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221章

作者:鸽子饭

  這經文太多,完全看不過來,安煙夏就道:“你們要是喜歡,就抄錄下來自己帶回去看好了。好道是道法寬宏普濟有緣之人,諸位也是有緣,但需給我列個名目,我也好知道這洞天裏面藏有哪些典籍。以後有人再來求,我也方便回答。”

  腥硕际侵x過,於是六聖請了許多能識字斷句的小妖怪進來幫忙抄寫經文,安煙夏也不在意。赤嶺九友和鶴鳴先生、西河神女作賬簿,又把這些經書清點了,讓小妖們都送進個靜室裏先放着。

  鶴鳴先生道:“三洞真經有,洞玄部經三十六卷,五萬四千言;正一部經七十二卷,九萬六千言;太平部經一百二十卷,十萬八千言。

  “其中經文三十五卷、神符三十五卷、法訣四十卷、術數三十卷,靈圖譜錄威儀方法等合計八十八卷。”

  “還有龍虎交媾內丹訣祕十二卷、玉液還丹祕圖十二卷、金液還丹祕圖十二卷、七返九還龍虎金丹妙訣十二卷、安真人煉丹歌九卷、至真龍虎大丹詩九卷、金丹問答七卷、神仙服餌藥石方七卷、養命抱一祕訣七卷。其餘不全之丹鼎經文又合計三十六卷。”

  “總計真經三百五十一卷,文字難計!”

  鶴鳴先生唸完,額頭冒出岑岑汗珠,一口沒喘上來,只感覺是撿到寶了——這裏面大多還是古時經典,有許多都已經散佚,每一本的價值都是難以估計。

  西河神女道:“居然還有正一部的經文!真人,裏面有幾卷太上消災祈福醮儀我正急需,可否借給我看看?”

  安煙夏道:“這有何妨,只管拿去。”

  五狸仙和遮雲君等人也都借走數卷經文,如獲至寶。他們妖怪修行本就困難,如果不像九靈元聖那樣皈依高門或者像雪獅兒這樣另有機緣,否則仙途渺茫。

  哪怕是他們這些得道成仙的,看的最多的也是人間多有流通的“道德”、“南華”、“沖虛”、“陰符”、“黃庭”、“參同”、“抱朴”之類,像這些被天下玄門束之高閣的經典他們可望而不可求。

  但安煙夏卻主打一個知識開源,誰來要她就給誰。

  腥巳細g喜,終南六聖看大家興致正高,便邀請腥说蕉囱Y宴會。

  此時長夏谷方圓三四十里的滿山妖精,都見洞天大開,以爲神異,紛紛找上來。又有小妖在洞裏幫忙抄寫經書,得了隻言片語,歡歡喜喜手舞足蹈,由此踏上道途。剛來的妖精們一打聽居然錯過了這樣的好事,不禁後悔。

  但此舉實乃道德教化之方,山裏得了安煙夏恩惠的虎豹狼蟲、滿山羣怪都磕頭禮拜,贊她“終南洞天主人”、“長夏禍首”、“無上真人”、“六龍教主”的美名。

  終南六聖此刻也大開旗鼓,敲響銅鑼,在正陽洞天當中設下山珍海味,又準備了椰子液、葡萄漿,歡宴多時。

  宴會上,五狸仙看長夏谷是個鍾靈毓秀的好地方,之前她們又鬧蒲州惹了城隍,便趁機說道:“真人!谷裏可還有個能給我們落腳的地方?”

  “之前惹了城隍,我們近來不方便在蒲州久住。想來你這裏避避風頭。”

  安煙夏自無不可,長夏谷這麼大,五個貓仙還是容得下的。

  但五狸仙道:“豈能白要真人的好處,真人可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與我們說。”

  安煙夏倒也沒什麼欲求,忽然她想起一事,便說道:“我這裏的確有一樁要緊事。但恐怕危險,你們確定要去做嗎?”

  “在所不辭!”

  安煙夏恐怕泄露天機,便讓五狸仙上前來,低聲細語道:“倒要你們去趟賀大將軍峯,你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這裏低聲說完,宴席上陳清涼陳清水二人看時辰已晚,便要請辭。

  西河神女和遮雲君幾個也要繼續忙救濟之事,也都不方便久留。

  天無常圓之月,人無不散之席。方纔還是熱鬧場面,轉眼間只剩冷炙殘羹。

  好道是:

  歡宴雖長難久留,當筵需飲莫多愁。

  勸君且盡樽前醉,明日陰晴不可帧�

  明日陰晴難定,也不知後事如何。只見洛素裳看向安煙夏,說道:“既然事情都做完了,明天咱們也回長安去吧。”

  安煙夏點頭答應,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

  她也累了。

  這會,小蜃龍也要走。涑水君見狀,自然跟着要告辭。小蜃龍道:

  “真人。我倒是想與你再喝幾杯。只是家父去年新納了一房小娘,生下個龍子。今年那龍子丟了,小娘傷心不已,家父正喚我回去送東西討她一笑呢。”

  “我卻也不方便多留。唉!我這父王年老昏庸,真人應該是知道的,我便不多言說了。”

  安煙夏也不多留。只是之後又想起來一陣恍然:

  那丟的“龍子”,不會是她放走的那一尾野生紅鯉魚吧?

