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但是帶着小愛莉在星鐵當男媽媽 第68章

作者:呆萌蠢蠢笨笨雪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人被殺就會死!

  “可...好可惡......”

  彥卿很努力地想要拍開刃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可他原本的身體力量就不可能比得上對方。現如今在大腦如此缺氧的情況下,更是難以提起力氣來掙脫束縛,也同樣完全沒辦法集中精神再去控制那些已然跌落地面碎裂的霜刃。

  而很顯然,刃也絕不會像凱文那般在教訓小朋友的時候都還會專門控制一下自己的力道——可以說,他的所作所爲完全就是衝着殺死對方而去的。

  因爲就此時此刻而言,這便是他唯一會使用的東西。

  “怎麼,剛剛你不是還很囂張嗎,怎麼這就不行了?”

  似乎是那透體而過的傷勢更加加重了他的魔陰身,哪怕刃的表情依舊平靜,可在看向他那仿若燃燒着火焰的雙眸時,彥卿甚至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與從地獄中爬出的厲鬼對視一般。

  咔——咔——

  伴隨着刃在不斷加大着手中的力道,彥卿的脖頸處也逐漸開始發出了數聲不堪重負的脆響......短短不過數秒的時間,卻讓彥卿感覺度日如年,彷彿整個人都已經站在了地獄的門扉處。

  他倒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失敗與陣亡,可是...要是死的這麼草率的話,會不會太給將軍他老人家丟人了......

  “你這傢伙...趕快給我把那個孩子放開!”

  所幸就在彥卿感覺自己即將就要失去意識的下一秒,一柄碧藍色的長槍幾乎是乑伴隨着呼喊聲同時抵達,唰的一聲便劃過了刃緊握着彥卿脖頸的手腕處。

  啪嗒——

  彥卿剛剛跌落在地,就感覺到身後有人已然將自己扶起。等到他大口喘息了數秒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身周不知何時已經擠滿了好幾號人,而站在最前方的,正是位手持長槍的青年身影。

  “不枉我等了好久,你終於來了!時候剛剛好...該是償還代價的時候了!時候到了!”

  在看到來者的樣貌之後,刃連看都沒有去看上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傷勢,反而整個人還顯得愈發興奮了起來:“你以爲變成這副模樣就能逃得掉麼?!逃得掉麼......”

  “我都已經跟你,還有那個女人說過很多遍了,我是丹恆...我和你們的過去毫無瓜葛。”

  與刃那副模樣相對的,則是滿臉冷漠的丹恆,他明顯對這些不知所謂的事情沒有絲毫興趣。

  “我知道我知道,丹恆...又是這個藉口。你以爲換上另一副面貌,改成另一個身份,往日的罪孽就能夠一筆勾銷了?你...你甚至連『死』都沒有經受過......”

  刃握緊起了手中的長劍,不由分說地便邁動腳步猛地向着丹恆衝了過去:“我要讓你感受這種痛苦!丹恆,我要讓你知道『死』的痛苦!”

  砰——!

  面對衝來的刃,丹恆自然避無可避,只能選擇提起自己手中的長槍迎上了對方的劍刃。可這樣一來,卻反而讓對面的傢伙更加興奮了起來。

  “沒錯,就是這樣!哈哈哈哈,來吧,來和我盡情廝殺!”

  刃的攻勢極具進攻性,甚至完全都不在意對於己身的防守,以至於丹恆完全只能在那一次次的攻擊之下不斷防禦,不斷後退......

  “戰鬥就像是一次次鍛冶,同烈焰熔去雜質,展露一個人內在的本性...而你,丹恆...你的本性是不會變的!”

  砰——砰——砰——!

  又是數次接二連三的武器碰撞,刃就好似十分了解丹恆與他手中的長槍一般,幾乎每一次都能在他企圖使出什麼技巧的時候輕鬆將其打斷,甚至於直到最後,丹恆手中的長槍都在巨力的衝擊下高高脫手飛出。

  下一秒,刃便毫不猶豫地反手握起了手中的劍刃猛地向着丹恆的胸口刺去,也恰巧就是在此時,三月七他們也完全看不下去了。

  ——砰!

  星毫不猶豫地拿着手中的棒球棍打飛了刃刺來的長劍,同三月七一起擋在了丹恆的身前。

  至於作爲家長的瓦爾特......他此時正擋在卡芙卡的身前,時刻堤防這這個傢伙忽然加入戰場打亂局勢。

  “喂!虧本姑娘好不容易纔覺得你們這些星核獵手也不一定是壞人...結果你們就忽然要對丹恆下手了是吧!”

