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1章

作者:草莓披萨

  “五感當中的某種感知承受到了超出理解極限的衝擊?”雷電芽衣喃喃自語,也許是因爲店長的暗示,她突然感到嘴裏有股詭異的味道殘留,旋即臉色一白,雙手一下子捂住了嘴。

  “想要找點味道更濃的東西把那種感覺蓋過去的話,咖啡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就在你眼前。”那店長訕笑着好心提醒。

  雷電芽衣匆忙抬起頭,果然有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杯放在了她身前的桌子上,她帶着一幅胃酸上湧的表情,像是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過了那杯咖啡,接着毫不遲疑地灌入了嘴中。

  咕咚、咕咚,等到杯中的咖啡見底,雷電芽衣這才心有餘悸地把空杯放回了桌面上。

  “……所以,你還想知道自己爲什麼會睡着的麼?”店長問。

  “不用了!謝謝!”雷電芽衣滿頭冷汗地秒答,看來是完全不想回想起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所發生的事情了。

  緩了好一陣子後,雷電芽衣站起了身體,準備立刻離開這家店。

  “需要留下來喫一頓晚飯麼?你睡了那麼久,午飯也沒喫,應該已經很餓了吧?”店長殷切地說着,似乎很想爲自己店裏的菜讓顧客失去意識一事表達歉意,“需不需要留在這裏喫個晚飯?我白天說過,今天你在我們店內的費用,可以全額都由我來爲您買單,所以不用付錢。”

  給我喫了那種莫名其妙的東西,誰敢留在你們店裏喫飯啊?

  雷電芽衣黑着臉。

  雖說良好的教養並沒有讓她在第一時間罵出聲,甚至由於近段時間所收到的不公待遇,也讓她在被這家店坑了之後沒有第一時間選擇維護自己的消費者權益,而是選擇了忍耐。

  但這家店給她端上來的那盤僅需要一瞬間便能奪走她的意識、甚至在事後讓她的身體主動刪除了相關記憶的詭異菜品,還是讓雷電芽衣在內心深處將這家店給悄無聲息地拉進了黑名單裏。

  “不用了,謝謝。”雷電芽衣語氣生硬地說,她忍耐着腹部和嘴裏隱約傳來的不適感觸,往咖啡廳的大門毫不猶豫地走去。

  “好吧,好吧,看來那碗菜還真是給顧客留下不好的印象。”店長滿臉遺憾地說,“既然這位顧客不準備使用這次的免單權,那就讓我幫你留到下次好了,等你哪天有空再來我店裏的話,到時候再給你做免單吧。”

  雷電芽衣開門的手掌頓了頓,她回過頭,幽幽地說:“以後有機會的話。”

  再來這家店我就是傻子,她心說。

第二十一章 午時已到!

  纔剛剛走出咖啡廳的大門,迎面而來的冷風便讓離開了室內的雷電芽衣不自覺地縮了下脖子。

  她提起自己的領口,從裙袋中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七點,太陽已經完全落了下去,路燈照耀着空曠的街道,漆黑的天上看不到月亮。

  雖說不清楚是否會下雨,但厚重的烏雲已經緩緩地壓了過來。

  雷電芽衣環顧了一圈四周,突然打了個寒戰。

  這裏是長空市最熱鬧的步行街,按理說在七點的這個時間,她應該能看到人潮湧動的情況纔對。

  無人的街道,彷彿沉到海底的廢船一般,充滿着冰冷與死寂的氛圍,令人感到不寒而慄。

  雷電芽衣微微側過視線,咖啡廳外牆的毛玻璃印照着店內的昏暗燈光,幾位模糊的人影聚在同樣模糊的桌邊,在溫馨的氣氛中喫着晚飯——說來七點也確實差不多到了飯點的時間。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她的肚子十分不給面子地發出了咕嚕嚕的悲鳴聲。

  “……”明明這周圍看不到個人在,身後的咖啡廳大門也早已被她親手關上,但當肚子響起的那一瞬間,雷電芽衣的臉還是閃過了一絲不自然的紅潤之色。

  好餓……

  她不由的有些後悔,從喫完早飯到現在,除了幾杯咖啡之外,她就只喫了——不,是什麼東西都沒喫過了,看這家咖啡廳裏的人圍成一桌的溫馨模樣,桌上的菜想必也是正常人能喫的晚飯。

  早知道就先接受那店長的邀請,在他們店裏喫完晚飯再走了。

  ……唉,我在想什麼呢。

  雷電芽衣突然感覺有點泄氣,連帶着剛剛升上心頭的恐懼感也消去了不少。

  她抬起腳步,略顯疲憊地走在空曠的步行街上。

  雖然這街上十分詭異的看不到半個人,但這好歹也是現代社會,周圍的路燈也還在正常工作,凝耳傾聽的話,還能聽到遠方傳來的車流聲。

  而且,在走了幾步之後,雷電芽衣突然看到,在道路的盡頭,好像還圍起了幾條封鎖線。

  ……大概是在自己睡着的這段時間裏,這片原本是鬧市區的商業街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被長空市的政府和警方驅散了街裏的人吧。