  ..................

  ..................

  長安西南,灃河當中。一尾紅鯉正盪開水波,吐着泡泡,全然無慮地往前遊蕩着。

  這紅鯉遊了不知道多久,忽然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纏上,慌張地搖頭甩尾,濺起水珠。

  “爹!好大的鯉魚!好紅的鯉魚!”

  漁船上老漢收網,仔細一看,果然有一尾又紅又大的鯉魚。這裏與都快趕上胳膊大,一身赤金,在水裏時像是一團火,撈上來夕陽一照又像一塊金。

  老漢喜道:“真是時來咿D、扁擔開花了!這是個祥瑞啊!”

  老漢身後正有個小夥子,高興地合不攏嘴,“這個得值一萬錢了吧?”

  “不止!不止!五萬錢也是要有的。給老婆子治了眼,再給你置辦個新房、娶個媳婦!也還能剩下不少呢。”

  這小漁船在河上搖搖晃晃。

  岸邊,林中走出一僧、一道。

  僧披袈裟,隱去姓名。道着雲袍,名喚岐暉。

  岐暉子看向漁船,笑而不語。

  僧人問道:“他要有殺身之禍了,你豈不去救他?”

  岐暉子搖頭道:“因緣際會,紅塵擾擾。我救了這一個,那一個又要死。執迷其中,豈不自誤?”

  僧人笑道:“你不是仙道貴生?”

  “是道貴生。凡有大道,無不貴生。可那能救猩娜耍ㄓ新}人也。我不是聖人,甚至不是個菩薩。菩薩要救猩端甬斨校星也荒堋N矣帜茏鍪颤N呢?”

  岐暉子說完,就不再看河上,轉頭看向僧人。這老道人一雙眸子裏古井無波,卻隱隱含有嘲弄之意,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說對吧,虺龍氏?”

  ——咚!

  ——咚咚!

  遠方山寺裏響起一聲暮鼓,河岸邊,僧人已經消失不見。

  只有一陣清風拂過,穿林打葉窸窸窣窣好似接連不斷的大笑。

無上真人西遊記 : 請個假,明天正常更新

  今天是9月1日,剛得到消息,朱祁鎮率二十萬大軍飛襲瓦剌,在土木堡大敗,全軍覆沒,死傷過半。

  我聽說天下談論世事的讀書人在一塊兒閒談時都說:活在世上不願封爲食邑萬戶的侯,那就真是白來一趟了。所以隱居的豪傑們,都在等待毛遂自薦的時機,要讓皇帝的使者帶着前呼後擁的衛隊進入山裏,讓皇帝徵召的詔書送到山中,從此坐在高高的座位上,袖子也高高飄起來。

  賢明的國君也說,他們從不隨意把俸祿送給自己親近的人,而是授給功高的人;不把官職隨意贈給他所喜歡的人,而是讓給稱職的人去做。

  如今大明國的皇帝遇難了,風雲哀痛而又憤怒,山石中的泉水也嗚咽生悲。天底下的人沒有不掩着袖子發出聲音的。而這也正是豪傑們鞭笞悲憤的情感、建功立業的時機。

  我是一個不喜歡學習也沒有智慧的愚鈍之人,從來不敢和這樣的豪傑坐在同等的位次,但也向往他們這樣遠大的志向,希望博取功名在身。

  我雖不才,卻多次承蒙受到你們這樣有德之人的教誨。所以我冒昧地以書信作答,希望請假一天來實現我的功業,我不懇求諸位能夠諒解,只是希望費心瀏覽一下我這封信吧。

  大家勿念。我今日進京勤王去了。對了,我是瓦剌第一巴特.爾。

  (怎麼巴.特爾也是敏感詞啊)

無上真人西遊記 : 第三百一十六章 【初遇紅拂女】

  話說宴席上匈e盡散,又看日落西天。

  安煙夏和雪獅兒、洛素裳幾人在洞天裏歇息一晚,次日便收拾行囊,各自憑虛踏空朗然飛躍終南山。

  此時光陰迅速、歷夏經秋,見了些寒蟬霜葉,大火向西流。當年安煙夏在坎陽山求仙,所見所聞和此時大差不差,但心境卻已經天差地別。

  坎水在南,正是南山。此刻又逢南山,安煙夏感慨道:“昔年我亦尋仙藥,偶遇仙師古道旁。一陣香風飄羽袖,千條雲帶繞霓裳。開言句句談玄理,勸世聲聲唱洞章。此個功夫真是巧,得來平步上天堂。”

  洛素裳好奇道:“原來你當年就是在這裏遇到師父?”

  雪獅兒也一臉好奇寶寶,她只知道安煙夏求仙,卻不知道具體過程,

  安煙夏笑道:“緣緣緣!妙難言!一言勘破便見天。這些都是前塵往事、夢幻泡影了。咱們還是去長安城吧!”

