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清河上人道:“我可是聽說,滄州青龍寺出了樁慘案。千數的佛門比丘,被一把火燒死,方丈景明尊者、長老景清上師,俱死於火中。整個青龍寺也都坍塌。安拔罪當日裏也在青龍寺吧?”
松根道長微微挑眉。
一刑旃僖脖贿@勁爆消息給唬住了,小聲議論起來。
“青龍寺是哪個寺?”
“景明是誰?”
“滄州那個,幾十年前大通普智禪師在那裏設置道場。”
“出海歸來那個普智禪師,等等,那不是滄州的佛門聖地嗎?一把火就給燒沒了?這,這......”
松根道長面不改色,問道:“上人想說什麼。”
清河上人冷聲道:“南海普陀山紫竹林來了羣和尚,指認是安拔罪動的手。”
啵兒!
安煙夏吐出果核,舔了舔嘴脣。
她就知道這廝遲早要露出真面目。
但沒想到這麼急,她這纔剛出點風頭,就被這小人給盯上了。
呵!還真是迫不及待。
煙夏道:“上人。空口無憑啊,沒有證據的事情隨手扔來扔去可是要砸到自己的。”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九十九章 【世果羣怪聚罵】
清河上人眯眼,看向安煙夏那灼熱的目光,微微哼聲。
安煙夏隨口道:“自家事情自家知,自家東西自家用。上人!青龍寺那一場大火,是我家的事情。但上人也要知道,丹殿那滿殿的寶物,可不會是你自家東西。”
“信口胡言!你若想告我貪了丹殿裏的丹藥,便去北極院、天官署。現在討論青龍寺!”
“啊?我可沒說您貪了丹藥。”
煙夏笑着擲出果核。
聞言,一刑旃俸傻乜聪蚯搴由先恕�
這咋還不打自招了?
一直當和事佬的玉山真人臉色僵硬,提醒道:“就事論事。”
“好,那咱們就事論事。”
安煙夏起身,冷眼看向清河上人。
門外飛來一朵祥雲,九靈元聖遲遲入場,走入堂中。
這老獅子入堂讓一刑旃俸腿齻�主事仙官都是一愣。
九靈元聖踏步走來,張口便吐出一張撰寫文字的金色符籙。這符籙飄在半空,硃砂字跡上閃過細微的電光。
安煙夏取下符籙,呵斥道:“這是雷部授予的雷符!從玄門東祖庭鐵剎山請來的,要不要我讀給清河上人您上面寫了什麼?”
卸嗵旃倌樕际亲兓⒚睿聪虬矡熛淖h論紛紛。
“從雷部請來的符,那青龍寺是養妖魔了?居然要用雷法來處理......”
“而且還是東祖庭鐵剎山請來的。”
“東祖庭啊,那名頭三山法脈認嗎?”
“你管人家認不認呢,鐵剎山那幫可是狠人,硬生生把那羣出馬仙給容納合流了,賺的也不必三山法脈少。”
清河上人面不改色,說道:“不必念。我只想問青龍寺一千餘比丘被大火燒死之事!千餘比丘比丘尼,其中多少無辜之人,安拔罪一把大火將其燒盡......”
“有悖我妙嚴宮的宗旨吧!”
清河上人話裏話外的意思已然明白。
這會,哪怕是一直面無表情的松根道長都露出些許質疑。
卸嗵旃僖膊缓脦桶矡熛恼f話了。
在妙嚴宮,救苦、拔罪就是政治正確。而燒殺無辜嘛.......
“好一頂大帽子啊。”
煙夏也是嘖嘖稱奇,開口道:“千餘比丘比丘尼,上人你還真是會誇下海口。”
清河上人一愣,問道:“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安煙夏看向九靈元聖,說道:“請老使者把驅邪院的文書拿出來,給清河上人好好看看,他口中的千餘比丘比丘尼都是些什麼人物!看看那景明和尚、景清和尚都是些什麼人物!”
清河上人怔住。
不可能。驅邪院休沐,那些只會看陰律和天條的法師可不會輕易上崗。
但讓他最爲不解的,就是那頭老獅子的確拿出了文書。
那文書上蓋着章印,的確是驅邪院無疑。
除非有人膽大包天敢冒充驅邪院蓋章——這種事基本不用考慮,沒人想惹那幫法師。
安煙夏清呵一聲,說道:“老使者,念一唸吧。”
九靈元聖吹口氣,那文書便飛到面前,這獅頭悶聲道:
“青龍寺勾結蕭梁故鬼,以邪術煉化神祇、李代桃僵,蠱惑百姓、偷盜財物、敗壞戒律、傷人性命。其中武僧八百三十六,魂魄散盡、只剩軀殼。景清和尚吞金服玉,身化金剛夜叉,饗宴血食。景明和尚,夥同豪族圈地佔田、放貸設賭。蕭梁術士黃山鶴,殺武僧八百三十六,化作藥叉惡鬼,罪不可赦。”
“其餘另有童子比丘比丘尼管事長老二百五十餘,皆歸人間衙門所轄,不列其中。”
卸嗵旃俣际谴糇。y以置信。
“青龍寺這是全都被禍害乾淨了.....這該殺的術士!”
