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如果說，身負救世之銘凱文，是五萬年前的最強戰士，那麼毫無疑問，戒律的阿波尼亞，就是五萬年前最讓人感到恐懼的異能者。
拋開符華這種藉助神之鍵的特殊案例不談，十三英桀當中的精神感知系融合戰士，嚴格意義上就只有四個。
持有“天慧之眼”的蘇、將自己的人格分裂成了數份的維爾薇、筆下的畫作可以影響他人認知的格蕾修、以及在“精神感知”的天分上遠遠凌駕在這三位之上的阿波尼亞。
哪怕是在融合戰士這一被普通人視之爲“異類”的行列裏，精神感知系也是極其稀有與異常的能力，而阿波尼亞，則是所有精神感知系的融合戰士當中最爲危險的一個。
特別是對於曾親身體驗過她那“戒律”的始源芽衣而言，儘管她對這位同樣在對抗崩壞的道路上付出了莫大努力和犧牲的英桀心懷敬意，但發自內心地說，要玖∨四仈＇⑵si¤∝?⒊∽‰〇∫★5仲＞〕qＵn：讓她再度面對一次那種好似整個人的精神都深陷於對方控制的境況的話，那果然還是敬謝不敏。
可是，面對這樣危險的英桀，那個被店長稱之爲是“憶者”的、來自於星際文明的成熟女性，卻展露出了幾乎能和她分庭抗拒的能力。
不光是成功反抗了“戒律”，甚至還反過來入侵了阿波尼亞的大腦，取得了部分位於意識表層的記憶。
毫無疑問，雖說她們還不清楚這位憶者的能力本質，但就這位憶者所表現出來的能力特性而言，她所使用的能力，應該和阿波尼亞一樣，可以歸類爲精神感知系的一種。
那麼問題來了——
店長爲什麼要將這些擁有精神感知系的能力的人們召集到咖啡廳裏？
他想借助這些人的力量做些什麼？
在這個問題得到回答之前，店長那平靜的聲音就從螢火蟲的身後響了起來。
“好了，既然大家也勉強算是認識過了，那接下來，還請幾位意識造詣深厚的貴客們跟我一起來。”
說完，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螢火蟲的肩膀。
“你也一起跟上。”
在店長話語落下的那一剎那，坐在另一桌上的店員琪亞娜和店員芽衣、以及螢火蟲身邊的雷之律者同時站起了身體，臉上的表情看上去都有些焦急，她們異口同聲地開口：“那個，店長，能不能讓我也……”
“不行。”年輕的店長一壓手掌，嚴肅地喝止了所有，“執行手術的時候，任何與病患的病情無關的非專業人員都禁止進入手術室裏……說人話就是無關人士禁止過來添亂。”
說完，他的話語停頓了一下，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和天元騎英來自同一個世界的符華，然後抬手指向了她：“你。”
“？”那位符華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指了指自己，“叫我麼？”
“嗯。”店長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螢火蟲的身體，“要是你們擔心這傢伙的話，你也可以跟來，我相信以你的人生經驗，是不會在接下來的事情上給我們搗亂的。”
“……”原本還想站起身體來阻止店長的天元騎英，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默不作聲地坐回了原位上。
基於對符華和那位天慧之英桀的瞭解，天元騎英很難相信，以他們那善良的本性，會眼睜睜的看着被店長叫過去的琪亞娜遭遇什麼不好的事情。
而且，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就算是她這樣腦子一根筋的人也能看得出來，雷之律者會把螢火蟲給綁到這家咖啡廳裏，其實不是要對她做什麼壞事。在知道了這一點的前提條件下，既然擁有如此力量的店長已經主動對他們做出了讓步，那麼，天元騎英也不是不能暫時先觀望一下。
和螢火蟲來自於同一個世界的符華猶疑了片刻，她看了一眼那半透明的“自己”，眼中流露出了少許徵詢之色。
半透明的符華輕輕地頷首，然後對着店長的方向甩了個眼神，示意“自己”跟上她們。
那被店長叫到的符華見狀，便也不再猶豫。
“……你在這裏稍微等我們一下，幽蘭黛爾，我上去看看，這家咖啡廳的店長準備讓琪亞娜做些什麼。”
她站起了身體，對着天元騎英囑咐了一句，接着就走上前去，和店長他們站到了一起。
看着店長的這一系列操作，來自於2018年的顧客們都流露出了一絲困惑的神情。
“什麼嘛……幹嘛搞得那麼神神祕祕的……”螢火蟲低聲嘟噥了一句，雖說還是搞不清楚這店長費那麼大心思讓她這個世界的芽衣把她給綁過來到底是爲了什麼，但看在符華和芽衣的面子上，她終究還是乖乖地站起了身體。
不對，說起來……之前芽衣好像說過，把她給綁到這家咖啡廳裏來的這個決定，似乎還是那位在這家咖啡廳裏擔任店員的“她自己”所提議的。
等等，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店長爲什麼不讓那一位“琪亞娜”也跟上來？
想到這裏，螢火蟲下意識地將視線朝向了另一個“自己”的方向。
以她對自己性格的瞭解，被店長以如此直白的態度表示了抗拒以及“添亂”的擔憂，那一位“琪亞娜”應該會感到相當的不服氣。
