大概已經是凱文的意志相當堅毅的體現。

  他之所以沒在那一瞬間立刻就狗帶,也是因爲看到了那個被重置的世界當中,甚至也出現了自己那個時代的各種痕跡。

  雖說不知道西琳和店長究竟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但既然連那些曾被他認定已經永遠都埋葬在歷史當中的文明和人們,都以這樣的方式給復甦了過來,那麼,他也應該和那些復甦了的同伴們一樣,重新展開自己的人生。

  大概。

  若是他們……還有MEI看到了如今的一切,應該也會支持自己的選擇吧。

  收拾了一會兒心情之後,凱文搖了搖頭,將這些感傷與決心暫時都收在內心深處,然後看向了店長的方向:“接下來我們去哪?”

  看着凱文那坦率而愚蠢的清澈眼神,店長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不知道爲什麼,在這一刻,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好似變成這傢伙的外置大腦的感覺。

  不是,哥們,你外置大腦應該是你的MEI博士啊,MEI博士在天有靈看到你這樣把腦子整個都寄存在我這,真的不會大晚上的跑到我夢裏來揍我一頓麼?

  “……”

  蒜了。

  雖然感覺有點小方,不過考慮到現在的凱文確實還處在對銀河一無所知的狀態,店長忍了。

  不過他倒是沒在第一時間選擇立刻就把凱文給送到瓦爾特·楊那邊,而是淡淡地說了一個字。

  “等。”

  “等?”

  “倒是和你沒關係,是我這邊的事情。”

  說着說着,店長的臉上忍不住就露出了一絲惆悵的表情。

  “我把你帶出來,不單單是爲了處理你身上的事情,還有另外一個對我自己來說更加重要的私人原因。”

  “?”凱文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正當店長滿臉惆悵地在虛數與量子的狹縫之中發呆的時候。

  來到了Hyperion咖啡廳裏的,這些來自於不同時空的女武神們,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對現狀的總結工作。

  “所以,在你們的那個時空當中,聖痕計劃原來是以這樣的方式解決掉的麼……”

  “只是給你們那邊做一個參考而已。”主教德麗莎雙臂抱胸地望着來自於2017年的德麗莎那陷入沉思之中的臉,然後不着痕跡地掃了一眼門外,“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在聖痕計劃開始之前就把它制止下來。”

  “話雖然是這樣說沒錯,可凱文那傢伙看起來完全不想和我們這邊溝通的樣子啊。”2017年的德麗莎露出了有些苦惱的表情,“就連把另一個時空的凱文給帶走的店長也……”

  在店長將來自於第二次崩壞時期的凱文給帶走之後,和她們這邊同屬於一個時空的凱文就立刻不聲不響地離開了咖啡廳的大門。

  雖說他似乎並沒有對她們這些闖入世界蛇的女武神流露出什麼敵意,但這樣疏離的態度,也讓她們有些拿捏不準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和方式來迎接凱文正在籌備的聖痕計劃。

  “他今天沒站到和你們互相敵對的立場,並不意味着他已經放棄了聖痕計劃。”始源芽衣平靜地說,“我自認爲已經算是比較理解凱文這個人了,就算這家咖啡廳以及另一個時空的‘他自己’給他帶來了相當強烈的衝擊,但以他的性格,在確認你們哪怕還有半分沒辦法戰勝崩壞的可能性之前,他也一定會發動那個百分百會成功的聖痕計劃,這大概也是他不願意和你們進行溝通的原因。”

  “至於店長那邊……”始源芽衣微微皺了下眉毛,成熟而溫和的面容流露出了一抹像是在思索着些什麼事情似的表情,“雖然在我看來,那孩子完全就是個心地善良的大好人,但既然他選擇在這種場合下單獨離開這裏,那應該也意味着,他並不希望我們太過於頻繁地借用他的力量吧。”

  “因爲對他來說,在現實世界使用自己的力量,並非是毫無代價的。”雷之律者說。

  “代價?什麼代價?”薪炎貓貓一愣,“他這樣的存在,應該不可能和過去的我一樣難以控制自己的力量啊。”

  “這裏的顧客,畢竟不都是店長的熟人,所以,出於維護他的個人隱私,有關於店長的事情,在得到他的允許之前,我並不準備和你們說的太多。”雷之律者搖了搖頭,輕輕地嘆了口氣,“不過,我勸你們還是儘量別把希望寄託在店長身上的爲好,他的力量固然強大,但如果所有人都把希望全都一股腦地壓在他的肩膀上,就算是再怎麼樣強的人,也會被這無窮無盡的索求給漸漸壓垮。”

  “……”終焉西琳的眼神微微一黯。顯然,雷之律者的話語,勾起了她在不久之前的記憶。

  對於雷之律者的提議,在場的女武神們倒是並沒有抗拒。

  她們原本就是相當爭強好勝的性格,也都是些在世界面臨危難之際親自踏上戰場的戰士。

  把自己世界的希望全都押注在別人的身上,自己則安然地居於後方,這種事情,她們每一個人都幹不出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2017年的德麗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強作鎮靜地說,“既然已經有了成功的案例,那麼,我們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在知道了更多情報的情況下做的比你們要更差。”

  “不過比起那個——”

  突然,她話⑨鋒一轉,〇同時將自四己的視線朝⑧向了和自己來四着同一個時二空的幽蘭黛㈨爾的〇方向wu。

  “幽蘭黛爾,你爲什麼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盯着咖啡廳的門外?”

  “有,有嗎?”純白的騎英慌慌張張地把頭扭了回來。

  麗塔臉上的笑容溫和而僵硬。

  “當然有啊,從店長帶着凱文離開開始你就一直看着那裏了。”2017年的德麗莎看了一眼門外。

  ……依然是樂土大廳的平靜景象,不知道是不是凱文在出去之後順帶把那些英桀們的記憶體給遣返了,華麗而寬敞的大廳現在看來卻莫名地有些空曠,除了大廳裏的聲音之外,大廳的門外幾乎聽不到半點聲響。

  純白的騎英有些窘迫:“是……是德麗莎前輩看錯了吧?”

  2017年的德麗莎嘆了口氣:“麗塔也沒有對你說過,你其實一點都不會撒謊?”

  “咦?從來沒有過啊。”

  “……”

  廢話,我要是在您面前說這種話,以後就沒辦法裝作是沒看穿您在撒謊的樣子,然後藉此來戲弄您了啊,麗塔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