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76章

作者:鸽子饭

  修仙也得講知識產權。

  “不過你要是需要一門武藝的話,倒可以去天上找護法神將王靈官,他如今在雷部崇恩真君手下做事,司掌雷部武庫。”

  說罷,洛素裳解下一塊玉佩,輕輕拍煙夏的手。

  煙夏張手,握住玉佩。

  “我在天庭還任個散銜,你可以借我的名字去拜訪他,尋一卷兵法。”

  果然是有人好辦事......

  洛素裳又道:“不日我便啓程去長安城,到白頭山,再回來,也就兩三個月的腳力。或許還能趕上你上天述職呢。屆時也好叫天上仙神,看看我三山仙島的才俊。”

  煙夏有些不好意思。

  她算什麼才俊啊?不丟人就是好的了。

  洛素裳倒是興致勃勃。

  玄元大丹派所在三山仙島、十洲洞天,是煉氣士、丹鼎道的地盤,和符籙一脈迥異。

  修士們到了境界,天庭會直接授予一個散銜,散銜不入大羅天,說到底,就是喫閒飯的,大多數連參加蟠桃宴會的資格都沒有。

  至於正兒八經地授籙天官,十洲三島的青年一輩幾乎沒有,至於七品天官,目前更是隻有煙夏一個。

  所以洛素裳纔會如此看重自己這個小師妹。

  宴席不言別,煙夏隨口一句話轉移話題,又是說說笑笑。

  一套全羊宴,成了精的小母羊加上老山參,腥藛说枚加行I養溢出。

  白朮早早把“紫庭內祕修行法”記在心裏,在西廂咽津納氣,煉化這藥膳當中的五方雲芽真氣和水谷之精。

  洛素裳並未多留,說西行、便西行,馭使劍光飛上夜空。

  一澄秋水拔青蛇,乘風西去也。

  ...........

  夜深人定。

  清安居,書房。

  雪獅兒還在琢磨楞嚴經,快魔怔了。

  煙夏看雪獅兒不撞南牆不死心,只好說道:“你一邊看去吧,別打擾我們倆哈。畫符呢。”

  隔着一扇屏風,雪獅兒在那邊看書,俞清懷則拿起了狼毫小筆。

  “前輩,你先來隨便畫個符籙,我檢驗檢驗你的學習成果。”

  煙夏乖乖聽話,拿起小筆,畫了個勾召刀山地獄符,但並沒有注入法力。

  俞清懷皺眉道:“抬手。”

  煙夏怕疼,叫道:“別打板子呀!”

  她感覺自己回到高中數學課了,場面多少帶點恐怖。

  “我拿啥打你.....”

  俞清懷也是無語,她都沒帶玉圭好吧!

  只瞧見她拿起小筆,在煙夏手腕下面畫了道橫。

  “寫正字。刀山地獄符合火海地獄符、大將軍殺鬼符算是簡單的,你就寫這三張符,寫壞了,就在手腕上寫正字。”

  “左手寫滿了,就往右手寫,右手寫滿了,再往大腿上寫。”

  煙夏一想到自己大腿上都是正字,就感覺有點羞恥。

  而且她深深感覺自己不是畫符的這塊料,納悶道:“我能不能不學了?”

  俞清懷皺眉道:“前輩,豈不聞半途而廢?再說,畫符是道士基礎的本領呀。”

  “這不是有你在嗎?”

  俞清懷臉色一紅,訥訥道:“我也不能一直在前輩身邊啊。”

  “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清懷不就在我身邊嗎?”

  煙夏幾句話讓俞清懷戀愛腦發作,讓她感覺煙夏說的沒問題。

  ——前輩需要我!

  煙夏拉住俞清懷的手在身前,想要問立壇口的具體事宜,正在這時,雪獅兒卻忽然冒頭。

  雪獅兒高興道:“我終於弄明白在說什麼了!”

  “嗯?道士,你還在學符嗎?要不要我來幫幫你?”

  說着,雪獅兒走到書桌前,皺眉道:

  “怎麼畫的這樣難看?”

  這小姑娘還真開始指導起來畫符了。

  一撇一捺地,認真給煙夏演示該怎樣畫。

  “喏,這樣畫,這裏要小心......”

  俞清懷微微一愣,無奈笑了笑。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一百零三章 【開壇立譜】

  俞清懷在清安居呆了兩天,本預料的如膠似漆,卻被雪獅兒無意間打斷了。

  卻變成了好似老夫老妻一樣,任着小女兒打擾二人世界。

  煙夏迴歸修行日常,用木刀、土刀來疏通老陰絕脈,又借來救苦天尊法力,幫自己衝擊百脈穴竅。

  煉精四步,通百脈、煉水谷、鎖元陽、降白虎,第一步隱隱初窺門徑。

  只要等百脈打通,便可將水谷精煉化爲先天精,到了這一步,就可以說是“重返先天第一關”。

  不煉真精,不是真人。

  鎖元陽降白虎,鎖住天關地軸、降服腎宮淫邪,之後便是玉液還丹,稱之爲人仙。

  人仙大道未成、功行未滿,所以是“真人”,不是真仙。受封真人的天符一到,也可飛昇天界,但一般撈不到什麼好差事,大多和煙夏差不多,七品的當差。

  不過,即便如此,大多修成人仙的真人也不會駐世太久,頂多一百多歲天壽到了就會自行羽化,前往仙山福地、天宮聖境。

  主要還是紅塵濁世,你得了法力神通,就不免要受人羨慕嚮往。

  別人見你有,必然求你。若是畏禍,就要傳他。若是不傳,必然加害。處處都是劫難,處處都是門坎。

  除非是自打修行,便在深山老林,從不與人接觸。但話又說回來,倘若毫無人際關係,留在俗世也就可有可無。

  這些煩惱和煙夏還沒太大關係。

  她只管修煉,喫喝拉撒,調情打屁,抱着雪獅兒呼呼大睡,又與俞清懷深夜討教畫符技藝,詢問立壇建立班底的事宜。

  只是一旬之後,忽有劍氣沖霄,好似擎天玉柱一樣,直上雲天。

  天上雲開見月明,山裏劍出羣妖散。

  驚得四方神祇震動,駭得城隍諸鬼倉惶。

  不過不開法眼,沒啥感觸,滄州城裏依舊是平平穩穩,唯有修行人,能感到這沖霄劍意。

  煙夏猛然睜眼,歡喜道:“白朮姐可算是存神了!”

