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05章

作者:草莓披萨

  然而下一瞬間,劇烈的爆炸聲卻突然響起,幾乎能讓人瞬間失明的閃光緊隨而至,不講道理的、純粹至極的暴力,把地面給震得地動山搖的同時,迫使維持着前衝姿態的幽蘭黛爾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雙眼,在強烈的閃光中拼死地維持着視覺系統的正常咦鳎簿褪窃谶@個時候,重物落地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等光芒散去,雷電芽衣的身影重新顯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後,強烈的驚懼與難以置信,一下子就填滿了在場所有人的心情。

  “說老實話,我是真的非常不想對大家動手的。”

  雷電芽衣一隻手搭着比她的個子還要高上些許的金色十字架,一邊露出了遺憾的表情,輕輕地嘆了口氣。

  “可惜,正如我先前所說的一樣,相比起費盡心思讓大家相信那些荒謬的事實,還是動用更加直接的手段要更有效率一些。”

  “可別怪我哦,琪亞娜。”

  “……”薪炎之律者·琪亞娜把泛着火光的大劍矗立在自己的身前,張了張嘴,說話的聲音沙啞乾澀,“那是……什麼啊——!!”

  事實上不光是她,在場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現出了同樣的疑問,高大的十字架散發着古奧威嚴的氣勢矗立在雷電芽衣的身後,明明外形看上去和德麗莎所持有的約束之鍵“猶大的誓約”幾乎一模一樣,可在那黃金色的十字架展開之後,以扇形的姿態陳設在其內部的武器,卻並非是那些蘊含着約束權能的金色光矛。

  五顏六色的刀劍共計有十三把,在那些十三把武器當中,有琪亞娜她們十分眼熟的天火大劍、黑淵白花,也有琪亞娜她們從未見過的武器。

  在這十三把刀劍的中心,是一把形態怪異的大劍,大劍的劍尖形如怪物的犄角,劍身由種種不同的力量組合而成。

  “看了就明白了吧。”雷電芽衣輕笑了一聲,“這當然是學院長所持有的約束之鍵啊——無非容納了包含終焉在內的所有律者權能而已。”

  誰家的約束之鍵能容納所有律者權能啊!!!德麗莎幾乎要破口大罵,冷汗像是瀑布一般從額間落下,哪怕是幽蘭黛爾都屏住了呼吸,眼神有些陰沉,天元之力固然能讓她對崩壞能進行無效化,但就算天元之力再怎麼樣強大,也不可能在同一時間抵消掉所有的律者權能。

  雙方的強弱關係,頃刻之間對調了過來。

  在所有人緊繃的視線中,雷電芽衣微微一揮手,武器匣中的十三把刀劍簡直就像是活過來了似的,一把接一把的飛了出來,然後在她的周遭盤旋待命。

  “最後問一次。”做完了這一切後,雷電芽衣微微扭頭,帶着少許笑意的視線指向了眼神呆滯的琪亞娜,“琪亞娜,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嗎?”

  “琪亞娜!別聽她的話!!”

  半分猶豫都沒有,德麗莎怒喝出聲,比雷電芽衣身後的那十字架小了整整一圈的十字架在一陣破空聲中飛掠了出來。

  “就算芽衣掌控了所有的律者權能,可她終究只有自己一個人,我們所有人一起上未必會輸給她!!”

  “沒錯。”幽蘭黛爾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放任她把你一個人給帶回去。”

  “……那就沒辦法了。”雷電芽衣聳了聳肩,無奈地搖頭。

  ——同一時刻,世界蛇的基地。

  往世樂土的大門口,兩個凱文在一片沉默的氣氛當中相對而立。

  “你來幹什麼?”

  站在樂土大門口的那個問。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

  另一個用毫無感情起伏的聲線回答。

  “你自己也應該知道,往世樂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站在樂土大門口的那個雙臂抱胸,面對着真正的“自己”也沒有露出半分退縮的神情:“就此離開,沒人會受傷。”

  “???”

  被自己的記憶體給莫名懟了的凱文沉默了。

  你一個區區記憶體,他○(前文明粗口)是反了天了?

  還有,什麼叫樂土不是我該來的地方?

