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02章

作者:草莓披萨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啊!!!!”識之律者仰天長嘯,“你是先行者對吧!是活了五萬多年的大前輩對吧!!是傳說中的那位赤鳶仙人對吧!那你就別把自己搞得跟像是要退休的老婆婆一樣好不好!我是律者!崩壞的代行者!是你的敵人!敵人懂嗎!另一個世界的你和琪亞娜在不久之前才和我進行了生死決戰懂嗎?!”

  “那一定是那個世界的我和琪亞娜的問題,我們誤會你了,識之律者,對不起。”符華毫不猶豫地低下了頭,用真諢o比的表情坦率地道歉,“能請你原諒我們嗎?”

  ——自她從另一個自己所提供的羽渡塵當中讀取了有關於這位識之律者的記憶之後,符華就已經完全失去了對她的敵意。

  正如同另一個自己所說的一樣,這位識之律者的確是一個很好的孩子,雖然行事風格稍有莽撞,可她的本性卻依然善良,將這樣一個好孩子給毫不留情地逼到了敵對的立場上,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的失職。

  “我——!!”

  雖然符華並不介意代替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給識之律者道歉,給受到了道歉的識之律者本人卻一下子麻了。

  她撐着自己的眉心,急促地喘息,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突然升騰了上來。

  好半晌後,識之律者瞪起了一雙死魚眼,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來自於未來的“自己”和符華的身上,絕望地說:

  “你們……你們到底給這傢伙看了些什麼記憶啊!她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啊,還是說,你修改了這位老古董的意識嗎?算我求你們了,能不能別胡鬧了,快點把這位老古董的意識給改回來吧!”

  “你不也是識之律者麼?改老古董的意識這種事情,我做不做的到你自己不知道?”來自於未來的識之律者滿臉驚奇。

  “……”

  “小識,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的意識沒有被修改。”半透明狀態的符華語調輕緩,“我向你保證,現在的我,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清醒正常,我也是真心感覺自己……不,應該的那個世界的‘自己’和琪亞娜,對你心存太大的偏見了。”

  “對你刀刃相向,是我和琪亞娜對不起你。”

  說完,半透明狀態的符華還特地偷偷地甩了個視線給琪亞娜。

  琪亞娜如夢初醒,儘管她現在還不是很懂自己這邊的符華到底在說什麼,但要讓她配合符華代替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說個道歉,對琪亞娜來說還是沒什麼心理負擔的。

  “對不起啊,小識,雖然不知道對你做了什麼,但班長說的肯定沒錯!那個世界我也未免太過分了點!”琪亞娜揮了揮拳頭,臉上擺出了一幅氣氛的神情,“以後我幫你一起去收拾她!”

第一百六十三章 超級愛莉!閃亮登場!(5k)

  在通過互相交換的羽渡塵讀取了那一位來自於未來的“自己”所擁有的記憶、也知曉了對方與她們那個世界的識之律者相識以來的經歷以後,站在第三者的視角上來看,符華不得不承認,這孩子,其實比她表面上看上去的要好懂很多。

  來自於未來的“自己”,以及那邊那個世界的琪亞娜兩人,同如今已經收斂了不少自身鋒芒的識之律者之間的相遇,完全稱不上是愉快,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針鋒相對。

  在那場發生在太虛山的交鋒之中,來自於未來的“自己”夥同那個世界的琪亞娜一起,可以說是在各方面都把當時還沒出生多久的識之律者算計到了極限。

  而在另一種層面上來說,當時的識之律者,也同樣對琪亞娜以及符華,做出了一些看似相當不理性與極具壓迫感的事情來。

  但站在第三者的視角上來看,符華卻完全能明白,識之律者會做出那些事情完全是事出有因——畢竟在那個時間節點,對方纔剛剛誕生於這個世界上不久,根本就得不到旁人的教育與引導,甚至還在一定程度上遭受了崩壞意志的蠱惑。

