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119章

作者:鸽子饭

  鯰魚精怒道:“安煙夏!你是妙嚴宮的七品拔罪,有何職權能捉拿我等水君?!”

  吳百手也道:“我是瀛洲府的水君,你無權抓我!”

  兩怪叫囂之時,那猖兵後面走來個星眉劍目的女子,手裏提着一水長劍。

  正是白朮。

  她持劍抱拳,說道:“天官,沒有罪狀,是無權抓他們。”

  那邊,胡阿四把果核吐出來,說道:“怎麼就沒有罪狀啊?我們伴月峯都被打上家門了。您瞧瞧我這皮毛,上個月才縫上去的,被他們打了一通,線都要開了!”

  說着,胡阿四身後一幫跟着他找茬的小妖怪嗚嗚哇哇地抹眼淚。

  有幾個被鱷魚咬傷的,更是直接亮出來傷口,血淋淋的,十分駭人。

  吳百手罵道:“那不是你們先動手的!?”

  “放你騷屁臭屁哄屁,我那是找你們友好磋商,哪知道居然動手。”

  白朮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打斷道:“領驅邪院的旨意,兩位水君,隨我去北極驅邪院走一遭吧。咱們在那裏說個明白。”

  二水君看這一幫人一唱一和,當即知道是落入人家圈套了。

  但真去驅邪院,他們又怎麼敢?

  北極驅邪院奉酆都黑律,是真正的“法師”,那幫人只看法條,不看情面的!他們兩個早年喫童男童女的事就要清算了!

  但要是不去......

  煙夏嘆氣:“看來兩位水君不打算體面配合啊。白朮,你幫他們體面吧。”

  “喏。”

  白朮持劍,一劍抽向鯰魚精。

  劍鋒斬過寒風,斜斜砍進脖頸。

  隨即四個猖兵手持刀槍劍戟,押住鯰魚精。

  這一劍又快又狠,迅雷之勢甚至叫在座腥硕紱]反應過來。

  旁邊的吳百手驚駭不已,但還不等他掏出兵器,兩個伏魔驍將一左一右,長戟劈下來將其牢牢押在地上。

  這倆飛舞都是逞威作惡慣了,常常欺負小妖精怪,許久不曾真動武。

  和胡阿四打打還行,碰上了白朮和她帶領的猖兵,一個回合便醜態畢現。

  煙夏打算廢物利用,說道:“送往洞波潭,押在湖底。先用他們溫養幾天我水裏的銅鐧。然後送去驅邪院定罪。”

  白朮拱手,呼和一聲,帶着猖兵押住兩個水君便往洞波潭去。

  但她正要走,那上山的林間路上便響起佛號。

  “南無阿彌陀佛!”

  景清和尚帶着兩個小僧,看了眼被猖兵押住的兩個水君,又看向高臺上的安煙夏。

  他抬頭道:“安拔罪,這二位善信與我馬騮山素有緣法。不妨將這二位交給我馬騮山處置如何?”

  煙夏和白朮尚未說話,胡阿四先跳腳了,一個翻身跳過來,手裏端着火尖槍便惡狠狠看向景清和尚。

  “你這和尚怎麼這樣大的臉?!”

  “山君,天寒地凍,道路溼滑。”

  景清和尚看着安煙夏,卻是頭轉也不轉,根本不搭理胡阿四。

  胡阿四正要罵,走兩步卻感覺有東西扯住自己的腳腕、向後面拽去。

  他身體不平衡,搖搖晃晃地,“哎呦”一聲跌在地上。

  煙夏嫌丟人,默默指着兩個猖兵把胡阿四抬下去。

  她道:“好道是公事公辦。既然這二位水君的確與我五合山的山君有衝突,那到驅邪院裏說個明白即可。法師們看着,有冤的說冤,有罪的論罪。”

  “景清大師這樣阻撓,是信不過天律威嚴,還是信不過法師銳眼?”

  “安拔罪,好放手時須放手,得饒人處且饒人。”

  “哦?那若是我不肯饒人呢?”

  煙夏起身,說道:“爾等也不必回青龍寺了,留下說個明白。”

  “——你們和蕭梁故鬼、百毒魔君的蠅營狗苟,盡數說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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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六十四章 【回龍峯亂戰】

  嘩啦啦!

  一道金影掠過林間,凝着鬆散冰晶的細弱枯枝微微搖晃。

  影子搖曳片刻,斜斜落在老道人的袍子上。

  酒盅子看向四周,納悶道:“這哪啊!”

  他的身後,小道士宗源騎着驢子一臉哭相,“師父,你不認路就不要亂跑了!”

  “瞎說,我能不認路?”

  酒盅子剛說完,又一道金影掠過,飛到枝頭。

  這老道抬頭,和金雀仙兒大眼瞪小眼。

  “老道士,你不是去南邊追青龍寺的和尚嗎?怎麼和我一路向北了?”

  “咳咳,這林中枝葉掩映,看不到太陽啊!”