  我是世界蛇的尊主欸!世界蛇還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雖然一瞬間產生了一種立刻就抄起天火聖裁就對眼前的謎語人砍過去的衝動,但考慮到這裏終究儲存着自己那十二位同僚的骨灰盒,凱文忍了。

  “你們……對我邀請進來的人做了什麼?”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站在樂土大門口的那個淡淡地回答。

  凱文:“……”

  果然還是把這裏一劍砍了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凱文:這世界蛇的尊主好似假的一樣(4k)

  魁梧的紅龍帶着呼嘯的狂風在電閃雷鳴的烏雲裏穿梭,琪亞娜被金色鎖鏈牢牢束縛,背對着那曾互相交託過性命的同伴,渾身無力地跪坐在龍尾,乾燥的口脣裏透出錯亂的喘息。

  她微微抬起自己的臉,用那雙情緒低落的蔚藍色眸子眺望着不斷從視野中遠去的一片狼藉。

  慘烈的包圍戰,以琪亞娜那引以爲傲的同伴們,被雷電芽衣全員擊敗作爲閉幕。

  依稀殘留電流與火苗的廢墟,在琪亞娜的眼裏像是被朦朧的細雨蓋上了一層幕布,在那一片白茫茫的景象中,幾道明銳的光芒異常的醒目。

  被漆黑色的重力波牢牢地釘死在原處的德麗莎。

  手腳都被完全凍上的麗塔。

  駐着自己的劍,渾身纏繞着一層細密的電流,半跪在地面上咬牙切齒地忍耐着強烈麻痹感的李素裳。

  還有在意識的權能中徹底陷入了昏迷狀態的符華,以及在兩股意識的權能對沖的餘波當中眼神失去了聚焦的布洛妮婭,以及在一片深不見底的深坑邊緣掙扎着脫身出來的幽蘭黛爾……

  戰鬥的過程,倒是一下子就結束了。

  只是,面對着雷電芽衣所突然展現出來的離譜戰鬥力,除了希兒之類駐留在基地中防備着可能到來的突襲的人們之外,所有到場的人,幾乎都在雷電芽衣的手中沒有多少反抗之力地落敗了,甚至都沒多少人能做出有效的反抗。

  被強行綁走的琪亞娜本人,更是陷入了一種近似於懷疑人生的呆滯狀態之中。

  雖說琪亞娜並沒有自負到認定自己是世界最強的程度,但說實話,纔剛剛聯合了幽蘭黛爾在約束之律者·僞神·奧托·阿波卡利斯手中取得了一場勝利的她,也確實處在風頭無兩的狀態之中。

  能站在客觀的視角下正確地評價自己,是她們這些戰士們的基礎素養,無論是過度自信還是過度自卑都是不可取的,因此,對於“自己非常強”一事,琪亞娜的認知相當的清晰。

  特別是在同伴們的幫助之下,琪亞娜相信,這個世界上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能止住她們的腳步。

  ——然而,僅僅只有半分鐘不到。

  在這半分鐘不到的時間裏,她和自己的同伴們,卻在雷電芽衣這位曾經的同伴手下,敗得如此迅速與悽慘。

  ……遠方的地平線開始漸漸地從一條直線變得彎曲起來,經歷了大戰摧殘的廢墟也消失在了視野的盡頭,琪亞娜抿了抿嘴脣,低垂下自己的眼眸,強烈的不甘心與茫然的感覺同時襲上了她的胸口。

  不甘心的原因自不用說,琪亞娜原本就是那種爭強好勝的性子,就算是遭遇了摧枯拉朽的慘敗,她的信念也並沒有在這一時的失敗當中被完全熄滅。但與此同時,“自己在這段時間裏的努力到底都在努力些什麼?”,“如今的芽衣,到底在加入了世界蛇之後經歷了什麼?她到底是付出了何等沉重的代價,才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裏,取得這種脫胎換骨的力量?”的茫然想法,也不受控制地萌生了出來,如蛆附骨地纏繞着她的心頭。

  畢竟,身爲“薪炎之律者”,琪亞娜很清楚自己能走到如今的地步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遭受了多少磨鍊與痛苦,在她的概念當中,取得強大的力量同樣則必然意味着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而以正常邏輯思考,即便是腦子一根筋如琪亞娜這樣的人也能理解,既然雷電芽衣能如此輕易地擊敗她們,那麼,有了雷電芽衣的世界蛇與她們之間的力量對比只會更加誇張,那麼,爲何在擁有了如此力量的前提下,雷電芽衣卻依然如此執着於把自己帶回世界蛇呢?

