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西遊? 第117章

作者:鸽子饭

  遠處登山的林間路,老城隍、文判官兩人拐上來,撫掌讚歎。

  “的確是大道妙理。性命功夫,一半在其中了。”

  煙夏引手道:“請城隍君和文判落座”

  一行⊙旨娂妱悠饋恚脗浼赴福瑪[果添酒。

  老城隍坐下,拱手道:“天官繼續講就是。老朽也只是過來添個熱鬧。”

  煙夏點頭。

  一行⊙质莻榷鷥A聽,恨不得想把今天聽到的通通記下來。

  “前面我們講了人心開發,那接下來我便繼續說道心開發。”

  煙夏指着自己,說道:“所謂道心,玄玄難明。道君也說了嘛:道可道也,非恆道也。道心不能用言語說明,只能在體悟中感受。”

  “但總而言之,人心開發是要不斷增加,而道心開發是要不斷減少,有所謂大道忘情之說,道君也說:爲學日益、爲道日損。你若是想做人,學便夠了。但想做仙,卻需要損,損之又損,至於無爲。”

  “天下的功法那樣多,在修心上卻歸根結底不過是清淨二字。心不清,神不淨,不算修行。”

  這些就很難懂了。

  尤其是這些小妖的心境連人心都沒開發徹底,對這些如何修道就懵懵懂懂,不知所云。

  但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煙夏這番話也不是對他們說的。

  那邊,爬來一頭老龜,深黑色的龜殼上馱着幹荊條。

  這老龜爬到法壇下,便埋頭道:“罪神坎陽山歸陵高叩見天官!”

  龜背上亮起八卦圖,一道玉質的符籙飛到煙夏手上。

  煙夏一看,微微驚訝。

  這老龜倒是捨得了,竟是把坎陽山的封神符詔給她了。

  老龜背後,又有兩個猖兵各自押一頭大閘蟹。

  兩個螃蟹將軍支支吾吾地,都不敢說話。

  “山君請起。”

  煙夏看他心眨值溃骸盎温渥伞V领赌莾蓚�,城隍君當面,等這場大宴完了,便送到城隍府去。”

  “謝天官.......”

  這老龜變作一駝背老翁,磕磕絆絆地坐下。

  煙夏輕笑一聲,繼續講道。

  已經來了兩位了,那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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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那滂臭滂臭的鯰魚來了!還有個長好多手的大毒蜈蚣!”

  土撥鼠給胡阿四報信。

  胡阿四躺在石椅上,問道:“只有兩個?”

  土撥鼠道:“還有好些個又腥又臭的河魚雜蝦。小的不會數數,反正比咱們伴月峯的妖怪多。”

  胡阿四一聽,當即抄起火尖槍,便道:“通知咱們伴月峯的妖怪,再領安拔罪的法旨,把鼠大郎送來的八十頭猖兵都調來。”

  他暗道:我打不過那雪獅子,那不過安煙夏,還打不過你們一幫臭魚爛蝦?

  土撥鼠道:“大王,咱們興師動校@是幹嘛去啊?”

  胡阿四咧嘴一笑,“下馬威。”

東皇忽有玉符至 : 第百六十一章 【胡阿四計害二水君,雪獅兒生擒豬婆龍】

  伴月峯以西,五合山西麓。

  落滿雪的灌木叢裏,窸窸窣窣,抖落雪片。

  一隻雪兔踩出腳印,眨眼間不見蹤跡。

  “你來五合山做什麼?”

  “哼!黑龍港治水的道士,手持雷鞭,說是如果我不來,他就要清算當年祭祀童男童女的事情。臭鯰魚,你呢?”

  “我?我是改命來了!”

  紫袍的武夫挺着大肚腩,坐在一駕轎子上,身下八個臉皺巴巴的侏儒抬着車攆。

  一邊,還有頭鱷魚,身上坐着個有許多手的壯漢。

  鯰魚精道:“吳百手,你只帶一頭鱷魚來,也不怕被那安煙夏給宰了。你給曬乾做藥,你那豬婆龍燉湯!”

  那蜈蚣怪喚作吳百手,他嗤笑道:“你這臭魚,不是來改命的,怎麼還領着一幫蝦兵蟹將?”

  鯰魚精身後跟着兩派手持簡易長槍的水兵,都是水族妖怪煉化而成。

  這些水兵都有神志,雄赳赳氣昂昂的,穿皮甲帶長槍,看上去還十分威武。但在尋常人眼裏,是一羣旱地上爬行的臭魚爛蝦.......

  改命!改命?

  鯰魚精纔不信這屁話。他覺得那算命術士根本就是安煙夏派來請君入甕的。

  但無所謂,他的目的很明確:長生藥。

  這纔是改命的東西。

  他眼神閃爍不定,掐住水君符詔,暗自道:她安煙夏想除惡,也莫怪我這妖魔要逞兇。

  這倆妖怪各有算計,晃晃悠悠地便走到響水池。

  到了響水池,便是伴月峯地界了。

  那池子裏的荷花都乾枯落在水裏,隨着寒風,同池水一塊結成冰。

  這冷風一吹,叫兩頭妖怪忍不住打哆嗦。

  呼哧!

