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23章

作者:草莓披萨

  ——樓梯口的下方。

  一大幫人你擠我我擠你地堵在一樓的樓梯邊上,爲首的,是一個劉海和鬢髮明顯比在場所有琪亞娜都長了一截的琪亞娜,白皙如奶油般的面孔寫滿了焦急與期盼。

  在她的身旁,主教德麗莎捂着臉,指縫中的眼睛溢滿了尷尬之色。

第一百九十二章 橫衝直撞的後續(4k)

  看到樓梯口站着的一幫子人後,店長的眉眼稍稍抽搐了一下。

  ……不知道爲什麼,面對這一幕,他甚至都沒感覺有多少意外,反而下意識地覺得,在自己短暫離開的這幾分鐘時間裏,這大廳要是沒發生什麼事情才更顯得奇怪一點。

  他撫平了自己那顫動的雙眉,在內心深處自我反省。

  算了……

  指望任何世界的琪亞娜會靠譜,然後因此而翻了車,不管怎麼看,都只能歸結爲是自己的問題。

  但話又說回來了——

  “你是怎麼過來的?”他望向了那表情同時混雜着緊張與少許尷尬之色的琪亞娜,有些不解地問,“根據你家大姨媽所說,你不是因爲要想辦法鎮守住‘繭’,所以在近幾年裏都沒辦法從月球脫身麼?”

  “啊哈哈……”

  那眉眼明顯比在場的兩位琪亞娜都要成熟些的魚魚貓訕笑不已,揉了揉自己的一頭銀髮,說話的語氣摻雜着一股難以掩蓋的心虛:“大……大姨媽已經把我的事情對你說過了啊……”

  看着魚魚貓那訕然的表情,店長反而有些不解了:“……你那麼心虛幹嘛?”

  “這不是還有些擔心你在生我的氣麼……”魚魚貓有些忸怩的低下頭,“至於我能出現在這裏……只是稍微藉助了一下,那位英桀的力量啦。”

  “啊?”店長愣了一下,這纔開始認真打量起了這魚魚貓的身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哦……蘇那傢伙幫你做的投影麼?”

  “嗯?”聽到店長口中冒出的這個名字,站在他身後的兩位英桀同時怔了一怔。

  蘇微微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將目光朝向了魚魚貓的方向,沉吟了片刻後,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這股力量,原來如此……”

  雖說位於往世樂土的他只是“蘇”的記憶體,但對於自己的力量,就算再怎麼樣成長,如果仔細辨認的話,總歸還是能認得到的。

  魚魚貓確實因爲需要持續不斷地對‘繭’施加控制,從而抑制住崩壞能的泄露以及失控,所以出現在這裏的她也並非是本體,只是一個藉助了現實世界的‘蘇’的力量,投射到了這裏的分身而已。

  不過,就意志而言,將這具分身視作是魚魚貓的本體倒也並無不妥,當然,這也就意味着,她的意志每脫離“繭”一分鐘,那麼,在那一分鐘裏,“繭”失去了操控着它的舵手。

  因爲這樣的原因,魚魚貓能出現在這裏的時間也極爲有限。

  所以,在簡單地解釋了一下自己能出現在這裏的緣由之後,魚魚貓就迫不及待地問出了自己最爲關心的問題,話語中透着一股強烈的焦急:“姬子老師呢?她爲什麼沒能跟你們一起出來?”

  “這個……”

  站在店長身後的幾人面面相覷着,同爲琪亞娜,薪炎貓貓當然能理解魚魚貓的焦急,但也正是因爲知道對方此刻的心情,她才產生了一種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覺。

  ……但畢竟是面對着“自己”,儘管現在的薪炎貓貓還不是很清楚對方的狀況,她卻還是在下意識間就接過了和對方解釋的重擔。

  薪炎貓貓跨過了店長的身體,輕輕地做了個深呼吸:“因爲我們的能力不足,姬子老師……暫時還沒能醒來。”

  “沒能醒來?爲什麼?”魚魚貓瞪大了雙眼,說話的語氣如連珠炮般急促,“什麼能力不足?你們還需要什麼力量?我……我已經是終焉之律者了!有沒有什麼是我能幫到你們的?!”

