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159章

作者:鸽子饭

  煙夏嗅了嗅,總感覺空氣中有股別樣的氣味。

  有些叫人躁動,像是火刀加身,很難評。

  她道:“這不好吧?”

  小侍女也道:“姑娘不妨就給安天官看一看。”

  玉面公主這才作罷,看起了赤松子仙經。

  赤松子大仙的字雖然寫的醜極了,但耐不住碰到了專家。

  術業有專攻,玉面公主只是看了幾遍,就在一旁寫上了註釋。

  “這是一篇赤松子大仙自賣自誇的自述,沒什麼稀奇的。只是文裏寫了一處大仙的洞府,就在嶗山,離着我青丘數百里。”

  “這種洞府大多都被野獸給禍害乾淨了,又是風吹雨打,應該剩不下什麼東西。姐姐若是真感興趣,去看一看也無妨。”

  就這?

  安煙夏有些失望。她還以爲會是什麼絕世神功......

  小侍女嬉笑着給安煙夏倒酒。

  “天官呀!你的要求我家公主也滿足了,那你,是不是也要滿足一下我家公主呀?”

  玉面公主捻着酒樽,楚楚可憐道:“姐姐就與我喝一杯吧。”

  安煙夏舉起酒樽。

  玉面狐狸卻道:“不可。客隨主便,姐姐既是來了我青丘,便當按我青丘的規矩喝酒纔是。”

  “青丘什麼規矩?”

  “請安姐姐先閉上眼。”

  “哦~”

  煙夏乖乖閉上眼睛。

  那邊,玉面喝了口酒,緩緩湊上來。

  這狐女伸出手擦去嘴邊酒液,白淨的手指摸住眼前少女的臉蛋。

  把煙夏的頭髮往後一撩,露出她那勾魂引魄的臉來。這臉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抹了胭脂,白裏透紅。

  垂髮飄拂,那脖頸之美,哪怕是見慣了俊男美女的玉面公主也忍不住春心蕩漾。

  安煙夏管她自己叫純欲風——純粹的欲,讓人看了沒有一點情在裏面。

  玉面公主貼上來。

  她低聲道:“說實話,見了姐姐,我是真有三分動情了。倘若真能入贅,賠個百萬家產博君一笑,倒也無怨無悔。”

  煙夏卻閉着眼笑道:“三分動情,看來妹妹還有些別的心思啊。”

  玉面公主撫摸臉龐,醉聲道:“父王身體上出了變故,以後很難保護我了。姐姐願意來護一護我嗎?”

  安煙夏沒有正面作答,只是道:“百萬傢俬,這可真不少。”

  “對吧?嫁了我家,既有美人,又有家產。豈不是一石二鳥?”玉面公主喫喫笑道:“我聽說姐姐是修丹的。這樣下去肯定要破了元陰,真精飛泄。但修丹不就是爲了長生嗎,我家自有寶藥,姐姐與我也能做個萬年鴛鴦。”

  “至於感情嘛,大可以慢慢磨合不是?常言道:日遠日疏,日親日近。姐姐意下如何?”

  這狐女吐氣如蘭,吹到煙夏耳邊,癢癢的,把髮絲也打得濡溼。

  “嘖,還真是狐狸精啊。”

  煙夏緩緩睜開眼,伸手在玉面公主的朱脣上一抹,胭脂丹紅塗在指肚上輕輕舔了口。

  “可惜啊......”

  玉面公主怔住,“可惜什麼?”

  嘩啦啦。

  煙夏甩袖起身,香囊裏的金丹轉過三轉,說道:

  “我還是想成仙。”

  這邊綿綿纏纏,那裏卻響起敲門聲。

  ——砰砰!

  ——砰砰!

  “妹妹!怎麼還不去赴宴?父王都要等急了。”

  “咦,誰還在裏面?”

紅塵世上好修行 : 第二百一十八章 【玉面狐狸折蘭香】

  來者乃是狐王的三女,青丘聖境的長公主,玉面的長姐。

  長公主看到煙夏在內倒也沒有奇怪,只當是自家妹妹的朋友,熱情相邀道:

  “壽宴已經開了,可要我幫忙帶天官過去?”

  安煙夏自然點頭,毫不留情。

  玉面公主沉默道:“我身子不太舒服。”

  長公主狐疑看了眼,點頭道:“那你先好好歇息。”

  狐王宮內,玉面閨房。

  閨房裏只剩下玉面公主和小侍女兩個。

  案上點着一盞長明燈,火光搖曳,映照着玉面公主的臉龐。

  她嘆氣道:“走的可真乾脆啊。”

  小侍女生氣,“那個安天官,一點都不識抬舉!想入贅咱們家的能從青丘排到東海呢!”

