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89章

作者:鸽子饭

  “別糊弄我呀,姐姐,姐姐~~”

  謝自然拉着安煙夏的裙角,可憐巴巴地叫了一聲,夾得煙夏想開扣扣空間。

  安煙夏不想搭理這小鬼,隨口說道:“川蜀人傑地靈,喫喝玩樂都不少。”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小丫頭眼前一亮,卻是記住了。

  這兩人閒扯半天走過一座大殿前,這寶殿四方許多天官神人,惡狠狠,掌朝的天將。氣昂昂,護駕的仙卿。全都玉簪朱履、紫綬金章,衣着綺麗。

  ——咚!

  ——咚!

  金鐘撞動、玉磬遠鳴。

  安煙夏跟着謝自然,轉過重樓疊殿,飛入一處別殿當中。

  謝自然哼哼道:“不聊閒話,安拔罪還不知道大天尊傳旨的意思吧?”

  “考覈的事?”

  “是也不是。”

  謝自然笑道:“考覈是假,想請天官介入佛道之爭是真。”

  煙夏聽到這麼勁爆的消息,腦子裏開始想入非非。

  那什麼西方三佛、準提接引的,亂七八糟。

  “封神榜啊!?”

  謝自然納悶道:“什麼封神榜?你想什麼呢......不是天上的爭奪,是李家坐了東土大唐的皇帝,佛道兩家對國教都挺感興趣的。畢竟你也知道嘛,凡俗的道士和尚,沒幾個真修行。”

  煙夏深表認同。

  別看人家是宗教,但有錢那是真賺啊!

  她在地球時,少林寺就開始商業化集資之路,轉型少林寺集團,名下十六家公司,方丈只渡有元人,也不知道佛祖收沒收到刀樂。

  道教更是牛逼,江西萬壽宮開遍全國各地,連唐人街都能看到“忠孝神仙”的萬壽宮連鎖招牌,後疫情時代更是直接整了個網上結緣指南,康木皮尤特燒香直接錄入賽博天庭,電子香火給你整的明明白白。

  這事不多談,又說回佛道之爭的事情。

  謝自然道:“他們爭他們的,其實也不礙事。但蕭梁舊朝封的一些舊地祇,還有南北朝時留在中原的許多鬼神,也想橫插一腳,和許多和尚道士蠅營狗苟的。這樣危害就很大了。”

  好道是書生造反,十年不成。

  和尚道士也差不多,這都啥年代了,朝廷對宗教勢力嚴防死守、又有幾代天師高僧大德幫忙規訓,宗教起義幾乎失去土壤。

  所謂的佛道之爭,也不過就是宗聖宮、法門寺裏吵嚷不斷的辯論。圍繞着“李大到底是不是毘沙門轉世”和“俺老祖宗是不是李耳”之類的玄學問題吵來吵去。

  皇帝也樂得他們吵,反正無論咋吵對自家都有好處。

  百姓也樂得聽,反正是聽樂子,真假無所謂。

  只有一幫地祇鬼神不長眼,還以爲這是個好機會.......

  “大概也就是這樣的事情。我們這邊是想請你處理下那些跳腳的鬼神。”

  煙夏正聽着故事喝茶喫果,聽到這裏,差點嗆着。

  “咳咳,讓我來?”

  安煙夏腦瓜子嗡嗡的,震聲道:“我是什麼牛馬啊!?”

  謝自然趕緊說道:“也不是叫你把那些鬼神都沙乾淨,只是叫你監管滄州,輻射河間郡諸府。”

  “至於其他地方,自然也有人去處理。有的是人盯着這個功勞呢!”

  煙夏愣住,看了眼這小丫頭,出聲道:“原來你是盯上這功勞了,纔去轉世歷劫的呀?”

  “咳,那倒不是。主要還是閒的無聊.......”

  這的確是閒的.......

  安煙夏也不追問,轉而問道:“那我啥時候轉正啊?”

  “這幾年大火星動、紫薇不穩,曆法也是變來變去,算下來,是要年初七在天官署舉行天察,考覈述職。但得推一推,大概要十七八才能召你授天籙。還有你的功績,到時候也得一併結算。”

  安煙夏一聽什麼帝星飄搖熒惑高,直呼好傢伙,以爲要出啥大事。

  畢竟這人間王朝初立,天上想來也是有些動盪。

  “推遲十天,莫非有什麼要事?”

  謝自然撓頭道:“也沒大事。就是過年了,諸司同僚都不在崗,沒人給你做考覈。”

  得,休沐的確是要事.......

  煙夏又喫了幾杯茶,磕了幾粒丹,順帶把茶點打包帶走。

  出了天官署,煙夏叩動呼號玉牌,又把青鸞叫來。

  青鸞高亢鳴叫,從東方飛來。

  “天官!是要下界去嗎?”

  煙夏搖頭,“去拜見個長輩,王靈官可是在雷部衙門?”

  洛素裳走之前還給了她個玉佩,叫她去找王靈官,可以到雷部武庫裏學些武藝。

  雷部、武庫,煙夏惦記着能學個“神劍御雷真訣”啥的。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二十二章 【又遇姜半夏】

  雷在震位,東方。

  妙嚴宮是東極之處,離着雷部並不算遠。

  青鸞飛出青華界,自東天門而入,不久便見到雷宮三殿。

  這青鸞使者果然是萬事通,知道安煙夏要去找王靈官,便說道:“雷部有樞機都府、雷霆九司,主發生萬物、驅動海嶽、推遷四時、升降陰陽。”

  “拔罪要找的火車靈官,其實並不在雷部任職,而是凌霄殿前主帥。只因當年蒙薩天師點化,薩天師將其煉爲肝中心將,因而與薩天師一道飛昇。

  “天師受封神霄崇恩真君,火車靈官因而也在雷霆九司之一的五雷院掛名。你要是找他學武,當去五雷院。”

  這算是神仙軼事了,煙夏聽得有趣。

  又想起大聖跳出八卦,一路衝殺到凌霄殿前。

  王靈官便在殿前與大聖打鬥,結果天庭一形奈浔粴⒌萌搜鲴R翻、無一敵手,便心潮澎湃。

  真性情,當如是也!

