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你倒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好好守着，非得不遠萬里的跑出自己的舒適圈，把那副西伯利亞給你慣出來的土地主做派帶到長空市來，你難道就沒想過，你的腦子其實並沒有那麼好用麼？你就那麼信任逆熵的情報系統，篤定不會有人跳出來找你麻煩？”
可可利亞冷笑了一聲，儘管頭被機槍指着，但她卻並沒有露出多少膽怯之色：“知道我是逆熵的人還如此囂張，看來店長也不是什麼普通人啊，讓我猜猜，你難道是奧托那傢伙派到長空市裏來的？”
話音未落，年輕的店長便猛地把手中的機槍甩了出來，鋼製的槍身重重地抽到了她的臉上，讓可可利亞的側臉紅了一片。
但是，這一由槍身所扇出的耳光，也並沒有對可可利亞造成真真意義上的傷害，最多也就是受些皮肉之苦而已。
比起攻擊，到更像是在泄憤。
“我和奧托那傢伙的關係倒的確不能算是很差。”年輕的店長面無表情地注視着被抽得側過臉去的可可利亞，幽幽地說，“要是他哪天死了，我完全不介意幫他立個無字碑，順便在那墓碑上掛上一隻驢耳帽。”
“哼，是麼？那你怎麼一幅被人戳到痛處的表情。”可可利亞回過自己的臉，冷冷地說。
“別誤會，我只是幫別人在泄憤而已。”年輕的店長笑眯眯地說，“既然你能用奧托來試探我的反應，那我當然也能代替那傢伙的仇家，幫她們對在我面前對提起了這個名字的人宣泄憤恨之前——很合理，對吧。”
“確實很合理。”可可利亞的嘴角掀起了一絲冷笑，“反過來說，你應該也不介意我在你的身上宣泄對那混蛋主教的憤恨吧，畢竟你不是自稱和那傢伙關係不錯麼？”
第二十三章 教科書一般的裝逼打臉
年輕的店長斜眼望向突然又膨脹起來的可可利亞，有些意外地說：“你活膩了？”
“是你活膩了纔對吧！”可可利亞站起了身體，像是沒看見店長手中的機槍，“你知道逆熵的主要戰鬥力是什麼麼？”
年輕的店長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機槍的扳機，在密集的槍聲中，漆黑的槍管閃爍着激烈的火舌，彈夾內的子彈在數秒時間內宣泄一空。
但是，沒有任何一發子彈能觸碰到可可利亞的身體，她的身前濺射出了一片又一片的火花，所有的子彈都在她身前的不遠處被彈飛了出去，像是有一層無形的盾牌守護着她。
與此同時，雷電芽衣的驚呼聲驟然響起：“店長！背後！”
隨着光線的一陣扭曲，數架保持着部署狀態的機甲在百貨商場的室內現出了形體，然後在金屬互相碰撞互相摩擦的聲響中旋轉着變形、展開，最終頂破了百貨商場的天花板，碎石土塊接二連三地落地，強烈的氣流裹挾着塵埃朝四方擴散。
“機甲從量子態變成了實體……”年輕的店長將清空了彈夾的機槍扛在了肩上，他轉過頭去，有些意外地說，“你們原來已經掌握這種技術了？”
“想捕獲這女孩，沒點準備怎麼行？”可可利亞往後側過頭去，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因機甲的巨大壓迫感而面露少許驚懼之色的雷電芽衣，內心的虛榮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最新型號的泰坦機甲，雖然量子化的技術暫時還只能讓我隨身攜帶三架，不過，只要不遇上那幾位S級別的怪物，用來應對一下像你這樣狂妄自大的小鬼頭還是很足夠的。”
雷電芽衣的身體微微戰慄起來，單從外形上來看，這三臺高達數米的鋼鐵怪獸確實相當的富有視覺衝擊力，那年輕的店長站在機甲面前，簡直就和一個小小的嬰兒沒什麼區別。
“等等！”雷電芽衣突然喊出了聲，她的眼中充滿了氣勢凜然的決意，正氣十足的眉宇之間盡是一幅慷慨赴死的表情，“你的目標是我，對吧！那就不要把其他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無辜？你該不會以爲，這傢伙是什麼過來幫你的好人吧？”可可利亞哂笑了一聲，彷彿在嘲笑雷電芽衣的無知，“不過，你的選擇倒是沒什麼問題，比起跟着這傢伙回去，我們逆熵對你來說纔是更好的選擇——”
