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175章

作者:鸽子饭

  說罷,幾個小夥子又敬又怕地去搖櫓起帆。只是偶爾會忍不住偷偷看一眼仙人的英姿,高高驚歎一聲。

  又有連忙吸氣的,好像多吸兩口氣,仙人身上的仙氣就能飄進肚子裏延年益壽。

  安煙夏也不知道說啥好,但總歸雙方還是相安無事。

  至於雪獅兒.......

  這貓兒晃着晃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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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牙河是海河的支系,二三十丈寬的河面算不上遼闊,兩岸夾水的稻田飛去,起起伏伏的青山飛來。

  人家道輕舟已過萬重山,安煙夏沒這意境,她坐在船尾和俞清懷釣魚。

  這客船跑得快,釣魚難度略高。但好在有羣傻乎乎的魚兒,喜歡追着船尾跑,她不掛餌都能釣到。

  釣上來一看,嚯!

  三指長的巨物!

  釣魚佬狂喜了屬於是。

  釣上來,煙夏又塗上顏料隨手扔下去,過了一會,又釣了上來。

  煙夏拿起來一看,這小魚兒在手心活蹦亂跳,顏料還沒掉,還是剛纔那一條。

  納悶道:“怎麼又是你小子?”

  俞清懷回頭看了眼,雪獅兒還在熟睡,就悄悄貼上來咬耳朵。

  “前輩這是虐待這小魚呢,都釣上四回了。”

  煙夏不服氣,“這是在和我玩呢?”

  俞清懷喫笑道:“魚兒有沒有智慧,怎麼會主動和前輩一塊玩呢?”

  “你又不是魚兒,你怎麼知道它不想和我玩呢?”

  “胡攪蠻纏呀,該罰!”

  “罰哪罰哪?”

  煙夏扔下魚竿一臉興奮。

  這邊兩個少女打打鬧鬧,客船拖過一道長長的漣漪。

  波光嶙峋,魚兒跳出水面,卻恰巧被一身湛藍的翠鳥捉走,翱翔高飛。

  飛過七十里,入涿郡,到幽州府渡口。

  口岸上,人來人往,聲音鼎沸。

  一身着土黃色衲衣的和尚下船,看到如此熱鬧場景,忍不住感慨道:“果然是花團宕刂亍!�

  身後隨行的兩個和尚笑道:“法明長老,金山寺裏無有此景吧!這番熱鬧,還不比往年裏一半呢!”

  說着說着,這兩個和尚就惱道:“全怪那走水的蛟龍。”

  法明長老笑笑不說話,只是回頭看船上。船上走下來個小沙彌,他就喊道:“江流!往這邊來,不要走散了。”

  “是,長老!”

  這小沙彌脣紅齒白,眼睛裏好像孕育一團神光,十分俊俏。

  兩個隨行的和尚誇讚道:“真是寶像初成!我大唐未來又多一高僧矣!”

  “不敢,不敢。江流身世坎坷,將來能好好生活就是。不求什麼高僧名望。”法明長老笑着搖頭,便道:“刺史不是請我這老僧去做水陸道場嗎,蛟龍走水都這麼多天了,也不該在這裏耽擱,快些帶我過去吧。”

  “長老真是慈悲!”

  和尚們客氣兩句,便給法明和江流帶路。

  他們一行下船才走幾步,遠處又有一大客船駛來,停在渡口。

  那船上走下來一個明目善睞的仙家,身後一個衣着謇C的姑娘喫力架着昏昏欲睡貓兒一樣的小姑娘。

  法明無意間看到,心中驚訝。

  “這是個仙人啊!”

