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你這犟種,真難說話!”
小元皇生氣地跺腳,戳破道:“你不就是想讓娘娘治罪,好越過驅邪院把事情辦了嗎!娘娘已經說了,這事她不來管!”
敖青繼續道:“那罪龍敖青就繼續在這裏求好了。”
“可惡,你這犟種.......誒!”
中府元君看到遠處忽然飛來一道赤虹,那赤虹又急又快,眨眼間就要七八丈外顯露原形。
原來是一柄盤龍赤金鐧,各面開棱,錚一聲響亮的龍吟。那背對着跪下的龍君悶哼一聲,銅鐧直接刺進敖青的背,將其狠狠釘在地上。
這一鐧來的犀利,中府元君都沒有看清,四周看戲的仙官們也是一驚,驚慌道:
“怎麼就突然打起來了?”
“還見血了!血別濺我身上,咱們快離遠點......”
只瞧見又一道赤虹飛來,後面還跟着月孛星君、太陰星君二人。
“真人住手!”
“住手啊!真人!”
兩個星君呼喊的口焦舌燥,但絲毫不能攔住安煙夏。
安煙夏飛遁到敖青身後,一腳踩在他的背上,手握住銅鐧,呲拉拉將其拔出來。
拔到一半,敖青忽然暴起,回頭一爪。另一隻手上匯聚電光。
龍爪拍在安煙夏的肚子上,卻好像拍上一塊百鍊精鋼、萬年玄鐵,一陣酥麻就順着後脊爬上天靈。
安煙夏喫了禹王洞天的寶藥,又吞了鎮元子的仙丹。這一具肉身的確是有摶罡煉煞的地仙“銅胎鐵骨”的風範。
按照等級劃分,她現在就是還丹練氣兼職摶罡煉煞兼職七品天官。
敖青沒喫到好處,又看安煙夏肉身變態,暗道:“這般厲害,絕對不能近身力敵!得用我的掌間神雷才能討到好處。不管了,先逃了再說!不要白白丟了性命。”
他翻身騰空要跑,安煙夏飛劍斬蛟龍又要去追。
飛到雲中靠雲霧遮掩,敖青化作蛟龍回頭就揮出三道霹靂。這霹靂威力驚人,安煙夏在雲上飛舞,全都躲開。
她縮地成寸一步踏到敖青背上,揪住他的龍鬚。敖青翻身揮爪要打,安煙夏就一鐧把他的爪子砸的酥麻,又惡狠狠一記秦王鞭石落到他的龍頭上,頓時把他砸的七葷八素。
安煙夏攥住龍鬚,輕輕一提銅鐧,誇差一聲,銅鐧就刺進了後頸,扎出個咕嘟咕嘟冒血的窟窿。
她又把銅鐧拔出來,喝道:“孽障!束手降了,我給你留個三魂!”
敖青脫身不得,痛嚎幾聲,假心假意地說道:“疼的厲害!真人不要發怒,我全都招了!”
他又想,這裏乃是天宮,又不是三山十島。
這人就是再厲害,還能冒着違反天條的風險,把他在這裏就殺了,讓血濺到天庭?
安煙夏纔剛鬆手,他一個翻身就要把安煙夏甩下去。但緊接着又是誇差一聲,銅鐧刺進龍軀,疼的他直打挺。
煙夏面色平靜,不急不緩地紮了幾十個血窟窿,又輕輕提起銅鐧,對着龍頭,砰!砰!
銅鐧落下,敖青喫痛之下在空中胡亂飛舞,安煙夏脫手將他鬆開。
這龍君還以爲安煙夏沒了氣力,正想要逃跑,卻不料忽悠鈴鐺響起,叮叮噹噹的。他本來就受了傷狀態不好,受這魔音蠱惑,更是顛倒了上下,直往安煙夏這裏飛來。
安煙夏背後一尊牛頭金剛顯化,手裏鈴鐺緩緩消失,忽地騰飛而起,飛到敖青身上。
敖青見狀不好,正要翻身,卻被牛頭金剛一腳踏下去。猛地俯身,那十根手指,噗呲一聲,全都扎進血窟窿裏。
敖青感受到力氣從體內傳來,頓時驚恐一聲:“我命休矣!”