“畢竟不管怎麼說，雷電龍馬那傢伙——也就是你的父親，他也是我的同僚。”可可利亞說，“看在他的面子上，只要你乖乖跟我走，我也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父親？”突然在這裏聽到應該不可能出現的名字，雷電芽衣的表情悚然一驚，“你認識我的父親？”
“不光認識，她還是把你的父親給送到監獄裏去的那個人呢。”年輕的店長聳了聳肩，他沒有看向雷電芽衣和可可利亞，而是摸着自己的下巴打量着氣勢逼人的三臺機甲。
“什麼？！”雷電芽衣的瞳孔猛地一縮，她微微往後退了一步，洶湧的怒火一下子就從內心深處竄了上來。
她瞪着可可利亞的側臉，咬住牙冠：“他說的是真的？”
“哼。”可可利亞不滿地冷哼了一聲，“反正在你跟我回到逆熵基地之後早晚會知道的——他說的沒錯，你的父親，的確是在我的設計之下被關進了監獄的。”
“爲什麼？”雷電芽衣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她憤恨地說，“你不是自稱自己是我父親的同僚麼？那又爲什麼要害我的父親？！”
“只不過是正常的派系鬥爭而已。”可可利亞淡淡地說，“你也用不着太過擔心自己的父親，同爲超政府組織的執行者之一，他還不至於在被關進監獄之後就徹底喪失自由，如果我沒猜錯，你的父親大概早就已經從監獄中脫身了出來，只不過在被指控的狀態下，沒辦法在你眼前現身而已。”
“派系鬥爭……？”雷電芽衣用力地攥緊了右手，“就因爲這種原因……把自己的同僚，別人的父親送進了監獄……”
“現實的世界就是那麼殘酷。”可可利亞深深地看着表情憤恨的雷電芽衣，“就和現在一樣，無論你最終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最終也只能和我一起回到逆熵，因爲現在的你和我，存在着如同天與地一般的巨大差距。”
“我也不介意告訴你，哪怕你最終聽話的和我回去，我也不可能放那個小鬼離開。”
“放他回去，等同於告知那位主教這裏發生的一切，我不可能放任敵對組織的人在看到了這一切後還能回到他們的大本營裏。”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清亮的拍手聲，在兩人的耳邊響起。
“說得好。”年輕的店長將機槍夾在了腋下，滿臉認同之意地點起了頭，“在實力存在絕對差距的情況下，任何交流與溝通，本質上都是沒有必要的。”
隨着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整個百貨商場的地面突然劇烈的晃動起來，所有燈光在電流聲中跳閃着熄滅，接着重新亮起。
可可利亞豁然回頭，瞠目結舌地望着在轉瞬之間化爲了三坨鋼鐵廢料的泰坦機甲，以及輕拍着手中灰塵的年輕店長。
“本來還想着如果都是人的話不太好下手該怎麼辦，還真是沒想到，你居然這麼給面子的叫出了幾坨沒有生命的無機物。”店長笑，“你都這麼給面子的進入了反派角色的狀態，那我不承下你的情，豈不是顯得我很不會看氣氛麼？”
“你——”可可利亞的頭皮一麻，她尖聲道：“投放所有在場的機甲！就現在！”
破空聲裹挾着巨大的氣流呼嘯而至，地面接二連三的震盪起來，本就已經沒剩下多少的天花板進一步的裂開，一塊塊磚塊的殘片和無數的砂礫從空中墜落。
“真是教科書一般的反派作風……”年輕的店長無聊地嘆了口氣，“那我也來個教科書一般的回應吧。”
“看好了，你爺爺我——呸！這個不行，換一個。”
“還是借用一下麗塔那傢伙的臺詞吧。”
“前休伯利安艦長·馭帆。”
“開始清掃戰場。”
第二十四章 暴雨將至
夜色漸深。
百貨商場的大廳，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子。
承重柱與牆壁整個垮了下來，碎裂的磚塊化作了砂礫在冬日的寒風中彌散。