  “你就是終焉之律者?”薪炎貓貓怔住了,她一下子就回想起了店長曾當着她的面期盼地喊了句“要是琪亞娜那傢伙在就好了啊”,立刻就明白了對方就是那時候的店長所渴望的“琪亞娜”,然後刷的一下把目光朝向了店長的方向,“店,店長……她……”

  “你現在對‘繭’的控制力,能做到大概什麼地步了?”店長凝望着魚魚貓的瞳眸,嚴肅地問道。

  魚魚貓秒答:“控制住了‘繭’的絕大部分崩壞能,讓它們極大的減少了對現實世界的威脅。”

  “我問的不是這個。”店長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人爲的製造律者,對物理規則進行直接掌控,批量干涉平行空間,限定範疇的時間逆流……類似於這樣的事情,你能做到多少?”

  “欸?”魚魚貓呆萌地眨了眨眼睛,額間瞬間汗如雨下。

  “‘欸’你個頭啊?”店長白了魚魚貓一眼,說話的語氣充滿了一股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不是,你都已經控制住‘繭’了,‘繭’能做到的事情,你自己做不到的嗎?你該不會以爲繭的力量只有那十三種律者權能和所謂的時間吧?它可是截斷了你們那個世界和虛數的聯繫啊!那玩意連‘命摺@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都能進行直接干涉的,你就把它拿來當火炮用?”

  “這……”魚魚貓張了張嘴,一時之間居然感覺有些無言以對。

  “……”店長長長地出了口氣,突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心累。

  他失望地甩了甩手,低聲說:“算了……因爲一些……的原因,這大概也不是憑你的意志能改變的事情,在這裏向你抱怨這種事情幾乎沒什麼意義……”

  “……八,!⑸7六≡◇摝⒊⊙㈣⊥似※`二澆瘤↑羣↑%:你在說什麼啊?爲什麼我有點聽不懂?”魚魚貓有些小心翼翼地問。

  “就是在說,現在的你,暫時還幫不到你的姬子老師。”店長嘆息了一聲,然後側過了身體,“要上二樓去看看麼?”

  魚魚貓一愣,旋即眼眸立刻閃過了一絲激動的神情:“可以嗎?!”

  “我應該沒有攔着你去看望病號的理由吧?”店長說,“二樓的第三個臥室,注意不要發出太重的聲音,雖然她大概率也聽不見。”

  “那我們也——!”始源芽衣和真理鴨她們趕忙舉起手來。

  “去吧去吧……”

  店長甩了甩手,雖說他其實並不是很想這家咖啡廳的二樓被那麼多人一股腦地湧入進去,但事情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再阻止她們上樓去看望她們心心念唸的師長、同僚,倒也未免有點太過於不近人情了。

  於是,來自於2018年的客人們便一窩蜂地湧了上去,她們一邊向店長感激地道謝,一邊和走下了一樓的幾人擦肩而過。

  “她還真是受到這些孩子們的敬仰呢。”

  看着一大幫人風風火火地湧入了二樓的樣子,年輕時期的姬子不禁有些感慨:“真是沒想到,另一個世界的無量塔姬子,居然會變成一個如此受學生愛戴的師長。”

  走下一樓的店長忍不住橫了年輕時的姬子一眼:“人家用命換的,你也想啊?”

  “那還是免了吧!”年輕的姬子趕緊擺手,“我們那個世界,還沒有危險到需要讓我這樣的人來挽救的地步,我也沒她們那麼偉大的理想,能多逛逛不同的世界、多見識見識其他世界的風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就很滿足了。”

  “……”店長聳了聳肩,並沒有順着年輕時的姬子所說的話繼續說下去。

  他比誰都清楚無量塔姬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就算平常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不靠譜樣子,可若是真遇上了什麼事情,那麼,店長几乎可以肯定,這熱血上頭的傢伙絕對都是第一個衝在最前線的。

  幸好,在被他所掌控的量子之海里,駕駛着休伯利安號四處旅遊的姬子幾乎不可能遇上什麼可能會危及性命的危險,即便是現實世界發生了偶發性的量子層浸潤,讓位於量子之海的休伯利安偶然闖入現實世界,只要休伯利安號還在,那他就永遠都能在第一時間支援過去。