  雀仙兒看着地上枝葉的影子,大腦宕機片刻,只好道:“那你們和我一起吧,我給你們指路。”

  酒盅子這才鬆口氣。

  ——他是真迷路了。

  雀仙兒在前,飛了一會,便走出這曲曲繞繞的叢林,踏到一條青石板路上。

  這纔是上回龍峯的路。

  酒盅子坐在驢子上,哼哼唧唧地唱着曲調,小道士宗源捂着耳朵防止魔音入腦。

  半路上,這老道便掏出一張金符,隨手打在路邊雪松上。

  “前面就是了.......咦?怎麼那青龍寺的和尚也在?”

  “這好啊,羣賢畢至,齊聚一堂啊!”

  酒盅子摘下酒葫蘆,喝了口哈哈大笑。

  手掐劍指。

  天邊劃過一道電光。

  轟隆隆!

  金雀仙兒嚇了一跳,驚道:“這大冬天的,怎麼還有晴天霹靂?”

  ....................

  “你說的什麼蕭梁故鬼,我不清楚。那什麼百毒魔君,也同我們馬騮山青龍寺毫無瓜葛。安拔罪怕是找錯人了。”

  景清和尚伸手攔着兩個小僧,叫他們退後。

  煙夏拎着笏板,踩到臺階走下法壇,淡淡道:“禪師清不清楚,自己應該知道。現在交代了,我尚且能看在普智禪師的分上,饒過青龍寺。”

  景清和尚雙手合十,說道:“絕無此事。”

  “好。”

  煙夏點頭,笏板指着胡阿四,又指向白朮,說道:“把五個邪神、妖僧一併拿下。”

  胡阿四一揮手,伴月峯的兩頭狗熊將元貞、元悟兩個押住。

  這兩個小僧嚇得臉色煞白。

  白朮手持寶劍,喝令猖兵結陣,圍住景清和尚。

  景清和尚雙手合十不動。

  老城隍猛然起身,求情道:“青龍寺是我滄州聖地......”

  煙夏轉頭,淡淡道:“城隍君,此地可不是你城隍府。”

  老城隍背後一寒,兩腿無力,又緩緩坐下。

  “那兩個邪神送到洞波潭,這三個和尚一併押到城中受審,”

  景清和尚睜眼,說道:“不知安拔罪哪裏來的特權,能抓我們這些活生生的百姓。”

  “憑我是刺史他姑奶奶。”

  煙夏笑一聲,便又見到景清和尚抓起降魔寶杵。

  “我們是靈山的比丘,自然該歸靈山管。只怕不應聽刺史的調令吧?”

  “好大的膽子呀!”

  “是好大的膽子!”

  景清和尚單手豎在胸前,抓着降魔杵猛地震地。

  砰!

  震起一片雪霧。

  這和尚生出六隻手臂,手持降魔杵、斬妖劍、縛鬼索、破邪鉤。六臂齊動,那些猖兵分開還好,此時卻正結陣圍殺他,六般兵器撲面打來,還有吆吆喝喝震耳的梵音,十分惱人。

  猖兵結陣齊上,這和尚卻不見下風。怒喝一聲,降魔杵亂點天宮,將陣型敲散。

  打着打着鯰魚精、吳百手兩個妖怪見機會了來,也是一舉掙開束縛,一個獨鬥胡阿四,一個牽制二驍將。

  白朮幾步邁出,使一柄七星劍,丟開解數便和他打鬥。

  但正所謂好手不敵雙拳、雙拳難敵四手。景清和尚六根手臂同時開打,哪怕白朮劍術厲害,但卻也有些難以招架。

  好不容易找到時機,一劍刺上去,白朮卻是眼皮一跳。

  好古怪的觸感!

  這好似刺進了一團水裏一樣!

  景清和尚看着劍鋒扎進自己體內,面不改色,反手掄起降魔杵,喝道:“施主,得罪了!”

  白朮一閃,匆匆忙忙升起北帝法,喚出一柄大刀在景清頭頂,但下一刻便有梵音震耳,瞬間把法術打散。

  一旁猖兵手持大矛,幫白朮抵住掄來的降魔杵。

  又有猖兵張弓拉箭,但箭矢射過去,也如同白朮的寶劍一般,毫無作用,連血花都無一點。

  白朮心中焦急道:“好古怪的和尚,這真不是妖魔之類?”

  一旁胡阿四領着伴月峯的大妖怪,和二驍將、幾十個猖兵,一同暴打鯰魚精、吳百手。

  他空暇之際看了眼景清和尚,也是喫驚。

  好一個捨命兇狠的怪和尚!

  白朮領着兩隊猖兵與景清和尚打十幾個回合,那和尚忘情發狠,捨命地相迎,六根手臂齊動,播冰揚雪遮鬥象,梵音震耳徹天宮。

  這個威風逼得天寒,那個怒氣勝過山險,龍爭虎鬥,勝負難分。

  一行⊙膊桓疑先ィ绿韥y自己被打死。

  坎陽山君歸陵高倒是躍躍欲試,想要將功贖罪,但煙夏伸手攔住。

  “不急,白朮的能耐可不只有這些。慢慢等吧。”

  “天官,還要等誰?”

  “等雷部的天符。”

  她先是看了眼天上,悶雷炸響。

  又看向景清和尚,低聲道:“吞金服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