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店長輕輕地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我只是想要一個平和的退休生活而已。”
布洛妮婭直視着店長的雙眼:“你應該知道我想聽到的不是這樣的回答。”
話語聽起來有些強硬,眼神也並未屈服,但布洛妮婭的語調,卻還是充斥着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
“……”
其實店長的心中也挺無力的。
雖說尚且稚嫩,但身爲一名擔任着一座城市最高統治者的政治家,再加上還有星核這種反面案例在前,布洛妮婭當然不可能相信這家超然的咖啡館會毫無目的地落地在貝洛伯格里。
可是,天可憐見,這家咖啡廳會出現在貝洛伯格,對於店長而言本身也是一種意外,而店長本人也不是那種喜歡勾心鬥角的政治家,所以,他所說的話語,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句假話。
“我說我會出現在這裏只是意外你信麼?”
以防萬一,店長不死心地問道,
“……如果你希望讓我相信這一點,那我可以選擇相信。”布洛妮婭神情低落地說。
那表情,就差沒把“你覺得我還有選擇嗎?”這幾個字給掛在臉上了。
嘖,麻煩了。
這孩子,貌似是那種認定了一件事情之後,就很難去更改的類型啊。店長心說。
看來如果在這裏不說一點實質性的要求,她大概在回去之後連睡覺都睡不安穩。
這可不行。
“我知道了,那就告訴你我的目的吧。”
店長把茶杯放在了桌面,十指交叉,手肘輕輕地搭載了桌上。
“在來到這家咖啡廳的時候,你應該已經發現了吧。對於貝洛伯格的普通人來說,其實等同於不存在這一件事。”
“……那又怎麼樣了,這有什麼問題麼?”
“這問題很大啊,我親愛的大守護者。”
店長的嘴角微微勾起。
“就算你是大守護者,應該也知道,一家店想要正常經營下去,顧客來源是必不可少的吧。”
已經大致猜出店長想說什麼的布洛妮婭臉色微沉:“所以呢?”
“所以啊,我希望你能幫我找找,貝洛伯格之中存不存在符合要求的‘顧客’。”店長笑眯眯地說。
布洛妮婭問:“……你想對那些顧客做什麼?”
“瞧你這話說的,作爲一家咖啡廳的店長,我只是真盏乜是笞抛约旱牡昴苡懈囝櫩凸忸櫋!钡觊L搖了搖頭,啞然失笑地說。
“……”但這樣的話語,卻讓布洛妮婭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沒有其他需求,只是希望能有更多的顧客來進行光顧?沒等布洛妮婭細細思索這句話的含義,店長的話語就打斷了她的思考。
“——當然,顧客太多了的話,也很容易讓這家沒多少員工的小店忙不過來。”
“唔,那就這樣吧。”
店長把自己的手臂伸到了布洛妮婭的眼前,抬起一根手指。
“每天,你替貝洛伯格給我介紹一個顧客,這樣可以麼?”
“一位……顧客?”布洛妮婭重複了一邊店長的話語。
“沒錯,一位顧客。”店長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只要這家店每天能有一位來自於貝洛伯格的顧客光顧,作爲交換條件,我就不會動貝洛伯格的一草一木。”
“用一個人的犧牲換取整座城市的安全,很划算的交易,對麼?”
用一個人的犧牲……換取整座城市的安全?這樣的描述,讓布洛妮婭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是讓那個人作爲人質,還是說,有什麼更加過分的……
難以言喻的屈辱,折磨着布洛妮婭的心靈。
但是,在那之前——
她抿了抿自己的嘴脣,用有些乾澀的嗓音再度確認:“每天讓一個貝洛伯格人來到這家咖啡廳,你就能保證自己絕不會傷害其他民悬N?”
“對啊。”店長點了點頭。
“這個人,可以是我麼?”布洛妮婭直視着店長的臉。
“當然,我可不是那種喜歡在提出條件之後又隨意附加其他條件的不守信之人。”店長呵呵一笑。
“那就決定了。”布洛妮婭站起了身體,“我以後會每天光顧你的店,作爲回報,希望你遵守自己的諾言。”
她轉過了身體,就欲離開這家店,可在那之前,店長的聲音,卻讓她的腳步硬生生地停止了下來。
“慢着。”
“怎麼?”布洛妮婭回過頭去,不屈的瞳孔佈滿了疲憊與屈辱的血絲,“想要反悔麼。”
“不。”店長指了指布洛妮婭的位置,“我只是想讓你把茶喝了。”
“……”布洛妮婭一聲不吭地奪走了桌子上的茶杯,然後揚起脖子,像是行走在沙漠中的人突然遇上了一杯水一般,三兩口便把那杯泛着清香的茶水連帶着茶葉給一同喝進了肚子裏。
“多謝款待!”
碰!泄憤般地將茶杯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之後,布洛妮婭頭也不回地走了。
店長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苦笑。
第十九章 我!店長!準備搞事!