  有他這樣的高個子頂在最前頭的話,只要他的性命還在,那麼,這個世界上,就不可能會有任何東西,能傷害到他所保護着的這些人們。

  在2018年的這些顧客們一窩蜂地衝上了二樓,去看望姬子的身體之時,一樓的大廳,也隨之變得空蕩蕩了起來。

  店長坐回了吧檯的後方,剛想給自己倒杯茶水來緩解一下俱疲的身心,一道陰影就突然徽至怂纳习脒吷眢w。

  他茫然地抬起頭,只見一位金髮的騎士姬面無表情的站在她的身前。

  她面無表情,端莊正直的面孔卻滿是嫣紅,說話的聲音擲地有聲:“回覆。”

  “?”

  聽到這個問題,店長,以及少數幾個沒跟着那些2018的客人們走上二樓的客人中的幽蘭黛爾——天元騎英,都顯而易見地愣了一下。

  但是很快,店長就率先反應了過來。

  他沉默着喝了口茶水,遊離的視線悄悄地朝向了自己的幾位老婆的方向。

  可就是在這一瞬間,那金髮的騎士姬將自己的上半身傾向了店長的方向,雙手啪的一聲拍在了吧檯的臺座上。

  “回!復!”

  “……”

  看着那顯然是來自於過去的“自己”好似拼上全力也要討個說法的樣子,天元騎英呆萌地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了一幅難以理解的神情。

  她看這店長也一副很頭疼的樣子,想了想,心說好歹也是過去的自己,總不能就這樣放着不管,於是便小心翼翼地湊了上去,輕輕地拍了拍那“自己”的肩膀。

  “那個,你稍微冷靜一點……有什麼事情,大家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麼?”

  天元騎英試圖勸誡這來自於過去的“自己”,同時將有些疑惑的視線朝向了店長的方向:“店長,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麼?”

  “呃……這個……”

  突然,站在吧檯前的騎士姬猛地扭過了頭,望向天元騎英的湛藍色的眸子裏寫滿了抗拒:“這是我和他之間的問題,你不要多管閒事。”

  “……什麼叫我多管閒事?”天元騎英不樂意了,皺眉,“身爲天命的最強女武神,不滅之刃的隊長,你的一舉一動都關係到天命在外人眼中的評價,同爲幽蘭黛爾,這個時候的你連這一點都理解不了麼?”

  “我辭職了。”金髮的騎士姬言簡意賅。

  “辭職也……呃,啊???”

  天元騎英懵了。

  她張了張嘴,不敢置信地說:“你瘋了?”

  “很難理解麼?”金髮的騎士姬用有些莫名的視線望了天元騎英一眼,“這家咖啡廳的店長,讓量子之海重新接納了我體內的世界泡,他也是我目前認知當中的,對應該如何處置崩壞最有經驗的人物,而且,我還和他有了客觀的上下級關係,在這種情況下,自認爲難以在擔任女武神一職的我選擇辭職,莫非是一間很奇怪的事情?”

  “這……”天元騎英一時之間有些無言以對,“等等……讓量子之海重新接納了你體內的世界泡……還有對抗崩壞的經驗最爲豐富……這些暫且不提,你和他有了客觀的上下級關係……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已經是他的東西了,也已經和他有了肉體層面的關係。”金髮的騎士姬滿臉平靜,好似在說一件無比稀鬆平常的事情一般,“男女方面的。”

  “……”

  天元騎英呆住了,只感覺腦子裏好像有一枚核彈突然引爆,除了升騰而起的蘑菇雲之外什麼都不剩下。

  她吞了口唾沫,乾笑了一聲,說話的聲線帶上了少許戰慄:“你……你別開玩笑了……這個時候的我……幽蘭黛爾……怎麼可能……”

  “我今天來,是向他求婚的,並且已經完成了告白。”金髮的騎士姬面無表情地打斷了天元騎英的話語,說話的語氣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怨氣,“可是,在得到回覆之前,我的求婚就被你打斷了。”

  “……”

  天元騎英回想了一番自己在創進這家咖啡廳時所看到的景象,整個人的身體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那時候,這一位來自於過去的“自己”好像的確是……正在對這店長施行着吻手禮的吧?

