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184章

作者:鸽子饭

  “他日裏五莊觀開龍虎宴,我定要拿此事來笑話他!”

  幾個老仙熱淚盈眶,紛紛感慨天道好輪迴。

  那潑猴可算是去禍害罪魁禍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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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安煙夏喫飽了仙丹,抱着經文、哼着小曲就回到宅邸。

  但不料,磕了四枚仙丹,她差點鉛汞中毒。又是發燒又是頭暈,整的她差點以爲又入劫了。

  幸虧俞清懷醫術高明,看出了她這是誤食鉛汞,用了些藥壓制住。又在安煙夏說明事情來龍去脈之後,拿來醍醐漿給她灌了兩口,這才平穩病情。

  於是安煙夏與敖雙童一塊睡覺覺、躺闆闆。閉上眼睛遁入夢鄉,這對主僕一個比一個睡得死。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安煙夏在這裏睡得正熟,敖雙童卻緩緩睜開雙眼。

  看了眼陌生的天花板,她茫然道:“這是在哪呢?”

  臉上沉沉的,她隱隱約約看到一對白淨軟嫩的玉足壓在臉上。

  或許是體香,也可能是丹藥喫多了散發出來的丹香,出乎意料的,這腳丫香香的。

  久不進食,肚子咕嚕嚕的亂叫,敖雙童被香氣勾引,鬼使神差伸出舌頭。

  呲溜!

  爽滑慢舔。

  安煙夏猛然睜眼,只感到腳底板板溼溼滑滑,也茫然道:“嗯?!”

紅塵世上好修行 : 第二百五十二章 【醍醐中閭山世界,幽冥裏奏表三司】

  “呸呸呸!”

  “嘔嘔嘔~”

  敖雙童吐舌頭,變出一團清水連忙漱口。

  安煙夏也是拿起一塊絹布,擦腳丫上的口水。

  “噁心!太噁心了!”

  “我還沒說噁心呢,你就先噁心上了?”

  兩個誰也不服誰,敖雙童拍了拍胸口壓驚,一臉倒黴地在身上摸來摸去。

  先摸腰、後摸腿,甚至還掀起肚兜看了看。

  摸了一會,啥也沒摸到。

  安煙夏沒好氣,“你發什麼燒?”

  “我葫蘆呢!”

  敖雙童大叫一聲,急急要掉小珍珠,“我裝寶貝的葫蘆跑哪去了?別給掉沙灘上了!”

  看着吉吉國王的樣子,看來是真急了。

  “我給你帶着呢。”煙夏倒是懶得騙小孩,把那圓潤潤的葫蘆拿出來。

  她連忙抱住打開一看,奇怪道:“怎麼少了兩斤四兩。”

  “用掉了唄。”

  敖雙童眉頭一挑,張口就要罵。

  安煙夏隨手變出一根碧藕塞到這龍女的嘴裏,便聽一陣狐言亂語:“#¥%……&*”

  啵兒~

  拔出來,小臂長的碧藕上還有些牙印,還帶着敖雙童的口水。煙夏也不嫌棄,張口就咬。

  天魔嘛,無形無質,這口水恐怕都是幻化出來給人看的。她就當不存在。

  她含糊不清道:“你說啥?”

  敖雙童:“.......”

  煙夏嘟囔道:“你不是偷了一百斤嗎?兩斤四兩的醍醐漿就急成這樣了?”

  “等我煉神返虛,修成七轉九還了。我去北俱蘆洲給你找些醍醐漿償還就是。”

  這大餅畫的太過遙遠。

  敖雙童抱胸忿忿道:“想得挺美嘞!”

  又道:“還有,什麼叫偷的?!”

  安煙夏瞥了她一眼,問道:“不然呢?”

  “這叫寶物有德者爲之!你可知道這醍醐漿是何處來的?”

  “不是海底雪山上產的?”

  “海底雪山可不是雪山。龍宮底下那個醍醐洞也不是個洞。你可知道閭山世界?”

  “閭山派宣傳的玄玄乎乎的那個祖地?”

