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55章

作者:鸽子饭

  她就怕南轅北轍。

  煙夏又問:“先生你不是說我還有個官印嗎?那我豈不是還要考覈兩遍?”

  “這大可不必!”青年人笑道:“驅邪院給你請的神職是泰山府的八品風聞靈官,只管調查天下風土民情,必要情況下可以緝拿妖魔鬼怪,算是個散官,無需考覈。”

  “當然,也無俸祿。”

  這還真是個散官,好像啥都幹,但好像又啥都不幹,甚至連工資都沒有......

  等這些都問完了,這年輕人最後又說道:“南華真人臨走前還託我給您帶句話。”

  “那葫蘆籽,放在銅鼎裏,水火煮七個時辰,便可發芽成長。”

  說完,這青年人轉身往牆上走。

  “誒,先生,小心腦門。”

  煙夏眨了眨眼,卻沒看到他撞到牆上,反而像是用了穿牆術一樣,兩腳邁出去,便沒了蹤影。

  她不禁撓頭。

  人家小說電影裏的神仙都是高來高去的,怎麼她遇見的神仙出場和退場方式都如此古怪?

  ..............

  煙夏去了趟天界,這會精神還沒恢復過來,她看到了這大先生走了,自己也連連打哈切。

  立刻回到廂房裏,呼呼大睡。

  其間俞清懷來敲過兩次門,但還是沒敢進來。

  雪獅兒也敲過一次,但見到煙夏不開門,氣呼呼地變成貓兒翻窗進來,然後又變成人形,拱到煙夏的懷裏。

  一夜無夢。

  日上三竿,煙夏才遲遲醒來,做了些洗漱,便打算先把葫蘆籽的事情解決了,早日把木刀煉出來。

  煉木刀便要有木煞,生木煞便要讓葫蘆籽長成,而葫蘆籽長成,則要放在鼎裏用水火煮七個時辰。

  還挺違反常識的。

  放水裏煮,別說七個時辰,就是三個時辰,恐怕也要煮爛了.......

  煙夏暫時放棄吐槽,打算先去試試,反正她也沒別的方法。

  但問題就來了,她家裏沒有銅鼎。

  “鼎......”

  白朮爲難道:“小姐,只怕不好找。按照禮制,庶民之家,不得用鼎。而且如今餐食煮飯,也多是用竈,少有用鼎的了。”

  煙夏也是納悶,感覺這葫蘆籽種植方案未免復古了點......

  啥年代啊,還抽紙菸?

  她鬱悶道:“難道整個滄州府都找不到一尊鼎嗎?”

  白朮忽然想到了,說道:“或許可以去藥堂看看,藥堂煎藥、摶丹,常常要用到藥鼎。”

  被白朮提醒,煙夏想起熊氏藥堂裏,的確是有煎藥用的小鼎。

  雖然不是正經喫飯的鼎,但也是銅鼎沒錯。

  這便好了,她去看了看雪獅兒,想叫她一起,卻發現雪獅兒趴在院子裏的石桌上,曬着太陽打盹,

  ——睡得正香。

  於是少女躡手躡腳走開、出門,往熊氏藥堂去。

  這兩天沒來藥堂,藥堂裏熱鬧不少。

  當然,對尋常百姓來說,藥堂熱鬧起來一般不是啥好事。

  ........

  “大夫,你快看看我家娃兒這是咋回事啊?頭熱的嚇人,還不想喫飯,一直說飽了,臉也是一陣白一陣青的!”

  坐堂的不是熊郎中,而是一個煎藥童子。來看病則是一箇中年男人,拽着自己兒子。

  “幾歲了?”

  “五、八,十歲啦,今年是本命年!”

  “???”

  童子強忍着滿滿的吐槽欲,無奈叫這孩子吐了吐舌頭,看了舌苔,又把脈,琢磨了好一陣子,也沒看出來。

  他只好找了點喫不死人的食療方案,“可以試試當歸羊肉湯。”

  那中年男人一聽有羊肉,大驚,當即便說不買了,轉身要走。

  這童子水平不高,那邊的男人也對自家孩子一竅不通,於是啞巴向瞎子問路——越問越糊塗。

  煙夏剛好聽見,旁敲側擊道:“咳嗽嗎?”

  那小孩悶聲道:“喉嚨癢癢。”

  煙夏看了眼這小孩,還流着大鼻涕,呲呲往上吸也吸不完。

  煙夏又讓看舌苔,仔細看了兩眼,提醒道:“舌苔薄白不紅,咽微紅,還流清水鼻涕,咳嗽無痰,胃飽脹,這是風寒外感。先試試葛根湯吧。”

  好道是久病成良醫。

  煙夏病了十幾年,可不是乾等着等死的。

  童子有點羞愧,趕緊去抓藥。

  但那中年男人小心問道:“大夫,這得多少錢?”