若是換做以往的她，多半已經生起了悶氣。
但當另一個“自己”進入了她的眼簾後，那一位“琪亞娜”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卻完全出乎了螢火蟲的預料。
在被店長嚴厲的制止了以後，她不光是沒露出半點不甘與氣憤的模樣，反倒是無比乖巧的坐回了原處。她低着自己的頭，雙手合十，像是有些坐立不安地在祈缎┦颤N事情似的。
看到了“自己”那坐立不安的樣子之後，疑惑之餘，螢火蟲的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而在被店長一路領到了二樓的一間臥室裏之後，螢火蟲才徹徹底底地明發白了，“自己”爲什麼會在遭到了店長的拒絕之後，如此乖巧地聽從了對方的命令。
她也終於明白了，能讓那個時間段的“自己”如此坐立不安，甚至不惜把身處另一個時間線上的她給綁回來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店長將二樓的某間臥室大門給打開的那一剎那，映入視野中的畫面，讓琪亞娜瞳孔驟然猛縮，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姬子老師！！！！”
本能般地，她將躺在牀上的成熟女人的姓名給喊了出來。
不光是她，就連跟上來的符華都輕輕地抽了口涼氣。
識之律者更是滿臉訝異，她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店長的腰部，低聲說：“沒想到你居然把她給撈到了你的店裏，爲什麼不早點和我說明白？”
要是一早就知道，店長在尋求她們這些專精意識領域的強者們的力量，是爲了幫助那位令她都感到有些敬佩的師長，報酬之類的東西根本就不在話下。
另一邊，在看清臥室內的人影后，琪亞娜幾乎是二話不說地就想衝到那張牀的窗邊。
可是，在猛然踏出的腳步即將闖入臥室之前，貓貓那命叩尼犷i，便被一隻有力的手掌給毫不猶豫地捏住了。
“你給我冷靜一點。”那店長一邊把琪亞娜的整隻貓身都提溜了起來，一邊用前所未有的嚴厲語氣告誡，“再搗亂信不信我把你扔回一樓去？”
“……”
薪炎貓貓瞬間抬起了貓爪捂住了嘴，整隻貓的身體像是被凍結了似的一動不動，她扭過頭去，一雙滿懷懇切之色的藍色眼睛眨巴眨巴，望向店長的視線莫名地有種可憐兮兮的味道。
“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我沒讓你完全閉嘴，也沒讓你一動不動。”店長白了薪炎貓貓一眼，“現在知道另一個你爲啥會讓芽衣把你綁過來了吧？”
薪炎貓貓點頭如搗蒜。
“那你現在還想走麼？”
薪炎貓貓把頭搖出了殘影。
“直白點告訴你吧，你的姬子老師還沒活。”
薪炎貓貓的眼神一下子空了，像是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突然消失了一樣。
“但我現在在想辦法把給她整活。”
薪炎貓貓的眼中頓時又重新浮現出了色彩，湛藍色的眸子寫滿了濃郁的懇求之色。
“把姬子給整活的希望在你……或者應該說，在你體內的那個律者核心身上。”
薪炎貓貓眨巴眨巴眼睛，茫然了一會兒之後，強烈的決意頓時就浮現了出來。
她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胸口，手掌如閃電般探去，彷彿要將位於自己體內的律者核心給硬生生地剝出來似的。
那連半秒鐘的猶豫都不帶的動作，把猝不及防的符華看的亡魂大冒，心臟差點當場停跳。
“都說了別○○（休伯利安粗口）的給我搗亂！！我就知道你們這些琪亞娜都是死腦筋！！一個兩個只會一言不合的動手，完全不帶腦子的！！”
幸好，本就提溜着薪炎貓貓後頸的店長反應及時，他勃然大怒地一把抓住了琪亞娜那險些把她自己的核心給掏出來的手掌。
“你再不聽指示我現在就把你扔回一樓去！你那姬子老師也憋管了！反正她身體在我這哪也逃不掉，我還就真就不信找不到一個能乖乖聽話的琪亞娜了！”
可是說要律者核心的不是你自己麼……
薪炎貓貓那被貓爪給蓋得牢牢的嘴巴忍不住有些委屈的癟了癟。
可在店長那嚴厲的呵斥聲中，她卻愣是不敢說出半句不是來，生怕這店長真就心一橫把她給丟出二樓，乃至於丟出這家咖啡廳去。
如果事情真的變成了那樣，那薪炎貓貓的心是真的會滴血的。
“進去之前，我們先約法三章。”
眼見這被姬子老師的突然出現給搞得差點應激的薪炎貓貓總算是勉強安靜了下來，店長把她的貓身一轉，滿臉嚴肅地在她眼前掰出了三根手指。
“一，你可以說話，但不許打擾我和那幾位意識專家的工作。”
“二，你的工作就是坐在病人的邊上，準備隨時給我們提供律者核心的助力，那玩意也不用你來掏，我會想辦法把它暫時從你身體裏弄出來。”
“三，在我給你下達命令之前，你絕對不能做出任何多餘的事情，我叫了那麼多專業的人過來解決你老師的問題，如果連我們解決不了，那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在添亂。”
“如有違反，我們將立刻停下今天的工作，並且把你丟回到原本的世界，反正你們那個世界的天命多半找你也找瘋掉了。”
