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04章

作者:草莓披萨

  雖然渡鴉對灰蛇那陰森可怕的傢伙沒什麼好感,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後者的情報能力可以說是曠世無匹,因此,身爲世界蛇的幹部之一,這家咖啡廳裏出現的面孔,對於背靠着世界蛇那無孔不入的情報系統的她來說,幾乎可以說是沒一個是陌生的——除了坐在吧檯後滿臉悠然自得的年輕店長之外。

  但也正是因爲這家咖啡廳裏的大多數人她都認識,渡鴉纔會在一眼環顧了這家咖啡廳以後陷入了一種好似有千萬匹草泥馬在心中撒腿狂奔的心情裏。

  她明明記得,自己在不久之前還好好地呆在樂土裏摸魚,哪想到只是睡了一會兒的工夫,這個世界都好似完全變了個樣。

  不光是樂土中的大半英桀都莫名其妙地扎堆出現在了樂土大廳,那赫赫有名卻又在此之前從未出現在她面前過的“第二位”,更是在第二天的一大早就換上了一身讓她三觀盡碎的女僕裝,拉着滿臉無奈的伊甸直奔正坐在休息室中悠閒摸魚的自己而來,然後便二話不說地把滿臉懵逼的自己給風風火火地拽進了懸浮在半空中的那間大門裏。

  結果,在把自己給拽進了那間大門之後,那穿着一身女僕裝的“第二位”又毫不在乎地把她和伊甸給丟在了一旁,自顧自地和這家咖啡廳裏的人們攀談了起來。

  整理好心情的渡鴉這纔有機會仔細地打量了一圈這家咖啡廳的情況,然後……然後她就整個人一下子麻了。

  極東支部的指揮官德麗莎?

  空之律者……不對,現在已經是炎之律者了的琪亞娜?

  而且……還有好幾個浮生之銘的英桀·華?

  那邊那個是現任的理之律者布洛妮婭吧?怎麼連逆熵的兩位博士都在!

  那兩個面生的小女孩,是尊主在量子之海里遇上的聖痕覺醒者吧!?

  這到底什麼情況?

  天命和逆熵的人聯手打上來了?而且還完全繞過了世界蛇那嚴密的監控,一路打到了樂土裏面來?灰蛇那傢伙是幹什麼喫的?!

  那她該怎麼辦?

  爲了保護世界蛇的安全和這些天命佬拼個你死我活?

  能贏嗎?

第一百六十六章 暴力是最有效的溝通手段(4k)

  在內心深處悄無聲息地衡量了一番雙方的實力差之後,渡鴉沉默很久很久。

  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與其在沉默中消亡,不如在沉默中爆發,可話雖如此,咖啡廳裏那略顯怪異卻又全無半分戰意和敵意可言的氣氛,終究還是沒讓渡鴉當場就暴起發難,而是在短暫的空隙中用試探般的口吻戰戰兢兢地開口了。

  出乎渡鴉的預料,在聽到了她那小心翼翼的問話之後,那些天命佬只是隨意地掃了她一眼,便毫不在意地將自己的視線挪向了遠處,好似全然沒注意到她的那身爲世界蛇幹部的身份似的,反應最激烈的,反倒是一個正在吧檯後的門簾裏忙碌的小女孩——外貌簡直跟理之律者布洛妮婭沒有半點區別。

  她穿着一身色彩樸素的工裝,一頭銀灰色的頭髮在後腦勺綁成了一個丸子,一束馬尾從丸子的正下方隨意地垂到後頸,看上去幹練利落。看到那跟布洛妮婭長得很像的小女孩突然掀開後廚的門簾還帶着滿臉的緊張之時,跟着德麗莎一起造訪了這家咖啡廳的布洛妮婭和剛剛纔發出聲音的渡鴉都愣住了,其原因各不相同。

  布洛妮婭愣住的原因自不用說,畢竟就算是有了心理準備,但再怎麼說,突然看到了一個和自己的容貌完全一樣的人終究還是會感到些驚訝的,而渡鴉愣住的原因則是因爲那小女孩身上穿着的那套工裝。

  儘管顏色有着微妙的差別,但那套工裝的款式,卻與她在外頭經營的那家酒吧——Raven's的制服一模一樣。

  因爲渡鴉的經濟來源並不怎麼依靠Raven's的營業額,所以在絕大多數時候,那家酒吧都處在關門大吉的狀態,特別是在她返聘了世界蛇的當下,Raven's在今年一整年的營業時間,大概也就只有因任務需要,而和雷電芽衣一起造訪了那座海邊城市的寥寥數日。