“我看這一把火放得好,合該燒一燒了,一羣妖魔鬼怪。”
“當年普智禪師在滄州設下道場,還是一段佳話,怎麼禪師的後人落到如此地步了。”
“人總是會變的。”
清河上人默然不語,按住黃花梨木的扶手,緊緊攥出幾個指印。
他想動一動,但被四周目光鎖住,卻是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喫力。
他呼出一口氣,“如此罪行,千刀萬剮。”
“安拔罪此事做的極好。我沒有問題了。”
清河上人後退兩步,點頭默許了對安煙夏的安排。
那松根道長卻忽然問道:“安拔罪,冒昧可能問一句,這文書是何處拿到的?”
“我送來的。”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遠處,一頭赤眸雪獅踏雲落下,背上是身着銅獸首戰袍、腰掛金剛寶劍的神將。
這神將顰眉笑怒容,雙目自威嚴。
三個主事的仙官都是拱手道:“見過大太子。”
一刑旃倜婷嫦嘤U。
沒想到這點事連報應飛捉元帥都驚動了。
《金吒太子寶誥》曰:...五龍山上修至道,雲霄洞內習武德......中壇副將,甘露明王,金吒大太子,報應飛捉元帥。
算官職,是中壇副將,位列四品。算身份,是甘露明王,如來前部護法。
連甘露明王都說這罪名是無中生有,那這事想來是另有隱情。
“不必多禮,只是順路來幫個忙而已。”
金吒搖頭,向安煙夏抱拳,“還要多謝安拔罪對幼弟的救護之恩。”
又向九靈元聖抱拳,“老使者別來無恙。”
九靈元聖寒暄一句,“明王亦安好。”
煙夏道:“還要多虧了大太子幫忙,不然驅邪院那羣法師肯定不可能上崗。”
“哪裏的話......驅邪院本就該安排輪值。趙元帥那邊不知道反映過幾次了,他們不見悔改。”
金吒忽然頓住,說道:“安拔罪稍後若是有空,請到三天殿外一敘。”
這邊一切無事發生,松根道長依舊是心無波瀾,宣讀文書。
待刑旃偕⒘耍矡熛尿v雲到三天殿。
那三天殿外,芝蘭寶樹、奇花異草。樹上帶雨青冉冉,叢中掛果赤丹丹。
姜半夏藏在草叢裏,摘了個青皮的漿果塞到嘴裏,哇啊一聲吐出來。
精衛枕在樹根上睡覺,被她吵醒,無語道:“你幹什麼呢?”
“麻嘴!”
“.......”
“咦,安煙夏到了!”
“安大家到了?”
精衛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探頭去找安煙夏。
姜半夏背後一冷,轉過頭去,一頭呲着獠牙的獅子嘴角流涎,嚇得她驚住瑟瑟發抖。
她嚥了口唾沫,緩緩抬頭看向獅子背上的神將,無聲拱手。
那邊。
精衛撓頭道:“人呢?那個瘟神,你給我指指,嗯,你愣着......媽耶!”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二百章 【天師籙】
安煙夏騰雲落到三天殿外,與九靈元聖客氣幾聲,便去見金吒。
但沒想到,剛走過去,就看到一副奇景。
天醫院和瘟部的天官,竟然在一致對外!這震撼程度不亞於鷹和兔子手牽手走向幼兒園。
“把三聖公主還回來!”
“我們姜使者呢,姜使者呢!”
“你們五營神將喫飽了撐的來管我們和瘟部的事情,就算是甘露太子在這,這事情也必須說個明白!”
那雪白鬃毛的大獅子打了個擤,兩個爪子,一隻爪子按住一個。
精衛鬧了會,但掙不開這獅掌,嘆氣道:“完蛋了!”
姜半夏停止表演,打趣道:“我聽說你去趙元帥家裏,被人家的黑虎給一尾巴掃出去了。”
“那是意外!”精衛頓了頓,“這也是意外。”
姜半夏笑道:“你姓姜,我也姓姜,今日裏咱們真是患難姐妹。事後有機會,我便與你義結金蘭。”
精衛翻白眼,“我看你是想高攀。起碼你也要有...要有...安大家那個層次吧!”
“那完蛋了,我不及她也。”
“何處不及?”
“不及她厚、不及她長、不及她喪盡天良。”
獅子無語道:“你們兩個聊的倒是歡。”
說罷,它放鬆手上力道,讓兩人站起來。
它的身旁,金吒看向一形敛亢吞灬t院的天醫使者,不露怯意。
本就是明王本尊,不怒自威。加上姜半夏和三聖公主都已脫困,他們也退讓一步。
正好讓安煙夏擠進來。
上一篇:斗罗:成就神明,全靠敌人承担!
下一篇:正义使者的养成方法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