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122章

作者:鸽子饭

  知事僧一陣茫然。

  景明方丈道:“那道士有些手段,讓蕭梁那幫餘孽去頭疼吧。如今大敵當前,主持金身法相事關緊要,你讓咱們的武僧們護住鐘樓和琉璃塔,別讓造孽的將裏面的寶物盜走。”

  “明白。”

  知事僧吸一口氣,便往外走。

  殿外,大雪紛飛。

  雪片被呼嘯寒風裹挾,飛落殿中。

  景明和尚雙手合十,念金剛經,向前走去。

  走一步,便是一句經文。

  先說世尊,後說須菩提。先說莊嚴淨土,後說夢幻泡影。明明是在殿中踱步,卻好似登天梯一般,身邊風雲變幻。

  梵音震耳,甚至蓋過了鐘樓的敲鐘聲。

  呼嘯的寒風戛然而止,天上的雪花盡數震開變作濛濛細雨。

  雨打荷塘,早已枯萎一片的荷塘裏,瞬息之間寶蓮華綻放。

  金碧輝煌的青龍寺,此刻化作西天淨土。

  唯獨大雄寶殿的某處靜室內。

  被布條纏繞保護着的寶琉璃禪杖,隨着外面寒風停息,咔嚓一聲脆響。

  智慧光、勇敢光、開悟光。

  流雲漓彩的寶琉璃

  ————綻開細長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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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午安康!出了趟遠門,正在高鐵上,旁邊人正在睡覺,碼字不是很方便,所以只有一章,很抱歉!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六十八章 【菩提樹!見佛祖殺佛祖!】

  “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

  “應作如是觀!”

  梵音浩蕩,猛然在煙夏耳邊炸開。

  藥王廟裏,安煙夏瞬間抬頭。

  哪怕離着好幾裏地,她張開法眼都看得到東南方向一尊金身佛陀,正在海天一線坐講金剛經。

  好似那裏就是經本中的“靈山淨土、極樂世界”一般。

  那金身佛手掐一枝紅花,笑着便朝她看來。

  天邊,酒盅子騰雲駕霧而來,嚴肅道:“青龍寺背後的蕭梁故鬼調遣了二百惡鬼,正在和天魔廝殺。現在金身降世,倘若不能破了這金身,咱們便進不去這淨土法界。”

  這邊說完,煙夏身後便道一聲阿彌陀佛。

  道明和尚拜了拜那妙應真人孫思邈的牌位,看向酒盅子笑道:“玉壺真人這次可是遇上難題了啊!”

  酒盅子是法名,他自己取的,原來的法名就不得知了。玉壺則是道號,同行敬稱。

  滄州一畝三分地,有神通的真修行大多都認識。

  酒盅子道:“你這禿驢,你們家親戚厲害,你能破開那金身嗎?”

  “還需試試。”道明和尚搖頭道:“倘若只有這一個金身還好,要是有別的什麼牽制,雙拳也難敵四手。”

  煙夏道:“無妨,我給你護法。”

  酒盅子嘆氣,“你有兵器時還能打打,但你那大槍耍的還沒猴兒好呢。”

  這倒是,她那槍術不提也罷。

  但此時此刻,並非彼時彼刻。

  沒過多久,便有兩個伴月峯的熊怪各自捧着個木匣子闖進藥王廟。

  煙夏笑道:“我這兵器不是回來了?”

  酒盅子感覺可惜,他知道安煙夏之前把兩柄銅鐧都拿去煉化,如今中途取回,只怕煉化進度功虧一簣。

  但那木匣子打開,取出一柄蟠螭銀紋銅鐧,酒盅子卻是眼皮一跳。

  他喫驚道:“你這銅鐧煉化好了?”

  “好了一半!”煙夏握住這柄雌鐧,入手冰涼帶着淡淡寒意。

  連她的聲音都冷了不少,“你猜我爲什麼要把那兩個水君押到洞波潭去?”

  酒盅子詫異道:“造孽啊!你這是把他們法力全抽走煉兵了?他們倆也是倒黴了,竟是遇上你這魔頭。”

  “沒把他們殺了祭兵都是我法外開恩。”煙夏又看向另一個木匣,說道:“剩下這個雄鐧還沒煉完,雄鐧需火煉。正好,我便在這裏興起大火,降住那青龍來煉兵!”

  嘩啦!

  掀開木匣,煙夏心頭火刀升起,先用心頭六慾火來祭煉雄鐧。

  祭煉不能停,一旦停了就要功虧一簣。

  煙夏握住銅鐧,這赤金火焰紋雄鐧入手微熱,一股躁鬱升上心頭。

  念天心經,躁鬱心當即被殺滅。

  這兩柄兵器都是要生靈了,能影響人的心智,但由於祭煉的火候不行——一個是拿人家法力煉的,一箇中途用慾望火煉的,導致影響的方向都不好,屬於“邪兵”、“魔兵”之類。

  但還要看主人誰。

  煙夏道:“道長,你去點齊兵馬開路。我爲禪師護法,作先鋒破開法界,先尋那金身所在。”

  道明老當益壯,沒有意見。

  但他謹慎道:“這樣大的事情,不需要謩澲劃?”

  煙夏打趣:“大和尚聰明絕頂,怎麼現在糊塗了?多少大事毀在一句從長計議?”

  越是驚天陰郑驮绞侨菀壮尸F爲真刀真槍的對壘。

  酒盅子看自己不用冒險,便抬手送上一張金符,說道:“這是我從神霄玉府請來的雷符,我在外面應對也用不到。”

  這是鬥法,煙夏直接收下,支開道明和尚,又去找酒盅子。

  她提醒道:“雪獅兒還沒回來,她若是回來,就讓她去找白朮。我一切自有安排。”

  酒盅子深深看了眼這姑娘,低聲道:“究竟是什麼寶貝,你藏着掖着到現在也不肯說出來?”