  在今天之前,琪亞娜十分確定,她和雷電芽衣儘管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但卻依然心懷相同的願景,她們都希望能憑藉自己的努力將崩壞從這個世界上徹底驅逐出去,從千人律者到僞神奧托,琪亞娜也確實都從雷電芽衣的身上得到了對方力所能及的幫助。

  可在此時此刻,琪亞娜卻突然驚覺。

  自己真的瞭解雷電芽衣嗎。

  畢竟她根本就無從得知雷電芽衣在這段時間裏的經歷,而所謂的人,也絕非是永恆不變的生物。

  人的理念與想法都是會隨着遭遇的不同而產生變化的。

  現在的雷電芽衣,真的還是自己曾經認識的那個溫柔到讓人忍不住下意識地對其撒嬌的大姐姐嗎?

  在身後不停吹來的冷風當中,琪亞娜的腦子無比混亂,她微微側過自己的臉,雙脣顫抖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卻終究還是什麼話都沒能問出口。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言語其實是一種相當無力的東西,只有以不容辯駁的事實作爲依據,以強大的力量作爲支撐,言語被纔會附加上其相應的價值。

  琪亞娜能明白,當雙方的力量差距過於巨大的時候,無論自己想說些什麼,對雷電芽衣而言都沒有多少意義。

  ——恰如在半年多以前的長空市時,她不管說什麼雷電芽衣都不可能留下來一樣。

  現在的她,也依然不可能阻止雷電芽衣想做的事情。

  結果,明明已經過了那麼久的時間,自己在芽衣的眼中,依然是那個毫無長進、令她感到頭疼的孩子。

  琪亞娜的小動作並沒有能躲過雷電芽衣的感知,她矗立在俱利伽羅的龍頭背對着琪亞娜,神情無奈,口中輕嘆。

  她有心想向琪亞娜解釋自己那毫不講理的“暴行”,也多半能猜到琪亞娜到底在糾結些什麼,可雷電芽衣卻也明白,在突然聽到過於離譜的事情之時,正常人的第一反應大概都是啼笑皆非地認定對方在胡說八道……畢竟就算是她自己,若是有什麼人告知了她這兩天下來的經歷,雷電芽衣大概率也會認定那個人純粹是在耍她而當成耳旁風,在這個階段,除了把真相擺在這個人面前之外,無論說什麼都是沒用的。

  所以雖說對琪亞娜心懷歉意,也多少對自己朝着曾經的那些同伴們下重手一事感到些尷尬,但雷電芽衣還是沒對琪亞娜做出任何言語上的解釋。

  在俱利伽羅那超高的飛行速度中,跨越大半個地球的距離僅僅只耗費了數十分鐘,抵達了目的地後,雷電芽衣驅散了俱利伽羅的身影,肩扛着宛若一條死魚一般的琪亞娜,大跨步地往世界蛇基地的深處走去,像是一個剛剛綁了某國公主當壓寨夫人的山佟�

  琪亞娜的腦袋在雷電芽衣的腳步中輕輕晃動,她做了個深呼吸,強行壓下了自己那凌亂的思緒,謹慎地環顧四周,試着通過附近的景象來猜測自己的下場,但是很快,飛速流動的景象就讓琪亞娜的眼中漸漸升起了些茫然之色。

  雷電芽衣的腳步根本就不帶停的,她無視了世界蛇基地的所有建築,最終走進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里除了嚴密的石塊之外什麼都看不到,簡直就像是一座深藏在地底的地牢一般。

  難道芽衣是想把我關起來?就在琪亞娜的腦子裏升起了這樣的想法之時,她那以輕微弧度上下襬動的腦子突然一頓。

  雷電芽衣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你來這裏幹什麼?”

  與此同時,一聲帶着些戒備意味的質問聲,從琪亞娜的背後傳來。

  說話的人毫無疑問是雷電芽衣,而面對着她那帶着些戒備之意的質問聲,一道曾給琪亞娜帶來了相當恐懼的男音隨之響起。

  “我是世界蛇的尊主,我會出現在什麼地方,似乎與你……

  那毫無情感起伏的、猶如冰山一般的音色,卻在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戛然而止。

  語塞了好半晌,那猶如冰山一般的嗓音忍不住問道。

  “……呃……你這是……在幹什麼?”

