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這刺史翻臉比翻書還快,立馬就掛上笑容請駙馬入席。
兩人落座也不避諱,就在刺史面前說事。
安煙夏看向法明長老,說道:“長老昨日裏提醒我。如今事情我都已經明瞭。飲白虹雖然有過,但過也不在他一人之手。佛門慈悲,還望長老出手相助。”
法明長老一看安煙夏把飲白虹都帶來了,不知道她打得什麼算盤。
他肅然道一聲阿彌陀佛,問道:“我佛慈悲!但這蛟龍的事情牽連甚多,老僧也不瞭解其中詳情,確實不知道從何處幫,怎麼幫?”
“我要把這事原原本本地寫成文書,送給北極驅邪院。”
“這.......只怕牽連深大啊!”
“這是可是大功德,可以全給長老您。”
“真人說笑了......”法明長老幹笑幾聲。
這事要是掛上法明的名頭,那佛門可真就和四海龍族鬧掰了。
但是很快,安煙夏給出一個他怎麼也拒絕不了的砝碼。
“金蟬子十世轉世之身就在你們金山寺裏吧,他未來遇到劫難,我會出手相助救他性命。”
聲音墜地,煙夏身後牛頭法相顯現,威風凜凜的牛頭金剛怒火衝翻華蓋、氣勢欺壓太歲。
飲白虹心中暗暗驚道:比較上次見面,怎麼厲害了這樣多!
刺史肉眼凡胎,又有官煞護體沒啥緊張感。只是總覺得有東西盯着自己,寒毛乍豎。
法明長老沉默片刻。
他還沒有直接答應,只是問道:“真人是怎麼知道江流是金蟬轉世的?”
那少女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豎起一根手指,笑而不答。
她哪知道?
遊神千載後,閱盡千載文,還歸千載前,便是前知人!
法明長老也琢磨不清安煙夏究竟是個什麼來歷,他要不是遇到江流那天正好感悟無生妙忍,冥冥之中看到金蟬飛來,也難認得江流就是金蟬子。
但無論如何,江流的確是他視爲己出的徒弟。
他求教道:“真人的意思是江流未來還有劫難?”
煙夏搖頭道:“天機不可泄露。”
法明長老不再猶豫,將此事答應下來,表示他和江流二人都會竭力相助。但這事不能掛他的名字。
這好辦,安煙夏直接告訴他打起安璐珊的名號即可。有啥事安璐珊擔着。
她又寫一封信折成紙鶴,吐一口清氣,紙鶴就飛出窗外,去滄州找白朮。屆時白朮會幫他們聯絡北極驅邪院。
事情完了,刺史也不知道他們在討論啥,好像和蛟龍有點關係,莫名其妙的。
但這刺史心思活絡,立刻笑着走上來噓寒問暖,問道:“大仙,駙馬,可有什麼需要的東西,下官都給您置備齊全了。只求能指點一二啊!”
煙夏一聽,好嘛,送錢的來了!
她嘴角一翹,笑道:“那就麻煩刺史大人準備一艘遠洋出海的大船,也無需人,只需一艘船和喫的喝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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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水晶宮。
“請!大仙請!”
“龍君請,老龍王請!”
東海龍王敖廣、渤海龍君敖青,還有一位身着後天八卦赤黃袍的道人說說笑笑。
這道人,頭戴紫金冠,無憂鶴氅穿。履鞋登足下,絲帶束腰間。體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顏。三須飄頜下,鴉翎疊鬢邊。
“好舅舅,不知這位大仙是在哪裏修行?”
敖廣捋須大笑,“我的外甥啊!你是在渤海彈丸之地待久了,竟不知道地仙之祖的威名哩!此乃牛賀洲五莊觀裏鎮元大仙是也!”
敖青大驚,連忙拱手道:“原來是鎮元大仙當面。晚輩眼拙,竟是不識泰山!”
鎮元子笑道:“無礙。老龍君,我此行是來求你那龍宮底下的醍醐漿。我那一爐藥物,正缺一味醍醐漿作引呢!”