  三月七毫不留情地怒斥着刃,在又撇了一眼遠處卡芙卡的同時,還不忘向着身旁的星又提醒道:“小心點呀星,你這次可不能再被那種壞女人給騙了!”

  一個星一個小愛莉,這兩個傢伙怎麼一看到壞女人就走不動道了呢?

  結果還是她三月七聰明,就從來不會被這種壞傢伙給騙了,她自己可是機靈的很呢!

  “同伴?和這傢伙當同伴可不是件很安全的事情,小妹妹。”

  哪知道,刃在看到了擋在丹恆身前的幾人之後,卻仿若是看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咧起了自己的嘴角,陰冷地講道:“你知不知道,原本跟這傢伙情同手足的幾位同伴...除了景元那個傢伙,都起碼已經死過至少一遍以上了。”

  “這關你什麼事!講的好像你就是他以前那些同伴一樣!”

  聞言,三月七卻是毫不在意地雙手叉腰,反駁道:“而且你這人說話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哪有人還能死一次以上的?不是死一遍就徹底死了嗎?”

  人被殺就會死,這不是常識嘛!

  哪有人心跳不跳了,腦子也不轉了,還能重新躥起來再活一遍的?那不純粹變成怪物了嘛!

  “對,對...你說的沒錯。這世界本該是這樣的,身已死,便萬事皆休...可總有人不相信這樣的道理,所以纔會釀成大錯。所以...他們才需要償還代價,唯有真正的『死』纔可以償還的代價!”

  越是與腥私涣鳎械臓顟B便越是癲狂,甚至於再多說任何一句,他整個人便開始緊盯着兩人後方的丹恆,毫不猶豫地衝殺上前!

  “我們,早該如此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持明龍尊,飲月君

  實際上,若僅僅只是按照個體實力來算的話,不論是星還是三月七,她們兩個人單打獨鬥都還真不一定能夠拼得過手中無劍的彥卿。

  再怎麼講,彥卿好歹也算是仙舟聯盟歷史上最爲年輕的驍衛,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在身,又怎麼可能坐得穩這個位置呢?

  打不過凱文倒還是因爲硬實力上實在差了太多,但如此輕易就被刃所解決......最主要的大概還是得歸咎於他太過於輕敵,壓根就沒想到過人家如此不顧自身安危的打法,會不會有什麼稀奇古怪的能力在身。

  可即便單打獨鬥比不過彥卿一人,但若是兩人配合起來,所能夠造成的威脅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哪怕實際上一起配合着戰鬥的次數並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麼多,可兩人偏偏就是能夠遠近互補,甚至還時不時能夠玩出什麼新奇的花樣了,完全能夠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表現。

  相交於此,彥卿就完全沒有過這種體驗了......畢竟他的能力相較於普通的雲騎軍來講確實太過於出校烈庹蔑@個人威武的情形?這在真實的大型戰場上反而並不多見。

  不過也正是出於兩人頗爲默契的配合,以至於一心將目的放在丹恆身上的刃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突破她們的防守,甚至身上時不時還會捱上幾下......雖說這對他來講完全不算是什麼影響。

  “還真是有夠煩人的啊,小姑娘......”

  在屢次進攻無果之後,刃的眼神也愈發冰冷了下來。只見他竟毫不猶豫地將左手握上了劍刃,手掌愈發使力的同時,豔紅的鮮血便也開始順着那漆黑的劍刃不斷跌落地面。

  緊接着下一秒,他竟是將自己的手掌比作了拔刀的劍鞘,微微斜於身側之後,便向着腥嗣腿粨]出了那沾染着豔紅鮮血的劍刃!

  “彼岸...葬送!”

  剎那間,那飛舞在半空當中的鮮血便炸裂成了數片絢爛的紅蓮,乚進而描繪出了一片壯麗的彼岸畫面......這便是刃一意向死的劍意。

  “快,三月,快避開!”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這恐怖的劍意便讓星有了一種汗毛直立的感覺,當即開始招呼着身旁的三月七向着四周躲避。

  可也就是在兩人堪堪躲開那道劍意的瞬間,刃的臉上也瞬立刻便露出了十分滿意的笑容。

  “不好?!”

  星纔剛剛察覺到不對勁,可刃手中的長劍卻早已先一步從手中拋射而出,異常精準地命中了丹恆的胸口。

  “喂,你這傢伙!!!”