  煙夏算了算,說道:“五六十錢足以。”

  聽到只要五六十錢,這男人才鬆了口氣。

  葛根湯是傷寒雜病論的老方子了,煙夏叫童子稍微加減了一下。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那邊的看病的看病時爽利,到付錢時卻有些窘迫了。

  講了好久的價,這中年男人才肉疼地拿出幾十錢付賬。

  走出門了,他還拉着孩子朝煙夏千恩萬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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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還有一章。昨天去送朋友,被拉着喝了點酒,我的酒量和金雀仙一個水平,一直睡到現在,頭還疼......下午要是手快的話就碼兩章發出來,慢的話大概就一章了。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七十四章 【功德製造機】

  “你們家郎中呢?”

  “哎,別提啦,今天一早,便往城隍廟去了!只留下我和師兄兩個坐堂......我哪裏有這本事呀!”

  “的確,你這水平不害死人就是好的了。”

  “......”

  坐堂童子噎住,不知道說啥好了,拿起一本金匱要略埋頭看。

  煙夏也沒繼續迫害人家,問道:“你們藥堂裏煎藥的小鼎呢,我借來用用。”

  “小鼎?”

  坐堂童子拿開書,撓頭道:“那可有點麻煩。今天來了不少看病的,我也不敢開方子,就熬了些薑湯。師兄在那邊煮着呢。”

  煙夏倒吸一口涼氣。

  啥都不知道就給人家喝薑湯啊?

  她還在和坐堂童子瞎扯,藥堂外又來了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外邊披着個披風,但身上沒幾件衣服,十分清涼地就進來了。

  這姑娘一進來,坐堂童子臉就紅了。

  這姑娘扶着頭道:“大夫啊!你給煎的藥好了沒有啊?我胸口悶地厲害,月事來了,肚子疼的也厲害呢!”

  煙夏眨着眼,多看了幾眼。

  這穿的也太清涼了,紗衣薄薄透透,但偏偏外面還要套一個厚實的毛裘披風。

  煙夏盲猜這應該是個風月女子,她記得她路過時翠春樓有看過到類似裝束的姐姐。

  ——就是沒敢進去。

  那姑娘也是脾氣火辣,看煙夏好奇打量她,她就笑道:“哎呀,怎麼還有個妹妹?瞧上姐姐了?。”

  煙夏趕緊扭頭。

  大唐風氣還是太開放了。

  煙夏沒忍住問坐堂童子:“你給這姑娘熬的薑湯?”

  坐堂童子十分羞澀,扭扭捏捏地點頭。

  “嗯。”

  安煙夏:“.......”

  好傢伙,遇到暖男了。

  煙夏看了眼那姐姐,就覺得這是個魅魔,不是這純情坐堂小童子能駕馭住的,他怕是被吊了也不自知。

  這姐姐在藥堂裏坐了會,緊接着就又來了兩個偶感風寒的老夫婦。

  煙夏這就感覺不對勁了。

  怎麼生病的這麼多?那她啥時候才能借到藥鼎啊?

  煙夏有些坐不住。

  坐堂童子猜測道:“或許是秋冬之交,乍寒還暖,冬瘟鬼交替的緣故。”

  天有五瘟,分別在四季交替的月份出現,春瘟張元伯,夏瘟劉元達,秋瘟趙公明,冬瘟鍾仁貴,還有一箇中瘟史文業。

  也有管瘟神叫鬼的,這五位合稱就是瘟病五鬼,在民間沒啥好名氣。

  “日子都不好過啊。”

  煙夏也是感慨一聲,這兩年的糧價本來就貴,再生點病,那一年基本就白忙活了。

  她正這樣想着,卻忽然看到半枚善業法錢,金光閃閃的,叮咣一聲,就落到自己的府庫裏。

  煙夏一愣。

  呵,自己之前還在愁怎麼通過考覈呢,這不,善業法錢自己就來了?

  少女一看藥堂裏這樣多的病人,又想起自己還要借鼎,正好一次性把事情都做了,趕緊開完方子煎好藥,把藥鼎空出來,順便還能賺些法錢。

  一舉兩得。

  煙夏把童子推開,自己來坐堂。

  “哎呦!”

  童子一臉懵逼,問道:“姑娘你幹嘛?”

  煙夏指了指後面,說道:“你這效率太慢,我來開方子,你只管抓藥。要是有需要現場煎的你就送到後面讓你師兄煎了。”

  童子感覺這不好,問道:“可這是我家的藥堂啊。”

  煙夏白了眼,問道:“我和熊郎中誰跟誰。再說,你坐着除了熬薑湯當舔狗,還有別的用處?”

  “我還會別的......”

  坐堂童子不知道舔狗是啥意思,但本能感覺不是個好詞。

  煙夏又白了眼,問道:“哦,還會給人家開當歸羊肉湯是吧?風寒感冒都看不出來......”

  坐堂童子破防了,嗚嗚哭着幫煙夏抓藥。

  雖然來藥堂的人多,但其實大部分都是來問病的,大多是風寒、水腫、風溼骨痛之類的,一聽是死不了,就鬆了口氣要走。

  煙夏也是誤判了情況,還有些地球時的僵化思維,覺得向人家說病情時要往折中裏說,安撫病人情緒。

  她接連看到兩三個問了病就走,到手的善言金錢長翅膀飛了,這才意識到因地制宜,當即變身度娘問醫生。

  啥?風寒,這得小心啊,萬一痰濁壅肺、寒凝血滯,要出大問題的!

  反正就是專業名詞拍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