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54章

作者:鸽子饭

  煙夏愣了愣。

  她剛纔在隨口放炮呢。

  神君卻認真道:“看在你送符有功、崇善心切,本帝君送你道、經二寶,賜你太上妙嚴拔罪洞神法師印章,巡視滄州,督管救苦救難、降妖捉怪、鍊度亡魂諸事務。

  “例行考覈三個月,若有疏漏,嚴懲不貸!”

  .........

  煙夏接過了玉簡、印章,便被送出了妙嚴宮。

  怪了!

  她只是想趕緊把玉符送出去,好繼續混日子修仙,但怎麼就發展成自己領官印,走馬上位了?

  青鸞使者恭候已久,看煙夏出來了,問道:“仙真,可是要回去了?”

  煙夏只感覺剛纔好像做夢一樣,暈暈乎乎地說道:“請使者開路。我有些頭暈。”

  青鸞笑道:“仙真肉身尚是屬陰的滓質,沉重不可託舉,因此是陰神飛天。陰神離開肉身久了,缺少身體供養,自然便會頭暈了。”

  這些屬於煙夏接觸不到、就算接觸到了也用不上的知識。

  但青鸞使者說的沒錯。

  她跟着青鸞下界之後,逐漸看到滄州府,離着自己的肉身近了,果然疲憊暈眩感少了很多。

  青鸞把煙夏送到清安居上空,不能多留。

  煙夏暈暈乎乎的,順着本能便回到一間廂房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惺忪地掙開睡眼。

  只是今天這枕頭居然還挺舒服,軟中有硬,硬外有軟,而且還軟軟彈彈、十分順滑。

  她睜開眼一看,又閉上了眼。

  又睜開眼一看。

  屋子裏,一襲逡碌纳倥碓谟崆鍛训拇笸壬希A苏Q邸�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七十一章 【多情卻被旁人擾】

  “前輩.....”

  俞清懷被盯着,腦袋裏卻全都是宴會上起舞的場景。

  莫名其妙就佈下了壇口,齋醮自己和東皇君建立了聯繫。

  自己扮演祭祀的巫女,手裏端着酒杯,踮起腳尖將酒液瓊漿喂到少女口中。

  肌膚相貼,挨肩擦臉,耳鬢廝磨,酒香、藥香、體香,混在一起,直教人眼神迷離,難以自己。

  巫女是神明的侍妾。

  並非空話。

  想起來這些,俞清懷便多多少少有點臉紅。

  雖然知道是祭祀所需,但她也沒經歷過呀,這第一次嘛,總是一醉醒來、羞對鴛鴦。

  其實是早早一見鍾情,誕生了情愫,如今又這樣醞釀,便對煙夏有些好感。

  至於具體有多少好感。

  俞清懷微微攥拳,也就一丟丟吧!

  只有一丟丟,不能再多了。

  煙夏看着這廟祝少女羞紅了臉,下意識捏了捏腿兒。

  ——沒捏自己的。

  挺軟,滑滑涼涼。

  比大胸師尊的腿兒也差不到哪裏去哩!

  “前輩別捏了.....”

  “哦哦,現在什麼時辰了?”

  “子時。金雀仙她們都回去了,雪獅兒倒還在東廂裏,沒喫飽,在和蒼月姑娘她打牙祭。”

  “那我這還真是去了好一陣子.....”

  煙夏有些不捨地離開膝枕,起身。

  有一說一,清懷的腿真是天賜的,枕着是真舒服。

  她剛起身,衣袖裏便掉出來一卷玉簡、一枚印章。

  俞清懷幫忙撿起來,不經意間就看到了印章上“妙嚴”兩個字,好奇道:“前輩這是去青玄上帝的法界了?”

  “對呀。被帝君賦予重任了!”

  煙夏也是納悶。

  她原本想着上天嘛,大不了是就是因爲誤用了封神玉符,被帝君教訓一頓,嚴重一點,也就是玉符沒收,然後見家長,讓鍾離祖師把自己領回去。

  畢竟她不是天庭有司的天官,就算祭祀一下東皇太一,給前朝招魂,其實天庭最多也就剝奪自己考公權力,以後和大羅天絕緣。

  但卻沒想到,自己自作孽,非得在帝君面前表演我的夢想,結果被賦予了大任......

  煙夏拿起玉簡,這一冊玉簡是兩本書:

  一本是《太一救苦護身妙經》,這是“經”;

  一本是《參同證道書》,這是“道”。

  玄門三寶“道經師”,煙夏已經有了師承,因此帝君送了二寶。

  還有一枚印章,上面刻着妙嚴宮雲篆,還有青華祕文、上界諸神將名諱,底下則是煙夏的職位“妙嚴拔罪洞神法師”、職責“救苦救難、鍊度亡魂”和她的真名。

  職位是拔罪法師,代表還沒正式授天官籙,屬於有權無位,必須得等考覈期過了,纔給正經的名頭。

  煙夏又看了看上面的祕文和神將名,卻發現神將名諱全是***,但自己卻看得明白清楚。

  這是設置了隱私,只對煙夏一個人開放。

  俞清懷見到這印章,羨慕道:“有這樣一個寶印在,諸天神將就都聽調遣,難怪那樣多人擠破了頭也想在天上任職。”

