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00章

作者:草莓披萨

  但問題是,問題是——

  **(優美的神州話)的爲什麼一個律者會跟自己長得一樣啊!?

  而且從這律者剛剛在聽到彥卿自報家門時所表現出來的反應來看,這形似自己的律者,居然還有着她過去的記憶??!

  莫非自己在未來的某一天也成了律者?

  還是說,這“律者”其實與這家咖啡廳裏所出現的那些“同位體”一樣,只是來自於平行世界的另一個與她沒多少實際關係的“符華”?

  這接二連三的疑惑,讓符華的腦袋都變大了。

  如果只是後者的話倒也就罷了,就和魔法少女西琳一樣之間把這位“律者”當場是和她沒半點關係的另一個人就行。

  但問題是,從這位“律者”在面對彥卿和琪亞娜時的表現來看,符華實在是很難說服自己,對方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可以的話,真想裝作沒看到對方……

  逃避了一會兒現實之後,符華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不情不願地從琪亞娜的身體裏鑽了出來。

  沒成想,她纔剛剛現出自己的身形,那那狂放不羈當即就把纔剛剛喝了半口的豆腐腦給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噗——!咳——咳——咳……噗嗤……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老古董,你丟不丟人啊,怎麼又把自己的身體給丟了啊哈哈哈哈哈!!!”

  “……”聽着眼前這“律者”那絲毫不掩飾其幸災樂禍的大笑聲,符華的臉色黑的跟鍋底似的。

  其實她本來不是那麼易怒的性子,但不知道爲什麼,在看到這律者頂着自己的臉做出這種既不淡定也不禮貌的表情以後,一股無名業火便忍不住噌的一下升騰了上來。

第一百六十章 米絲忒琳:樂(4k)

  作爲擁有着無數人生經驗的長者,符華所面臨過的險境可以說是數不勝數,就連生死攸關的絕境也並非是沒有跨越過,因此,她自覺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極少會有事情讓自己感到驚訝並露出失態的表情了。

  但是此時此刻,自詡情感淡泊的符華卻真心地感到了一種像是那名爲理性的弦險些要斷掉的感覺。

  冷靜,冷靜。

  符華做了個深呼吸……雖然身爲意識體的她其實並不需要通過這種與外界進行氧氣交換的行爲來降低血壓,但爲了抑制住這股無明業火,她還是廢了好一番力氣勉強將自己那早已不存在了的心率給穩定了下來。

  這位有着與自己相同容貌的人是一位律者——不管造成了這一怪異現狀的緣由究竟是什麼,身爲一直以來都將對抗崩壞視作己任的先行者,她都有義務以最爲小心謹慎的態度來面對這個看似放蕩不羈的女子。

  ……當然,若是事情發展到了最壞的地步,她也並不介意將這倒黴玩意人道毀滅。

  畢竟——

  ——在昨日晚上,教導那名爲“星”的少女之時,得到了好處的,可並非只有學生一人。

  符華微微眯起了雙眼,將自己的感知,快速地掃過那朵被隱藏在了自己靈臺之中的古樸蓮花。

  於靈臺的意識空間中幽幽迴轉的蓮花,散發着一股淡泊而又威嚴的氣息。

  從名義上來說,昨晚的訓練是自己在店長的請求下對那開拓者少女所進行的教導行爲,不過,正可謂是學無長幼,達者爲先,在教導對方的過程當中,符華也能從那開拓者少女的身上學到不少能用的知識。

  這朵凝聚成了超脫之姿的羽渡塵,就是成果。

  雖然並未抵達與星所持有的那朵完全對等的境界,但在取得了這般形貌之後,羽渡塵的力量,卻也已經完全超越了符華在過去曾經使用的那形似羽毛的姿態。

  更何況,如今的符華,可不是幾天前的那種只剩下少許力量的狀態。

  在抵達這家咖啡廳後的不久,琪亞娜體內的律者意志便在店長的幫助之下縮回了其意識深處,因此,符華自然也就失去了持續使用自己那本就所剩不多的力量對空之律者的意志進行壓制的必要,她本身的力量,也在琪亞娜停留在咖啡廳的這段時間裏,得到了充分的休眠與恢復。

