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129章

作者:鸽子饭

  看上去如同羊脂玉、摸上去十分瑩潤,但非金非玉,不知道是什麼材料,

  煙夏正把玩這請帖,忽然聽到街道上傳來歡呼驚喜的聲音。

  “孫真人來了!”

  “孫真人來了!”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七十八章 【孫藥王,安大家】

  煙夏出門去看。

  只瞧見一邪傩兆园l地讓開了路,就聽到一陣清脆的叮叮噹噹聲。

  遠處,一個三十歲上下的蓄鬚道士,藏藍袍,腰上繫着鈴鐺,身後則背一個竹編的藥箱。

  “孫真人!快快請進!”

  跟着安敦頤來的別駕、長史都急忙來迎。

  青蓮白藕兩個小道童剛剛哭完,聽到名字也是受寵若驚,臉上還掛着淚珠就連忙過來迎接。

  一薪址秽従右彩求@奇地看着那道人,議論紛紛。

  哪怕是來哭喪、在席上混口飯喫的乞丐,也是抹了兩下臉,搓手露出個笑容。

  藥王爺,本性孫,騎龍跨虎,手捻着針!

  內科的醫生孫思邈,外科的先生華佗高!孫思邈,華佗高,三十二歲,入的唐朝。

  ————這種梆子街頭巷尾的乞丐都會唱。

  由此可見孫思邈這三個字在大唐的含金量。

  煙夏剛出來,也是一愣。

  她先前在馬騮山下藥王廟暫住,只知道孫真人路過滄州,卻是巧,今天還真讓她撞見了。

  那邊,鄭參軍正殷勤地問孫真人的來意,那副諂媚模樣,比當初登門給煙夏道歉時還誇張。

  這可是神醫,沒人不想巴結。

  孫思邈道:“參軍大人不必多禮。我從北邊一路輾轉,路過滄州聽聞有老壽星,本想來拜訪問養生之方,但不想竟是來晚了一步。”

  這道人看到遠處安煙夏正眨着好奇的大眼,勸道:“諸位若是來問曰蚴莿e的事情,可以明天再來。只是現在天色已晚,我還要先幫忙主持這喪事。”

  孫真人很講究,雖然熊郎中沒了,但禮數不少,跟着那主持喪事的老人說了兩聲。

  那老人自然喜上眉梢,贊同點頭。

  哭完喪後棺槨還得擡回靈堂守靈,熊氏藥堂本有間空的廂房,但如今魏仙衣住進來了,十分不方便。

  於是安煙夏小手一揮,表示可以送到文殊寺守靈,正好也可以給文殊寺添一尊熊鳳仙的牌位供着。

  夜裏。

  孫思邈便移步文殊寺廂房改的靈堂,在一旁念起了超生拔苦的經文。

  這些經文絕大多數都沒啥用。對於沒授天籙的道士,唸經就真是念經而已。

  但煙夏也沒攔着,甚至還跟着一塊念。

  唸的是“往生咒”、“淨天地神咒”和《太乙天尊說救苦拔罪妙經》。

  全是煙夏的專業對口。

  兩個道士這在佛寺裏念道經,來超度一個非佛非仙做散修的老郎中,多少有些畫風離奇。

  但煙夏盲猜文殊菩薩胸懷寬闊,定然不會介意。

  夜裏,兩人休息片刻,煙夏遞出酒壺。

  孫思邈笑道:“貧道平日不怎麼飲酒。”

  安煙夏抱着酒壺,“那挺可惜的。真人,你來滄州,是爲了找熊老郎中?”

  “是。我聽聞熊郎中是不問歲的壽星,纔想來請教一二養生要略。可惜來遲一步,錯失千金之方!”

  “來得稍晚啊!”

  煙夏略感可惜,同時也是暗暗猜測:看來這孫真人雖然有個道人的身份,但似乎並未領天籙。

  符籙根據來源也分三類,天地造化出來的先天符籙,天庭的天籙,還有玄門內部發的私籙。

  先天符籙不談。

  天籙其實就是對應天庭以及下屬單位各個崗位的符籙,妙嚴宮、嶽府、驅邪院......這些機關衙門的符籙都算天籙,普天之下所有人都認。

  而私籙則是相對天籙來說的,一些宗派山門自己做的符籙。

  比如很多法門都有“請祖師爺上身”之類的操作,那祖師爺哪知道你是不是他的後輩?人家日理萬機忙着呢。這就需要一些身份證明,也就是私籙。

  更有甚者,還有用私籙去敕封山神地祇的,這類屬於灰色地帶。驅邪院不查屁事沒有,一旦驅邪院哪位天官年底要業績了——那完蛋。

  煙夏布置壇口,敕封法主,也是類似私籙的操作。

  但孫真人這樣高的醫術,竟然沒有天醫院的符籙,這倒是讓她有些喫驚。

  ...........................

  罡風層之上。

  天宮聖境,天醫院。

  熊鳳仙剛剛御龍飛天,先去領了籙職,然後便到一處複道迴廊上與卸嗤艖c賀。

  天醫籙屬於外籙,沒有嚴格考覈標準——也就是說不用像妙嚴宮驅邪院苦哈哈地肝業績,但缺點就是沒啥進步的可能,因此天醫院的天醫普遍性格直率剛直。

  比如瘟部散瘟,天醫院絕對會出手使絆子袪瘟。

  至於說瘟部彈劾?

  誰怕誰!