  閭山派,是福建一帶原始宗教結合淨明道、靈寶派而產生的法教,供奉法主閭山九郎。閭山和淨明血緣關係比較近,都認許遜許天師爲老祖。

  但兩派的行事風格完全不同:淨明派全稱叫“忠孝淨明”,是有儒家特色的新玄門。在天下廣開萬壽宮,頗有名望。

  閭山則是江湖上玩狠活的,專攻咒法,號稱:天上至尊是玉皇,人間最貴是君王;天下鬼神皆敬仰,唯有閭山做主張。

  煙夏不算了解這些民間法教。但對閭山的確挺有印象。這閭山有三壇小法,是茆山、陰山、普庵。

  茆山派多是驅邪趕鬼的術士,但行事正直,往往人家給碗飯餬口就肯幹活。雖然修行的並非正法,但多是功德之輩。也是九叔林正英的原型。

  陰山則完全是反面,養鬼借壽哓斀殿^樣樣精通,元明之際因爲行事過於囂張被道教法科打入邪門外道,和好兄弟茆山相愛相殺。後來乾脆潤到東南亞,是泰國降頭術的老祖宗之一。

  普庵就很尋常了,經典佛道結合的民間法教。後世農村地區那些給人驅邪叫魂的老太太就多信普庵法,是羣醒Y面混飯喫的。業務範圍比較廣,動土施工頭疼腦熱,乃至高考祈福都接。

  這些三壇小法流傳甚廣,甚至安煙夏也會一兩手。但談到閭山那玄玄乎乎的祖地就很讓人難繃了。

  人家宣傳起來都是天上的某某神仙,再其次是某某知名古人。閭山派則宣稱自家法脈來自於閩江底下的神祕異世界閭山!

  整的和亞特蘭蒂斯似的.......

  安煙夏感覺離譜,“所以那什麼閭山世界還真存在?”

  敖雙童道:“其實就是一方大洞天,大世界。但這閭山世界不坐落於閩江,而是在東海!”

  煙夏點頭,“哦,還真有亞特蘭蒂斯。”

  “什麼壓塌爛地司......”敖雙童聽不懂,繼續說道:“閩江向東匯入東海,閭山世界藉着水脈勾連,就在閩江顯化出了一座入口。也就是閭山派所謂的閭山世界,也就是東海龍族所說的醍醐洞。”

  “但要說起本名,則該稱其波流山。即山海經大荒東經所云,東海入海七千裏處海下之山。”

  “而這方山海洞天,就是醍醐漿醞釀而成。”

  敖雙童幽幽道:“你現在知道這醍醐漿究竟是什麼東西了吧?”

  “這是先天一炁墜落所化,是此方恆沙世界流出來的血。是孕育洞天世界的胚胎。是閭山世界的母乳。是洞天生靈之福利。如同明月清風,本該無主,怎麼可能是他龍宮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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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府,城南渡。

  約是黃昏時分,一輪紅日垂在海面。晚風吹拂,幾艘客船停泊在渡口。

  那船上,知書達禮的姑娘客氣幾聲,帶着包裹下船去。看一眼:皁羅罩袍風兜袖,雲鬢未改清如洗。

  初看還感覺溫文爾雅,看久了,卻感覺鍼芒在背,好似腳底下踩着鋼刀、脖子上抵着寶劍。讓人不由生出一身冷汗。

  白朮收到安煙夏的書信,明白了前因後果就連忙趕來幽州。

  她其實對幽州這些狗屁倒竈的事情不感興趣,但是吧,她對大小姐說的事感興趣。

  安煙夏說什麼,她就做什麼。就是這麼簡單。

  當然,一切以煙夏的安全優先。過去十多年裏她是扮演長姐角色的,十多年生出感情,她真的很愛護這個妹妹一樣的少女。

  人家說長姐如母,白朮大概就是這樣的情況吧。

  到一處寺廟裏,白朮說明了來由。幾個僧人帶她去僧房,找暫住於此的法明長老和沙彌江流。

  不多時,飲白虹也躲着日夜遊神,在法明長老的庇護下小心翼翼地溜進僧房裏。

  三人齊聚,白朮開口道:“我已經清楚事情前後,長老、龍君,現在還要你們寫一紙信,各自爲此事擔保。然後我就將奏表送到驅邪院。”

  飲白虹猶豫道:“這也太快了吧?”