大廳的地面還有街道上全是數不清的金屬殘骸，裸露在外的半截電纜在漆黑的夜色下濺射着星星點點的電火花，熊熊燃燒的火焰在廢墟中搖曳翻騰。
“嗯……啊……”
火光下，連衣服都沒有亂半分的年輕店長舒爽地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關節骨都興奮地發出了接二連三地咯咯聲。
暢快的聲音，伴隨着一抹熱氣騰騰的濃霧，從他那開合的口中響了起來：“舒服，還真是好久沒像這樣好好的邉舆^了。”
飛舞的火光融入漆黑的夜色，火焰爆燃的咔咔聲迴響個不停。
看着站在金屬殘骸上伸展着四肢與胸膛的年輕店長，可可利亞的面色慘白，額間佈滿了冷汗。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低聲說。
“嗯？”店長歪了歪頭，“我不是已經報過自己的職位和姓名了麼？怎麼，需要我再說一遍？”
“那就聽好了。”
他微微躬身，閉上單目。
“前·休伯利安艦長，現Hyperion咖啡廳店長，馭帆，向你致意，逆熵的執行者。”
咯啦——那謙遜的自我介紹，讓可可利亞猛地咬住了牙冠。
事到如今，即便是以可可利亞的自命不凡，也不得不承認行動的失敗已然成爲了定局。
只是，那失敗的過程，實在是太過於異乎尋常，以至於在第一時間裏，比起恐懼與挫敗，她所感覺到的反而更多的是疑惑。
Hyperion……休伯利安——原來是這個意思麼？爲什麼在一開始沒有意識到呢？
這個名字，不正是天命極東支部的王牌旗艦麼？
“哼……看來，這一次的失敗，並非是偶然。”可可利亞直視着店長的臉，嘴角揚起了一絲自嘲的弧度，“雷電龍馬那傢伙自以爲是的以爲自己已經掌控了長空市的一草一木，卻全然沒有預料到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居然暗中活躍着一名天命的S級戰鬥人員。”
“你在自顧自的誤解些什麼呢？”
“誤解？”可可利亞冷哼了一聲。
儘管周圍還有數十名環繞着自己的逆熵衛兵，但她卻雙手抱胸地泄去了渾身的力量，擺出了一幅任你處置的擺爛模樣：“隨你說吧，事到如今，我也不指望能在你的手中脫身了，單憑肉身，在一瞬間用我連看都看不清楚的動作解體了二十臺以上的泰坦機甲，就算是那位天命的最強女武神大概也不過如此了吧。”
“能讓我一個小小的逆熵執行者，逼出在那位天命主教的手底下藏得那麼深的一張王牌，呵，還真是倍感榮幸。”
“都已經解釋過了我不是奧托的人……”馭帆嘆了口氣，“算了，跟你這種自以爲是的人溝通真的是純粹在浪費我的時間。”
他跳下了金屬殘骸，把雙手搭在腦後，閉上了雙眼，一步步地往可可利亞的方向走來。
可可利亞攥緊了右手，緊緊地抿住自己的嘴脣。
正如她先前所說的一般，店長與泰坦機甲之間的對抗，真的是一瞬間就結束了。
她只是看見了店長的身影微微抖動了一下，然後，那些被空投下來、甚至還沒有解除部署模式的機甲，便在一陣轟然巨響當中四分五裂了開來。
整個過程，甚至不超過0.1秒。
面對着這種怪物般的敵人，就算還有着反抗之心，理智也能清晰的認識到，自己根本就連半分逃脫的希望都沒有。
可正當可可利亞閉上了雙眼，等候着來着年輕店長的審判之時，她卻感覺到肩膀被輕輕碰了一下。
她試探地睜開雙眼。
視野中，除了一片廢墟之外早已沒了其他人影，她發怔了片刻，然後迅速地轉過了頭去。
“你——”
——瞬間。
眼前的景象，以及所有的聲音，全部消失。
可可利亞猛地捂住了自己的雙耳，雙眼因爲害怕被破壞而不自覺地閉合。
整個大腦都進入了暈眩狀態，聽覺完全麻痹了。
和已經陷入了短暫失明與失聰的可可利亞相比起來，纔剛剛跟她擦肩而過的店長，倒是顯得要從容許多。
他微微抬起頭，用帶有少許無奈之色的視線看向了那緩緩飄到半空中的、足以破壞正常人視網膜的強烈閃光，有些唏噓地搖了搖頭：“唉，果然還是變成這樣了啊。”
烏雲密佈的天空閃過了一道明銳的電弧，一瞬間把商業街中的街景招的慘白。
緊隨而來的，是低沉的雷鳴聲。