  她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感覺大腦在顫抖:“所……所以……你剛剛向店長要的回覆,是爲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傳下去,雷電芽衣被店長……(4k)

  “當然是爲了那還沒得到答覆的求婚。”

  金髮騎士姬那端莊的面孔浮現出了一絲莫名的神情。

  “就算同爲幽蘭黛爾,你應該也沒資格干涉我的人生與戀愛。”

  她一邊在嘴上回復着天元騎英那顫抖不已的聲線,一邊心說這人真的是“自己”麼?她明明已經說的那麼清楚了怎麼還是不明白呢?以後的她會變成一個腦子那麼轉不過彎來的人?

  天元騎英欲言又止。

  “我……”

  她整個人的心態,都在那過去的“自己”面前變得有點炸。

  她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勉強平復了下那混亂不已的思緒,抿了抿口乾舌燥的嘴脣,突然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店長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好似有些崩壞:“店長,能請你解釋一下……你和這一位……這一位‘幽蘭黛爾’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麼?”

  說實話,從理性的角度上來說,這來自於過去的“自己”所說的話語,天元騎英倒是並不認爲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但根據學院長德麗莎所言,這一位“自己”是和她一樣,來自於2013年的那個時間節點。

  天元騎英實在是很難想象,四年前的她,居然會變成一個如此……主動的人。

  不……硬要說的話,以天元騎英對自身性格的瞭解,她會選擇主動出擊,倒是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讓天元騎英奇怪的,是她主動做出的這件事情。

  無論怎麼看,在2013年的那個時候,“自己”都不該是個如此戀愛腦的人。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也就只剩下了,這個向店長求婚的“幽蘭黛爾”在她不知道的某個時候,和前者發生了些不可名狀的事情。

  而且,天元騎英也很在意,“自己”口中的那所謂的“客觀的上下級關係”具體是指什麼樣的關係。

  店長將手中的茶杯轉動了一下,沉默了很久。

  “呃,怎麼說呢……”他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那是一件很複雜也很巧合的事情。”

  “有多複雜,有多巧合?”天元騎英盯着店長的臉,毫不遲疑地追問。

  “你還記得,自己在進入這家咖啡廳的時候,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強行牽引了過來麼?”店長無奈地說,“因爲世界泡和量子之海的關係,對於你這樣體內擁有着世界泡的人來說,在肉身接近到了這家咖啡廳的一定範疇之後,體內的世界泡,就會不受控制地嘗試與量子之海重新構建聯繫。”

  “……所以呢?”

  “其實在正常情況下,單純的體內有世界泡的話,倒也不會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所以吧,這一位幽蘭黛爾身上所發生的一切,我也實在是是沒能預料到……”店長先是強調了一句,然後捂住了額頭,“但你應該知道,在你嘗試將體內的世界泡重新接續到‘樹’上之前,你和你體內的那個世界泡,其實是一體的共生關係,而非是單純的持有關係。”

  “……”天元騎英的眼皮子跳動了一下,已經感覺有點不妙了。

  “所以嘛……”店長支支吾吾地說,“但那個被你反演到體內,和你的身體融爲一體的世界泡,迴歸了我的‘海’之後,和那個世界泡一體共生的你……呃……也就同樣變成了一種類似於世界泡的東西被納入了我的掌控了。”

  “然後嘛,十分巧合的一點是,在她的身體從外面飛進來,連人帶世界泡被納入我的規則的時候……”

  聽到店長的講述,知道後續內容的金髮騎士姬紅着臉,默默地挪開了自己的視線。

  “……我剛好也正在被自己的老婆調戲呢。”

  “……所……所以……?”

  天元騎英的聲音顫抖起來。

  “所以……被掌控的對象,當然不可能反抗掌控者的慾望,對吧?”店長有些心虛地搓了搓自己的臉頰,“雖然在當時,我們都以一種歪門邪道的方式勉強阻止了那種事情,不過,那種歪門邪道的方法能起效一次,也不意味着能起效第二次,於是在第二天……我們兩個就……”

  “好了你不要說下去了。”

  天元騎英忙不迭地打斷了店長的陳述聲,只感覺雙腿一陣發軟。

  話雖如此,她也已經完全猜到了那沒能被店長說出口的後續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