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這事就由你來主持。這事做好了,自然有你的功勞。暫時還是七品,等你有了功績,酌情提拔。”
姜半夏眼前一黑。
這是給新衙門找苦力呢!
她立馬搖頭,“幹不了,幹不了。您另請高明吧!”
“七品散瘟使者的俸祿不變,再加北司五品天官的年俸、西司五品散銜的年俸。”
“那妥了。”
姜半夏立刻拍胸脯。
——她記得年後安煙夏就得上天述職。
.......................
此時此刻,滄州。
酒盅子剛從驅邪院回來,路過城隍廟,被俞清懷攔下。
“俞廟祝莫慌,攘災祈福的事情,安拔罪早就與我說了。”
酒盅子哈哈一笑,遙指清安居,說道:“如今安拔罪可算是闖出名堂了!我看讓她來主持這法會,也自無不可!”
俞清懷眼冒星星,十分欽慕。
她早就知道安煙夏最近在處理滄州的妖魔鬼怪,前幾天甚至還調動了數百兵馬,似乎是要伐山破廟。
——伐山破廟!
作爲一個龍虎玄壇的法師,她恨不得自己也拎上黃符過去助拳。
但沒辦法,她太菜了.......
俞姑娘心向神往,拉住酒盅子道:“道長,能與我說說當日裏的詳情嗎?他日裏我也編個話本出來。”
好傢伙,這還是個同人文寫手。
酒盅子看這姑娘執著,只好把當日裏許多驚險之處說出來,談及安煙夏,又說她二入青龍寺冒險。
尤其點名敖二丫。
“安拔罪不知從哪裏拉來的第六天的魔王,具體的名諱我不知道。但這魔王似乎還挺青睞她的。”
俞清懷一陣緊張,受到魔王的青睞,這可不是啥好事啊!
酒盅子笑道:“也不必太驚慌。那是魔王波旬家的三女,人喚妙樂公主。多少也是有些規矩的。”
“她對安拔罪多有青睞,我聽說她將安拔罪留到深夜,促膝長談。但這與虎制ぶ隆釓R祝,我聽說你與安拔罪關係匪湥梢鄤褚粍癜 !�
酒盅子一番話,嘴角含笑,不知有意無意。
“真的假的.......”
俞清懷下意識爲安煙夏辯護,小聲道:“前輩不會那樣的做的。”
但還是感覺難以置信。
她知道六天天魔都是什麼東西,龍虎玄壇的法師少不得和那些魔王鬼怪打交道。
那是擅長幻術、魅術、拿捏人性長短的陰魔,特別還是一位天魔公主——聽說那位妙樂公主曾經還試圖給釋迦牟尼製造虛幻夢境。
這種傢伙,把前輩留到深夜,還促膝長談........
是她理解的那個促膝長談嗎?
.........................
“跪下!”
“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跪你安煙夏!”
“好哇!現在長膽氣了,當初跪的可是乾脆哦。”
“太歲走了、星君撤了、天兵天將回老窩了,你安煙夏能把我怎麼樣?”
“怎麼樣?”
書房裏,煙夏看向桀驁不馴的雜毛蘿莉,笑嘻嘻地掐了個訣,口唸咒語。
敖二丫不以爲然,卻忽然感覺項圈收緊,臉色微變。
她是天魔之體,本來無形無質,自然不可能有鬆緊這一體驗。
但此時此刻,她居然確確實實感受到了自己被一個環給箍住了,而且這環越收越緊。
她扶着牆,眼瞪那少女,問道:“你這是什麼鬼東西!”
煙夏道:“青龍寺大雄寶殿的佛像金身,我颳了一層金下來。給你做了個金項圈。你低頭看看,這項圈上的鈴鐺,也是寶貝呢。”
敖二丫低頭一看,只瞧見項圈上繫着一個琉璃質地的鈴鐺。
煙夏可惜道:“釋迦牟尼的金身、青龍尊者的琉璃,爲了令你伏法,我可是浪費了不少好東西。”
“敖雙童,咱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吧。”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八十章 【魔王俯首,瘟神出行】
敖二丫看安煙夏好像有些找猓陨园櫭肌�
她問道:“你要談什麼?”
安煙夏盯着敖二丫,朱脣輕啓,“你先跪下。”
敖二丫:“.......”
這雜毛蘿莉不情不願地跪到地上。
煙夏道:“抬手。”
敖二丫一陣迷茫,抬起手,不知道煙夏要她做什麼。
“好,放下手。”
“這就行了?”