“Understand？”
薪炎貓貓顫顫巍巍地點了點頭：“Un……understand。”
下意識地和店長簽好了約法三章後，薪炎貓貓這才意識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個，請問……”
“不要請問，任何對我們的提問，都等同於打擾我們的工作。”店長把薪炎貓貓的貓身放回了地面，“我也知道你想問什麼，無非是你的姬子老師到底怎麼了？她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之類的問題……但恕我直言，知道這一切，無論是對你來說，還是對我們接下來要進行的工作來說，都沒有任何好處。”
“可是——”
薪炎貓貓有些焦急。
“嗯——？”
但是，在店長那不容辯駁的瞪視之下，回想起約法三章的薪炎貓貓只能再度摁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時貳，符華和識㈨之律者４率先０走進④了房門大３開的臥室５之中。6＾si〉
符華看了一眼正躺在牀上、雙目緊閉的無量塔姬子，眼睛不着痕跡地張大了些許，識之律者則十分直接了當地將自己的手掌覆蓋在了對方的額間之上，她閉上了雙眸，像是在感受着些什麼，接着就立刻睜開了雙眼。
身爲羽渡塵的持有者，以及意識的律者，無論是符華還是識之律者，都幾乎沒花費多少力氣，就看出了這具身體中的靈魂已經不復存在了的事實。
識之律者眉頭緊皺，在查明瞭這具身體的狀況之後，她就立刻地轉過頭，想要喝問店長這具失去了靈魂的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卻被符華眼疾手快地一把給拽住了。
“老古董！你……”
不要聲張。
符華將手指豎在嘴前，輕輕地搖頭，默不作聲地用羽渡塵向識之律者傳達着自己的心聲。
姬子的身體失去了靈魂，並非是這位店長的問題，而這個問題，對於現在的我們而言也並不重要。
至少……對於琪亞娜而言，並不重要。
識之律者並不是笨蛋。
雖然她很熊，其行事風格可以說是隨心所欲到了讓所有人都感到頭疼的地步，但是，繼承了符華多數記憶，甚至還執掌意識權能的她，其實是個腦子轉的很快的人。
她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神情隨之陰沉了下來。
那陰沉的神情，並非是在表示對什麼人的不滿，而是個性率直的她，天生就對“撒謊”一事抱有天然的抗拒心理。
看到識之律者的神情，薪炎貓貓的心臟幾乎是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她忍不住問：“小識，到底怎麼了？”
“你別和我說話。”識之律者瞪了薪炎貓貓一眼，有些胸悶地扭過頭去，“別忘了你和店長的約法三章，我們幾位專業的在辦事，無關人等別來插手。”
“我……”
莫名其妙在識之律者那邊碰了一鼻子灰的薪炎貓貓滿肚子委屈，心理的問題都快堆積成山了，但是，和店長的約法三章，卻又讓她全然不敢將那些堆積如山的問題給問出口來。
她悄悄地窺視了一下店長的臉色，貓着腰，試探性地往臥室裏踏出了一步，在確認了店長沒有進一步阻攔自己過後終於是猛地鬆了口氣，躡手躡腳地來到了姬子的窗邊，和符華、識之律者兩人並肩站着。
她看着姬子老師的面容，看着她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聽着對方那平和舒緩的喘息，眼珠子險些落下淚來。
曾幾何時她都以爲自己已經徹底接受了姬子老師的死了，可當對方再度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琪亞娜卻突然明白，自己從頭到尾就沒有接受過這一事實，她試探性地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將這位尊師的手掌握在手心裏，像是在捧着易碎的寶石。
她感受着對方溫暖的體溫，剛剛還忍着的眼淚終於是從眼角溢了出來。
……真好。
……能看到姬子老師，真好。
……能被芽衣綁到這家咖啡廳裏來，真好。
……這家咖啡廳的店長，真好。
這時，在幾道沉重的腳步聲中，店長和被店長召集過來的意識大師們，一個接一個地走到了姬子的窗邊。
沒有人打攪這對闊別已久的師生之間的短暫溫存，黑天鵝和阿波尼亞率先對視了一眼，都對對方點了點頭。
“讓我先來吧。”
黑天鵝輕聲說。
她抬起了手掌，從虛空中取出了一張塔羅牌，輕撫上了姬子的眼眶。
“取此真相，棄捨表徵。”
一瞬間，她的身體，連帶着那張散發着神祕氣息的塔羅牌，一同沒入了無量塔姬子的身體之中。
第一百八十六章 被白嫖的僱傭兵（4k）
Hyperion咖啡廳，一樓大廳。
在店長領着螢火蟲幾人消失在了二樓的樓梯口後，整個咖啡廳的氣氛毫無徵兆地凝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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