  當然,失去了肉體的她,從力量的層面當然不可能和巔峯時期的自己進行抗衡,但唯獨只有意識層面的造詣,在對羽渡塵的力量進行了進一步的挖掘與重新感悟了之後,如今的符華,甚至有着能讓巔峯時期的“自己”,在頃刻之間便墜入幻境的自信。

  也正因如此,即便是看到了這長得形似自己的奇怪律者,符華也僅僅只是有些驚訝,並對對方那沒個正型的吊兒郎當樣感到十分看不順眼,但倒也並沒有到那種棘手的地步。

  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之後,符華低垂下眼瞼,神情嚴肅:“你爲什麼要叫我老古董?”

  分明是如此簡明易懂的問題,可在符華的問出了這個問題以後,場面上的氛圍卻莫名的安靜了片刻。

  琪亞娜嘴巴微張,神情呆滯。

  現在的重點是這個問題嗎?!!班長你清醒一點啊!!!

  那放蕩不羈的女子,更是在聽到了符華的問題之後,像是心裏突然被捅了個大窟窿似的,露出了一幅啞口無言的表情。

  “哈……哈?你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個??”

  “這很重要。”符華滿臉嚴肅,“我會根據你的回答,來判斷究竟應當用什麼樣的相處模式來和交流共處。”

  “哎喲,好大的口氣啊,說的我好像很在乎你的態度一樣。”那放蕩不羈的女子不屑的啐了一口,鼻子翹得老高,陰陽怪氣地說,“就憑你這連身體都保不住的意識體,也敢在我偉大的識之律者面前如此大放厥詞?”

  “你是識之律者?”

  那放蕩不羈的女子顯而易見地愣了一下,露出了一幅詫異的表情:“……你腦袋真的被木魚棒給敲了是吧?怎麼跟琪亞娜一樣變成只剩下了七秒鐘的記憶了?”

  ……什麼叫我只剩下了七秒鐘的記憶?膝蓋莫名中槍的琪亞娜黑着臉,你們兩個符華內部吵架還要順嘴詆譭一下我麼?

  符華輕輕地挑眉:“在你的認知當中,我原來是應該認識你的麼?”

  “……”那放蕩不羈的女子眯起了自己的雙眼,赤色的雙瞳精光一閃。

  無形的意識權能,在眨眼都不到的時間裏往符華和琪亞娜的方向同時湧來。

  面對着這明明才分開了幾天時間,便突然變得不認識自己的“琪亞娜”與“符華”,那放蕩不羈的女子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便對兩人動用了自己的力量。

  並非是製造幻境,而是試圖以強硬手段來介入他人的意識,來直接讀取對方記憶的權能用法。

  身爲識之律者,那放蕩不羈的女子對自己的權能有着絕對的自信。

  然而,在成功讀取兩人的記憶之前——

  ——無形的權能,卻被另一股同樣無形的力量所阻。

  “……!”

  放蕩不羈的女子瞳孔微縮,只見那飄浮在半空中的符華抬起了一隻手臂,虛握的掌間,握着一團張開了一片無形領域的縹緲光芒。

  那片沒有無形的領域將琪亞娜和符華的身體完全徽衷趦龋耆钄嗔俗约哼@邊所使用的意識的權能。

  “羽渡塵……?不對,怎麼可能?!”

  那女子對自己搭在餐桌上的雙腿驟然施加了猛力,在一陣劇烈的聲響中如脫兔般往遠離琪亞娜和符華的方向閃去,剛剛還相當不可一世的視線裏充斥着一股難以置信的神情。

  “你們不是琪亞娜和符華……等等……剛剛的那個腦子有問題的混小子也不是馬非馬……”

  在意識到這種記憶中的熟人並不認識自己的情況並非是孤例之後,那女子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是這家咖啡廳有問題??”

  “關於這邊的情況,還是讓我來爲你解釋吧,識之律者。”

  這時,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人,毫無徵兆地插入了三人的對話之中。

  識之律者冷冷地看着喜笑顏開的銀髮女人:“你又是什麼人?”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只有我能幫你解除與琪亞娜和符華之間的誤會。”銀髮女人笑。

  “哈!笑話,我是那種會擔心別人誤會我的懦弱之輩嗎?”識之律者絲毫不買這滿臉笑容的女人的賬,“不管她們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琪亞娜和老古董,都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我想走就走!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我可是意識的律者!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會有人能管得了我!”