  他心中驚奇未定,小沙彌江流的額前便飄出一道白氣。

  天上很快就降下個護法的揭諦,落在人羣毫不起眼。揭諦走到法明身旁,雙手合十道:“法明長老,那是個丹道的宗師真人。我方纔在天上巡遊護法,看到這位真人和一頭魚妖交談,隱隱約約聽到了蛟龍的事情。”

  “這真人應該是來斬蛟龍的。”

  法明長老嘆氣一聲,說道:“多謝護法告知。但水陸法會在即,我實在走不開,護法可能替我過去說和一二。能讓那真人手下留情最好,”

  “此時還有許多蹊蹺,那蛟龍雖有罪,但罪也肯定不止他一人。還要好好商酌弄清真相再說。”

  揭諦點頭,“我這就過去。”

  說罷,揭諦走過人羣,一行腥丝蜕獭⒋O民,乃至於那兩個隨行和尚和江流兒,都沒有看到。

  甚至雪獅兒和俞清懷都沒有察覺。

  唯獨安煙夏,一眼看來,讓揭諦渾身發毛。

紅塵世上好修行 : 第二百四十一章 【冤家碰見冤家對】

  “見過真人!真人,我是海島金山寺的護法揭諦。”

  “善哉善哉,大神免禮。大神不去護法,來找我做什麼?”

  “說來話長。真人可知道那走水的蛟龍飲白虹?”

  煙夏和護法揭諦有一句沒一句地談着,周圍的行人恍若未聞,兩人像是清風一樣拂過遊人客商,就連雪獅兒和俞清懷也毫無察覺。

  直到雪獅兒嗅到了別樣的氣味,這纔想起來:安煙夏呢?

  護法揭諦看安煙夏的道行精深,隱匿功夫更是驚人,合十作禮讚嘆一聲。

  煙夏道:“我知道那飲白虹是渤海龍君的女婿,但這又如何?你們佛門這是又想渡妖了?蛟龍走水引來暴雨狂風,衝堤淹田、禁絕商路這可不假。”

  揭諦頓時笑道:“真人只知道飲白虹走水,卻不知道這走水的時機可謂天時、地利、人和。”

  “去年各方水君在長安商議,確定了今年的雨水點數。其中北方京畿最多,幽州次之。今年一開春就有連日的雨水,河水大漲。”

  “而那幽州刺史又是個中飽私囊的夯貨,海河、子牙幾條水脈還有吆拥牡虊味寄昃檬蓿俜e甚繁。只要來一場暴雨,便能立刻勾來大洪。”

  “他渤海龍君司掌海河水脈,豈能不知?此時卻大大咧咧地離開渤海水府,讓早就卡在化龍邊緣的飲白虹有了可乘之機。他可是看這四駙馬不順眼很久了。”

  總結下來,就是渤海龍君是故意的,就是刻意離開讓飲白虹化龍。飲白虹化龍定然要勾連水脈,招致風雨,水脈大漲決堤是必然的事情。

  這多少有點陰终摿恕�

  煙夏質疑道:“照你這樣說,決堤淹田,百姓流亡,他渤海龍君豈不是也要擔責?”

  揭諦卻笑:“真人是清修久了,不知道人間香火寶貴。此事主責在飲白虹,要上剮龍臺的也是飲白虹,渤海龍君能有幾分責任?一番大災過後,幽州百姓還要給他多燒兩柱香呢!”

  “真人且看,這幽州刺史不就把我金山寺喚來開水陸法會嗎?”

  煙夏也是微微一愣。

  這龍王做的挺絕啊!一石二鳥!

  討人厭的女婿死了,還白得香火。

  但這畢竟是揭諦的一面之詞。佛門什麼德行安煙夏過去已經領教夠多了,並沒有全信。

  只是道:“這事我清楚了,我會斟酌行動。”

