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絕大多數時候,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都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她從容、得體、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獨屬於成熟女人的獨有韻味,哪怕是遇上了另一個“自己”,這種從容溫和的儀態也並未在驚訝之中遠去,倒不如說正好相反,正是因爲此刻的她正面對着來自於過去的“自己”,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纔會爲了起到榜樣的作用而完全地展露出她那成熟的一面。
事實上這也非常有效——至少,在和這位不知道爲什麼當上了這家咖啡廳店員的“自己”的相處過程裏,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幾乎是在三言兩語之下就讓對方徹底地放下了心防,並且時不時地對她投來一種近似於憧憬的堅定視線,就像是在暗中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成爲她這樣的人一樣。
看着這位來自於過去的“自己”朝她所露出的眼神,大致能猜到對方在想些什麼的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不由得在心中暗爽,她心說這纔對嘛!雷電芽衣此人,就是要避免走向那種偏執而又中二歧路上纔對!就是因爲過去的她實在是太過於悶騷,所以纔會啥事情都壓在心裏,結果和同樣把什麼事情都壓在心裏的琪亞娜的組成了一對臥龍鳳雛,兩個人互相搞來搞去搞出那麼多幺蛾子……早點能把話說開來不就完事了嗎?
雖說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倒不至於對過去的“自己”進行全方面的否定,但打心底裏說,她也確實承認,化身了“雷之律者”的她,做了相當多的既不成熟也不理性的事情。
琪亞娜突遭變故腦子變得一根筋了暫且不提,難道過去的她也是傻的嗎?
這位來自於另一個時空的“自己”,看上去似乎還沒有淪落到化身爲“雷之律者”時的那種偏執地步。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自己的這個榜樣可就必須得當好了。
有了自己在她面前做示範作用的話,這位來自於過去的“自己”應該就不會走上曾經的她曾走上過一次的歧路了吧。
可正當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試圖在對方眼中盡情地展露着自己那成熟而又得體的一面之時,闖入咖啡廳的那三個人,卻讓她的心臟一下子就停滯了下來。
毫無疑問,闖進店裏的三個人她都認識,前文明紀元最偉大的歌者伊甸,勉強能算是她過去的同僚的渡鴉,以及那位……曾在她心中留下了刻骨銘心的印記,猶如天使般無瑕的妖精小姐,愛莉希雅。
在看到那三個人的那一剎那,所有的得體、淡然、還有從容都被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像是與許久未見的舊友突然重逢般的激動。
但於此同時,一絲絲猶疑的情緒也隨之升騰了上來。
根據希兒的證言,這家咖啡廳的真實位置是量子之海的某個“奇點”,基於量子之海那錯亂的時空以及其身爲不同世界縫隙的本質,這個這家咖啡廳會在特殊場合下出現在不同的世界裏,並且能讓某些滿足了特定條件的人們觀測並光顧。
所以,這家咖啡廳纔會出現如此之多的不同、卻又相似的人。
那麼,這三位突然闖入咖啡廳的人呢?
她們,真的是自己認識的那些人嗎?
因爲這困惑,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在第一時間硬是摁住了自己那想要前去和那三人搭話的衝動,但她的眼神,卻還是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了熾熱的感情。
雖說無法確認對方到底是不是在自己的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那些人,可那畢竟是愛莉希雅,要讓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完全剋制住自己的情感與根本就不可能。
看着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眼中綻放的熾熱感情,擔任店員的天穹市·雷電芽衣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惡寒。
“你……和她……”她看了一眼這成熟到讓她在不久之前還感到憧憬的“自己”,又看了一眼她昨天見過一面的女僕妖精,欲言又止,斟酌了好半晌措辭,最終只能用委婉至極的方式試探似的問道:“……你們兩個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好的?”