  ……不知道爲什麼,在說出了這句話的時候,符華和琪亞娜莫名地從識之律者的語氣當中聽出了一絲奇怪的委屈來。

  委屈?符華眨了眨眼睛,突然產生了一種哭笑不得的衝動,一個律者……居然會感到委屈?

  不,不對,不光是感到委屈,就連哭哭啼啼的律者,她似乎也在不久之前親眼見證過了,和那哭鼻子到涕淚橫流的空之律者相比起來,這識之律者倒是沒有離譜到她完全沒辦法接受的地步。

  “總感覺你個老古董在想一些非常冒犯我的事情。”識之律者眯起了雙眼,滿臉狐疑地看向了符華的方向,但她很快就嘖吧了下自己的舌頭,氣勢洶洶地走到了餐桌前,一把把那碗纔剛剛被她喝到一半的豆腐腦給送入了口中,接着將白瓷碗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看到你們兩個就頭大……我要走了!再也不見!”

  “老闆!結賬!”

  “栈荩龎K錢。”吧檯後的店長頭也不抬地說。

  “……價格倒是公道。”識之律者神情微緩地掏出了自己的錢袋,儘管遇上了這奇怪的琪亞娜和老古董讓她多少感覺有點不爽,不過她倒也不至於因爲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來遷怒這家咖啡廳,這早餐時間雖然被這奇怪的琪亞娜和老古董給毀了,但這家店提供的食物還是非常合她的口味的。

  如果不是這奇怪的琪亞娜和老古董,識之律者大概也不介意在自己還停留在這附近的時候繼續光顧這家店的生意。

  她從錢袋裏取出三枚硬幣,遠遠地拋向了吧檯的方向,接着便頭也不回地往咖啡廳的店門走了過去。

  看着識之律者那漸漸遠去的背影,琪亞娜忍不住在內心深處對符華問道:

  班長,我們真的要就這樣讓她離開麼?

  “……”

  符華輕輕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雖然只是數分鐘的相處,相處的過程裏還起了點不輕不重的摩擦,不過,識之律者給符華留下的印象,在大體上來說還是偏正面的。

  至少,和那些動輒想毀滅世界的律者比起來,識之律者只是性格稍微有些跳脫與率直,她沒有展露出那種瘋狂而極具破壞力的姿態,甚至還有自己的原則,也不介意在一定層面上遵守現代社會的規矩——至少她願意帶錢,在店裏喫飯的時候也有好好地付款。

  雖說如此,識之律者卻終究不是自己和琪亞娜這邊世界的人。

  她性格再好,也於她們,和她們所在的那個世界沒有多少關係。

  ……要是她們這邊的識之律者,也像這個孩子一樣就好了啊。

  米絲忒琳聳了聳肩,擺出了一幅可惜的表情。

  就在大廳裏的腥嘶蚴歉锌蚴沁z憾的間隙,識之律者已經走到了咖啡廳的大門前,她剛把自己的手握上店門的門把,臉色卻突然一變,猛地往後跳開。

  “???”

  看着識之律者那奇怪的摸樣,大廳裏的人們都愣了一愣。

  但在下一瞬間,她們就立刻明白了識之律者爲什麼會做出這般奇怪的舉措。

  “嗚哇哇啊——!門後面的人!快讓開!”

  ——在一聲焦急的呼喊聲中,咖啡廳的大門像是突然被洪水給衝開了的堤壩一樣猛地往兩側甩去,一個接一個的身影,前擁後擠地從咖啡廳的門外宛若喪屍般湧進了大廳裏,肉體落地的聲音不絕於耳。

  一頭靈鹿被壓在一大堆人的下面,像條累垮了的狗一樣吐舌喘息。

  “希兒……希兒!你沒事吧!!!”紅黑髮色的少女掙扎着驚呼。

  “我……我還好……”和自己的靈鹿一起被一堆人埋在下面的希兒掙扎着伸出手臂,“嗚……起……起不來……”

  “希兒!可惡!你們還不快點讓開!”紅黑髮色的少女有點惱怒。

  “催催催!你急什麼啊你!沒看到我們也和你們一起被壓在下面了嗎?!”另一道惱怒的聲音不忿地響着。

  “你不是意識的律者嗎!?還會被她們這些有肉體的人給壓在下面啊?”紅黑髮色的少女反嗆。

  “那你還是聖痕呢!怎麼也被我們給壓在下面了啊!”