  她所能依靠的,也就只剩下了“符華”在這幾萬年間所及攢下來的,那無論怎麼看都稱不上是美好的人生與記憶。

  若是那一位“自己”和“琪亞娜”能早一點知曉識之律者的真相,她們也不需要付出如此之多的精力去算計她。

  “自己”曾在某個世界裏犯過一次的錯,得到了對方經驗的符華當然不可能會再犯一次。

  識之律者是個喫軟不喫硬的孩子。

  若是將她放在敵對的立場上,那麼這孩子就勢必會以最爲激烈的方式來進行反抗。

  反過來說,若是從一開始就將對方視作是自己這邊的人,只要自己對這孩子待之以眨屈N,以她那能夠讀取她人意識的能力,她就勢必會以她自己的方式來回應這主動的善意。

  事實上這確實很有效——哪怕是知道符華的最終目的仍舊只是拉攏自己,甚至於,識之律者還能讀到琪亞娜那邊的腦子還因爲沒能完全理解具體發生了什麼正處在一片空白的狀態。可對於她來說,當她意識到無論是琪亞娜還是符華都真心找獾叵蛩硎玖饲敢庵幔鷼獾母杏X卻無論如何都升騰不起來了。

  “行行行——行啦!你們也別擺出一副那麼肉麻的樣子了。”她甩了甩手,腦袋往旁邊一撇,那張與符華一般無二的容顏充滿了不耐煩的神情,“大人有大量,纔不會因爲那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和你們計較……”

  ……真好搞定。

  看着識之律者那帶着點小傲嬌的表情,咖啡廳裏的人們都不禁露出了一幅有些古怪的神情。

  “話說回來……剛纔我就想問了,那個趴在在米絲忒琳旁邊小混球是怎麼一回事?”這時,來自於2018年的識之律者突然開口了,“沒看錯的話,那是小時候的馬非馬吧?不過氣息好像和記憶中差別好大,實力看着也強了不少,他也是來自於其他世界的人?”

  聽到來自於2018年的識之律者那充滿困惑的話語,和她同屬一個時空的符華也不禁露出了一絲有些好奇的表情。

  在對抗崩壞的職責完成了以後,來自於2018年的符華已經步入了一種悠哉悠哉的生活節奏之中,過去的不少心理陰影也在舒緩平和的環境下漸漸緩解,雖然依舊沒回憶起那場慘劇的具體始末,但如今的符華也已經能用更爲平和的態度來重新審視那些過去曾難以面對的事情了,不然她也不會不動聲色地接過管教識之律者這一重任。

  相比起那些沉重與哀傷,來自於2018年的符華看向那少年劍客的眼神,到更近似於一種帶着些好奇的審視。

  而另一邊,來自於2018年的識之律者,則因爲在來到這家咖啡廳之前就已經從希兒的口中得到了這家咖啡廳的部分情報,也知道了這裏會有來自於不同世界的人們出沒的事情,所以自然也就沒有和剛剛孤身走進店裏的另一位“自己”一樣當場就發起飆來。

  但老實說,好歹是曾經背刺了“自己”的孽徒,若要說來自於2018年的識之律者完全不在意,那當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少,在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她看向彥卿的眼神,已經帶上了一絲絲不懷好意的情緒。

  是因爲感受到了那不懷好意的視線麼?迎面倒在地上的彥卿突然顫抖了一下身體,像是打了個寒戰。

  他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唯一一隻還能發力的略顯費勁地站起了身體。

  纔剛剛站起身體,彥卿就突然愣住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確認自己沒看錯之後,忍不住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低聲自語:“這可當真是奇哉怪哉?莫非是昨天晚上從那星核獵手手中受到的傷還沒醫好麼?爲什麼在一家小小的咖啡廳裏……能看到那麼多和元帥大人樣貌完全一樣的人啊……”

  “……元帥大人?”這個聽起來就很有逼格與武德的尊稱,一下子就激起了來自於2018年的識之律者的好奇心,她對着彥卿揚了揚嘴,赤色的瞳孔閃過了一絲危險……以及想要搞事情的氣息,“嘿,小子!老實交代!你口中的元帥大人是什麼人物?我們之中,有什麼人在另一個世界當上元帥了嗎?”