……不知道爲什麼,咖啡廳裏的天穹市·琪亞娜,和另一個時空裏遠在月球表面上的琪亞娜突然同時渾身發寒,輕輕地戰慄了一下。
還沒等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對另一個自己的問題予以回答,絢麗奪目的女僕妖精就突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明亮表情。
“哎呀……哎呀哎呀~~!這不是我的好芽衣嗎?~~”
她鬆開了拽着渡鴉和伊甸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的身前,像是一頭靈活的小鹿,渾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極具感染裏的明快氛圍。
“有點狡猾哦~自己一個人來這裏喫獨食,你不是還說暫時離開世界蛇找自己的好朋友去好好溝通一番感情的麼?沒想到居然是自己一個人跑來咖啡廳裏了呀~”
“呃……什麼?”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愣了一下,完全沒理解對方的話語。
“還裝傻~你不是剛剛纔扛着一個和約束之鍵十分相像的十字架暫時離開了樂土麼?”女僕妖精用自己那光潔的手肘促狹地觸碰了下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的腰部,絕美的容顏擺出了一幅稍顯調皮的笑容。
“……”
她以前在樂土的時候,有做過這種事情麼?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歪了歪頭,冥思苦想了好一陣子,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在確認了對方並來自於自己的過去的同時,卻也因“樂土”二字而知曉了對方的身份,臉色也隨之變得溫和起來:“……我想你認錯人了,你口中的那個‘雷電芽衣’應該並非是我。”
“咦?”這下,愣住的人換成了女僕妖精,她眨巴眨巴明媚的雙眼,表情茫然,“可我分明從芽衣的身上感受到了樂土的印記呀?”
“我確實曾造訪過樂土,也確實認識來自於另一個時空的‘愛莉希雅’。”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的語氣前所未有地溫和舒緩,“但可惜,在屬於我的過去裏,往世樂土的結局……卻終究算不上完美。”
“所以你是來自於未來的芽衣?”女僕妖精終於反應了過來,兩眼發亮,“居然是這樣嗎?”
“不光如此,我還——”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做了個長長地深呼吸,在做好了心理準備後,她下意識地屏住了氣息,往身體裏默默地積蓄起了屬於律者的力量,準備將自己從愛莉希雅手中繼任而來的姿態展示給對方。
可就在這一瞬間,一個充滿了充沛感情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回應我吧!愛莉希雅——!!”
“回應我吧!愛莉希雅——!!”
“回應我吧!愛莉希雅——!!”
“……”
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憋在肺裏的那口氣瞬間就泄了出去。
大廳裏的人們,不約而同地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這呼喊聲傳來的地方——只見悠哉悠哉地坐在吧檯後的年輕店長不知何時掏出了一個迷你音箱,音箱裏不停地循環播放着“回應我吧!愛莉希雅——!!”的呼喊聲。
“幹嘛都看着我?繼續啊?”
咔,店長磕了一顆瓜子,將瓜子殼隨意地丟到了吧檯下的垃圾桶裏。
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既是羞得,也是氣的:“你……爲什麼會有這段音頻?”
“我有這段音頻不奇怪吧,記得這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喊聲在量子之海里迴盪了好幾次,當時覺得挺好玩的就順手錄下來了。”店長又咔吧的一聲磕了顆瓜子,“這種場合下放出來還挺應景的。”
“……”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的臉色一白,“什麼意思?在量子之海里迴盪了好幾次????”
“是啊,全量子之海播放,所有世界泡的居民都聽得到的那種。”店長說,“據說因爲這情感充沛的喊聲,不少世界泡裏的‘雷電芽衣’都在想方設法地尋找這喊聲當中的‘愛莉希雅’呢。”
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的臉色更蒼白了,天穹市·雷電芽衣則表情古怪,不着痕跡地往後面挪了挪屁股下的凳子,想把自己的身體稍微遠離一點對方。
除了兩位雷電芽衣之外,大廳裏的絕大多數人都是一副好似在憋笑般的表情,只有愛莉希雅露出了一副顯而易見的狂喜之色。
但她卻並沒有繼續和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說些什麼,而是二話不說地衝到了吧檯前,對着坐在吧檯後的店長微微彎腰,說話的聲音甜到發膩:“這位親愛的、尊敬的、帥氣的店長~~能麻煩您滿足愛莉希雅的一個小小的請求嗎?”
“想要啊?”店長把玩着那迷你音箱,笑。
“嗯嗯嗯!能把它讓給我嗎?我真的很需要它~~”愛莉希雅點頭如搗蒜,眼中洋溢着毫不掩飾的渴求之色。
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瞳孔驟然收縮:“等等!別——!!”
