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63章

作者:鸽子饭

  “師兄那邊把賬簿給我了,我這就給您拿錢去!”

  坐堂童子是個講究人,說給錢就給錢。

  廟祝少女連忙攔住,說道:“不用錢!權當是我送的。”

  “您這......”

  坐堂童子看俞清懷一臉認真的模樣,撓頭道:“大慈大悲觀音菩薩在上,廟祝您一定大吉大利!心想事成!”

  俞清懷此時正想着等會怎麼和前輩表白,又心裏忐忑能不能成功。

  這時她被人祝福了一下,卻比收到了錢還高興。

  “借你吉言!”

  砰砰!

  俞清懷輕輕敲了敲門。

  那邊,正被畫符折磨的煙夏連忙開門,見到是俞清懷來了,不禁微微一愣。

  “前......”

  “清懷來了!太好了!快來快來,我正有事要你幫忙。”

  煙夏眼前一亮。

  這不巧了嗎?

  廟祝也是專業畫符的呀,她正愁自己畫符水平不夠呢,清懷來的可真是時候!

  煙夏拉着俞清懷的手腕,說道:“我正爲畫符這事發愁呢,清懷快來教教我。”

  一腔情話卡在喉頭,俞清懷哭笑不得。

  但被前輩拉着手腕要求,她也實在不好再說什麼,只能順着煙夏的話,往桌上看去。

  只瞧見桌子上已經堆起來一小摞的黃符,上面歪歪扭扭地寫着許多雲篆。

  咋說呢,像是蚯蚓爬的......

  煙夏也沒畫過符,這是她照着雪獅兒的符畫的,所謂“照貓畫虎”,但可惜,煙夏只會畫紙老虎。

  “清懷你看我畫的符有什麼改進之處嗎?還有,我總感覺這符畫起來太慢,有沒有什麼提速的辦法?”

  煙夏叫人家評價一下。

  俞清懷捻起一張符紙看了看,又看了看,最後委婉道:“筆劃都是對的。”

  安煙夏:“......”

  好好好。

  俞清懷又害怕傷了前輩的心,連忙說道:“底子很好。”

  “.......”

  她見前輩又不說話,趕緊道:“進步空間比較大。”

  “要是能寫好的話,那寫的一定很好!”

  煙夏不想說話了。

  連喫了三發沉默暴擊。

  但安煙夏善學好問,也沒自卑,而是說道:“俞指導,教我畫符吧!”

  “呃......我想說.....”

  “說什麼?”

  “沒,沒什麼。前輩你先畫一張,我看看哪裏有問題。”

  “好噠!”

  “嗯,這裏注意用筆的力度要大一些,要集中精神來寫。”

  “然後呢?”

  “然後,然後,前輩,我.......”

  俞清懷看着完全脫離自己預料的情景,有些不知所錯了。

  她不是來表白的嗎!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八十五章 【倚香偎玉】

  俞清懷感覺情況有些顛倒。

  明明她是來告白的,但卻變成俞指導了,而且還生了一肚子氣。

  “不對,不是這樣畫的!前輩,我都教了你三遍了!”

  俞清懷學着母親教自己畫符時的場景,生氣道:“伸手!”

  煙夏放下筆,乖乖伸出手。

  只瞧見俞清懷拿了個祭祀進表用的玉圭,“啪”一聲響,不輕不重地落下來。

  煙夏看了看手心,微微泛紅,瞎叫道:“疼!”

  其實也沒多疼。

  主要是她有種面對白朮的感覺,下意識就想撒下嬌。

  結果剛喊完,煙夏自己都感覺羞恥了。

  誰家小孩.......

  “喫了疼,可不準出錯了!不然還有的喫呢!”

  俞清懷叉着腰,又有些心軟了,握着煙夏的手腕,吹了吹,說道:“我按着前輩你的手寫,前輩你感受一下畫符時的韻律。”

  “好吧。那麻煩清懷老師了。”

  俞清懷臉上一紅,低頭道:“我哪裏算什麼老師。更何況是做前輩的老師呢......”

  “達者爲師嘛!”

  煙夏倒是無所謂,任由俞清懷握住自己的手。

  溫熱的觸感傳到煙夏的手背上。

  在這秋冬之際的寒天裏,給煙夏帶來了一點溫暖。

  “這樣畫,先確定好一個基點,對,跟着我的力度來。”

  煙夏默然不語,全神貫注地順着俞清懷給的力度畫符。

  她精神集中,全然不知道身後廟祝少女臉上的紅霞都快飛到耳根了。

  教人畫符,接觸的可不僅僅是手指。

  這樣握着人家的手,便難免要站在背後,靠上去。

  俞清懷和煙夏差不多高,只感覺自己貼在前輩背上,那帶着淡淡香味的髮絲,在鼻尖亂晃,餘光一撇,便是少女認真的側顏。

  肌膚相貼,倚香偎玉。

  俞清懷只感覺腦袋暈乎乎地,還卻得集中精力教煙夏畫符。

  雖然沒有表白,但這樣好像也不錯。

  要是學習都是這樣,那得多美好啊!