  “事以密成,兵以速勝。拖久了要是走漏消息,那隻怕更加麻煩。”

  “善!”

  法明和尚也點頭。飲白虹一咬牙,寫下一封申冤的書信,把幽州諸多水君和渤海龍君的名字一一寫在裏面,又讓法明和尚按指印簽了字。

  單單法明一個人還不夠。

  江流已經睡了,他就喚來江流的護法:金頭銀頭二揭諦,勝業勝法勝功三伽藍,也一併簽字。

  白朮見狀也不猶豫,請法明長老給自己點上一柱降真香,在香燭勾動下陰神出竅,沉入地下,一路下墜。

  最後落到幽冥當中,前面就見到一座城關,上面寫“幽冥界”三個金字。

  幾個鬼門關上巡遊的使者見了她的驅邪院印章,連忙問清來由,帶她前去酆都鬼城的北極驅邪院。

  驅邪院乃是個大機關,仙人神靈甚多。白朮單單走流程就走了小半個時辰,過了一層層關卡,事情層層上報,終於驚動了正在驅邪院當值的天衝大將丁公文。

  丁公文看了奏表,一拍額頭緊張道:“幽州水族這是招惹到哪方神聖了?”

  一看奏表末尾還寫着白朮和法明的名字,他又急急囑咐下面的法師,喊道:“快把水界直符、藥叉大將叫來!”

  不多時,水界直符張元伯、藥叉大將陳守淨二人前來,拱手道:“什麼事這麼急?”

  丁公文焦頭爛額,把奏表推過去道:“二位同僚,你們自己看吧。”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向奏表,瞳孔一縮,大驚。

  張元伯駭道:“這一次檢舉幽州三十六條水脈、海河渤海兩處水族老巢。這人是不要命了嗎,豈不是要被四海水族當做眼中釘、肉中刺?”

  他是水界直符,專門管水族糾紛。但這麼大的事情,近六十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張元伯問道:“要不要給打回去?咱們這裏還沒立下章程,可以讓他們私下解決。”

  丁公文苦笑道:“只怕難辦。你是不知這白朮是何人也。她乃是滄州真人安煙夏的長姐,劍心通明之輩。以往案件裏,凡是她主持的,無一是乾淨利落。

  “她既然奏表,就說明已經下定決心。就算打回去,她也要再送回來。”

  張元伯道:“她是個好苗子,豈能讓她糾纏進如此大的漩渦當中?若是被四海水族記恨上,我擔心她的道途啊!”

  這的確是有很大風險。

  丁公文也在想要不先拖着,只要還沒立案那就一切好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是現在就給通過了,天條黑律化作利劍在頭頂懸着,那他們也不得不秉公辦事。

  此時,一直不曾說話的藥叉大將陳守淨看向奏表上的“法明”二字,後面緩緩浮現出揭諦、伽藍的法名。

  他緩緩開口道:

  “佛門那邊也有意推動,這事恐怕拖延不得。”

紅塵世上好修行 : 第二百五十三章 【肘後飛金晶】

  北極驅邪院對幽州水君案各有看法。

  以水界直符爲首的利益相關法師主張大事化小。幽州本就多水患,要是各地水君惶恐不安無心治水,豈不是造成更大的天災?

  而藥叉大將一行扌蟹鸱ǖ姆◣焺t不想拂了佛門的面子,想要儘快通過,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至於六天大將、五方天罡、四值使者也是吵作一團。

  最終還是敲定下來,由天衝大將丁公文、水界直符張元伯、藥叉大將陳守淨三人先去幽州設下府牙調查此事。若是確鑿,立即抓捕三十六水脈水君、海河渤海二水龍王到驅邪院聽審。

  對這個安排,白朮其實不怎麼滿意。

  安煙夏給她的任務是讓驅邪院儘快立案。但如今看來,驅邪院這邊還是心存僥倖。

  其實最好的還是先斬後奏。畢竟驅邪院不是很講究程序正義,但可惜單靠飲白虹、法明長老和她想把幽州水族一鍋端多少有些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