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01章

作者:草莓披萨

  ——第一個對此安排提出反對的人,是在那個年份裏第二個親身造訪過這家咖啡廳人,也就是另一個希兒。

  開什麼玩笑!

  她怎麼會同意放任希兒一個人獨自前往那種奇奇怪怪的地方?!

  上一次,這家咖啡廳莫名其妙的把她們兩個給抓進去、又莫名其妙的把她們給丟出來的事情還沒有清算呢!現在居然又要讓希兒一個人獨自前往?

  不行!她說什麼都不能答應這樣的安排!

  正當當時的參會人員對大吵大鬧的黑希兒感到頭疼之際,第二個對此安排提出了反對意見的人,可以說是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所有人都沒想到,第二個提出異議的人,居然是一直以來都生性淡泊的先行者——也就是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將其都視作爲前輩、甚至是領路人的符華。

  如果說,黑希兒的那激烈無比的反對,她們還能將其視作爲是一種近似於小孩子在發脾氣的行爲的話,那麼,符華那沉穩而鎮定的意見,就讓當時的所有參會者都心裏一凜。

  她們都清楚符華的性格,在崩壞的問題被徹底解決之海,這位來自於五萬年前的大前輩,就步入了一種極爲舒緩與清閒的生活節奏當中。

  絕大多數時候,她都不會藉着自己那先行者的身份來強行干涉她們這個文明紀元的人們對崩壞後的世界所進行的重建工作,但也不會因此而拒絕她們的請求。

  這種無慾無求而又任勞任怨的行事風格,讓符華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尊重與敬仰,因此,在她久違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之時,幾乎所有人都不敢將其簡單地無視。

  於是,德麗莎便只能重新安排起了這一次造訪的人員名單,這一決定當場就在會議上引起了激烈反向,除了可憐兮兮地被關在月球上無法離開的琪亞娜之外,幾乎所有人都表明了想要前往那家咖啡廳的意願——不願意放任希兒孤身前往的黑希兒與同樣不願與符華分離的識之律者暫且不談,就連當時同樣在場的雷電芽衣和布洛妮婭,甚至是包括普羅米修斯都舉起了自己的手,只有第一次參加她們那個文明紀元的會議的格蕾修因爲物理條件的制約而無奈地放棄。

  好嘛,如此一來,這一次的造訪行爲就沒辦法簡簡單單地通過會議來敲定了——畢竟德麗莎總不可能在不通知其他人的情況下讓希兒帶着參與了這次會議的人們當場就消失,希兒一個人被靈鹿給馱走就已經讓當時和希兒在一起的人們都差點心跳驟止了,要是這次的參會者也沒留個信息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她們那個世界豈不是要炸了鍋了?

  沒轍,德麗莎只能讓當時的參會者各回各家,去和自己的熟人、家人再行討論。

  崩壞被終結之後,天命的所有成員都在對世界的重建工作中進入了極爲緊湊的生活節奏裏,在這一年間,絕大多數參與了終焉一戰的一線戰鬥力幾乎都可以說是沒怎麼休息過,她們當然對自己的境況沒什麼怨言,但也的確多多少少產生了些疲倦的心思,結果……當聽說了有個能以正當理由跑去量子之海旅遊的機會以後,得到了這一消息的人們都毫不遲疑地把自己的名字給報了上去。

  其最終結果就是——在第二天一大早準備出發的時候,當時參會的十個人,直接在一夜之間演變成了差點連會議室都裝不下的情況,新加進來的諸如幽蘭黛爾和麗塔之類的女武神暫且不提,就連齊格飛、雷電龍馬、瓦爾特·楊、還有特斯拉博士和愛茵斯坦博士這類年約半百的前輩們都屁顛屁顛地跑到了會議室來,眼巴巴地看着她,神情充滿了渴望。

  希兒的臉色當即便僵住了,德麗莎更是差點沒當場掀了桌子。

  你們在逗我嗎?一個個都想跑路摸魚了天命怎麼辦?這個世界的情況怎麼辦?