“原來如此!大仙倒是來得巧,那醍醐漿芒種裏又凝聚出來不少,分些給大仙也無妨。”
“大仙請來!”
三人齊齊起身,老龍敖廣在前,三人便往東去。
只是走到半路,渤海龍君敖青忽然渾身發寒,一陣心神不寧,走着走着猛然轉頭看向北方渤海的方向。
敖廣回頭看他狀態不好,安慰道:“好外甥,可是身體不適?”
“舅舅,大仙.......無事,無事,繼續走吧。”
敖青訕訕一笑,左找右找,卻也沒找到哪裏令他不適,只得作罷。
而就在三人離開不久後,南邊的珊瑚從裏:
一束紅珊瑚變化體型,變做個只穿肚兜的小女孩。
敖雙童喫驚道:“我還以爲是我被發現了。真是嚇死個天魔。”
她也不久留,拿起個葫蘆晃了晃,嘿嘿一笑,就遁出水晶宮,往三山十島方向游去。
紅塵世上好修行 : 第二百四十四章 【到蓬萊】
卻道安煙夏在幽州城落了一子閒棋,又和幽州刺史要來一艘大船,便和雪獅兒、俞清懷出海向東。
那刺史獻出寶船,還以爲安煙夏會“點撥”他一二,送他個仙緣。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這少女拍拍屁股走人,啥也沒留下,開着一艘空船便出海而去。
船上沒人,但俞姑娘有的是手段,撒豆成兵,貼符喚將,找來好多力士搖櫓划槳、升帆啓航。海中多有巨妖,此時便要雪獅兒動手了。
這小獅兒臉色通紅地在船邊上撒了泡尿,劃定領地。這樣那些水裏妖怪就不敢近前了,還有不長眼的,雪獅兒站在船頭怒吼一聲,震懾百里,陡然清淨。
艦首劈開波浪,驚動水底的游魚,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遠遠地便看到海霧散開,隆起海上仙山橫鎮汪洋。
這島嶼,一眼望不到頭;那仙山,好似摩着天。真是個:大地仙鄉列聖曹,蓬萊分合鎮波濤。瑤臺影蘸天心冷,貝闕光浮海面高。五色靈霜浮玉籟,九清明月射金鰲。東方曼倩曾來此,偷折林中數顆桃。
雪獅兒縱然見多識廣,但也畢竟是個陸上的,沒見過這樣的美景,驚歎地睜大了眼睛。
安煙夏和俞姑娘倒是出過海,可這樣的仙山畢竟少見,嘖嘖稱奇。
那仙山上一道白雲出岫,急飛過來,原來是個騰雲小童子。
童子問道:“此乃三山洞天、蓬萊聖境。敢問是哪方的來客?若是來洞天裏拜會我家長輩的,如今地臘日還沒到,還請在島上稍稍等候兩天。”
安煙夏拿出洛素裳贈與她的玉佩,說道:“乃是玄元大丹的弟子。專門來拜諸位祖師的。”
童子恍然,臉上也頓時露出笑容。
“原來是同門的姐姐,我這就帶你們去白雲洞先到老壽星那裏。好道是美不美、家鄉水;親不親,故鄉人。姐姐與我同行,我去壽星家要些上好的茶尖去!”
說罷,三人騰雲和童子徑入蓬萊。按着雲頭,仔細觀看,真是個好去處!奇花設澹安蒌佀{。竹林清幽,松坡冷淡。鳥啼飛雁過,樵子負薪還。往來浮雲迎白鹿,上下珍果獻玄猿!
這幾個到白雲洞外,遠處竹林中清泉流響,正設一張石桌,四個人正在下棋。
觀棋的是福星、鍾離權。下棋的是祿星、壽星。
鍾離權看着棋局朗聲道:“老壽星,你這一子落錯了啊!”
壽星一看,還真是!
祿星生氣道:“正陽小兒!豈不聞觀棋不語真君子?”
“哈哈!我這人向來不是什麼君子。”鍾離權笑了幾聲,便道:“三位星君,我家那徒兒也該到島上了。你們可有準備見面的禮物?”