  玉面公主道:“這種一心向道的修士,用功名利祿捆綁她反而適得其反。”

  “也怪我!一時之間動心,倘若只是談情說愛還好,竟是真向她吐露了心扉。”

  真好看啊......

  想起那張臉蛋,玉面公主真是捨不得。

  當時看到那張臉,她魂兒都要被牽走了,連自己把真心話說了出來都沒注意到。

  狐狸被人用臉蛋誘惑了,這倘若說出去,少不了被外人笑話。

  玉面公主起身,“不行!帶我去赴宴。”

  小侍女一頭霧水,茫然道:“呀?您剛纔不是還和長公主說身子不舒服了嗎?”

  玉面輕輕咬着嘴脣,道:“我要向她道歉。”

  “若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不準這段情緣還有些希望。”

  小侍女低頭道:“殿下,就一定要與安天官在一起嗎?”

  “我不知道。”

  “.....殿下也不知道?”

  “七日前,我到父王身前問了一個類似的問題。我問父王未來的婚嫁,你可知道父王對我說了什麼?”

  小侍女道:“不敢聽。”

  玉面自顧自道:“他說:一念疏忽,是命到頭。”

  “好不容易遇到了這樣一個良家,就是生米.......我也要煮成熟飯!”

  ..................

  ..................

  複道迴廊,曲曲繞繞。

  長公主喚作瑤碧,與煙夏同行,滿是好奇道:“你們到哪一步了?”

  安煙夏差點一個踉蹌絆倒,扶正道:“清清白白!”

  瑤碧捂嘴笑道:“呀!還清清白白呢,小玉面眼裏都快拉絲了。”

  “話說你們這是吵架了吧。倒也常見,她是跟在我屁股後面長大的,好哄的很。你去做些小物件送她,她便要把不快拋之腦後了。”

  “對了,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煙夏欲言又止。

  難道說剛見面就好上了?

  安煙夏感覺這樣回答會被人家當成純純的變態.......

  長公主見這少女無心作答,也不多問,帶着她去赴宴。

  那設宴的宮殿裏,已然觥籌交錯。

  卸嘞杉摇⒀酢⑵兴_、羅漢在席上說說笑笑。

  老狐王面南坐北,正在與一旁的毗藍婆菩薩笑談。

  見到安煙夏入席,老狐王忽然道:“看來安天官情關已過啊。”

  毗藍婆菩薩疑惑道:“狐王怎麼知道?”

  狐王哈哈笑道:“哈哈!一個將其當做命裏福緣不肯放手,一個全然看成洪水猛獸避之不及!有趣有趣!”

  毗藍婆菩薩掐指一算,怪道:“你這老狐王,竟是拿自家閨女下套,老不知羞矣!”

  “你倒是看了好戲,卻把自家女兒害慘嘍......”

  “菩薩莫怪,菩薩莫怪。”

  狐王道:“這是一計害雙賢,卻也是一心生二命。玉面本就命途多舛,我爲她算了一卦,算到她要因姻緣被天蓬宮的一個豬精給害死,這才扇風動火。

  “我知道安天官是真修行,定然不會動春心玷污了我家玉面。屆時玉面也會姻緣攪動,斷了春心。各自安好。

  “這一計下來,玉面斬斷春心,安天官也過了情劫,各有前程。”

  毗藍婆菩薩嘆氣道:“大慈悲。狐王爲人逆天改命,只怕陽壽無幾了。”

  狐王彎起笑眼,“本就一副殘軀,能幫一幫後人,倒也算發光發熱。”

  那邊安煙夏剛剛落座,就注意到兩雙眼睛看過來。

  她抬頭一看。

  一個是狐王,另一個是不認識的大菩薩。

  那菩薩頭戴五花納迕保泶┮活I織金袍,面似秋容霜後老,聲如春燕社前嬌。

  說是菩薩,卻是一副坤道打扮,像個老道姑、老奶奶。

  毗藍婆菩薩轉過頭來,也看向安煙夏,便忍不住笑道:“狐王,看來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老狐王也是看了眼,驚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玉面身上的姻緣紅線還牽在她身上?”

  毗藍婆菩薩笑道:“只怕是美女多嬌,少女多情。”

  老狐王懵道:“她竟是真想娶了我家閨女?”

  “也不見得,或許公主那裏出了問題。

  “狐王莫慌,我去點化一番。”

  毗藍婆菩薩說完,起身便到煙夏身邊去,雙手合十。

  都念一聲阿彌陀佛。

  這菩薩道:“敢問可是安天官?”

  煙夏茫然點頭。

  她記得自己應該是不認得這位。

  她道:“見過這位老聖賢。”

  “天官多禮了。”菩薩笑道:“我是住在紫雲山千花洞的毗藍,家裏有個小兒子,倒也在天上做個昴日星官。說起來,還要天官多多幫襯。”

  這熱情的讓煙夏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