  在德麗莎那黑的跟鍋底沒什麼差別的臉色下,第一波選擇了退卻的人,是原本就對這次出行不怎麼感興趣的人們。

  麗塔和幽蘭黛爾當即退卻,選擇了繼續以打工人的身份駐留天命本部,第二波放棄的人,則是齊格飛和雷電龍馬想要把這次機會暫時讓給小輩的這些長輩們。

  但在這之後,知道了這次造訪行動的人們卻都不願離開了。

  甚至,她們都還有各自的合理理由。

  譬如,想要對量子之海進行深入科研活動的特斯拉博士和愛茵斯坦博士。

  譬如,聽說希兒在那咖啡廳裏看到了“另一個自己”,故而想跑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的雷電芽衣和布洛妮婭。

  再譬如,想要把米絲忒琳給抓回來的普羅米修斯。

  結果,當狄安娜被希兒給叫出來的時候,那可憐的靈鹿就只能呆巴巴地瞅着這一大幫人,眼神充斥着一股好似奔波兒灞神色。

  要把這幫人揹着一路跑到權能本體所在地?

  我嗎?

  抗拒——當然是不可能的。

  總之,在經過了一段好似西天取經般的困難旅途之後,忠心耿耿卻又滿腦子怨言的靈鹿,終究是將這一大幫人給馱到了這次出行的目的地裏。

  早晨八點,Hyperion咖啡廳。

  一大幫人影堆疊在大廳門口,像是一座小山似的。

  這堆人影的正前方,是笑的很開心的,米絲忒琳的身影。

  中央的木地板,是了無生息地趴在地面上,以一根略有顫抖的指尖,遙遙指着門外的少年劍客。

  往大廳裏面更進一步的位置,則站着偶然造訪此處,其所屬時間與世界都暫且不明確的識之律者——至少對於與第一次見到識之律者的符華和琪亞娜而言是這樣的。

  大廳的深處,是攔着會客區與廚房間與酒水櫃的吧檯。

  此刻,正坐在吧檯後的年輕店長在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之後,指尖不受控制的一個用力,豎立於黑皮賬本上的中性筆便擦的一聲刺穿了有序堆疊的厚厚紙張。

  一聲沉重的嘆氣,帶着濃厚的無語,從口脣裏宛若富有實態版溢出。

  是米絲忒琳的聲音將陷入了呆然當中的人們給重新喚醒了注意力麼,在她開口的那一剎那,像是一座小山似的堆在門口的人們,如夢初醒般地回過了神來。

  “真的是琪亞娜,和另一個我……”

  人堆頂部,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用有些新奇的眼神望着穿着一身店員套裝的“自己”和琪亞娜,喃喃自語。

  普羅米修斯面無表情地微微飛起,然後悄無聲息地飄到了米絲忒琳的身前。

  “怎麼了?十七號?”米絲忒琳微微歪頭,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微笑,“是擔心我了麼?”

  普羅米修斯沒有回答她的話語,只是緩緩抬起手,然後猛地揮下!

  咣啷噹!!!!

  隨着一身如銅鐘般的巨響,一隻巨大的機械手掌突然憑空出現在了米絲忒琳的頭頂,宛若巨石砸落一般猛地落下。

  木地板上頓時出現了一片細密的裂縫。

  米絲忒琳的身體,和彥卿一起肩並肩地趴在了地上,了無聲息,手指顫抖地指着前方。

  做完了這一切後,普羅米修斯面無表情地虛握手掌,巨大的機械手掌將米絲忒琳那頭冒金星的身體宛若雞仔似的提留在了手掌心裏。

  接着,她靜靜地飄往了吧檯的方向,對着吧檯後的少年身影微微躬身,說話的語氣平淡又不失禮貌:

  “抱歉造成了財務損失,弄壞的木地板,會由我們的領導來予以賠償的。”

  “……喂!你別一聲不吭的把責任甩到我的頭上啊!”