  理所當然的,這種一年到頭都不會開張幾天的店面自然也不可能有任何店員前來應聘,所以雖說渡鴉確實給自己的酒吧準備了幾套備用的員工制服,但那些員工制服甚至到現在都還積壓在倉庫的最底下,也不知道有沒有被路過的老鼠給偷偷啃掉。

  看着那套應該從未被他人穿過的制服出現在了一個和布洛妮婭長得如此之像的孩子身上,對於渡鴉而言,當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希、希奧拉?你,你怎麼到店裏來了?來之前爲什麼不提前和我說一下!?”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穿着一身樸素工裝的小女孩脫口而出的話語,更是讓渡鴉的表情在轉瞬之間陷入了一種全然不在狀況的茫然之中。

  坐在吧檯前的德麗莎下意識地扭過了頭去,和同樣面露茫然之色的布洛妮婭面面相覷,愛莉希雅的雙眼則顯而易見地一亮,那雙好看的粉色眸子裏洋溢着用一股像是在玩遊戲時突然看到了彩蛋似的驚喜之色。

  短暫的茫然之後,渡鴉不由得有些驚奇地看着表情有些慌張的小女孩,身爲某種意義上的孤兒院院長,她對對方所露出的這種好似闖了禍之後被長輩抓包的表情並不陌生——可按理說,這種神情,卻怎麼樣都不該在“布洛妮婭”的身上看見啊?

  這小女孩是到底怎麼回事?

  “小丫頭,我們很熟嗎?”

  “什麼熟不熟的,我們不是——”

  話語戛然而止。

  那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事情似的長長地舒了口氣,兩隻手臂像是完全脫力了似的下垂:“什麼嘛,你不是希奧拉啊,可惡,別突然嚇我啊……”

  “你說什麼呢?我的名字是希奧拉沒錯啊。”

  “是是是,你是希奧拉沒錯。”那一身工裝的小女孩甩了甩手,剛剛還有些慌張的臉,在完全明白了現狀之後立刻就變成了一幅宛若雌小鬼般有恃無恐的表情,“這位顧客,來這家咖啡廳裏是準備喝些什麼麼?”

  “……你那副囂張的表情看的我有些不爽啊。”渡鴉微微眯起了雙眼,雙臂抱胸,“你們店裏的店員都是這種服務態度麼?”

  “什麼態度不態度的,我只是個調飲師,又不是服務員,只要在吧檯和調酒臺給顧客提供優質的飲料就可以了吧。”那小女孩側過自己的臉,用一幅帶着些輕蔑的神情望着兩眼微微眯起的渡鴉,“還是說,你準備插手干擾這家咖啡廳的職位安排麼?勸你還是別多管閒事比較好哦。”

  “哦,只要在吧檯和調酒臺給顧客提供優質的飲料就可以……很有自信嘛,小丫頭。”渡鴉突然掀開了自己的兜帽,在大廳裏的人們那古怪的眼神中把披在身後的漆黑色斗篷給丟到了一旁,露出了那機械風甲冑與綁帶密佈的緊身作戰服。

  她擰了擰自己的手腕,用有些躍躍欲試的語氣說:“既然你那麼有自信,那想必應該也明白,若是放出的狂言做不到的話,那就只是在說大話這一道理,對吧?”

  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已經確認了對方並非是那個收養了自己的養母,可在看到了渡鴉那摩拳擦掌的姿態之後,那穿着一身工裝的小女孩卻還是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點近似於心虛的感情。

  當然,以她那爭強好勝的性格,在這裏退縮顯然是不現實的,於是她便只能梗着脖子,用有些僵硬的口吻反問:

  “……你想怎樣?”

  “很簡單啊,既然你認爲調飲師的職責只是滿足顧客的需要,那我作爲顧客,當然也有品嚐你所調製出來的作品的資格吧?”渡鴉說。

  “然後?”

  “然後啊,很不巧的一點呢,在某種不可抗力的因素主導下,我似乎不得不想辦法在你們的店裏贏得調飲師的職位。”渡鴉大跨步地走到了吧檯前,微微低頭,對着店長那年輕的面孔笑了笑:“這位店長……應該也自己的店裏能有一個水平更厲害的調飲師吧?”

  那穿着一身工裝的小女孩大驚:“喂!希奧拉,你——!”

  “怎麼,都已經放出了那種程度的話語,這位小丫頭——啊不,這位調飲師小姐,應該並不介意和其他人正面競爭飲料的調製水平吧。”渡鴉側過自己的臉,笑容中帶着些戲謔,又帶着些居高臨下的輕蔑,“還是說,這位自認爲只要在吧檯和調酒臺給顧客提供優質飲料就沒問題的調飲師小姐,居然連勝過一個在偶然間踏入店門的顧客的自信都沒有嗎?”