“搖頭。”
敖二丫恍然大悟,怒道:“我不是你的狗!”
啪!
一巴掌打在這雜毛蘿莉臉上。那一襲鶴氅的少女冷冷道:“知道錯了?”
敖二丫左半邊臉紅彤彤的。
她喫痛流淚,便感覺到一陣窒息——那金項圈正在收縮。
“別唸咒了,別唸咒了!我錯了還不行!”
煙夏停下,淡淡問道:“哪裏錯了?”
“你!”
敖二丫一陣生氣,敲詐她的是這惡道士、欺壓她的也是這惡道士,這惡道士還敢問她哪裏錯了?!
啪!
甩手又是一巴掌,那少女目光冷淡,開口道:“不知道?我告訴你:白日裏用惑心的法術誘導我忘記熊鳳仙的葬禮,你不會以爲天衣無縫吧?”
敖二丫怔怔無言。
煙夏勾住這雜毛蘿莉的下巴,把她從地上提起來,面若寒霜。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只要度過這兩天,天庭的兵將撤了,你就能逍遙自在了。”
她拍了拍敖二丫的臉蛋,警告道:“但這次三聖公主也來了,殷郊殷太歲也在。你在城裏貿然動用法力,想沒想過後果?”
“萬一你被發現了。我倒是還好,你呢。敖雙童,你的劫難就來了。”
敖二丫低頭,小聲道:“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要不是雪獅兒幫忙壓着清安居里的氣息,熊郎中來找我的那一刻,你就得被送到驅邪院受審。”
敖二丫頭更低了。
PUA大成功。
煙夏鬆開她,臉上無悲無喜,指尖亮起一點火焰,順勢燒到敖二丫的身上。
這火不傷人,只是把衣服燒了個精光。
這雜毛蘿莉是沒有羞恥心的,但在種種外力塑造下,可以被勾出羞恥心。
煙夏道:“一旁面壁三個時辰。”
——此時此刻!
——嘎吱!
書房半掩的門被推開,白朮看着書房裏光屁股的雜毛蘿莉,和指尖點着火苗的自家小姐,默默嚥了口口水。
後退一步,默默關上門,連道幾聲“罪過”。
煙夏也是一愣。
這來的也太不是時候了!她正忙着PUA雜毛蘿莉呢!
“你給我站好了!”
這少女瞪了眼面壁思過的敖二丫,披一身鶴氅,幾步奪門而出。
走到院落裏,便看到欲言又止的白朮。
她道:“白朮姐半夜找來有事?”
白朮想了又想,嘆氣道:“小姐注意安全。”
安煙夏:“.......”
好吧,那畫面是有點引人誤會。
“我那是——”
“我都明白。是誤會!”白朮眼神堅定。
“.......先說正事吧,具體是啥事?”
“是年底的一些安排。”
.....................................
幾番折騰下來,臘月廿三,沒幾天就到年底了。
白朮的意見是:既然小姐已經找到了長壽之方,那今年過年要不要回一趟祖宅?
煙夏從自己的角度出發感覺完全不用。
安丘祖宅坐落在縣城外,那一片幾乎都是她的宗族。
所謂宗族,看上去好似熱鬧,但內裏細看,十分惡臭污濁、一個個勾心鬥角。
當然,這多是族中歷代所謂族老不作爲的緣故。羣龍無首,亂作一團。
煙夏反正不喜歡那種環境,回去幹啥?總不能回去把祖廟不成器的老祖宗們給煉到幡旗裏去吧?
她也還沒那麼孝順。
“留在滄州便可。我是滄州的拔罪,就在滄州過這年好了。年底還有祈福的齋醮,是清懷的手筆呢,怎麼也要看一看吧?文殊廟如今開張,但還沒有廟祝,全靠雪獅兒偶爾去坐鎮。我們回去,難道不帶上雪獅兒嗎?聽聞城隍廟元宵節還有燈會,錯過了豈不可惜?”
這少女此時卻是絮絮叨叨地。
白朮莞爾一笑,點頭道:“那我明白了。”
“小姐,日晚天寒,還要多穿兩件衣服纔是。”
說着,白朮幫忙提了提鶴羽大氅的衣領,笑道:“書房裏睡只怕有些冷。”
煙夏小臉一僵,“真是誤會了.......”
“嗯,誤會了。姑娘心裏自知便好,所以要我給那個小童女添幾件衣裳嗎?”
煙夏餘光瞅了眼,“不用,她凍不死。”
說罷,這少女拉起白朮的手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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