  揭諦微笑雙手合十,道一聲阿彌陀佛,告辭離開。

  此事休住,安煙夏便和俞清懷、雪獅兒在城裏找了個客棧入住。

  海上風浪未平,她們那內河客船肯定是出不了海的。要想出海還得尋個遠洋的客商。

  俞姑娘心思活絡,在客棧裏左右打聽,倒是找到幾個。但人家一聽要出海,頓時搖頭苦笑。

  飲白虹走水給這幫商賈留下的陰影的確夠深。

  客房裏,煙夏讓雪獅兒給自己護法,盤坐在地。她的後腦勺處閃過一點金光,陰神出竅。

  解鈴還須繫鈴人。

  飲白虹蛟龍走水,那想解決海上風浪,還得從飲白虹下手。

  別管打死還是怎麼樣,總歸要先找到他。

  陰神不受地形限制,她直接穿牆而出,一個念頭到了入海口的碼頭。

  海面上不似傳說裏那樣浪濤洶湧,但看停泊在岸修理的卸嗌檀苤懈Q豹,尚可見一斑。

  煙夏找了個兩刻鐘,都不見動靜。

  又一個念頭穿過幽州城。

  正在城中巡遊的日遊神恍然抬頭,驚奇道:“剛纔什麼東西飛過去了?”

  一去三四十里,煙夏繞着幽州城四處巡視,連城外村莊的水井都沒放過。

  ——說不準這飲白虹就是個夯貨,躲在井裏當起井龍王了呢?

  從中午折騰到天黑,可惜,還是一無所獲。

  但正當煙夏放棄要回客棧時:

  水面上,一艘大船起帆,順着風向西邊去。但看樣子是不熟悉這一片水系,沒航行多遠就觸礁了。

  起初倒是還好,船體破損算不上嚴重,船工們也都是老手,拿着木板帆布縫縫補補,大船又掉頭西去。

  但頭還沒調過來,嘩啦!嘩啦!

  船底便多出幾個大洞,大水倒灌,頃刻間便有傾覆之危。

  煙夏手掐兌位,放了個避水咒,幫忙把幾個洞給堵住。

  但這咒術的法力落入水中,煙夏卻看到幾十個蝦蟹雜魚正拿着螯尾砰砰咚咚地在船底亂戳,一戳就是一個洞。

  遠處水裏還有個紅背的大蝦將軍,嚷嚷道:“快點幹活!這船沉了,咱們把財貨寶貝都搬到洞府去!”

  好嘛,原來是有妖怪作亂!

  煙夏嘖一聲,伸手一變,變化出來一把綠豆扔進水裏。

  嘩啦啦!濺起許多小浪花。

  綠豆泡進水裏,變大變高,膨脹起來,一個個都開花了。

  那些螃蟹啊、大蝦啊、鯿?鱖鯉的,看到綠豆,一個個無神黯淡的眼睛裏都散發起詭異的光。魚羣爭食一樣圍上來喫綠豆。

  水面大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漏洞突然就修好了,趕緊起帆搖櫓逃出生天。

  遠處的大蝦將軍大罵道:“你們這羣憊懶貨色,繼續鑿船,都在幹什麼呢!”

  蝦將軍游到一頭鯉魚身旁,又尖又利的蝦尾就要紮上去。

  這鯉魚忽然打了個嗝,三柄金刀嘩啦啦就從魚嘴裏飛出來,鋒利至極的刀刃瞬間把蝦尾斬斷,只留下一個平滑的切口。

  鐺鐺鐺!

  金刀砍在蝦將軍的背殼上,紅彤彤背殼頓時裂開,疼的他哇哇亂叫,遠遠地跑開。

  這大蝦叫喚道:“哪個不長眼的!我們是飲白虹龍王家的家將!這是我家大王看上的財貨,傷了我們,就是在打我家大王的臉!”

  煙夏遁入水中,五指輕輕握拳,蝦將軍四周水流凝固。

  “你家大王?”

  大蝦看見正主來了,暗道一聲原來是個不長眼的道士,叫囂道:“正是!有膽子就殺了我,我家大王拿你人頭祭酒!”

  煙夏樂道:“那太好了,你家大王在哪呢,快帶我去找他!”

  蝦將軍整個愣住。

  不是哥們......

  這大蝦支支吾吾地也說不上個所以然,煙夏就問:“你真是飲白虹的家將?”

  蝦將軍不說話了,他原本只想扯個虎皮,哪裏想到竟然遇到了老虎......

  憋屈道:“大仙,剛纔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