“看來,你是把那傢伙惹得相當不快啊。”
幾乎就在布洛妮婭消失在了店門口的下一剎那,一道帶着奶味的嗓音,便憑空在他的耳旁響了起來。
“切。”店長馭帆冷哼了一聲,“如果不這樣把她的好感度儘可能刷下去,等她走後,觀星她們豈不是又要對我鬧了?”
不知何時出現在馭帆鄰座的駭兔小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抬起頭,對着二樓樓梯口的方向遙遙呼喊:“聽到了嗎?Miss觀星,這傢伙這樣說你們哦。”
隨着一陣錯落的腳步聲,爲了給店長與布洛妮婭騰出交流空間,因而回到了二樓的三位店員依次下了樓梯。
“唉……”觀星的口中流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聲,她搖了搖手中的羽扇,望向馭帆的視線裏充滿了無奈的神色,“都多大的人了,你怎地還是爲了這種事情鬧彆扭。”
沉默了片刻後,她走到了店長的眼前,然後用背對着他的姿勢,把自己的身體輕輕地放入了他的懷裏:“好啦,吾輩知道你也很委屈,來,抱抱,別難過了啦。”
“我倒是也沒感覺多少難過和委屈,只是稍微感覺有點不習慣而已。”馭帆輕輕地撥弄着觀星的一頭銀髮,表情有些惆悵,“和我比起來,那位大守護者大人,大概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很難閉上自己的雙眼了吧。”
“怎麼?人類,你還是惦記着那個女人麼?”月下雙手抱胸,赤色的眸子流轉着魅惑的光芒,“如果真的對那個女人感興趣的話,把她留在這裏不就行了?”
“別說傻話。”馭帆哂笑了一聲,“且不說你們會不會願意,這樣強行把她留在咖啡廳,我自己心裏那關也過不去啊。”
ε=('ο`*)))唉,緩和了一下心情後,他嘆了口氣,抬起一根手指,揉了揉感覺有些發硬的眉心。
“雖然咖啡館的工作本身並不是非常的耗費體力,但是,像這樣需要調和不同世界之間的關係,還真是一個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更加困難的工作呢。”他有些心累地說,“當時爲什麼就偏偏選擇了開店呢……”
“這可就要問店長大人,爲何會主動承擔那本不該由您來承擔的職責了。”
隨着帶有安撫意味的柔軟話語,白皙纖細的素手,取代了馭帆的手指,輕輕地撫摸着他的額間。
優雅的女僕小姐站在他的身前,用無比溫柔的語調說着:“雖說以艦長大人的性格,會做出這種選擇也在我們的預料之中,可作爲代價,取代了奇點的您,若是還想與外界接觸,那就必須借用這個不動點的力量。”
“也算我自己考慮不周吧。”馭帆環顧了一圈四周的景象,幽幽地嘆息了一聲,“誰想得到,在利用休伯利安的力量重構了量子之海與世界泡的規則之後,出現在不動點中的,居然是一家咖啡廳呢?”
“這大概也是,店長您內心深處美好慾望的具現吧。”麗塔輕輕地笑了一聲,“和大家一同,在和平、安逸的氛圍當中經營一家可以讓不同世界的顧客前來光顧的咖啡廳,不得不說,是個非常浪漫的想法呢。”
“浪漫……麼,我倒是不否認這個。”馭帆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了一股極度胃痛的表情,“不過在浪漫的同時,麻煩也顯而易見的增加了不少。”
“那位大守護者那邊的事情倒是好解決,那傢伙只不是剛擔任這種責任過重的職位,所以危機感太重,容易把一些很簡單的事情想的複雜化而已,以她的聰明才智,大概不需要過多少時間,這種程度的誤會應該很快就會解除了。”
“問題是,那個混蛋老楊給我甩來的這個包裹……”
麗塔將自己的手指輕輕地抵在了馭帆的嘴脣上,面含微笑地說:“用包裹這種詞語來描述一個淑女,可不是一個得體的紳士所會做出的言行哦。”
“好吧好吧……他甩過來的一個麻煩。”
“呵呵,人類,怎麼聽起來變得更過分了?”月下噗嗤一笑,不知道爲什麼一幅很高興的樣子。
“總之你們自己懂我是什麼意思就行了!”馭帆嘀咕了一聲,“還不是因爲你們幾個在旁邊看着……”
“我們可沒有小肚雞腸到對一個被害的少女爭風喫醋的地步。”觀星抬起手中的羽扇,輕輕地拍了一下馭帆的腦袋,“不提這個,這位少女的事情,你準備如何處理?”
“需要我在她醒來以後跟着她麼?”駭兔說。
小巧靈活的賽博少女輕輕地晃盪着雙腿,一邊在口中吹了個泡泡。
她抬起自己的手掌,在半空中虛點了幾下,幾道半透明的虛擬光幕便在半空中憑空展開:
“那個叫可可利亞的女人——聽你們說,是另外幾個世界的布洛妮婭的母親?什麼身份都好了,總之,她似乎在這個小姑娘所在世界的‘不動點’附近佈下了相當嚴密的守衛,看這幅樣子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了。”
“大概有多少戰鬥力?”