  德麗莎黑着臉,在充滿了怨氣的叫喚中緩緩站直了身體。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從人堆的頂部掙扎着落到了一旁的地面上。

  以德麗莎的動作作爲分界線,堆疊在一起的人們一個個地分散了開來。

  也就虧得她們都不是什麼正常人,要是換成普通人,這一下湧入咖啡廳的姿態,多半會演變成極爲嚴重的事故。

  口吐舌頭的靈鹿翻了翻白眼,在一陣近似於怨氣的黑光下一溜煙地鑽進了主人的身體當中。

  “喲!怎麼還有另一個我在啊!”

  在頭頂上的人一個個地離開之後,總算是脫身出來的某人突然樂了。

  “老古董!你看!那是另一個你唉!”

  “……我看到了。”

  不知道爲什麼,那淡泊而又出塵的語氣,突然出現了一抹惆悵的意味。

  她緩緩地站直了身體,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被壓得有些凌亂的頭髮,沉默了片刻,用複雜的口吻說:“方便給我一片羽渡塵麼?”

  “……”身體是半透明的符華張了張嘴,莫名地感覺眼前的這一幕似乎在昨天才剛剛發生過。

  但她最終還是沒有拒絕這另一個“自己”的提議,分了一片自己的羽毛給她。

  “嘿!另一個我!”另一邊,某人喜笑顏開地往神情扭曲的識之律者給湊了過去,她伸出手來,毫不客氣地想要和搭上後者的肩膀,“要不你也你也分點記憶給我?讓我也瞭解瞭解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泥奏凱!!!”但前者卻完全沒曾想到,識之律者整個人直接炸毛了,她一把拍開了那喜笑顏開的“自己”,眼睛瞪得滾圓,神色寫滿了抗拒,“誰跟你是同一個人啦!我纔不會和你一樣對別人俯首帖耳!”

  “哎喲!你這個人,怎麼一點道理都不講啊!那邊的老古董!你就不管管她嗎?”

  “……我應該管她嗎?”半透明的符華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抹顯而易見的意動之色。

第一百六十二章 管教孩子是需要方法的(4k)

  管教一個現文明紀元的律者——說實話,若要說符華不對這在過去聽起來簡直跟天方夜譚似的提議感到心動,那當然是不可能的,畢竟律者即崩壞的代言者,每當有一個律者棄暗投明,那也就意味着她們在對抗崩壞的道路上踏出了極具歷史意義性的一步。

  可是,這個跟自己長得一樣的識之律者,真的是她能管好的麼?符華不禁有些懷疑起來。

  別看她總是一副謙虛淡泊的樣子,可身爲活了五萬多年的長者,符華總歸還是對絕大多數事情抱有極大的自信的,畢竟再怎麼樣不擅長的事情,經歷的多了也能在經驗的堆疊之下漸漸變得擅長起來。

  但在這些符華感到自信的“絕大多數事情”當中,卻唯獨不可能包含有“帶孩子”這一項。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東西讓符華產生的ptsd最爲嚴重的話,除了拍在榜首的只有“崩壞”二字,且其分量足以佔據前十的所有席位的話,那麼,從第十一開始,大概也就只剩下了“帶孩子”這件事情。

  如今,她那對抗崩壞的重任已經看到了曙光,甚至在另一個平行世界裏已經誕生了一個成功跨越了終焉的未來。

  再加上,符華還在這家咖啡廳狠狠地拓寬了一波視野。

  儘管嘴上不提,可對於現在的符華而言,所謂崩壞,其實已經算不上是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了。

  在崩壞所留給她的ptsd微微消退以後,“帶孩子”一事在符華心中留下的心理陰影,自然也就頂替了原先應該是屬於“崩壞”的那個位置。

  說實話,身爲太虛派的掌門人,符華在數百年前的過去也是個桃李滿天下的人物,她帶出來的弟子,若要論成就的話幾乎全是同時代的翹楚,幾乎所有人到後面都當上了不同門派的掌門人。