  “……”彥卿眨了眨眼睛,兩眼充滿了清澈的茫然。

  作爲在整個銀河間都頗具盛名的星艦文明,以仙舟羅浮的知識底蘊,倒不至於讓早已完成了職業教育並正式錄名在籍的雲騎無法接受“不同世界會出現相似之人”這一罕有但又未必是那麼罕有的情況,因此,哪怕是看到了來自於其他世界的“元帥大人”,瞭解現狀的彥卿也只是感到些許驚訝而已。

  可是,那種“不同世界會出現相似之人”終究只是一種很難遇上的特殊情況。

  然而,這家咖啡廳裏,類似於這樣的情況,卻完全變成了一種普遍現象。

  甚至於,和那些一個個都出現了數位的“相似之人”相比起了,反倒是孤軍奮戰的自己纔是少數的那一方。

  那和元帥有着相同面貌的女子,是一個相當危險的人——這一事實,彥卿已經在剛剛的“切磋”之下得到了充分體會。

  所以,在茫然了片刻之後,彥卿還是謹慎地後退了一步,不過倒也沒有拒絕回答來自於2018年的識之律者的問題:“雖然元帥大人的性格我也不是很瞭解,不過,如果只是想問樣貌的話,我只能告訴你,元帥大人的面容,幾乎和你……和前輩長得一模一樣。”

  作爲一直都公開巡獵豐饒孽物的文明,各艘仙舟的將軍以及仙舟聯盟的元帥都從未對外界隱藏過自己的形象,畢竟巡獵的令使本就意味着聯盟的最高武力威懾,若是這些人鐵了心地想知道元帥大人的樣貌,隨便在仙舟羅浮的路上抓個路人,大概都能在對方家中搜尋到元帥大人的正面畫像。

  更何況——雖然這個和元帥大人長得很像的女子相當危險,但打心底裏說,彥卿卻依然不認爲對方真的就有能和元帥大人抗衡的實力。

  “吼哦!居然是我嗎!”來自於2018年的識之律者樂了,她一拍自己的大腿,仰天大笑,“哈哈哈!不虧是我!看來像我這樣偉大的人,無論是到了哪個世界都能掀起一番腥風血雨啊!嗯~太過偉大了果然也是一件讓人煩惱的事情。”

  “啊哈哈哈……”來自於2018年的符華乾笑了一聲,她抬起頭,和半透明狀態的自己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極其無奈的神情。

  互相交換了羽渡塵後,咖啡廳內的符華自然取得了未來的“自己”想給她看的記憶,來自於2018年的符華又何嘗不是得到了對方的記憶呢?

  咖啡廳店長那剪不斷理還亂的私人情感暫且不提,這位彥卿所在的世界可是名副其實的星際文明,那位傳說中的“元帥大人”更是居於聯盟首座。

  儘管羅浮將軍認爲那位“元帥大人”可能在某種層面上需要“符華”的幫助,可說實話,性格本就謙遜,也不喜歡與人爭強好鬥的符華,卻並不認爲自己有着與那位“元帥大人”想提並論的資本,像是個熊孩子似的識之律者就更不用提了。

  也不知道那位元帥大人會不會介意小識的冒犯。

  兩位符華鏡像地以手支額,唉聲嘆氣。

  這邊,兩位符華還在爲兩位識之律者的事情大感頭痛,那一邊,來自於2018年的大主教,德麗莎·阿波卡利斯則直指店長而去。

  “您好,不知名的店長,我是德麗莎,天命的現任主教,也是前兩天不小心在你門前闖禍了的那孩子的大姨媽。”

  她走到了吧檯的跟前,輕輕跳到了高腳凳上,她遠遠地望了眼後廚中正和麗塔並肩站着的觀星,打趣般地說:“不過,就你們這家咖啡廳的情況來看,我的自我介紹,看起來似乎有些多餘?”

  那可不,你裏面的敏感點在哪我都知道呢,碰了什麼地方還有伸到什麼地方去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全都瞭然於心,你這自我介紹也確實沒什麼必要。

  這種話……當然是不可能說得出口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擔任主教的時間有了一段時間的緣故,和其他幾位店長認識的“德麗莎”相比起來,眼前這位德麗莎身上所透露出的氛圍,到更近似於曾坐上過龍椅的觀星。

  只是,和那位一統天下長達數千年之久的“聖賢王”相比起來,這位“主教大人”顯然要溫和許多,也要更加地具有親和力。

  ……當然,眼眶上的黑眼圈也愈發濃厚。

  “要是想替你侄女道歉的話,我接受了。”