  你們流水的瘟疫,老子鐵打的飯碗。

  雖是來過幾次天醫院,但這次是真的入職來了,熊郎中對一型诺男愿襁�需要適應。

  走到一處小亭,一位姓葉的天醫好奇道:“棲梧,我聽說你在俗世時,曾與妙嚴宮的安煙夏安天官共事?”

  棲梧是熊鳳仙的表字。

  他一陣好笑,沒想到在人間時天天被安煙夏糾纏也罷,到了天上居然還少不了她!

  “算是老朋友了。也不對,總歸是熟識。”熊鳳仙稍稍措辭。

  “哦?那棲梧你可知道這位大家可有留下著作?”

  “大家?”

  “嗯,你還不知道?那安天官最近被攻毒派盛譽,我雖不太贊同攻毒派的方法,但他們的理論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我聽聞安天官別出心裁,另闢蹊徑,做了一套用瘟毒攻毒治未病的想法。”

  “好像叫什麼.....疫苗?”

  那葉天醫又嘆氣道:“只可惜,這個想法雖好,但瘟種都在瘟部手裏。攻毒派的張附子一直想從瘟部借些疫種,但瘟部怎麼可能出借?”

  熊鳳仙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記得安煙夏是有些醫術在身,大概比青蓮白藕那倆加起來多出兩本半的傷寒雜病論,屬於能給人治病的大夫,理論夯實,而且治病手段有些新意。

  真要說多厲害.......那真沒有。長安城藥肆裏隨便拎出個,都不比安煙夏差太多。

  但這怎麼轉眼就變成“醫術大家”了?

  那葉天醫又說道:“我聽說安天官和瘟部的姜半夏姜使者關係匪湥羰前蔡旃倌奶斓翘炝耍瑮嗄阋欢ǖ煤臀覀內ヒ娨灰姟G笏龓兔奈敛颗┪练N出來。”

  周邊的同僚也是附和。

  熊鳳仙一陣糊塗。

  這是他飛昇了,還是安煙夏飛昇了?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七十九章 【深夜長談】

  天庭格局以玉皇大天尊所在凌霄寶殿爲中心,東西南北四分。

  其中南鬥注生、北斗注死。

  天醫院便在南鬥,從南天門入,折而西去便是。

  從天醫院一路向北,出南鬥——即南極長生界,再過九重天門,就是妙有玄真境的紫金宮闕,尋常道“太微玉清宮、玉皇大寶殿”。

  繼續向北,跨過天河水界,便是北斗紫微垣。

  北斗注死,瘟部諸司都在這裏。

  此時此刻,瘟部北司,祥雲光滿,瑞煜愀。迳屉u啼紅日,千年丹鳳吸紫煙。

  上方落下雲彩,一襲黑袍、腰佩寶劍,正是瘟部北方冬瘟感成大將軍,鍾仁貴。

  不多時,鍾仁貴腳踏青雲,直到一處寶殿,走到裏面。

  只瞧見右壁廂長廊裏,正有朱衣的七品天官匆匆趕來,身後跟着行瘟的法師、種痘的童子,手裏都端着笏板,但臉上說說笑笑並不嚴肅。

  “見過鍾將軍!”

  “免禮。好端端的新年佳節要到,你們忙你們的,不必管我。只把把半夏叫來就行,我有事要問她。”

  鍾仁貴頷首,看向這羣散瘟使者當中的一道倩影。

  爲首的使者笑道:“雪底罱媸顷J出名堂了,前段時間驚動天醫院不說,如今大將軍都特地來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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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多時,姜半夏一身緋色銖衣,稀裏糊塗的走出來,腦瓜裏全是今年的俸祿。

  別管鍾將軍還是史將軍,年底了,總得把錢發下來吧!

  就瘟部這點可憐的薪水,都不夠她拿來修行.......

  她還不如滄州的那個小矮子逍遙呢!

  鍾仁貴笑道:“最近天醫院的張附子,可是幾番來我府上討教,想要找你問那疫苗之法,還想要我瘟部給他天醫院一些瘟種做研究。半夏,你怎麼看?”

  姜半夏還沒反應過來。

  她怎麼看?

  站着看唄......

  這少女縮了縮脖子,小聲逼逼道:“我感覺是不能給。”

  “我也認爲不能給。疫苗之法,給他天醫院有何用?我瘟部如此多的散瘟使者、行瘟法師,在瘟疫一道上,手段不知比他天醫院高明多少。

  “我看,這疫苗之法,應當歸於我瘟部。”

  “啊?”

  姜半夏一愣,沒反應過來,“大將軍,咱們不是行瘟的嗎?要這東西有什麼用處?”

  鍾仁貴笑道:“誰說瘟部只有行瘟之功的?我瘟部也可以治瘟!”

  “行瘟乃天道,治瘟乃人道。都是功德。我和趙公明趙元帥略作商量,想要在北司作一新衙門,便叫避瘟殿。”

  姜半夏疑惑道:“雖然是這麼說,但咱們也沒有治瘟的經驗啊。咱們瘟部一向是管殺不管埋。”

  鍾仁貴道:“正是如此,所以咱們還要外聘一些治瘟的人材。”

  姜半夏納悶道:“將軍,那你去天醫院啊,我又不會治瘟.......”

  “天醫院與咱們素來不對付,我是來找你的!找你問個人材!”

  “哪個人材?”

  “安煙夏。”

  “???”

  姜半夏腦瓜裏冒問號。

  好吧,她承認,那小矮子是會治瘟,甚至還會一手不完整的五刀瘟病咒。

  但她和安煙夏又不熟......

  她正要拒絕,只瞧見鍾大將軍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的表情,沉重而堅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