“一般的士兵三十六位,戰術機甲二十四架,還有懸浮在半空中的幾艘浮空艦——能看得到的地方大致就這些,至於看不到的地方可能還有更多。”啪,駭兔口中的泡泡破了,她舔了一圈嘴脣的周圍,將粘在嘴巴附近的泡泡糖重新捲入了口中。
“哼,還真是佈下了天羅地網呢,只是爲了一個小姑娘就如此大動干戈,當真是全無上位者應有的風度。”觀星冷笑了一聲。
“說得好,如果我告訴你,要是這女孩發起瘋,能很輕鬆地把那些所謂的衛兵和戰術機甲打起包來一招秒了,你會不會感覺他們更廢物一點?”馭帆面無表情地說。
“可是,人類,我並不認爲,你會放任這個小女孩落入到那種瘋狂的境地呀。”月下俯下身體,把自己的視線和坐在位置裏的馭帆放平,巧笑嫣然地說,“就和那個時候,你在我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之前阻止了我一樣。”
“……你是你,她是她,怎麼能一概而論呢?”馭帆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我也確實不希望這孩子被那個腦子進水的女人給害到那種地步就是了,我的咖啡廳好歹還連接着長空市,萬一哪天不小心讓個死士給衝進來了,那我可真是大半夜都要做噩夢了。”
“所以,你準備讓我們之中的誰去?”觀星問,“以身份而言,應該是麗塔那女人最適合,以能力而言則應當是布朗尼,當然,就算是讓吾輩和這傢伙過去,想要解決這孩子身上的問題大概也並非難事。”
月下柳眉倒豎地喝道:“爲什麼到了我就變成這傢伙了啊!你想打架嗎?”
“不,這次我自己來。”可就在這個時候,馭帆卻突然搖了搖頭。
四位店員同時怔住了。
麗塔有些遲疑地說:“可是,店長大人,您不是已經準備……”
“我確實準備不再幹涉其他世界的事情,所以,無論是可可利亞,還是跟着她的那幫士兵,我都不會傷害他們的性命。”
馭帆笑了笑,眼中卻並不含有任何笑意,反倒是透着一股危險的意味。
第二十章 人的大腦是一塊磁盤.jpg
雷電芽衣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側躺在了一張靠着牆壁的卡座沙發上,身上蓋着一層絨毛密佈的絲絨毯。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子茫然四顧,廚房深處傳來熱火朝天的翻炒聲,吧檯後的兜帽女孩一邊吹着泡泡一邊半趴在吧檯上玩着掌機裏的電子遊戲。
我,我這是,不小心睡着了麼?她按着自己的額頭,感覺大腦深處似乎有根不安分的血管在突突直跳,她試着回憶睡着之前的畫面,卻發現自己的記憶似乎中斷在了某一刻,之後便是一片虛無,簡直就像是在做手術的時候被打了麻藥似的。
由於小時候曾有過一次被綁架的經歷,出於本能的警戒心裏,雷電芽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身體自由沒有被剝奪,倒不像是被綁架了。
渾身上下……似乎沒感覺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除了側躺時被壓出來的些許褶皺褶皺之外,就連外衣也沒找到什麼被動過的痕跡,錢包和手機之類的財物,依然完好無損地保留在了原處。
所以,我只是單純的睡着了?雷電芽衣微微皺起自己的眉毛,本能地感覺有些不對勁,卻又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
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她的身體,似乎在本能地抗拒自己在記憶中繼續搜尋突然深睡過去的原因。
“你醒了?”
這時,一個年輕的聲音,把她那還有些混亂的思考給喚醒了。
雷電芽衣順着聲音的方向轉過頭去,只見穿着一身白色正裝的年輕店長正坐在她不遠處的一個位置上,他翹起二郎腿翻着一本黑色的賬本,平靜的雙眸也並沒有看向自己這邊。
儘管在一家初次進入的店裏毫無徵兆地睡着一事,可以說得上是相當的可疑,可看着這家咖啡廳那毫無緊張感、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溫馨的氣氛,在遲疑了片刻後,雷電芽衣終究還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我這是怎麼了?爲什麼會突然……”
啪,店長輕輕地合上了賬本,他轉過頭去,望向雷電芽衣的臉。
不知道爲什麼,他的眼神稍微有點怪異。
“你是想問自己爲什麼會失去意識吧?”店長問。
“……”雷電芽衣無言地點頭。
“呃,你已經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麼?”
“……”我應該記得麼?雷電芽衣皺眉,眼中流露出了直白的疑惑。
“……嗯,這樣說吧。”店長斟酌了一下言語,“雖然你會暈倒是我的錯,不過,你不記得那段記憶這件事情,倒和我沒啥關係。”
“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店長的話語頓了頓,一幅難以啓齒的模樣,“你之所以會沒有失去意識之前的記憶,應該是由於,嗯……由於五感當中的某種感知承受到了超出理解極限的衝擊,所以,你的大腦爲了保護自己的身體,選擇了主動刪除那段時間的記憶。”
上一篇:正义使者的养成方法没有问题
下一篇:柯南:不柯学的宇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