第一百六十五張 渡鴉:打倒天命暴政?我嗎?(4k)
喫瓜看戲,是一件頗讓人感到內心愉悅的事情。
特別是當瓜的滋味香甜無比,當戲的精彩程度美妙絕倫的時候,那麼,這種原本就能給人帶來愉悅感的事情,便會立刻升級爲一種無上的享受。
當然,天底下任何能給人帶來愉悅感的事情,都有其相應的風險所在。
比方說在喫瓜的時候被瓜反咬了。
比方說在看戲的時候突然被捲進了戲裏。
而對於此刻深陷窘境的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而言,至少在短時間內,她實在是有難以接受,自己的身份,突然從站在觀景臺上的喫瓜人,變成了被一腳踹進瓜田中的那個瓜。
她更難以接受的是——明明此刻的她已經在那可惡的店長與愛莉希雅的聯合圍剿之下窘迫成了這樣,可是,自己這邊的那幾位“夥伴”(咬牙切齒)……像是德麗莎大主教還有布洛妮婭她們,居然也一個接一個地露出了一幅似笑非笑的表情,在那裏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的瞳孔映照出了妖精小姐那巧笑嫣然的神情,臉色數度變換,一會兒青一會兒紫一會兒又變成不知道是在氣憤還是在羞澀的紅潤,十指緊緊地握成拳頭,最終終究還是露出了一個僵硬無比的笑容,額間隱隱約約地能看到青筋凸顯,說話的語氣溫和中帶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恥辱:“別鬧了,這位店長先生,還有愛莉希雅也是,讓他人無端地感到困擾難道就這麼讓你們兩個感到高興麼?”
“困擾?”店長四下環顧,眉間輕挑,“這裏有人感到困擾麼?”
“所·以·說——!”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吧檯前,兩手狠狠地按在吧檯的檯面上,湊近了店長的臉,擺出了一副溫和無比的笑容,“你們兩個的行爲,給我帶來了非·常·非·常深刻的困擾啊——!”
“別這樣說嘛,芽衣。”可就在這個時候,她那拍在吧檯表面上的手掌,卻被另一隻散發着些許溫度的纖纖玉手給覆蓋住了。
只見穿着一身女僕裝扮的愛莉希雅以輕緩的力道將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的手捧在了自己的手掌心裏,一雙粉色的眸子在咖啡廳的吸頂燈下反射着溫潤如寶石般無瑕的光芒,她那像是不應該出現在人間的美麗面孔前所未有地擺出了一副喜悅中摻雜着些悽苦之意的複雜表情,說話的聲音也不似往日那樣清澈通透,而是洋溢着一股黯然神傷的感情:“身爲往世樂土的記憶體,與那個已然消逝的文明一同被埋葬在了歷史之中的存在,能聽到這個文明紀元人們居然會如此地記掛着我們,說實話,在聽到了你那滿腔熱忱的呼喊聲之後,我真的非常……非常的開心。”
“愛莉希雅……”
丟人的感覺消失了。
看着愛莉希雅那哪怕是在自己的記憶裏也從未露出過的黯然神傷,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的表情幾乎是在毫秒都不到的時間裏就迅速地柔化了下來。
她不由得在內心深處暗罵起了自己的幼稚和不識大體來。
好不容易能在這家咖啡廳裏見到本應無法再見到的愛莉希雅,爲什麼她會因爲這種小事,而毫無意義地破壞掉了對方那本應永遠都不會感到傷感的好心情呢?
“所以,你能滿足我的願望麼?”看着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那迅速柔化的表情,愛莉希雅用期盼中帶着些小心翼翼的神情,凝望着對方的眼眸,“我的好芽衣~”
“真是拿你沒辦法。”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露出了寵溺的微笑,“只有這一次哦~”
在愛莉希雅的小眼神中,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本能地忽視了兩個最爲關鍵的問題。
愛莉希雅的願望是什麼?
由誰來完成?
看着來自於未來的另一個“自己”被那個穿着一身女僕裝的妖精小姐用了三言兩語就輕而易舉地拿捏的死死的樣子,天穹市·雷電芽衣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臉,十指的縫隙裏傳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聲。
“好耶——!!!!”
然後,完全沒有出乎天穹市·雷電芽衣的預料。
下一秒鐘。
在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那驟然變得僵硬起來的表情之下,愛莉希雅的表情,就像是被魔術師給施加了什麼戲法魔術一樣,在轉瞬之間,就由那種由期盼、小心翼翼與少許傷感混雜而成的複雜表情,轉變成了一副宛若得勝了一般的喜悅神情,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
“你聽到了嗎?店長先生~~?我的好芽衣可是已經同意了哦。”
毫秒都不到的時間,愛莉希雅一下子就把被她握在手掌心裏的那屬於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的手掌給毫不在乎地丟到了一遍,她彎下了自己的腰,把兩隻手的肘部靠在了吧檯的檯面上,然後把其中一隻手的手背輕輕地搭在了自己的臉頰上:“所以,你看……這錄音機……”
店長的指尖,輕輕地點了點吧檯的檯面,他將那迷你音箱夾在手指的間隙,靈活轉動的五指,讓它像是一隻活過來的生物似的在指尖遊離轉動,說話的語氣緩慢而意味深長:“想要讓我把這錄滿了芽衣黑歷史的錄音機給你……倒也不是不行……”
第一句話就是晴天霹靂。
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和天穹市·雷電芽衣都不約而同地石化了。
“等等。”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臉色鐵青地打斷了兩人之間的話語,說話的聲音帶着些微的戰慄,“什麼叫……錄滿了我的黑歷史?你不是說那段音頻只是因爲我的呼喊聲在量子之海里迴盪了很久纔會錄上的嗎??”