  難怪孔夫子說: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

  這纏纏綿綿的氣氛當中,煙夏畫完最後一筆,感覺有清懷指導,自己畫符水平果然更上一層樓。

  “嗯?清懷你這臉挺紅呀!”

  “沒!還不是前輩你太笨了,讓我焦急!”

  哪些準備好的風花雪月、亂柳金釵,俞清懷卻有些不敢說出口了。

  說到底是留戀剛纔的纏綿,又擔心太過輕佻,被拒絕後再無機會。

  “怕是有心事哦!”

  “沒,沒有.....”

  俞清懷強詞否定。

  煙夏眼神狐疑,隨即笑道:“那好吧!管他有沒有呢。哪天要是有心事了,與我說說也好!”

  俞清懷點頭道:“一定。”

  “嗯,隨我去看看我家那師尊的情況吧。”

  “師尊?”

  ..............

  俞清懷並不認得洛素裳。

  知道煙夏還有個師父,便起了敬畏之心。

  前輩這樣的人,已經如同仙家風流人物,那前輩的師父,又該是什麼樣的高人?

  俞清懷對洛素裳的第一印象是:美人!

  如果說雪獅兒是山林當中走出來的精靈,妖妖怪怪。

  那洛素裳無疑是洞天福地生養的仙子,較天宮神女多一分煙火紅塵,較富家千金多一分超然物外,要說的話,那只有兩個字能形容:

  謫仙。

  相比之下,俞清懷便有些自慚形穢了,感覺自己像是鄉下來的,實在說不上什麼優點。

  但煙夏卻一眼看得明白,洛素裳並非是什麼謫仙,只是煉精有成。

  煉精到了後期,基本就會自然而然出現“金肌玉絡”、“松形鶴骨”,反正看起來就會變得很有氣質。

  不只是煉精,做的別,比如讀書也能磨出氣質,腹有詩書氣自華嘛。其實就是事業有成,心境一變,氣質也就跟着變了。

  俞清懷見洛素裳閉着眼,疑惑道:“那這位前輩是.....”

  “師尊她去城隍府了,現在還沒回來。”

  煙夏看了看大胸師尊這幅好像又死了的模樣,先鼻子下驗了驗貨。

  隨後還想按兩把超級大來着,但看在俞清懷還在,她沒有手賤......

  洛素裳沒醒,煙夏也不想在這裏尬聊,便想帶着俞清懷其他地方走走。

  但她還沒踏出門檻,卻見那竈臺窸窸窣窣地一陣響動。

  那竈臺是煙夏安鼎煉煞的地方,之前葫蘆撐炸了藥鼎,這竈臺也給炸得不成樣子,到處是裂紋。

  但最近藥堂人手緊缺,只把門窗修了修,竈臺清理了下,卻沒有重建。

  煙夏只以爲是四周風動,也沒在意,但她轉頭之間,竈灰裏卻冒出來個雜毛小老鼠。

  “醫家!醫家!這裏可是熊氏藥堂?”

  這小老鼠口吐人言,立刻引得俞清懷和安煙夏同時看去。

  俞清懷驚道:“怎麼城裏有妖怪進來了?”

  小老鼠嚇得抖了抖,這小老鼠是隻小家鼠,圓滾滾的,一抖起來便像是個滾動的小糰子。

  “饒命!饒命!我是奉了我家大王的命令,瘟神碰了我家公主!”

  小老鼠腦容量不怎麼樣,說話磕磕巴巴的,難得練成一句也是顛三倒四。

  但煙夏大概是聽明白了,這老鼠家的公主碰到了瘟神,染上了病,鼠王特地派他來找醫生醫治公主。

  “我聽妖怪們說熊郎中是個神醫,你們誰是熊郎中嗎?”

  煙夏一聽這是來找熊老頭的,攤手道:“那完蛋了。熊郎中正忙着呢,沒空給你們公主治病。”

  的確,滄州城內的時疫都夠熊鳳仙頭疼的了,人都幫不完,怎麼去幫老鼠?

  這不僅僅是厚此薄彼的問題。

  小老鼠一聽,傻住,隨即掉出眼淚,嗚嗚哭道:“公主要死了!公主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