  主要還是她不想說。

  只見她靈臺方寸之間,系統化作一塊大青石臺,表面鋥光瓦亮好似明鏡一樣,正倒映着她欺師滅祖的證據呢。

  三人按着雲頭便到長安城外。

  入城正是早上,天光正亮。只見坊市之間,各色人等風光熱鬧。三個仙家都顧不上留戀繁華,先回家裏準備禮物去拜見李靖。

  說來也巧,洛素裳住的宅院就在“長樂坊”,和李靖的府邸離着不遠——洛素裳這宅子據說以前是王府的一小部分。長樂坊多是勳貴所居,這說法應該不假。

  洛素裳本想和安煙夏同去,但回來之後,便有宗聖宮的道士相邀,說什麼明天還有一場佛道辯論要請她過旁觀。安煙夏一想一個也是去,兩個也是塞,乾脆就把雪獅兒也推搡過去見見世面。她隻身一人拜到李靖府上。

  卻道此時此刻,李靖府上守門的兩個小吏正在等待宗聖宮的法師。

  左邊的門吏愁眉苦臉,“這都天亮了,怎麼宗聖宮的法師還沒過來?”

  右邊的門吏苦臉愁眉,“這月都第三回了。李娘子還在懷着小公子,莫非這是什麼噩兆?”

  “休得胡言!”

  此話一出,兩人都是嚇一跳,趕緊閉嘴。

  正巧,安煙夏一身箭袖雲袍、額上一頂紫金小冠,出現在二人面前。兩個小吏一看都是愣住,暗自道:好個瑤臺月下的仙子!這莫非就是宗聖宮的女冠法師?

  兩人臉上頓時都露出笑容,討好道:“來了!來了!”

  “您肯定就是宗聖宮來的女冠了!真是來的及時!李娘子正在爲府上的事情發愁呢,你快與我見見娘子。”

  這倆分明不認得她,卻一臉歡喜,恭恭敬敬地就把她請進來了。

  安煙夏一聽就糊塗了。

  不是,我來這是幹啥的呀?咋還沒有前情提要就進劇情了啊?

  她正迷惑,遠處匆匆忙忙來了一駕馬車,正有個豆蔻年華、年方十三四的小女冠挽着衣裳、一身整整齊齊的冠袍帶履。

  這小女冠喊道:“我來的晚了!快放我進去,我正找娘子說醫病的事情呢!”

  她這一喊,兩個門吏都是大驚,紛紛看向這女冠:你是宗聖宮的道士,那我們旁邊這個是誰啊?

  這宗聖宮的女冠匆匆走來,看到安煙夏訝異道:“哪裏來的有道仙真?上仙是來拜見李家娘子的?”

  “這倒不是,我是來見永康公的。”

  “也不差!李公如今揚州赴任去了,府上正式他的娘子尊諱紅拂女主事。上仙和我一同去吧。”

  兩個門吏看兩人一見面就交談甚歡,摸不着頭腦,就將兩人都帶到一處私下宴客的小廳,便喊道:

  “娘子!人已經帶到了!”

  這小廳里正有四五個侍女,服侍着一位腹部微隆的三十歲上下的娘子。這娘子眉間一股俠氣,一頭青絲幹練束起,手上也是留着老繭,手持一柄短刀,正在削着果子。

  安煙夏仔細一看:徐娘半老,風韻猶存。江湖兒女,釵環不戴;紅塵懶散,亂鬢堆鴉。無心妝扮,何須工筆;玉腕凝香,更勝鉛華。

  紅拂女看向安煙夏,先是暗道好一個謫仙人物,又看她與宗聖宮的女冠同行,當即請她坐了,放下短刀打探道:“這位法師可真是面生!小藍橋,這是樓觀哪位高人?”

  藍橋就是小女冠的道號,她喫驚道:“不是你們認識嗎?”

  “我哪裏認識這樣的人物!我看這位法師渾然不漏,氣息圓滿,這明顯已經是脫塵離俗、煉命有道了!這是一位真人啊!”

  藍橋當即就張大了小嘴,變成一個O型。

  她都沒看出來!

  紅拂女笑道:“你這小道士,不常常修持經典,還時常壞了戒律,一定是惹你祖師生氣,這才丟了神通有眼不識泰山。快過來讓我揉揉。”

  藍橋也抱怨道:“娘子!你總說沒事,可隔三差五就喚我來你府上幹什麼?”

  紅拂女笑着招手,“你且過來。”

  藍橋這個小道士年紀不大,幼年營養不夠,長得矮小。而且她又是個娃娃臉,便看上去便更像個童女了。

  紅拂女抱住她在懷裏,笑道:“我家大郎二郎俱都出去了,實在閒得無聊,你這小孩快來讓我抱抱,解解悶子。”

  說罷,紅拂女又看向安煙夏歉意道:“我懷有身孕,倒不方便行禮。還望真人見諒。”

  安煙夏從來不計較這個,說道:“人家都道老不拘節,病不拘禮。娘子還是坐着歇息吧。”

  “說來正巧。我是海外修行的散仙,乃與貴家公子有緣,便想登門拜會。卻不料是被門吏給誤會了。”

  “原來如此啊.......”紅拂女笑道:“我說怎麼是清靈福德、修行有成的模樣,原來是海外真人。這倒也不怪他們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