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145章

作者:鸽子饭

  清河上人道:“我可是聽說,滄州青龍寺出了樁慘案。千數的佛門比丘,被一把火燒死,方丈景明尊者、長老景清上師,俱死於火中。整個青龍寺也都坍塌。安拔罪當日裏也在青龍寺吧?”

  松根道長微微挑眉。

  一刑旃僖脖贿@勁爆消息給唬住了,小聲議論起來。

  “青龍寺是哪個寺?”

  “景明是誰?”

  “滄州那個,幾十年前大通普智禪師在那裏設置道場。”

  “出海歸來那個普智禪師,等等,那不是滄州的佛門聖地嗎?一把火就給燒沒了?這,這......”

  松根道長面不改色,問道:“上人想說什麼。”

  清河上人冷聲道:“南海普陀山紫竹林來了羣和尚,指認是安拔罪動的手。”

  啵兒!

  安煙夏吐出果核,舔了舔嘴脣。

  她就知道這廝遲早要露出真面目。

  但沒想到這麼急,她這纔剛出點風頭,就被這小人給盯上了。

  呵!還真是迫不及待。

  煙夏道:“上人。空口無憑啊,沒有證據的事情隨手扔來扔去可是要砸到自己的。”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九十九章 【世果羣怪聚罵】

  清河上人眯眼,看向安煙夏那灼熱的目光,微微哼聲。

  安煙夏隨口道:“自家事情自家知,自家東西自家用。上人!青龍寺那一場大火,是我家的事情。但上人也要知道,丹殿那滿殿的寶物,可不會是你自家東西。”

  “信口胡言!你若想告我貪了丹殿裏的丹藥,便去北極院、天官署。現在討論青龍寺!”

  “啊?我可沒說您貪了丹藥。”

  煙夏笑着擲出果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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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咋還不打自招了?

  一直當和事佬的玉山真人臉色僵硬,提醒道:“就事論事。”

  “好,那咱們就事論事。”

  安煙夏起身,冷眼看向清河上人。

  門外飛來一朵祥雲,九靈元聖遲遲入場,走入堂中。

  這老獅子入堂讓一刑旃俸腿齻�主事仙官都是一愣。

  九靈元聖踏步走來,張口便吐出一張撰寫文字的金色符籙。這符籙飄在半空,硃砂字跡上閃過細微的電光。

  安煙夏取下符籙,呵斥道:“這是雷部授予的雷符!從玄門東祖庭鐵剎山請來的,要不要我讀給清河上人您上面寫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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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雷部請來的符,那青龍寺是養妖魔了?居然要用雷法來處理......”

  “而且還是東祖庭鐵剎山請來的。”

  “東祖庭啊,那名頭三山法脈認嗎?”

  “你管人家認不認呢,鐵剎山那幫可是狠人,硬生生把那羣出馬仙給容納合流了,賺的也不必三山法脈少。”

  清河上人面不改色,說道:“不必念。我只想問青龍寺一千餘比丘被大火燒死之事!千餘比丘比丘尼,其中多少無辜之人,安拔罪一把大火將其燒盡......”

  “有悖我妙嚴宮的宗旨吧!”

  清河上人話裏話外的意思已然明白。

  這會,哪怕是一直面無表情的松根道長都露出些許質疑。

  卸嗵旃僖膊缓脦桶矡熛恼f話了。

  在妙嚴宮,救苦、拔罪就是政治正確。而燒殺無辜嘛.......

  “好一頂大帽子啊。”

  煙夏也是嘖嘖稱奇,開口道:“千餘比丘比丘尼,上人你還真是會誇下海口。”

  清河上人一愣,問道:“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安煙夏看向九靈元聖,說道:“請老使者把驅邪院的文書拿出來,給清河上人好好看看,他口中的千餘比丘比丘尼都是些什麼人物!看看那景明和尚、景清和尚都是些什麼人物!”

  清河上人怔住。

  不可能。驅邪院休沐,那些只會看陰律和天條的法師可不會輕易上崗。

  但讓他最爲不解的,就是那頭老獅子的確拿出了文書。

  那文書上蓋着章印,的確是驅邪院無疑。

  除非有人膽大包天敢冒充驅邪院蓋章——這種事基本不用考慮,沒人想惹那幫法師。

  安煙夏清呵一聲,說道:“老使者,念一唸吧。”

  九靈元聖吹口氣,那文書便飛到面前,這獅頭悶聲道:

  “青龍寺勾結蕭梁故鬼,以邪術煉化神祇、李代桃僵,蠱惑百姓、偷盜財物、敗壞戒律、傷人性命。其中武僧八百三十六,魂魄散盡、只剩軀殼。景清和尚吞金服玉,身化金剛夜叉,饗宴血食。景明和尚,夥同豪族圈地佔田、放貸設賭。蕭梁術士黃山鶴,殺武僧八百三十六,化作藥叉惡鬼,罪不可赦。”

  “其餘另有童子比丘比丘尼管事長老二百五十餘,皆歸人間衙門所轄,不列其中。”

  卸嗵旃俣际谴糇。y以置信。

  “青龍寺這是全都被禍害乾淨了.....這該殺的術士!”