  可是,這一個個成就與社會地位都頗高的弟子們,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卻幾乎不亞於前文明紀元的那些給當時的世界造成了重重慘劇的律者們。

  雖說五百年前的那場慘劇,其真相已經隨着她在意識層面燃盡了相關記憶,以及在物理層面上被一把火焚燬了的太虛山一同埋葬在了歷史的陰影之中,可就算記憶和消失了,這個世界上也不在留存有相關的證據,那場慘劇的傷痕卻依然深深地刻在了符華的內心深處。

  她本能地逃避有關於帶孩子的一切事情,招收徒弟也好管教她人也罷,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坐視琪亞娜身上的律者意識不管,她甚至都從未有過親自來教導琪亞娜的心理準備。

  因此,在那極具誘惑力的提案讓她產生了短暫的意動之後,一股下意識地抗拒感便油然而生。

  “需要我借給你一片羽渡塵麼?”

  身爲同一個人,來自於未來的符華幾乎是一眼就看穿了那失去了身體的“自己”到底在糾結些什麼,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輕柔的笑容,說話的嗓音溫潤淡雅,語氣充斥着一股顯而易見的寵溺之情,

  “雖然小識是個很好的孩子,不過,相比起讓我說服你,從我這邊直接讀取相應的記憶,應該能讓你更加直觀地瞭解這句話所蘊含的分量吧。”

  “呸!什麼叫我是個很好的孩子??!我纔不是孩子!”識之律者勃然大怒,“還有,誰允許你叫我小識了!?”

  “都說了別那麼不講理嘛。”來自於未來的識之律者笑容滿面地說,說話的語氣溫和且循循善誘,“而且小識這叫法也沒什麼不好的啊,反正你又不可能繼續用符華這個名字,早些認命,早些停止糾結,對你對大家,不都是一件好事情麼。”

  “好事情個頭啊!還有,你不也是識之律者嗎!?你到底是哪一邊的啊!堂堂識之律者就這樣甘願居於人下?!我都替你爲我們律者這一行感到丟人吶!”

  “有什麼好丟人的?”來自於未來的識之律者聳了聳肩,臉上擺出了一幅無所謂的表情,“成爲終焉之律者的琪亞娜那傢伙都還得天天到逆熵的那兩個博士手底下補課刷題呢,生活方面也有芽衣在一直看着,連個泡麪都沒得喫,有那麼一個好榜樣在前面,被老古董稍微管管又怎麼了?何況她大部分時候不是也管不了我麼?”

  琪亞娜的背後瞬間打了個寒戰,她倒抽了口涼氣,渾身的汗毛都樹立了起來,只感覺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甚至要凌駕於被空之律者的意志給奪走身體的恐怖感觸。

  “什什什——什麼!?你是在開玩笑的對吧!?我都成了終焉之律者還得補課刷題?還連個泡麪都沒得喫??”

  “對啊,不信你問他。”來自於未來的識之律者笑呵呵地指了下站在不遠處的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此刻,這位來自於不遠未來的雷電芽衣穿着一身修身的ol服,她將自己的雙臂貼在豐盈的胸口下,已經明顯成熟了不少的面容,帶着一絲溫和卻又不容辯駁的笑意。

  “對於我們的管教,你有什麼意見想提的麼?琪亞娜?”

  明明說話的語氣是那樣的溫和成熟,相比起那位一直都挎着個芽衣批臉的雷之律者·雷電芽衣來說,這邊的這位更加成熟的雷電芽衣,反倒是更加接近陪伴在她身邊的這一位。

  但在聽到了對方的話語之後,琪亞娜卻遍體生寒,只感覺自己的未來似乎一片昏暗。

  就算未曾見到那位已經成就終焉的“自己”,可在這一刻,琪亞娜卻還是彷彿能跨越數年時空,看到未來的“自己”在這位雷電芽衣的管教之下所落入的悲催境況。

  都已經成了終焉之律者了,還要去補課刷題……甚至連喫個垃圾食品都不被允許……光是想想這種前途堪憂的未來,琪亞娜就有種想要土撥鼠尖叫的衝動。

  當然就算心裏再怎麼樣mmp,琪亞娜也不能將這股悲催之情當着兩位雷電芽衣的面宣泄出來——畢竟她已經能感受到自己這邊的雷電芽衣往她身上看來的“和善”眼神了,於是乎她只能強顏歡笑,臉上的笑臉看上去簡直就像是下一秒鐘就會哭出來似的別。

  “沒……沒有,當然沒有,你是瞭解我的,我怎麼可能會對芽衣有意見呢?”