  只可惜大聖脾氣太沖,有些魔障,非要殺個徹底。當年若是踢翻斗柄、推倒八卦飛下界去,說不定還能修行了當。

  她這邊想入非非,青鸞使者已然振動羽翼,飛過不知多少天宮寶殿。

  青鸞落到一座白玉橋上,說道:“再往前面便是五雷院了。此處是雷府轄制,我不好進。安拔罪忙完了可以叫我。”

  安煙夏點頭,親切幾句,走上白玉橋。

  這也是安煙夏第一次到天庭來,初來乍到,卻覺得親切,總覺得與電視劇裏的天庭相仿。

  到處都雲氣飄飄、複道迴廊,真是神仙宮苑。

  走了一陣,便見到兩道好似銅鐧、直直插在雲端的通天玉柱,各寫“五雷樞機院”。

  又有仙鶴幫指引、靈鹿做嚮導。安煙夏出示玉佩、天官印章,表明來歷。這些仙鶴靈鹿便帶着安煙夏往五雷院內部走,兜兜轉轉的到了個偏殿裏等待。

  踏進殿裏,別的沒看見,一襲緋衣先映入眼簾。

  這緋色銖衣法袍、乾淨利落的馬尾、欠扁的小臉。

  安煙夏道:“冤家路短啊!”

  “這話該我說纔對吧!”

  姜半夏看到這倒黴冤家,胸口一塞。

  又想起了!又全想起來了!都因爲這傻逼,她被罰了三年俸祿!

  她一共纔多少錢啊?

  可憐天上做神,這傻逼天庭不發金不發銀,就給幾葫蘆靈丹仙酒、一些屁用沒有的香火金錢......她下凡買個糖葫蘆都得掂量掂量!

  現在別說錢,連靈丹仙酒、香火金錢都沒。

  就這,彈劾狀還被駁回了!

  安煙夏看姜半夏這快冒出來的怨氣,一點不害怕,反而感覺好笑。

  “喂,冤大頭,你彈劾我的狀子寫的怎麼樣了?”

  姜半夏的胸口更加堵塞。

  她本來是想去滄州府看“妙嚴宮大戰南朝地祇”的樂子的,結果樂着樂着自己成樂子了.......

  “冤家宜解不宜結,喂,冤大頭,這事就當過去了怎麼樣?”

  安煙夏不想多個做瘟神的敵人,一邊說着,一邊要拍姜半夏的肩膀。

  結果手落到一半,想起來這是個瘟神,光速收回。

  姜半夏沒繃住。

  這瘟神少女怨聲道:“你說的灑脫,我可是喫了掛落,三年的俸祿全被扣了啊啊啊!”

  煙夏抬頭,不讓分毫。

  就是安煙夏多少有點矮,沒啥威懾力。她踮起腳尖、叉着腰、昂着頭,倒是與姜半夏齊平,但少有的天官威嚴也沒了。

  “你做你的散瘟使者,我做我的救苦天官。這本就是全憑本事此消彼長的事情,菜,就多練,輸不起,就別玩。”

  “還不是因爲你叫場外支援?倘若沒有青耕鳥助陣,城裏的疫氣怎麼會消散的那樣徹底?”

  “呵,可不敢說是誰先找的場外支援!城裏六頭瘟病鬼橫行無忌,你敢說你這個散瘟使者沒有責任?”

  “我又沒答應那幫南朝鬼神!”

  “我也沒主動請青耕鳥啊!”

  “狡辯!反正因爲你丟了兩千金錢的俸祿這事,我得記個三百年!”

  煙夏一聽數字,樂道:“奪少?”

  這瘟部工資不太行啊,三年俸祿才兩千金錢。

  “兩千香火金錢。”姜半夏狐疑看了眼這少女,問道:“怎麼,你要賠償?”

  “誰賠償你啊!自作多情......”

  姜半夏氣得不行。

  這樣吵來吵去,雙方關係反而緩和了一點。

  姜半夏還是感覺這小矮子真煩,抱胸道:“你幹嘛來的,快點把事情做了,看見你心煩。”

  “說得好像我不煩似的......”

  安煙夏嘀咕一聲,實盏溃骸拔襾碚彝蹯`官。”

  “嗯?”

  姜半夏臉色古怪。

  安煙夏愣住,納悶道:“你也是來找王靈官的?”

  “倒黴了,還要和你這平胸小矮子一塊見靈官......”

  這吊人說話處處扎心。

  “我正在煉一股疫氣,要向雷部這邊借個法器。”

  安煙夏一聽疫氣,頓時升起警惕心,但又腆着個臉問道:“什麼疫氣?”

  姜半夏白了一眼,無語道:“我告訴你不完蛋了嗎!”

  好吧!這吊人不像雪獅兒那樣,不學無術又傻乎乎的。

  但那邊安煙夏不肯放棄,說道:“我也是研究這方面的好手,你說不定還能請教我呢。”

  “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