  風吹來,兩邊堆雪的灌木裏霎時間跑出許多身影。

  一道火紅火紅的影子飛來,卻是個狐首人身的妖怪。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胡阿四還挺有代入感的唸了幾句,身後一衼y七八糟的妖精冒出來。

  他在這裏唸詩,那邊兩個水君卻像是看傻子一樣。

  吳百手伸手掏出一道鐵索。

  這鐵索頂端掛着虎爪一樣的勾齒,在空中甩了半圈,便聽錚錚兩聲,破空甩出去。

  鋒銳的齒刃眨眼間便飛出十幾步,要把胡阿四的脖子咬的皮開肉綻。

  胡阿四大驚,當即取來火尖槍,側身一閃,猛地劈掛半月,將這鐵索給拍下來。

  他罵道:“你這黑廝,怎麼不講武德!?小的們,全都給我上!”

  他身後野豬精、鹿角怪、熊羆怪之類的,都披鐵甲,手裏拿着各色兵器,或者乾脆拿爪牙尖角做兵器,吼着叫着便殺上去。

  那邊鯰魚精見狀,當即揮動令旗,身後幾十個蝦兵蟹將變化的水兵便衝殺上去。

  這些都是小妖怪,真打起來,全看自身能耐。像是這河魚河蝦的,就算穿上甲冑,也絕不是野豬熊羆的對手,

  那些野豬伸出獠牙,連咬帶拱。熊羆伸出巴掌,便吼便抓。角鹿支起丫丫叉叉的拒馬,山羊抬腿豎起了兩杆尖銳的長槍。

  那些魚蝦水兵很快就被殺穿。

  但那吳百手座下的鱷魚倒是厲害,咬一口,便要撕下一大塊血肉,嚴重的,連胳膊大腿都沒了。

  這些小精怪也不是專業的兵丁,傷了幾個便撤回來。

  胡阿四見精怪受傷,自己對付倆水君也有點懸,當即哭着大喊道:“有人襲擊五合山君!有人襲擊五合山君啊!”

  那兩個水君同時愣住。

  這山君也太掉價了!

  不等他倆繼續呆滯,天邊便舉起烏雲,八十頭猖兵架着天羅地網,便朝這邊衝過來。

  這一唱一和的,叫二水君三尸神暴跳。

  吳百手道:“不好,這狐狸叫外援了!”

  鯰魚精也是恨恨道:“這天煞的狐狸!這裏的猖兵肯定向着本地妖怪,咱們先撤,我叫這些雜魚殿後。”

  一兴祸T魚精用法術強行留在原地,這兩個妖怪則捲起黑風便逃。

  伴月峯在五合山西,要去回龍峯,那就只能走西南山路。

  西南方向的山路被一條河水攔開。

  鯰魚精和吳百手見到前面有水,都是笑了。

  鯰魚精道:“這真是如魚得水!咱們在水裏藏一陣,消除了氣息再上岸去。”

  吳百手點頭稱是,騎着鱷魚入水。

  隨即,鯰魚精也是轉了個圈,一頭扎進水裏。

  隔了小半個時辰,他們兩個探頭,爬上灘頭,又變作人形,一身衣服都是溼漉漉的。

  但這倆都是水怪,也沒感覺不適,轉頭就又要走。

  剛走兩步。

  “吼!哪裏來的妖怪,快來參見本心河法主雪獅兒!”

  那邊,一頭獅子腳踩雪地,亂玉飛白。那寶石雙瞳盯着兩個水君,她便開始醞釀口水。

  雪獅兒剛纔就看到這倆妖怪躲進水裏了。

  但她不習水性,沒敢下去。

  如今看到兩妖怪探頭,當即跳了出來。

  鯰魚精是滄州本地妖怪,見到雪獅兒頭皮發麻,戰慄道:“快走,快走,這獅子手段厲害!”

  吳百手慣住在瀛洲,不知道雪獅兒名頭,生氣道:“哪裏有未戰先降的道理?”

  鯰魚精怕的不行,趕緊往回跑,又一頭扎進水裏。

  “見我不拜,喫打!”

  雪獅兒見到手的魚居然跑了,生氣地大吼一聲,先把這鱷魚和蜈蚣鎮住。又一掌便把吳百手從鱷魚上扇了下去,又是一腳!

  砰!

  那鱷魚被踩得吐血,雪獅兒叼住這鱷魚。

  吳百手大駭,連忙道:“我是黑龍港水君,那是我的寶貝坐騎。大仙莫殺!莫殺!”

  雪獅兒那雙血紅色的眸子冷冷看了他一眼。

  隨即。

  咬住鱷魚的脖子。

  轉頭就跑!

  吳百手呆住,看着那玉獅子叼着自己的坐騎騰雲駕霧。踏雲到半空,那獅子又施展變化之術,一起變作魚鷹和魚,飛上高天。

  這都什麼人啊!

  .....................

  回龍峯,道場。

  煙夏正口述有關修行的吐納、觀想等動靜功夫。前面是講道,這是講術。

  道依術行,術中見道。

  一行⊙致牭萌绨V如醉,聽到關鍵處便忍不住跳起來歡欣鼓舞,聽到不懂處又抓耳撓腮。

  具體懂了多少,懂了幾分,真懂假懂,這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