  “是啊,嘴上不會提意見,只是會一聲不吭的跑到大家都找不到的地方,是吧?”雷電芽衣幽幽地說。

  “……!!”這種時候您能不能別拆我的臺了啊我的好芽衣!琪亞娜是真的要哭出聲來了。

  “哦?”聽到另一個“自己”那充滿了哀怨之情的控訴,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的臉色當即就變了,她試探性地問,“你們這邊的琪亞娜……也……?”

  “呃……”雷電芽衣愣了一下,旋即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你們哪個世界的過去也……?”

  “是啊,看來,雖然我們的過去似乎沒有抵達過這家咖啡廳,不過,你們所在的‘當下’與我們的‘過去’卻還是有着極高的相似處呢。”始源之律者·雷電芽衣狀若沉思,然後提議,“需要我教你一些怎麼樣防止琪亞娜任性妄爲的辦法麼?”

  雷電芽衣眼神一亮:“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務必。”

  於是兩個來自於不同時空的雷電芽衣便在琪亞娜那徹底石化的注視下自顧自地湊到了一塊,開始對“應當如何管教琪亞娜”這一議題,開始了熱火朝天的討論。

  這邊,兩個雷電芽衣自己湊成了一塊,互相交流管教琪亞娜的意見 ,那一邊,兩位符華之間的那基於羽渡塵的記憶共享,也隨着進入了半透明狀態的符華那驟然變得慈祥起來的眼神,徹底步入了尾聲。

  飄浮在半空中的符華,在識之律者那發毛的視線中,將自己的雙眼朝向了她,開口:“小識啊——”

  “你憋那樣叫我!!!!!”識之律者整個人都炸毛了,“也別用那種噁心的視線看着我!!我再重申一遍!我和那邊那個丟人的識之律者不是同一個人!你別把那邊那個老古董對待那玩意的態度用在我身上!!!!”

  “嘿!我說你這熊孩子,這麼就那麼不聽話呢!?”來自於未來的識之律者有些氣憤。

  “你才熊孩子!你全家都是熊孩子!!!”識之律者怒噴。

  “你……老古董你看她!她一直在惹我!就沒有停過!!”來自於未來的識之律者對自己身邊的符華控訴。

  “誰惹你了啊!還不都怨你給老古董出的餿主意!!還有!!你能不能別遇上點事情就老古董老古董個不停啊!你有點身爲律者的尊嚴好不好!琪亞娜那丫頭在芽衣面前丟人,你也是丟人的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搞得我在她們面前也很丟人的啊!”

  琪亞娜瞪大了雙眼:“我走在路上什麼都沒幹都要被莫名其妙踹上一腳?!”

  半透明狀態的符華趕緊降下了身體,慈眉善目地替兩位怒目圓瞪地瞪着對方的識之律者打起了圓場:“別吵架別吵架,是我莽撞了,既然你不喜歡小識這個稱呼,那我就先不這樣叫好了。”

  “這還差不多……”識之律者下意識地回答,然後猛地一愣,抓狂,“不對!又被你帶溝裏了!以後也不行!!你個老古董別想給我玩文字遊戲!!”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稱呼你比較好。”半透明的符華樂呵呵地笑着,一副什麼事情都依你的樣子,可這種像是在安撫着鬧小脾氣的孩子一般的言行風格,不單是沒能安撫識之律者的情緒,反倒是讓她愈發感到惡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