  明明在半秒鐘之前還毫無情感起伏,可在看到了雷電芽衣那宛若綁了個壓寨夫人回來般的流氓姿態後,那冰山一般的嗓音,終究還是帶上了相當濃厚的茫然……還有一點點被掩蓋的很好的驚愕。

  ……什麼意思?

  琪亞娜那掛在雷電芽衣的背後的上半身眨巴眨巴眼睛,和芽衣說話的那個人毫無疑問是卡斯蘭娜一族在五萬年前的先祖,也是世界蛇的現任領袖,凱文·卡斯蘭娜。

  可聽他那迷惘的語氣……芽衣把自己給綁回來,似乎並不是凱文授意的?

  “我想做什麼,似乎與世界蛇無關吧。”雷電芽衣淡淡地說,“你們指派給我的任務和工作,我都在不違背原則的前提條件下完成了,世界蛇的規章制度,似乎並沒有限制世界蛇的幹部在私人時間的自由。”

  “……”凱文沉默了一會兒,盯着琪亞娜那被雷電芽衣給扛在肩上的丟人姿態看了好半晌,最終還是扭過了頭去,選擇裝作不認識這傢伙——反正能再帶個律者到樂土中讓“她”看看,對於凱文而言也是件好事情,至於雷電芽衣是怎麼把這位他的後代給綁回去的,他倒也不是非常關心,只是提醒了一句,“你想讓她接受樂土的試煉我不反對,但是現在的樂土似乎出現了一點問題,暫時拒絕來訪者的造訪。”

  “樂土出了點問題?拒絕來訪者的造訪?”雷電芽衣一愣,她往一旁側過了自己的臉,看向了凱文的身後,只見另一個凱文雙臂抱胸地站在樂土的大門口,像是門神一般散發着一股生人勿進的氣魄。

  於是雷電芽衣沉默了。

  沉默了一會兒,她繼續扛着琪亞娜往前面走去,和面無表情的凱文——被禁止進入樂土的那位擦肩而過,然後在凱文的記憶體面前站定。

  “能讓我進去麼?”

  她看着凱文的記憶體,直白地問。

  凱文的記憶體側過身體,伸出手去,拉開了樂土那厚實的大門。

  “請便。”

  凱文:“?????”

  這下換成是凱文沉默了。

  他眼睜睜地看着雷電芽衣被自己的記憶體毫無阻攔地放進了往事樂土的大廳裏,又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記憶體面無表情地關上了厚實的大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剛剛似乎對我說,樂土的數據出現了某種不可控的紊亂,在數據的維護工作完成之前,禁止一切現實世界的人類入內?”凱文忍不住問。

  “她們是律者,不是人類。”凱文的記憶體依然是一幅冷若冰霜的樣子,雙臂抱胸地站在樂土的大門前。

  “人類和律者對於樂土而言有何區別?”凱文面無表情地問。

  “我不知道。”凱文的記憶體坦率地說。

  “……那你爲何把我攔在樂土的大門外?”

  “因8爲這句話⑤是梅比烏⑦斯和維爾6薇她㈥們說的⒊。”⑷凱文的記憶體肆毫不2畏懼地回望着真實的自己,“你是樂土的維護人員還是她們是?”

  “我……”凱文語塞,“……我是世界蛇的尊主,我應該有權力知道往世樂土具體發生了什麼。”

  凱文的記憶體鄙夷地掃了一眼現實世界的凱文:“你懂往世樂土的技術細節麼?”

  現實世界的凱文忍不住微微瞪大了雙眼,只感覺自己的記憶體似乎是如此的不可理喻:“……難道你懂?”

  “我當然不懂,所以我知道,你也肯定不懂。”凱文的記憶體淡淡地說。

  “你就那麼相信梅比烏斯和維爾薇不會對往世樂土,還有那兩位律者做些什麼?”

  “你是樂土的維護人員還是她們是?”凱文的記憶體重複。

  “……”

  這話沒法談了!!!!

  就在凱文被自己的記憶體給噎的幾乎想要拔出天火聖裁的時候,另一邊的雷電芽衣,也在走進樂土的時候便毫不遲疑地直指懸浮在半空中的咖啡廳大門而去。

  琪亞娜眼睜睜地看着雷電芽衣無視了凱文把自己給帶到一片昏暗卻又豪華的大廳裏,又眼睜睜地看着雷電芽衣輕輕地躍起,似乎是打開了某扇大門。

  然後,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