  白朮那天宴席之後便開始着手存神練氣,

  她本就是劍道種子,是把劍法練到出神入化的一流武師,自然是有天資的,又加上洛素裳走前指點,整整十天,如今一劍斬開存神門關

  雪獅兒受了人家不少照顧,嘴上不說,心裏默默高興。

  但煙夏還是有點奇怪,“爲什麼只是存神,就有這樣的動靜呢?”

  “上清派法門只修存神,這不過是把她的畢生劍術勾動顯現出來而已。”

  雪獅兒見多識廣,說道:“菩薩講經時地湧金蓮、天花亂墜;真君講道時紫氣東來、金鐘玉磬;文士請命時大火星動、紫薇不穩。和這些差不多,只不過是自身智慧的顯現。”

  煙夏納悶了,問道:“我存神時也沒見什麼天降異象啊。”

  雪獅兒:“......”

  說兩句你還喘上了。

  啥身份啊,和菩薩真君平起平坐了?

  真要說的話,煙夏存神時也有異動,清風十六里,所到盡蘇生,象徵知死向生之心,比較這劍氣立意還高不少,只是她自己沒什麼感覺。

  煙夏也沒糾結這個,“既然白朮姐存神,又修持了北帝法。我正好開三張廟譜。”

  她早就委託俞清懷繪製了正一盟威敕地祇符籙,又在這些符紙中央蓋好“泰山府風聞靈官”、“妙嚴宮督管滄州拔罪救苦天官”的印章,表明來歷。

  天矇矇亮,煙夏叫幾人全都到書房中去。

  白朮早就知道煙夏想立下班底,因此最近修行十分刻苦,不敢耽誤分毫。

  她好奇道:“小姐這是要封神嗎?”

  雪獅兒吐槽道:“道士她哪裏有這樣的本領啊......”

  俞清懷捂嘴輕笑,幫忙解釋了一下。

  這不是封神,如果說神靈屬於“官”,那煙夏此舉就是給她們一個“吏”的身份。

  有一定權力,但權力不來自自己的符籙職位,而是上級天官的授予。

  白朮還以爲自己也能當神靈了,聞言不免感覺好笑和失落。

  煙夏畫了張大餅,說道:“吏也能變成官。倘若那天我飛昇天闕,開府建制了,那你們可是親信中的親信呀!”

  這餅畫的多少有點大了。

  開府建制,起碼是帝君一級纔行。

  雖然天庭的帝君不值錢,但至少也是四品玉符的天職,煙夏這七品小天官都還沒轉正呢......

  畫完大餅,又打了點雞血,表示我們這個單位未來前途無量,大家努力加油幹,一定都有好果汁喫。

  煙夏咳嗽兩聲,正式開始分配任務。

  “雪獅兒先來。”

  煙夏道:“鐵獅廟在五合山一帶素有靈驗聲名,立鐵獅壇,雪獅兒爲法主,開鐵獅廟譜。”

  雪獅兒剛纔頗不以爲意,真叫她上了又憂心忡忡,擔心道:“道士,你說我會不會做的不好啊?”

  這小姑娘素來是怕結恩怨的,以前爲了不與人沾惹關係,連供奉的鹹魚都不捨得喫。這成了一罈法主,還不知道會遇到多少奇葩。

  煙夏笑道:“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之前鐵獅廟那樣小卻那樣靈驗,不就證明雪獅兒是隱世的仙客、淵底的潛龍嗎?雪獅兒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說着,她又說起了什麼蕭炎、韓立的,鼓勵雪獅兒不要小瞧自己。

  雪獅兒聽說這些好似神通蓋世的人物,也都是起於微末,便有心氣了,想着自己也要做一番大事業,也要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徹底震驚靈山一欣项^陀。

  誰叫他們把自己趕走的?

  白朮和俞清懷也是聽得心馳神往。

  煙夏道:“白朮修持北帝法,又領我符籙,便立救苦壇,爲救苦壇法主,開北帝廟譜。”

  “姐姐劍法通玄,多多救苦拔罪積攢功德,應該很快就能領到驅邪院的符詔。”

  白朮對待那些故事人物只覺得遙遠,但對近在咫尺的功德十分重視,認真點頭。

  “清懷拜正一玄壇,那便爲正一罈法主,開真君廟譜。但清懷兼任城隍府廟祝一職,也是事務繁忙,白朮和雪獅兒可以多多幫襯一下。”

  俞清懷也拿到一張金符。

  這些就算是煙夏的嫡系部隊。

  煙夏還有兩張,一張是給金雀仙兒的。鳥雀是神仙信使,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屬於精英斥候單位。

  煙夏想忽悠金雀仙給她當個法主,最好再多忽悠一點兄弟姐妹給她打工。

  最後剩下一張是煙夏私心,單列譜系,但還沒找到合適的法主。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一百零四章 【五猖兵馬,金錢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