  “好道是:天機不可泄露。”

  這少女笑着搖動手指。

  酒盅子無語。

  ..........................

  安煙夏抄起雙鐧,便駕霧騰雲,與道明和尚飛到青龍寺上方。

  下面六洞天魔十人一隊,正在和許多惡鬼交手。

  煙夏一看便認出來了,這和當初雪夜裏襲擊她的十二藥叉是同類的惡鬼。

  這些藥叉鬼打不過六洞天魔,但十分雞伲虻镁AΡM了就一路向青龍寺狂奔,遁進淨土法界裏面。

  六洞天魔雖厲害,但卻無論如何都踏入不了淨土半步。

  一追上去,就像是碰到空氣牆一樣,撞個踉蹌。

  煙夏看這淨土法界不好進,看向道明和尚說道:“這就得交給您了。”

  道明和尚伸出拳頭。

  煙夏好奇地看,感覺這接下來是一拳超人之類的劇情——道明老僖蝗褱Q土法界打出個窟窿,天人唱歌、天女捧花、金蓮地湧、漫天佛音,反正到處飈光效。

  但道明和尚伸出拳頭,煙夏盯着看了一會,卻啥也沒發生。

  她納悶道:“我說老法師啊,你這神通好用嗎?”

  道明和尚道:“一拳頭禪,禪不在拳頭上,在一上。一即有,即本相,一拳頭裏可藏世界。”

  說着,道明和尚張開手,那斑駁老掌中間空空一片,啥也沒有。

  但煙夏卻是警覺,奇怪道:“那淨土裏傳來的梵音消失了?”

  “從未存在過,怎麼能談得上消失?”

  道明和尚笑道:“本就是夢幻泡影,好似我手中空空。本不存在,何來消失?唯有我這一拳頭是真不是幻,是一。一生二,二生三,生萬物,所以一拳頭裏藏世界。”

  煙夏有所領悟,前世智慧此時心靈福至,唸了個偈子: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道明和尚喫驚,讚道:“施主是有佛性的。”

  煙夏卻笑:“如今這有佛性的修行,卻是要去殺沒佛性的佛祖了!”

  她轉頭一看,那淨土法界,已然消失不見。

  但這消失是對她和道明和尚來說的,他們兩個就好像用了穿牆術一樣,這層淨土法界的屏障怎麼都攔不住他們了。

  道明和尚雙手合十,一身布袍袈裟被風捲起。

  “施主可還曾記得當初在寺裏辨何爲佛性?”

  煙夏抬起雙鐧,看向那大雄寶殿。那裏如今尋常無奇,十分清淨,倒好真似個佛門聖境。

  “金剛降聖,循本一心。逢佛殺佛。逢祖殺祖。於生死岸頭得大自在。向六道四生中。遊戲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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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晚上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六十九章 【披袈裟!既無佛也無祖!】

  安煙夏提着雙鐧,便與道明和尚落入寺中。

  這寺裏銀裝素裹,很快便有知事僧領着十幾個手持降魔杵的武僧過來,一聲急令,武僧列十八羅漢陣。

  那知事僧喊道:“施主是來拜佛的,還是來做事的?”

  煙夏見到正主沒來,也不欲在此造殺孽,便道:“我來做什麼,你們自當清楚,快快報與景明老和尚,你們早些降了,我們還能喫頓宵夜。連夜趕路,連晚飯都不曾喫呢!”

  知事僧一怔,職業病便上來了,說道:“若是沒喫飯,我們伙房裏還有些齋飯。填不飽大肚漢,但你們一個姑娘一個老丈,都是夠了。”

  煙夏被這比丘逗樂,她正要說話,那知事僧肩膀上落下一隻手。

  知事僧慌張轉頭,認清了來人面貌,敬畏道:“景清師傅怎麼來了?”

  景清臉上不怒自威,有幾分金剛面相。

  他先是拍了拍知事僧叫他退下,又看向安煙夏和道明和尚,聲音淡漠。

  “倒是當初我的不好,惹了你們一窩蜂都來。當初那場仗還沒完,安拔罪,咱們在這裏繼續來過。”

  煙夏收起雙鐧,叉腰道:“你這無能的老漢,喫飽了肚子恢復精神,反倒是來欺負我這個餓肚的少女,你們青龍寺都是這樣沒臉沒皮?”

  “你們不如快刷淨了鍋竈,辦些香覃、蘑菇、茶芽、竹筍、豆腐、麪筋、木耳、蔬菜,請我們落座,先喫飽了再說。”

  景清聞言,面生忿怒相,雙手合十,刺啦一聲響,腋下的袈裟都被撐開。

  四隻手攥拳揮向天空。

  “施主莫饒口舌之利!只道妙嚴宮的天官慈悲,原來慈悲到了討飯!”

  煙夏指着他道:“你看,我就說真是禿驢,又倔又犟不聽人話。”

  說罷,她又對一臉黑線的道明和尚說:“您是高僧,不算禿驢。”

  這樣打趣片刻,四周的武僧已經擺好了羅漢降魔陣,圍着煙夏便要殺來。

  這十八個武僧一起動手,煙夏也不懼,兩隻雙鐧左衝右撞,後擋前遮。念一個天心經,她升起牛頭金剛法相,四隻手臂齊齊禦敵。

  煙夏藉着牛頭金剛遮擋,抬起雙鐧便把四周的武僧掃退十幾步。

  那邊景清和尚嘴裏金光一閃,張口便吐出璀璨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