牛頭金剛的氣力比安煙夏還大許多,手指扎進血洞,用力左右撕扯,嘩啦啦的聲響,天上就下起血雨。
心肝五臟噼裏啪啦地就落下來,隨即轟隆一聲,兩具殘軀、一個龍首,無力落到安煙夏身前。
抬手一鐧,把龍頭砸了個爛。安煙夏陰神出竅,徒手縛住龍魂,一把塞到了酒葫蘆裏。
她平靜道:“事情解決。”
安煙夏又把敖雙童喚出來。
敖雙童看到這血海地獄一樣的場景,又看到被撕成兩半的渤海龍君,哪怕她是天魔化身,此時此刻也不禁心生恐懼。
這事要是說出去,恐怕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嘲笑。
堂堂他化自在天的天魔,見慣了生死利害,居然會被嚇到!
安煙夏冷不丁一句話,把敖雙童嚇得腿軟。
“現在輪到說說你的事情了。
“雪獅兒的事情,我還沒找你清算。這事我很生氣。
“敖雙童!”
敖雙童打了個冷戰,連忙喊道:“在!”
“你要死還是要活?”
“我......我能不選嗎......”
敖雙童害怕的要嫋嫋。
那少女面無悲喜,只是說道:“當初我給你別的選項了。”
“把你的本體交出來,今後一聽我命。或者我把你打出本體,選一個吧。”
敖雙童看了眼安煙夏手裏的銅鐧,一屁股跌在地上,哭道:
“我想還是選前面這個吧。”
此番正是:苦口良言諫勸說,雙童怠惰起風波。獅兒身陷龍宮客,莫嫌煙夏怨氣多。
紅塵世上好修行 : 第二百六十四章 【得道者多助】
敖雙童張口一吐,變出個紅珊瑚,說道:“這就是我的此世憑依了。”
“我是他化自在天的天魔。這珊瑚就是一縷魔氣所化,你拿了此物,咱們此世就要難分彼此了。”
安煙夏抬手將珊瑚按下,發現裏面像是一個空洞。
這和她存神觀想時的“祖竅”、“玄關一竅”有些相近,都是人身通往元神所在不動虛空的通道。
元神乃是識神本體,識神是元神所生。
她只要吐出一口濁氣,把這珊瑚裏面給堵塞住,元神藏匿。敖雙童就要立刻昏倒、識神歸寂。
“既然如此,且看你以後表現吧。”
煙夏含糊搪塞過去,也沒立刻對敖雙童有所改觀,留了些心。
又拿出一個酒葫蘆,將敖雙童收攝其中。
她左右看去,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地方,反正是在天上。
念及自己在天上殺了正神,犯下天條,她一不做二不休,就要遁回三山十島。
她也是實在厭惡了這天上地下的蠅營狗苟,只感覺無趣,打算下界去清修,不想再摻和俗事。
至於驅邪院要是找上門來,那她喫罰就是。
依照女青律令,天庭冒失見血,也不過是削去神位再喫上幾鞭。那打神鞭的確打的人疼,但她銅胎鐵骨倒也不怎麼怕。
至於殺人?龍魂就在她手裏,扔到驅邪院搜刮個乾淨,她這就是捉拿妖邪了。
她正欲走,忽然又有祥雲飛來。一看是個不認識的仙人,她頓時心生警惕。
麻姑真人道:“前面仙家且慢!”
“不可在這裏下界。武德星君糾集了鄧、畢、劉、辛、龐雷部五元帥,已經架設了天羅地網。這裏下界一定會被抓到。”
“真人且往東去,從東天門走,到青華界妙嚴宮下界。那裏方便些。”
煙夏一聽,人家說的明明白白,就拱手道:“那多謝這位仙家相助。不知道仙家名姓,來日也好報答。”
麻姑笑道:“我是丹霞山上修道的麻姑,人家尊敬的稱一聲虛寂衝應真人。如今也在天上當個壽星。”
“原來是壽仙娘娘,明白了。那我這就告辭。”
安煙夏道謝幾句,騰雲而起,就往東天門去。
這一路上又飛躍凌霄殿、勾陳上宮,遠遠地就感應到蓬勃的陽氣在自己身後炸開,方知道這是“雷部五元帥”追來了。
武德星君和雷部五帥帶着四千天兵天將落到九華玉闕東南,就看到了龍屍。大罵一聲,收斂了屍首,兩個天將牽來細犬,細犬在屍首邊上嗅了嗅狂吠不止。
鄧元帥當即舉兵發往安煙夏的方向。
一路到東天門,卻忽有中壇兵馬巡邏到此,爲首的是中壇副將、甘露明王金吒太子。
金吒遠遠喊道:“鄧元帥且慢!我這裏有些急事!”