  雷電芽衣心說。

  而自己,則因爲長時間滯留在了咖啡廳裏,所以被他們給忽略了。

  既然這樣,那自己就更不應該繼續留在這裏了,還是趕快回家吧。

  伴隨着這樣的想法,雷電芽衣的腳步變的急促了些許。

  道路盡頭的封鎖線外流過一盞盞車燈,旁邊矗立着一個捧着機槍的警衛。

  看來在自己睡着的這段時間裏,這裏的確發生了什麼嚴重到讓警方不得不將這附近完全封鎖的事故。

  等到警衛的身影在視野中漸漸清晰起來的時候,雷電芽衣舉起了手,開口——

  身爲劍道高手的戰鬥本能,讓她在開口之前便下意識地往一旁閃去。

  伴隨着一聲被消音過的槍響,近在咫尺的勁風,和她的臉頰擦身而過。

  “欸?”

8j6D7D4U24:5a0b2V1妍;希!.中?'轉!①?羣!:"?8?3?7!7'?8,3.:8;5;.3  還沒等她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兩個黑影就一左一右地從她兩側的高樓上跳了下來,手中的機槍噴吐着激烈的火舌。

  “搞什麼啊——?!”

  腳自己動了起來。

  險而又險地躲過了機槍噴吐的火舌後,雷電芽衣稍顯狼狽地地往一旁的路燈跑去。

  道路的一側已經被堵死了,按照正常邏輯思考,既然對方堵死了其中的一側道路,那另外的一邊就必然也是同樣的狀況。

  目標只能選擇爲街邊的店內。

  身爲北辰一刀流的免許皆傳,若是有太刀在手,她還能在這種生命危險的關頭提起些許反抗的念頭。

  但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面對數位手持熱武器的士兵,就算她的劍術再怎麼樣高超,所能選擇的也就只剩下了逃跑。

  她抬起雙臂護住了自己的臉,在一陣清脆的破碎聲中衝破了一扇玻璃門。

  如果雷電芽衣記得沒錯的話,這扇玻璃門的後面應當就是這條商業街最大的百貨商場,沒有降下防盜網可真是幫大忙了,接下來,就先想辦法拉開後面那兩位攻擊自己的人的距離,再從這家百貨商場裏找找看有沒有什麼能當武器的——

  思考瞬間停滯。

  百貨商場內的吸頂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緊隨而來的,便是一陣拍手聲。

  “以一名生活在溫室下的大小姐而言,做的算不錯,值得表揚。”拍手的人,用居高臨下的口吻發出了發自內心的讚許聲,“可惜在審時定勢的經驗上還是太嫩了,你應該在他們打出第一槍的時候就放棄抵抗纔對,這樣的話,也就不需要面對接下來的痛苦與絕望了。”

  “……”看着這些圍住了自己的衛兵,知曉自己已經不可能做出任何抵抗的雷電芽衣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要抓我?”

  “知道的太多可未必是一件好事,我也不是那種天真到會對外人解說情報的無聊反派。”可可利亞笑了笑,她抬起了自己握持着一把手槍的手,用充滿了自信的口吻說,“我勸你還是別躲比較好,這把槍裏裝載的只是麻醉彈,不過,要是射到了什麼要害,我可不保證你是不是一定能活下來。”

  她對自己的指尖使力,扣下了扳機。

  咔——

  槍聲並沒有響起。

  可可利亞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好歹也是過去的毛子士官,她當然不可能犯下彈夾裏沒裝彈的低級錯誤,所以她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的槍被人動了手腳。

  “開槍!不要瞄準要害!”

  可可利亞高聲厲喝,所有圍繞着雷電芽衣的衛兵都同一時間抬起了手中的機槍,扣下扳機——

  咔——咔——咔——

  和剛剛如出一轍,槍聲並沒有響起,所有人的機槍都發出了金屬部件碰撞的咔咔聲,一時間驚咦聲四起。

  也就是在所有人都扣下了扳機的同一時間,雷電芽衣毫不猶豫地從一邊的牆邊順來了一把清潔工留下的拖把,條布環繞的把頭依稀還殘留着些許污水。

  也不知道那拖把在這之前到底是用來打掃什麼地方的,那污水甚至還散發着一股神祕の味道。

  她抄起還有些溼潤的拖把,冷着臉,沒有顧忌任何所謂的劍客風度,也沒有絲毫猶豫地往可可利亞的腦袋給狠狠地砸了過去。

  可可利亞的臉先是白了一下,被這玩意摸到一下,她大概這輩子也別想在目睹了這一切的手下面前抬起頭了。

  “哼。”但是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她好歹也是過去的毛子士官,近戰能力怎麼可能比這個小姑娘還——

  “走你——!”