慘白的街景中，年輕的店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就是因爲這種情況處理起來很麻煩，我纔不想一個又一個的去當那些世界的保姆的說……”
這時，可可利亞的視野和聽覺也總算是回覆了過來。
她緩緩睜開自己的雙眼，儘管視野還有些殘留的炫光，但總算是面前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她看着凌空懸浮在半空中的少女，先是呆滯了一下，接着嘴角一咧。
“呵呵，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從無法反抗的絕望當中驟然突然看到了一絲轉機，讓可可利亞的發出了狂喜的笑聲，“沒想到居然在這個時候覺醒爲了律者！店長！你也——”
“囉嗦，給我閉嘴——”
馭帆微微往後偏過頭，深邃的瞳孔閃過了一絲冷漠的光。
——這並非是譬喻，在這一瞬間，他的瞳孔突然出現了一朵猶如鳳羽般豔麗的紋路，複雜的炫光在毫秒都不到的時間裏通過視覺入侵了可可利亞的大腦，讓她雙眼中的意志被毫無反抗之力地剝奪了。
用羽渡塵暫時奪走了礙事之人的思考後，馭帆環顧了一圈四周，抬起手臂，擊指一響。
清脆的響指響徹四方，以這聲響指作爲分界點，逆熵的衛兵突然同時霧散消失——可可利亞完全沒有察覺，早在一開始，這些跟隨着她的衛兵就是由羽渡塵憑空塑造出來的幻影，如今幻影消失，廢墟當中除了可可利亞之外就只剩下了馭帆與懸浮在半空中的少女。
同一時刻，長空市的某處街景，正在尋找着住處的麻花辮少女突然被寒風吹得打了個噴嚏，她提了提雙肩上的揹包帶，湛藍色的瞳孔滿是憂愁地望向了烏雲密佈的天空。
“唉，再不找到住的地方可能就要淋雨了吧。”
她扁了扁嘴，有些疲憊，又有些委屈地低聲自語：
“老爸，你到底在哪啊……”
第二十五章 教育熊孩子真是不容易
——與極東相隔八個時區的奧地利·維也納領空，此刻正值正午十一時的飯點。
天命總部，浮空島，沒有窗戶的主教室中，一人多高的虛擬地球懸浮在半空中，當今世界的實際掌控者慵懶地坐在與充滿科幻氛圍的房屋格格不入的紅木椅上，碧綠色的瞳孔反射着快速劃過眼前的半透明光幕。
“無聊，真是無聊。”他一邊快速的對湧入主教室中的各項文件進行精確的審批與決斷，一邊在口中發出了有氣無力的感慨，“就沒什麼消息能讓我眼前一亮的麼？”
“您是想讓我通知財務部門，對下一部卡蓮幻想的經費進行削減麼？”
突然，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主教手上的動作頓時一僵，眼中流露出了少許無奈之情：“呃——琥珀，你知道的，我想說的眼前一亮並不是指眼前一黑。”
“我不明白這有什麼區別，只是根據主教大人的言語，推測出您可能需要一定程度的刺激而已。”
“好吧好吧，我承認，在絕大多數時候，能讓我眼前一亮的消息，也就意味着需要增加你們這些下屬的工作量。”奧托主教聳了聳肩，“有什麼消息想通知我麼？”
“有，就在剛纔，觀測班通過極東境內的衛星，探測到了一股烈度極高的崩壞能波動，但很快那股崩壞能波動就消失了。”琥珀淡淡地說，“根據衛星影像傳回的畫面來看，那股崩壞能波動的位置與您一直關心的那位實驗體K423十分接近。”
“長空市爆發了崩壞？”奧托皺了皺眉，有些意外地問，“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暫時還沒有接到人員傷亡的報告，另外，從附近的實時衛星圖，以及長空市市內監控的畫面來看，那股崩壞能波動目前還未對附近的環境造成半分影響。”
“……K423的狀態呢？”
“她在當地時間下午六點抵達了長空市，目前暫時還沒有發現其律者核心存在失控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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