  店長聳了聳肩,把被中性筆捅了個對穿的筆記本收回了吧檯下的抽屜裏,眼中流露出了一股滄桑的神情:“琪亞娜是個什麼德行我還是有心理準備的,在我這裏闖禍的琪亞娜,你那個世界的不是第一個,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德麗莎語塞了一會兒,最終只憋出了有些憐憫的話語:“……辛苦你了”

  “對了,這個……”突然,德麗莎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從自己的衣服袋裏翻出了一張卡放在了吧檯上,“我想,你可能會需要。”

  店長拾起了那張卡,翻看了一下:“天命的身份識別卡?看着像是沒見過的款式。”

  “你和其他世界的天命也打過交道麼?”德麗莎一愣,“這我倒是沒想到,不過這確實是最新款的身份識別卡,你可能在其他的時空對我們的事情有所瞭解,不過,我們這個世界的天命在去年就已經把組織架構基本推翻重建了,你在其他世界拿到的舊款識別卡,應該未必能在我們的那個世界正常使用。”

  “你給我這個幹嘛?”

  “算是一種賠償金嘛,我們那邊的琪亞娜對你造成了那麼大的困擾,米絲忒琳看起來也受你挺多照顧的,我不是很清楚你具體需要些什麼,所以就給你帶一張能隨便刷的識別卡咯,有了這張卡之後,你就能用我們那個世界的貨幣進行交易了,也能自己選擇想要的東西。”德麗莎坦率地攤了攤手,笑笑,“而且,像你這樣特殊的存在,我們也希望能和你構建長期穩定的友好關係。”

  店長有個古怪地看着這張“能隨便刷”的身份卡:“……這算是我晚到的工資麼……?”

  “什麼?”德麗莎一愣。

  “不,沒什麼,只是我自言自語而已。”店長把2018年的天命身份卡收了起來,“不喝點什麼麼?”

  “唔……”德麗莎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那幫人,她們大多都正在和來自於不同世界的“自己”聊得火熱,一時半會看起來是回不去的樣子,於是便只得無奈地點了下頭,“……那就給我來一杯苦瓜汁吧,你的店裏也有的德麗莎,應該也知道我的口味?”

  “其他人呢?”

  “唔——喂——!你們幾個,有什麼想喝的麼?”

  可就在這個時候。

  咖啡廳的大門,突然從外面被推了進來。

  穿着一身女僕裝的愛莉希雅,一隻手拽着滿臉不情願的渡鴉,一隻手拽着表情寵溺的伊甸,風風火火地闖入了大廳之中。

  “嗨嗨嗨!又見面啦!親愛的店長!!”

  “聽說你的咖啡廳裏缺人?還想把我的好一點伊甸和渡鴉都招進你的店裏?那麼好玩的事情怎麼能少了可愛的愛莉希雅呢?”

  “……”店長愣住了,“我?缺人?什麼時候的事情?我這個店長怎麼不知道?”

  “咦?梅比烏斯不是告訴我,你的店裏張貼了一張招募啓事麼,所以渡鴉和伊甸纔會準備找到你店裏來麼?就連具體職位都已經準備好了?”穿着一身女僕裝的愛莉希雅滿臉驚訝。

  “很顯然,你被她給耍了。”店長表情嚴肅地說,“首先我從未張貼過招募啓事,其次這家店也並不缺人,再次就算是真的想招人我也僱不起你們這些大牌——開什麼玩笑,哪家正常的咖啡廳能僱得起一個文明最偉大的歌手和卡戎名錄的首位啊!我生意還做不做啦!”

  “那我呢?”愛莉希雅一臉期盼。

  “你?你什麼你?”店長莫名其妙地問。

  “我又是這些大牌中的哪一種?能和一個文明最偉大的歌手和卡戎名錄首位相提並論的愛莉希雅,應當也有着和她們一樣的璀璨光輝吧?”

  “抱歉我只是覺得僱了你我的店裏就沒得消停了所以還請您高抬貴手饒了我吧……”店長雙手合十,語速極快地低吟。

  愛莉希雅的表情一僵,沉默中,一隻烏鴉從她的頭頂上嘎嘎嘎地飛過。

  沉默了幾秒鐘後,她的表情一垮,幽怨地望着店長的臉:“這樣說一個滿懷激情的美少女,店長還真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過分呢。”

  “不過,沒關係,美少女之所以是美少女,就是因爲她絕對會原諒每一個人?~”

  “比起原不原諒我這種小事情,我覺得你應該多放點注意力在自己的周圍了……”

  “?”愛莉希雅歪了歪自己的腦袋,表情茫然,“什麼意思?”