  突然,伴隨着一股巨力襲來,可可利亞只感覺自己的屁股被什麼人給狠狠地踹了,失去了控制的上半身,也不由自主地往那沾滿污漬的拖把頭上傾去。

  美麗的金色捲髮,和沾滿了污水的拖把頭,親密地擁抱在了一起。

  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強的一擊。

第二十二章 大人,時代變了

  一邊,是半抬起了腳的罪魁禍首。

  另外一邊,則是揮舞着拖把的劍道少女。

  被夾在兩人中間的受害者維持前傾着上半身,一幅即將摔倒的態勢。

  拖把頭的抹布條,在半空中胡亂地地貼在那張嫵媚中夾雜着軍人般銳氣的臉上。

  背景是燈火通明的百貨商場,以及一圈目瞪口呆的逆熵衛兵。

  宛若搞笑電影般荒謬的畫面彷彿在此刻定格。

  下一瞬間,時間恢復了流動。

  雷電芽衣的揮擊,沒有絲毫的留手。

  ——雖說揮出的武器是一把沾滿污水的拖把。

  但是,那將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肉的力量都壓榨到了極限,雷電芽衣那自腰後直指敵方的面部而去的,毫無保留的一記揮斬,無論是發力的姿勢、武器的落點、亦或者是動手的時機,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完美無缺。

  ——只可惜揮出的武器是一把沾滿污水的拖把。

  所以,當武器與對方的面部互相接觸的那一剎那,互相擁抱了一瞬間的可可利亞頭和拖把頭,便在反作用力的影響之下互相彈開了。

  總所周知,拖把並不是一武器。

  儘管雷電芽衣本身並沒有留手,但由於拖把的杆身材質是並不怎麼堅硬的白蠟木,再加上那些沾滿了污水的抹布條形成了緩衝,所以,即便是這一記揮斬擊中了可可利亞的面板,也並未對她的身體造成任何實質上的傷害。

  但在遭受了這一記甚至連疼痛都沒多少的揮斬後,可可利亞卻雙目圓瞪,表情因憤怒與恥辱而無比猙獰。

  因爲——她感受到了在自己的面部緩慢流淌的污水。

  因爲——她聞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近乎要燒掉理性的憤怒轉瞬即逝。

  作爲曾橫行與西伯利亞的“魔女”,可可利亞的戰鬥本能其實相當優秀。

  她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儘管劍術超羣,但雷電芽衣終究只是一個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大小姐。

  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她對自己這邊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構成威脅。

  能夠對自己構成威脅的,反倒是那在自己的背後放黑槍、給自己的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腳的人。

  所以,只要能在第一時間控制、或者是打倒身後的那個人,雷電芽衣就依然只會是屬於她的。

  雪原魔女的算盤打的很精明,就算是捱了一下不痛不癢(咬牙切齒)的攻擊,形勢的優勢依然站在她這一邊,她鼓起自己的全身力量,裝作被打飛的樣子回過身體,眼中閃爍着冷厲的獰笑——

  ——然後就在黑漆漆的槍管面前僵住了身體。

  也不知道是從哪個衛兵的手上順來的,那年輕的店長笑吟吟地用單手舉着一把漆黑色的機槍,含笑的嗓音聽起來欠揍無比:“Suprise~~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你以爲我像那用(嗶——)打人的少女一樣天真嗎?我早就猜到你會來這一手啦!

  “——”原本還對在這危難之際前來幫助自己的店長升起少許感激之情的雷電芽衣頓時露出了一幅宛若喫到了翔味的巧克力一般的表情,她看了一眼正緩慢滴落着髒水的拖把,感覺拿着也不是,把它丟到一邊也不是。

  “……”可可利亞眼睛眯了眯,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店長手中的槍伸出了手。

  再怎麼說,可可利亞也是在部隊裏磨鍊過的人。

  如果店長是一個毫無戰鬥經驗的普通人的話,大概會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對方輕易地奪走武器吧。

  但——

  砰!

  伴隨着一聲槍響,擦過臉頰的灼熱觸感,讓可可利亞不得不強行止住了伸手奪槍的動作。

  “別對我動手動腳的,大媽。”年輕的店長眯了眯自己的眼睛,他收起了笑容,居高臨下的視線充滿了蔑視與不屑,“我是有家室的人,還請你注意自己的形象……噗……”

  你笑了吧!你剛剛絕對是笑了吧!可可利亞的眼中幾乎要冒出火來,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唉,你說你一個在西伯利亞赫赫有名的前軍人,硬是跑來極東盯着一個人畜無害的學生亂轉什麼?”

  年輕的店長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說話的口吻,隨意地像是在與路上偶然遇見的好友拉家常一樣:“明明呆在西伯利亞當好地頭蛇就沒什麼人就敢招惹你,有能力來找你麻煩的人,也不會閒着蛋疼跑那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來給自己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