  煙夏卻嘆氣道:“只怕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聽說雪獅兒擔心人家遷罪,連供奉的鹹魚幹都不敢喫,得必有失,居其位,就要盡其職啊。”

  煙夏只想修仙。

  這考覈期能混過去最好,混完了她就直接上天請辭。

  俞清懷聽到雪獅兒,便想起來雪獅兒那幾天還滿是單純來請教她問題。

  而現在,雪獅兒就在對面的廂房,她卻剛剛還在煙夏肌膚相貼。

  她忽然就有一種負罪感,心口撲通撲通直跳。

  這樣一想,俞清懷便更大膽了,想趁着沒人說點想說的,做點想做的。

  不然等雪獅兒來了,她真是要一句話不敢說了。

  主要是氣氛都到這了,這月明星稀,那啥啥的,留個聯繫方式、我家廟子很大你可以常來、玩累就睡我的膝枕很舒服云云。

  俞清懷也不知道自己這是一見鍾情還是見色起意,反正是覺得前輩很好看,而且十分有安全感,屬於是能放心把後背交出去的那種。

  當然,要是煙夏知道俞清懷在想什麼,那她肯定覺得這屬於見色起意的概率大點......

  這邊,煙夏還在研究帝君送的玉簡、兩本書,並沒有注意俞清懷那欲言又止的羞澀模樣。

  那邊,話都快到嗓子眼了。

  ——嘎吱!

  門一響,便催着俞清懷把所有話都嚥下去。

  兩人轉頭一看,一襲雪貂白裘小披風。

  卻是雪獅兒來了。

  這小蘿莉一進來,便訝異道:“清懷,你臉怎麼這麼紅?”

  俞清懷把話憋回去,頗有一種預熱都開始做了,結果熊孩子跑進來的鬱悶感。

  “沒事,悶太久了。”

  “哦哦!”雪獅兒沒什麼花花心腸,好心道:“那我把窗子打開,你們透透風。”

  “道士,外面有個大先生,說要找你。”

  煙夏沒回答雪獅兒,而是看向俞清懷。

  這廟祝少女把頭埋了起來。

  ..................

  “道士,這邊。”

  雪獅兒給煙夏指了指,便帶着她去東廂。

  廂房外的走廊裏,正有個戴着切雲高冠的青年人,蓄着須,臉上掛着笑容。

  煙夏拳抱陰陽,作了個揖,問道:“先生是從哪裏來的?怎麼深更半夜忽然來拜訪?”

  “我本是黃昏就來了。可惜法師隨青鸞使者,去往妙嚴宮。我這纔不得以深夜拜訪啊!”

  這青年人笑了笑,便拿出一個印章,一封文書。

  “我領了北極驅邪院的差事,幫他們送東西來的,這是法師降服赤蟠妖龍,捉拿南朝故鬼的獎賞。自今日起,法師便可名書天簿,位列天曹了。”

  煙夏看向那枚印章,臉色古怪。

  那青年人介紹道:“這是......”

  “天庭有司的天官寶印。”

  青年人臉上微微訝異,驚奇道:“我聽聞法師修行也不過一兩個月,這不僅是神通過人,知識也是淵博啊。”

  這不是淵博不淵博的事情......

  煙夏想了想,還是拿出來自己的法師印,小聲問道:“我說先生啊,我能同時掛兩個衙門的官印嗎........”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七十二章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法師你這身份不一般啊......”

  青年人看着煙夏的印章,眼皮一跳。

  這纔去了一趟妙嚴宮,回來就多了個都管滄州拔罪救苦大任的天職,這說去,誰信啊?

  “不過法師也不用太着急,只要神職沒有衝突,身掛多印還是沒太大問題的。”

  神職衝突了,那就完犢子。

  比如既是瘟部散瘟的瘟神,又是天醫院的醫官。自己給自己刷業績呢?

  “那就好。現在我正犯愁呢!帝君給了考覈期,讓我拔罪救苦。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該幹些什麼呀。”

  煙夏最苦惱的就是這個。

  拔罪救苦,這說起來可就大了。活死人肉白骨是救苦,扶老奶奶過馬路也是救苦。

  她連自己的考覈內容都不知道是啥。

  那青年人笑道:“不怕,不怕!凡是妙嚴宮的天職,無非就是兩個,一個是做善事,一個是除惡人,做了之後便有善功累積、可以變作法錢。法師你存神內觀,觀想出一個府庫,便能看到裏面的善業法錢。”

  煙夏存神內觀一看,果然發現了許多法錢,幾乎要壘成一座小山,只是這些法錢大多都是虛虛幻幻地,總感覺像是紙錢,不像銅錢。只有很少的一摞法錢,纔是閃閃發光,如同真錢。

  煙夏一問,那青年人才點撥道:“那是法師你的前世積累,是陰功錢。你的善業金光,便是此物,只不過不是一個形態而已。只有閃爍金光的,纔是真法錢。”

  “妙嚴宮這邊,若是七品的天官,待到考覈時,積累三千善業法錢,再加上考覈期間無大的變故,便可轉正了。”

  煙夏一聽,這才明白:每個衙門的考覈標準還不一樣。

  換到別的有司衙門,或許考覈就是要降服多少妖魔、教化多少妖怪、收集多少香火了。

  三千法錢,聽起來好像不少。

  但有了個明確的目標,煙夏立刻輕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