  “我這不是怕希兒……呸!”紅黑髮色的少女惱羞成怒,“我願意現出身體你管的着嗎?沒有希兒的權能指引,就憑你們能繞過那片錯亂的時空找到我們的目的地嗎!?”

  “希兒的力量是你的麼?你看看這靈鹿會聽你的話麼?”另一道惱怒的聲音不甘示弱。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在別人的店裏吵架了……”淡泊寧靜的聲音,無奈地響着,“希兒,小識她只是有些擔心我會被壓到,並不是說她對你有意見,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請容我替她向你道歉。”

  “嘖!老古董你怕什麼啊!”那剛剛還有些惱怒的聲音嘖了一聲,“算啦算啦!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你個剛剛纔得到新身體的人計較。”

  “哼,懶得和你吵。”紅黑髮色的少女冷哼了一聲,突然皺起了眉,掙扎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喂!上面的!你們怎麼還不起開!看戲也看夠了吧!”

  “……”

  沒有回應。

  那一大幫壓在上面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像是被突然關掉的機器人一樣,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琪亞娜和符華目瞪口呆。

  識之律者的表情,在瞠目結舌了片刻後,漸漸扭曲。

  米絲忒琳的臉上,綻放出了無比明快的笑容。

  “這可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久違了,各位。”

第一百六十一張 識之律者:泥奏凱!!(4k)

  ——事實上,在抵達這家咖啡廳之前,曾數次造訪過此處的希兒,便已經對自己的同伴們大致描述了一番這家咖啡廳的情形。

  身爲在2018的那個年份,唯二一個親身造訪過這家咖啡廳、而且還從店長的手中借取了“海”賦予給她的權能,生死之律者——希兒·芙樂艾,可以說是在門外堆疊起來的那堆人之中最爲了解這家咖啡廳的人,這裏是海中的奇點,是統御着整片海域的中央樞紐,在量子之海當中的地位幾乎等同於“繭”之於現實世界。

  起初,準備跟着她一起造訪這家咖啡廳的,只有天命的大主教,德麗莎·阿波卡利斯一人。

  畢竟,她們這一次前來造訪,是帶着善意而非是惡意,根據“蘇”的描述,對方雖然佔據了量子之海,甚至還以強硬手段強行改寫了量子之海的一部分規則與秩序,但對方對量子之海所做的一切卻並非是爲了破壞,甚至也不是爲了滿足諸如“統治世界”這種極具個人主義的慾望,反倒是爲了保障絕大部分世界泡的正常存續。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位佔據了量子之海的存在,對量子之海所做的事情,其實是她們那個世界的終焉之律者——琪亞娜·卡斯蘭娜對繭所做的事情非常近似。

  差別僅僅只在於,琪亞娜·卡斯蘭娜是以終焉之律者的身份控制了繭,而對於原本並不存在“繭”的量子之海而言,那位存在所做的事情,則是以自身化身爲了量子之海的“繭”。

  根據希兒所提供的信息,那一位近似於“繭”的存在,其實是一家看起來與現實世界的咖啡廳無疑的地方,那家咖啡廳裏有着形形色色的人們,在那些人們之中,甚至還存在着“琪亞娜”“布洛妮婭”“芽衣”“德麗莎”諸如此類的“同位體”……老實說,因爲前幾次的造訪時間都相當之短,最後一次被靈鹿狄安娜馱着一路闖進來之後,考慮自己這完全沒跟任何人通知就擅自離開的現狀,希兒其實也走的非常匆忙,所以哪怕是她這個親身造訪的這家咖啡廳的人,也完全沒能對這裏的情況進行更深一步的瞭解。

  ……其最終結果就是,天命的大主教,德麗莎·阿波卡利斯所準備的造訪安排,毫不意外地被遭到了當時大部分參會人員的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