  那穿着一身工裝的小女孩的臉色驟然陰沉了下去:“嘖,還真是被看扁了呢……店長!!”

  “好好好,我聽到了。”店長用古怪的眼神分別看了一眼渡鴉和布朗尼,在內心深處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心說明明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這兩位到底是怎麼樣在碰到的第一面就精準地引爆了對方的火藥桶的?

  這難道就是超越時空的母女關係?

  “調酒臺你可以隨便用,至於勝負——”店長環顧了一圈大廳,“——諸位顧客,你們有興趣稍微在我店裏留一下嗎?幫忙當一下她們兩個的評委,當然作爲報酬,今天的消費我就給你們全都免了好了。”

  “是是是!我要當!”愛莉希雅不嫌事大地第一個舉起了手,臉上寫滿了一種“哇哈哈哈哈又有樂子看了的”狂喜。

  伊甸寵溺地看了愛莉希雅一眼,無所謂地笑笑:“那我這邊的事情,就先和愛莉一起等等吧。”

  兩位來自於不同時空的識之律者同時雙手叉腰,異口同聲地開口:“哈!這種熱鬧怎麼能少的了偉大的識之律者大人呢?評委是吧?我可不會對任何人手下留情哦!”

  其他人也不約而同地以各自的方式表示了“有樂子看?那怎麼能少的了我呢?”的意願。

  烈火升騰,渡鴉和布朗尼一左一右地站在調酒臺後互相對視,充滿了戰意的眼神在空氣中互相交錯,互相摩擦,火星四濺。

  同一時刻,2017年中,雷之律者·雷電芽衣所在的世界——

  ——無人造訪的世界蛇的基地,空氣彷彿被凍結了似的沉默,冰冷的王座上,凱文那將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搭在把手上的姿勢亙古不變。

  那坐沒坐相的坐姿,簡直就像是一座坐姿極差的雕像。

  時間的概念,在這一片寂靜氛圍當中好似被模糊了一般。

  某一刻,衣服的輕微摩擦聲打破了這片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寂靜,那坐姿極差的雕像突然活了過來,他從王座上站直了身體,一雙看不出半點感情的冰藍色的眸子,閃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茫然之色。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像是在猶豫着些什麼,就這樣過了好半晌,一聲帶着些冰渣的嘆息聲突然從他的口中鑽了出來。

  接着,他將自己的身體朝向了世界蛇的基地深處,然後大跨步地走去。

  同一個世界裏,逆熵的鹽湖基地外——

  漆黑的巷子裏,雷之律者·雷電芽衣背靠着牆壁,雙臂抱胸,手指在臂腕間有節拍地點着。

  逆熵的鹽湖基地,與世界蛇的基地所在的位置有大概半日左右的時差,一路駕馭着俱利伽羅飛馳到距離鹽湖基地的不遠處後,天色已經接近垂暮。

  風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俱利伽羅的影響,來時還是一片晴空朗日,等到雷之律者·雷電芽衣抵達了目的地後,天上那憑空出現的陰雲就把這附近全都給蓋住了,毛毛細雨落了下來,將她那垂至背部的馬尾給輕輕地打溼了。

  “……”

  她默默地數着從來到這裏開始等待的時間,忍不住輕輕地嘆息了一聲,這裏距離逆熵的鹽湖基地只有一千米不到,若是用上了空之權能,只要能鎖定她的方位,琪亞娜大概能在半秒不到的時間出現在她的面前。

  可從她將自己已經到這附近的消息發給琪亞娜起,時間已經超過了半個小時,琪亞娜的身影,卻全無半點出現的跡象。

  在接連遭遇了千人律者與約束律者之後,無論是逆熵還是天命都早進入最高等級的戒嚴狀態,儘管在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的印象裏琪亞娜還是一條但凡上課就能一天睡十二個小時的懶狗,但在這種對抗崩壞已經臨近末期的階段,就算再怎麼樣不靠譜,琪亞娜也應該早已做好了隨時準備接受德麗莎她們的命令的心理準備。

  只要不出現什麼意外,她的通訊器就必然是處在二十四小時都通暢的狀態的。

  如今,侵蝕之律者已經被店長給逮了出來,把侵蝕之律者交給那位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叮○貓一般的店長,雷之律者·雷電芽衣可以說是能放一百個心,反過來說,只要這個時代的第十三律者和終焉之律者未曾降臨,那麼,在這個世界上,就不可能會有什麼東西能讓已然成就薪炎之姿的琪亞娜陷入危險之中。

  ——嗯,如果拋開他們世界蛇不談的話。

  “真是的……”

  想到這裏,雷之律者·雷電芽衣忍不住揉了揉自己那有些發疼的額間,突然開口,說話的語氣帶着些打趣般的啼笑皆非:

  “……我是應該對琪亞娜終於成熟到了懂得懷疑別人的地步而感到欣慰呢……還是該對自己變成了那個被懷疑的對象感到痛心疾首呢?”