鄧元帥騰雲過去,拱手道:“見過明王。不知何事相催?”
“北海有吞了獅駝國五十萬老小的巨妖出沒,我正要請劉元帥、辛元帥、龐元帥三位領些天兵到北海擒妖。”
這三個元帥都在這裏,一聽有巨妖出沒,紛紛表示道:
“我們這裏事情也不急,老鄧你和老畢、武德三個也能捉人。我們就先過去了。”
事情緊急,鄧元帥也沒辦法,放他們三個點了兩千天兵天將,隨金吒太子離開。
這樣一來,減員一半。
在這裏點兵分將,人少不說,還耽誤了一刻鐘。
武德星君和鄧、畢二元帥又急急飛過東天門,領兵追往青華界。
到了妙嚴宮門前,兩條細犬蒙圈打轉,一下不知道往哪裏追好了。三人頓時惱怒,立刻叫來妙嚴宮裏管事的仙官。
但仙官沒來,倒是來了守門的九頭青獅九靈元聖。
九靈元聖一聽他們是來捉人的,便道:“那可真是不好!方纔的確有個赤虹飛過我妙嚴宮,但飛的太快,她也不曾入宮,我也沒有注意。”
“回過神來,那赤虹就已經飛下界去了。算下時間,應該已經有半個時辰了。去的應該是女兒國的方向,要不你們就去那裏找找?”
武德星君和二元帥一聽,懊惱道:“她既然逃脫了這樣長時候,恐怕是不好找了!”
“罷了,我們還是把這事奏表給勾陳上宮和驅邪院去做吧。”
武德星君不想多找麻煩,放棄了追逐之事,又對九靈元聖謝道:“多麻煩老使者了。”
九靈元聖不悲不喜,只是客氣道:“職責所在罷了。”
待這些天兵天將都走了,九靈元聖也搖頭,繼續巡邏。巡邏到丹殿當中的大千甘露殿,就進入其中。
甘露殿裏,清河上人放下返魂漿,對安煙夏說道:“這一瓶返魂漿最多也就幫你遮掩一個時辰的氣息。早點下界去,不要把我拖累了。”
安煙夏笑道:“不曾想上人會來幫我。”
清河哼聲轉過身去,說道:“你已經要掛印辭官,之前那些恩怨自然也一筆勾銷了。”
煙夏又謝過,出門對九靈元聖也謝一聲。
這老獅子對她說一聲保重,隨即叼走她的天官印。
二人是老朋友了,配合相當默契。沒了官印,安煙夏直接渾身輕鬆,唱了一個大喏,騰雲便下界去。
安煙夏登天屠龍,這一路上多有朋友相送。而那龍君卻慘死無人理會。
常言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蓋是如此。
待她下了界,先去一趟幽州,將龍魂縛與驅邪院,幫自己洗清了罪名。
又去見了法明長老、白朮依次道謝。
敖千憐自知夫君得了安煙夏的恩惠,自願護送她出海到三山十島。還沒到蓬萊,又有俞清懷出海相迎。
這一來一回的功夫卻已經是五天過去,雪獅兒這會都已經傷勢痊癒醒來,但元氣損耗的頑疾未愈,這段時間肯定是不能打架了。
回島上一看,雪獅兒最近淡出了鳥,連葷腥都不能碰一點,天天啃瀛洲九老送來的蘿蔔大小的人蔘。
如今她聞到安煙夏身上的血腥味都兩眼冒綠光。
在島上照顧雪獅兒十幾天,雪獅兒康復得差不多了,鍾離權找到她說道:“島上雲霧又要聚攏,你們要是需要離島,需在這幾日裏離開。不然洞天法禁一開,你又沒修成陽神,就出不去了。”
煙夏也想起當初答應金吒的事情,要去長安城參與那佛道辯論,還要拜會國公李靖,的確是事不遲疑。
古人言:當着真人,不說假話。一言已定,金石不渝。時間逼近,她一定是要離開了。至於離開之後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上一篇:斗罗:成就神明,全靠敌人承担!
下一篇:正义使者的养成方法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