  “我看這一把火放得好,合該燒一燒了,一羣妖魔鬼怪。”

  “當年普智禪師在滄州設下道場,還是一段佳話,怎麼禪師的後人落到如此地步了。”

  “人總是會變的。”

  清河上人默然不語,按住黃花梨木的扶手,緊緊攥出幾個指印。

  他想動一動,但被四周目光鎖住,卻是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喫力。

  他呼出一口氣,“如此罪行,千刀萬剮。”

  “安拔罪此事做的極好。我沒有問題了。”

  清河上人後退兩步,點頭默許了對安煙夏的安排。

  那松根道長卻忽然問道:“安拔罪,冒昧可能問一句,這文書是何處拿到的?”

  “我送來的。”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遠處,一頭赤眸雪獅踏雲落下,背上是身着銅獸首戰袍、腰掛金剛寶劍的神將。

  這神將顰眉笑怒容,雙目自威嚴。

  三個主事的仙官都是拱手道:“見過大太子。”

  一刑旃倜婷嫦嘤U。

  沒想到這點事連報應飛捉元帥都驚動了。

  《金吒太子寶誥》曰:...五龍山上修至道,雲霄洞內習武德......中壇副將,甘露明王,金吒大太子,報應飛捉元帥。

  算官職,是中壇副將,位列四品。算身份,是甘露明王,如來前部護法。

  連甘露明王都說這罪名是無中生有,那這事想來是另有隱情。

  “不必多禮,只是順路來幫個忙而已。”

  金吒搖頭,向安煙夏抱拳,“還要多謝安拔罪對幼弟的救護之恩。”

  又向九靈元聖抱拳,“老使者別來無恙。”

  九靈元聖寒暄一句,“明王亦安好。”

  煙夏道:“還要多虧了大太子幫忙,不然驅邪院那羣法師肯定不可能上崗。”

  “哪裏的話......驅邪院本就該安排輪值。趙元帥那邊不知道反映過幾次了,他們不見悔改。”

  金吒忽然頓住,說道:“安拔罪稍後若是有空,請到三天殿外一敘。”

  這邊一切無事發生,松根道長依舊是心無波瀾,宣讀文書。

  待刑旃偕⒘耍矡熛尿v雲到三天殿。

  那三天殿外,芝蘭寶樹、奇花異草。樹上帶雨青冉冉,叢中掛果赤丹丹。

  姜半夏藏在草叢裏,摘了個青皮的漿果塞到嘴裏,哇啊一聲吐出來。

  精衛枕在樹根上睡覺,被她吵醒,無語道:“你幹什麼呢?”

  “麻嘴!”

  “.......”

  “咦,安煙夏到了!”

  “安大家到了?”

  精衛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探頭去找安煙夏。

  姜半夏背後一冷,轉過頭去,一頭呲着獠牙的獅子嘴角流涎,嚇得她驚住瑟瑟發抖。

  她嚥了口唾沫,緩緩抬頭看向獅子背上的神將,無聲拱手。

  那邊。

  精衛撓頭道:“人呢?那個瘟神,你給我指指,嗯,你愣着......媽耶!”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二百章 【天師籙】

  安煙夏騰雲落到三天殿外,與九靈元聖客氣幾聲,便去見金吒。

  但沒想到,剛走過去,就看到一副奇景。

  天醫院和瘟部的天官,竟然在一致對外!這震撼程度不亞於鷹和兔子手牽手走向幼兒園。

  “把三聖公主還回來!”

  “我們姜使者呢,姜使者呢!”

  “你們五營神將喫飽了撐的來管我們和瘟部的事情,就算是甘露太子在這,這事情也必須說個明白!”

  那雪白鬃毛的大獅子打了個擤,兩個爪子,一隻爪子按住一個。

  精衛鬧了會,但掙不開這獅掌,嘆氣道:“完蛋了!”

  姜半夏停止表演,打趣道:“我聽說你去趙元帥家裏,被人家的黑虎給一尾巴掃出去了。”

  “那是意外!”精衛頓了頓,“這也是意外。”

  姜半夏笑道:“你姓姜,我也姓姜,今日裏咱們真是患難姐妹。事後有機會,我便與你義結金蘭。”

  精衛翻白眼,“我看你是想高攀。起碼你也要有...要有...安大家那個層次吧!”

  “那完蛋了,我不及她也。”

  “何處不及?”

  “不及她厚、不及她長、不及她喪盡天良。”

  獅子無語道:“你們兩個聊的倒是歡。”

  說罷,它放鬆手上力道,讓兩人站起來。

  它的身旁,金吒看向一形敛亢吞灬t院的天醫使者,不露怯意。

  本就是明王本尊,不怒自威。加上姜半夏和三聖公主都已脫困,他們也退讓一步。

  正好讓安煙夏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