  話音纔剛剛落下,巷子的兩端就突然出現了一高一矮的兩道身影,高個的那位手持炎劍,個矮的那位身後懸浮着一臺巨大的機器人。

  與此同時,雷之律者·雷電芽衣所靠着的建築物頂層和它的對面,也在同一時刻現出了數道姿態不一的身影。

  幽蘭黛爾、麗塔·洛絲薇瑟、李素裳甚至還包括符華和德麗莎……除了天命的全部S級女武神,以及兩位律者這些一線戰鬥人員之外,巷子的外頭還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警笛聲,每個十字路口都部署了逆熵的機甲,天空中有無數的無人機飛馳而過,它們一同設下了一張沒有任何空隙的天羅地網,將背靠在漆黑小巷裏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給徹頭徹尾地包圍了起來。

第一百六十七章 謎語人終被謎語人破防(4k)

  小巷的盡頭,散發着明銳火光的炎劍照亮了身着白色輕甲的遊俠,焰色的披風在細雨中微微飄蕩。

  聽到雷之律者·雷電芽衣那夾雜着一絲調笑的話語之後,遊俠那帶着些嬰兒肥的面孔不由得閃過了一抹愧疚與尷尬的神情,可就是在這個時候,小巷的另一頭卻突然響起了一道毫無感情起伏的音色:“琪亞娜,不要被她的話語所動搖了,別忘了,現在的芽衣姐姐是世界蛇的成員。”

  說話的人,是身後懸浮着巨大機甲的嬌小身影。

  “在確定芽衣姐姐的真實來意之前,千萬別因爲過往的情誼而放鬆警惕——特別是在她拋出了姬子老師的情報作爲籌碼的當下。”

  巷子的另一頭,懸浮在半空中的布洛妮婭維持着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的方向伸出單手的姿勢,一雙情感淡泊的銀灰色眸子有着遺憾,卻又滿懷決意:

  “我們纔剛剛面對過那個試圖完成‘復活’這一行爲的男人,你我都知道,已死之人無法復甦,強行逆轉生死的代價,是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無法承受的。”

  “……我知道。”薪炎之律者·琪亞娜長嘆了口氣,不動聲色地將浮現於胸口的那抹愧疚給強行壓了下去。

  她抬起手中的劍,泛着火光的劍刃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圓潤的弧度,強烈的戰意從那銘刻着菱形紋路的瞳孔中綻放:“抱歉,芽衣,我沒能完成你的要求。”

  “以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你用不着對我道歉,不如說,看到你終於學會了藉助同伴的力量與智慧,而不是選擇在遇上問題的時候把事情全都壓在心裏,自己一個人扛着,我還是相當替琪亞娜感到高興的。”

  濛濛細雨下,背靠着粗糙牆體的雷之律者·雷電芽衣低垂着自己的眼瞼,說話的語調簡直就像是重新回到了聖芙蕾雅學院的時期一樣輕柔溫和,臉上的表情也不在像是剛剛離開了琪亞娜時的那樣冷若冰霜, 微微上揚的嘴角在腥说囊曇爸鞋F出了一抹愉快的弧度。

  儘管孤身一人面對了天命和逆熵的聯合包圍,可雷之律者·雷電芽衣卻並沒有流露出半分緊張的情緒,甚至就連戰意都沒升起多少,這讓嚴陣以待的薪炎之律者·琪亞娜她們都產生了一種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可話雖如此,她們卻依然不敢對過去的夥伴突然做出的反常行爲流露出半點掉以輕心的神情。

  “別再讓芽衣拖下去了,琪亞娜,現在的她只有一個人,不管世界蛇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芽衣究竟有沒有被世界蛇所蠱惑,只要把她帶回去,一切的真相就都會水落石出。”

  樓層的頂部,傳來了一道稚嫩的嗓音,雷之律者·雷電芽衣微微抬起頭來,在一道道沉悶的破空聲中,所有將她給團團包圍了的一線戰鬥人員如同落雨般一個接一個地落到她的周圍。

  德麗莎的手掌間懸浮着數道薄如蟬翼的藍色鏢刃,稚嫩的面孔寫滿了嚴肅:“放棄抵抗,芽衣,你應該知道,大家都不想與你爲敵。”

  “……完全沒得談?”雷之律者·雷電芽衣試探地問,“我只是想把琪亞娜借回到世界蛇一下子而已,而至於原因,想必大家應該也從琪亞娜的通訊器中看到了吧?”