福星道:“我有一塊赤翡翠。可以助她修行,逢凶化吉。”
祿星道:“我有一柄玉如意。可以引下文昌才氣,方便她畫符寫字。”
壽星道:“我有一株大壽桃。十分好喫。”
鍾離權卻搖頭笑道:“她是還丹的修行,你們的道,卻幫不上她了。”
三老道:“那你說說,我們要準備什麼禮物?”
“她已經上島來了,修的性命雙修的丹鼎,有我玄元大丹的氣象,但似乎又有大宗師的道法。只是可惜,這法門還不完全,恐怕連練氣大周天都觸及到。你們可能助她?”
“啊呀!她這是已經走出自己的道了。我們如何能幫她?我們都是摶煉龍虎的實修派,不擅理論,更別說教導了。只怕誤人子弟!這事恐怕要找個擅長教人的纔行。”
三老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福星道:“你正陽子倒是個宗師,但她的道里已經有了你的影子。你繼續教她,只怕最後就變成你的道了。這不好。”
祿星道:“東王公王玄甫乃是丹鼎道的宗師,可以去方丈仙山去請他過來。”
壽星道:“既然練氣的法門還沒完善出來,那應當找個擅長練氣的。聽聞五莊觀的鎮元大仙不日要來,可以讓小煙夏去尋他,求卷練氣的道法。”
“善哉!”
蓬萊島上三星正爲見面禮的事情吵得火熱。
而東海龍宮裏,老龍王也是臉上發燙,不敢直視鎮元子。
“大仙!實在是我管教不嚴,竟是讓醍醐漿被偃私o偷走了。我這就去下手盤查,找到了一定給大仙送去。”
鎮元子輕甩浮塵,臉上含笑,“老龍君客氣了。那三山十島洞天將開,我也不便停留。他日從三山回來,再與龍君把酒言歡。”
“大仙慢走。”
送走鎮元子,老龍王的臉色迅速惡化,甩袖就回水晶宮。
一路上的蝦兵蟹將、蚌女螺莉,看到老龍王臉色不好,都小聲議論道:
“發生什麼事了?”
“哎呀,你不知道,咱們龍宮底下的醍醐漿被人打包偷取哩!一百斤的醍醐漿呢,一點沒剩下!”
另一邊。
老龍王回到水晶宮,便看到自家侄子正在踱步。
敖青見到舅舅回來,連忙道:“大仙可是走了?”
“送走了!可惡的偷兒竟是這麼不長眼!青兒,你可查到是誰出入醍醐洞?”
“並未查到。但我讓龜丞相盤查了宮中上下,有些不尋常的人物。”
“且說!”
“龜丞相告訴我,前日裏有西海龍宮的龍女前來拜訪。但我仔細盤查,卻沒在宮中找到這位龍女。守門的蝦兵蟹將也沒看到這位龍女離開。”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行蹤如此詭異,看來是心術不正!
敖廣眼中含怒,問道:“什麼名字?!”
敖青道:“敖雙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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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敖雙童給自己施加幻術,僞裝成一塊爛木片,隨着海風和洋流飄蕩。
她搖動葫蘆,喜道:“醍醐漿到手了!如此一來,大事可圖。萬事俱備,只差東風嘍。”
這小丫頭高興沒多久,水底就游來幾千頭魚蝦。
爲首的是個黑鯊,大叫一聲:“前面那個木片就是敖雙童!”
張口一吐,嘴裏就像是有火藥炸開,卸嗨灞銡⑾虬诫p童。
一聲炮響河兵烈,三棒鑼鼓海士狂。蝦蟹鱉鰲、鯿鮁黃鱔、烏鯧牡蠣,舉兵一處,喊打喊殺。
紅塵世上好修行 : 第二百四十五章 【摩昂太子鐵鐧利,鎮元大仙道行高】
“倒黴倒黴!”
敖雙童看來了這麼多追兵,急中生智放了個幻術,變出個假人來。
自己則變化海鳥,翱翔高飛。
這些蝦兵蟹將沒什麼道行,果然被騙,剛追上去那紅肚兜的小孩,刀叉槍劍地戳上去,噗一聲那肚兜就變成泡影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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