  “有人已經想找你說話想半天了沒注意到嗎?”

  “想找我說話?那我當然是無比歡迎的呀!順便問下是哪一位?是美少女嗎?”

  “你就不能自己動動腦袋看一眼麼。”店長指了指某張桌子,“是,而且還是你最喜歡的那一款。”

  愛莉希雅順着店長指着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兩位來自於不同時空的雷電芽衣正坐在店長指着的那張桌子上,年輕的那位是愛莉希雅昨天就見過一面的店員,另一位則比她所熟識的那位“雷之律者”都要年長些許。

  此刻,那位年長的雷電芽衣·始源之律者不知何時早已拍案而起,極具成熟意味的美麗面孔寫滿了激動與期待……還有一絲絲的猶疑之色。

第一百六十四章 雷電芽衣社大死(4k)

  2018年,月球。

  一間極具未來感的臥室中,穿着一身清涼便裝的琪亞娜呆呆地看着巨大屏幕上所顯示的“defeat”,口中叼着一片薯片,摁着手柄的指尖宛若木偶一般僵硬。

  白皙而富有力量感的雙腿在柔軟的牀鋪上盤腿而坐,牀邊的牀頭櫃上擺着一杯熱氣騰騰的泡麪,地面隨意地散落着幾袋空無一物的包裝袋,緩慢移動着的掃地機器人,將食物的殘渣在微弱的風聲中盡心盡責地吸入了機器內部的集塵盒裏。

  今天是久違的休息日,落地窗的外頭是一片漆黑的宇宙夜景,什麼都看不到,周圍的燈光都熄滅了,駐留在月面的工作人員也都回到了休息的地方,除了連接着遊戲主機的音箱還傳出遊戲那極具動感的BGM之外,屋內的外頭聽不到半點聲音,像是這片房間和整個世界都隔絕開來了一樣。

  其實照理來說,琪亞娜並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性格,而且在駐留在月球的時候,她和自己的那些親朋好友也並未因此而徹底斷了聯繫,不如說,大概是因爲怕她獨自一個人住在月球上孤零零的,不管是自己的那幾位長輩還是雷電芽衣與布洛妮婭這樣的摯友,都會以極高的頻率維持着和她的聯繫,甚至一有機會就會親自抵達月球陪伴着她……所以哪怕是必須長時間留在天命的月球基地裏,琪亞娜也從未感到過孤獨。

  對於琪亞娜而言,忙碌了許久之後,能在休息日自己一個人打遊戲,而且還能隨心所欲地喫着那些廢了好大勁才偷偷藏起來的泡麪和垃圾食品,毋庸置疑是一種徹頭徹尾的享受。

  可不曉得爲什麼,自她從德麗莎的口中,知道了雷電芽衣她們都跟着希兒一起去造訪那被她給打了一記的奇怪空間的時候,一種毫無緣由的心神不寧,便一直都盤踞在了她的胸口。

  這種心神不寧的感覺,不光是讓琪亞娜喫啥感覺不得勁,就連手上的操作,也退化到了在遊戲裏打個簡單電腦都接連失敗了十幾把的地步。

  掃地機器人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基座裏,地面上垃圾被清掃一空,琪亞娜將手柄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上半身突然往後一躺。

  “一個人打遊戲好無聊啊……”

  “芽衣和布洛妮婭……就不能快點回來麼?”

  就在無人關愛的空巢琪亞娜心心念念地想念着自己的好夥伴的同一時間。

  量子之海,Hyperion咖啡廳,被她念想的那幾位好夥伴當中的其中一位,此刻正以一種同時混雜着激動與期待,還有一絲絲的猶疑之色的複雜視線,悄無聲息地凝望着風風火火地闖進店裏的女僕妖精。

  相比起年輕時的自己而言,已經成爲“始源之律者”的雷電芽衣對情緒的控制顯然要得心應手得多,她既不會像是在聖芙蕾雅學院進修時的自己一樣溫柔到過分,也不會再度向外人展露出類似於“雷之律者”時的那種苦大仇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