  “當然看到了。”德麗莎的正對面,同樣和其他一線戰鬥人員一起把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給圍住了的幽蘭黛爾用沉穩的聲線說着,“你們世界蛇的基地裏,出現了一家能連接不同時空的咖啡廳,在機緣巧合之下那家咖啡廳裏的人,將姬子前輩那失去了意識的身體給找了回來,所以需要讓融合了疾疫寶石的琪亞娜獨自一人和你回到世界蛇去,讓姬子前輩那殘存在律者核心中的意識殘片回到她自己的身體當中——你發給琪亞娜的信息中是這樣說的,對吧?”

  “姑且不論這些種種荒謬至極的言論是真是假,若是姬子女士的身體真的被那所謂的‘店長’找回,您又爲何會如此執着於想讓琪亞娜小姐一個人跟隨着您孤身前往世界蛇呢?把姬子女士的身體直接帶到大家的面前,似乎是更有說服力的做法吧?”麗塔微微眯起雙眼,周圍的細雨在蒼藍色的鐮刀所散發出的低溫下一片片地凝成了薄霧似的冰晶,“就算姬子女士的身體不便於移動,您也可以選擇邀請大家跟着琪亞娜小姐一同前往世界蛇的基地,不是麼?”

  “畢竟,這裏的大家,都對世界蛇的基地究竟處於何處感到十分好奇呢~”

  質疑,逼迫,敵意,不信任,以及少許的歉疚……在那種種棘刺般的目光和話語中,雷之律者·雷電芽衣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微微張開五指撐着額間,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聲從口中傳來。

  “果然……比起坦率的說出根本就不可能會有人相信的真相,還是用最爲直接的手段把琪亞娜強行帶回去更加有效……麼?”

  “都到了這種份上,你居然還敢當着大家的面說這種話嗎?”

  帶着怒意的稚嫩話音一落,薄如蟬翼的藍色鏢刃神速地出手,目標是雷之律者·雷電芽衣的手腳與肩部。

  雖說內心深處對“向自己的學生動手”一事發自內心的抗拒與痛心,但德麗莎卻也十分清楚,和她相比起來,曾經和雷電芽衣相處了數年的琪亞娜與布洛妮婭在這一刻只會更不好受。

  雷電芽衣是曾爲了她們賭上性命的隊長與前輩,也是她們兩人發自內心感到信任的夥伴,對於琪亞娜和布洛妮婭而言,和過去的同伴刀劍相向無疑是沉痛的,身爲她們如今的領袖與長輩,德麗莎所能做的事情,也就只剩下了儘可能多的不讓她們兩人親自面對雷電芽衣。

  這樣一來,她們的歉疚與沉痛多多少少能緩解一點。

  因此,在雷電芽衣那囂張跋扈的話語聲落下的一剎那,德麗莎就毫不遲疑地對自己曾經的學生動手了。

  當然,考慮到敵我雙方的戰力差距,以雷霆之勢對雷電芽衣直接動手的德麗莎到也並不準備殺死對方。

  只要在把雷電芽衣給拖回去的時候還剩一口氣,剩下的事情,交給天命醫療技術還有黑淵白花就可以了。

  德麗莎的動手速度不可謂不快,作爲年約半百的合法蘿莉,儘管腦子多多少少有點問題,但她的戰鬥素養不可謂不高——

  ——只是,面對着以“神速”著稱的雷之律者,這樣的速度,依然慢的和龜爬沒什麼區別。

  毫秒都不到的時間,近似於爆炸的無形氣流,以雷電芽衣的身體爲中心點猛地擴散了出去,懸浮在半空中的藍色鏢刃立刻脫離了德麗莎的控制。

  德麗莎瞳孔微微一縮,失聲道:“風之律者的權能?怎麼可能?!渴望寶石和第四神之鍵不是都還在天命的掌控之下嗎?!”

  幽蘭黛爾臉色沉凝,在德麗莎失聲的那一剎那便毫不遲疑地朝着雷電芽衣的身體欺身而上,漆黑色的極光在她的掌間飛速凝聚。

  “破——!!”

  天元之力,在那穩如泰山的怒喝聲中,毫無保留地宣泄了出去,儘管那些氣流的本質是理想流體,按理說能輕易斥開所有指向了雷電芽衣的“力”,但那些理想流體本身卻依然是由崩壞能凝聚出來的,在可以將崩壞能視之無物的天元之力的手下輕易地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