因爲在追尋着“始源”的過程當中離開了現實世界的緣故,自己的呼喊聲到底會在那片錯亂的虛數空間裏傳達到什麼地方,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其實自己也沒多少把握,所以她雖然對自己那情感充沛的聲音到底有沒有傳達到量子之海一事感到疑惑,但也同樣無法對這件事情的真僞進行求證。
因此儘管店長在不經允許的情況下把那段呼喊聲給錄了下來,可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還真就沒辦法發自內心地把這件事情的過錯全都給推到店長的身上。
然而……如果說,這臺錄音機裏錄下的音頻,並不只有她在追尋着“始源”的道路上的那道呼喊的話,那當然也就另當別論了。
相比起本能地感到些許驚恐的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來說,在聽到了店長的話語之後,愛莉希雅臉上的興奮之色愈發的濃郁了起來。
“什麼什麼?芽衣的黑歷史?”愛莉希雅伸出了自己的雙手,捧住了店長那把玩着錄音機的手掌,粉色的雙眸透着一股絲毫不加以掩飾的渴求之色,“什麼樣的黑歷史?給我聽聽,給我聽聽嘛~”
“愛莉希雅!你別突然打岔!”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有些羞惱地說,然後她突然轉過了自己的臉,“學院長!我們今天不是來和店長談正事的嗎?你們也稍微幫我說兩句啊!”
“呃……我們是在找店長談正事的倒是沒錯。”在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那驟然鬆了口氣的表情中,德麗莎幽幽地點了點頭。
但在下一瞬間,她卻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我們的時間,倒也並沒有緊迫到必須得馬上談完正事就走的地步。”
“……”
被背叛了。
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表情絕望。
被自己無比信賴的同伴背叛了。
“你的苦瓜汁。”
這時,一個清脆的嗓音突然從德麗莎的耳旁響起。
“啊,謝……謝——?!!”
德麗莎下意識地扭頭,伸手接過了被遞到自己身旁的苦瓜汁,然後表情一僵。
“請慢用。”
只見穿着一身店員制服的西琳頗有禮貌地對她鞠了一躬,然後就像是沒聽到德麗莎那整個都變了調的音色似的,頭也不回地後廚的方向走了回去。
“……”
德麗莎望着西琳那消失在門簾後的嬌小身影,戰戰兢兢地喝了口手中的苦瓜汁壓壓驚,廢了好大勁才把砰砰直跳的心臟給壓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同樣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的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又往大廳四下掃視,除了她們這些今天白天才第一次光顧了這家咖啡廳的顧客之外,原本就在這家咖啡廳的人們全都面色如常——就連那兩位像是來自與過去的“琪亞娜”和“雷電芽衣”都完全沒有因爲西琳的存在而露出半分意外的表情,像是早已適應了這孩子的存在一樣。
“……”
她又喝了一口苦瓜汁,定了定自己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問:“那孩子,也是你店裏的人?”
“這種事情看了就知道了吧?”店長聳聳肩。
“……你的店裏還招收童工的?”德麗莎用複雜的語調問。
“別尬黑哦,別人西琳在她自己的世界是有正式編制的公職人員,而且說到童工,你個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孩子能擔任天命主教才更可疑吧?”
“呃……這件事情……是有很複雜的緣由啦……”
“你不用對我解釋,就和我也不想對每個造訪這家咖啡廳的顧客解釋我這些店員的事情一樣。”
“好吧,我知道了。”德麗莎嘆了口氣,揉了揉有些頭疼的額間。
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忍不住心累地搖了搖頭。
“那個……”
這時,一直被晾在旁邊的渡某人總算是找到了插話的機會,小心翼翼地舉起了手:“這裏應該沒我的事情了吧?請問我能走了嗎?”
從被愛莉希雅給強行拽進這家咖啡廳開始,她的整個人就都處在一種完全沒跟上其他人步調的懵逼狀態之中。
上一篇:正义使者的养成方法没有问题
下一篇:柯南:不柯学的宇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