  來不及思考,三月七當即便以十分兇狠的眼神盯向了不遠處的刃。可還沒等她來及發作,卻見到刃毫不在意地攤開了雙手,緊盯着兩人身後中劍的丹恆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也就是此時三月七才發現,身中劍傷的丹恆非但沒有發出任何痛呼,反而是緊閉着雙眼任由不知爲何從四周湧起的水花將自己逐漸包裹,甚至整個人都開始在這水流的託舉下漂浮了起來。

  就好像,就好像......丹恆他便是這些水流的君王一般?

  “想來他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你們吧?那就讓我現在來告訴你們吧,兩位小姑娘......”

  刃一步一步走向漂浮而起的丹恆,咧起嘴角來笑着輕聲講述道:“你們身後護着的這位可是身犯十惡逆...判出仙舟、掀起大亂,被永世放逐的罪人。持明龍尊——『飲月君』。”

  “丹恆他是......那什麼什麼龍尊?!”

  望向身後漂浮在半空當中,腳踩蓮花,頭生熒角,甚至整個人都憑空拔高了數分的丹恆,三月七本來就不堪重負的大腦當即便宕機了。

  這並不是出於其它原因,她當然早就知道,像自己一樣被瓦爾特大叔撿回星穹列車,並且同樣失憶的丹恆,他的真實身份必然不會簡單——就像她自己一樣。

  可是憑什麼......憑什麼這傢伙的真身又高又帥,名號聽起來還那麼叼的!

  而與此同時,丹恆自然也注意到了身旁看向自己眼神都不太對勁的三月七。他微微低下腦袋,用着歉意的語氣講道:“很抱歉,小三月,並不是我一定要隱瞞這些......”

  “而是...這些所謂的過去即便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也是段幾乎回想不起來多少的歷史...對於自己真實的過去,我還知之甚少。”

  “我本以爲自己早已擺脫了過去的一切,可時至今日...他卻依舊還在追逐着我。”

  說着,丹恆便抬起腦袋望向了已然走到了自己身前的刃。這番話語究竟是在指誰,自然是十分的明顯。

  “呵,丹恆,丹恆...這話我都不已經跟你講過無數遍了嗎?這就是你的過去,這就是你的宿命,這就是你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剛剛的刃看似瘋狂,卻又在成功逼迫丹恆展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後又開始變得像最初那般淡漠,講話更是字字珠璣:“你擺脫不掉它,永遠都擺脫不掉......”

  “喂喂!你這傢伙!雖說丹恆他現在沒什麼事,可卻不代表我們就會放過你了!”

  面對剛剛還打生打死的對手,三月七的心中自然也還保有着相應的警惕。

  可這並沒有任何卵用,因爲等到三月七扭頭看向自己的好隊友時,才發現星的眼神不知何時便早已又放在了卡芙卡的身上。

  而楊叔......不對,他怎麼好像在看自己!!?

  三月七還沒能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卻聽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真是沒想到呀,這裏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熱鬧的多。”

  等到她三月七扭過頭來,卻見到是那位仙舟羅浮的將軍從着自己的身邊走過,隨後不急不緩地走到了丹恆與刃兩人面前。

  “二位久別重回仙舟,卻總是在些尷尬的場合。如念故人之交,應該早些通知我纔是。”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它只爲教敵痛徹心扉,生不如死

  與此同時,凱文與剛剛找上自己的鏡流還依舊停留在島嶼另一方的邊緣區域。

  那邊所搞出的動靜畢竟不算太小,凱文當然也早已察覺到,所有人已經基本都聚集在了鱗淵境的入口處。並且,那位名叫丹恆的少年似乎也成功找回了自己身體當中所蘊含的奇妙力量。

  只不過暫時相較於此,他反而還對鏡流口中的話語更感興趣——

  “結果到頭來,我還是太過於小瞧那個傢伙了嗎?我早該想到的,即便是身處於另一個世界,即便所經歷的一切與記憶有所不同,但只要他還是他...就絕不會放下心中的執念。”

  凱文輕輕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即便是不同世界的同一個人,他們的經歷與性格確實會有所出入沒錯。可是,又有誰的人生能夠十分完美,不存在有任何挫敗與遺憾呢?

  但在面對這些人生當中的遺憾時,有的人會從此一蹶不振;有的人會自己欺騙自己;而有的人......卻會將這股遺憾轉換爲自己的力量,從而追上它,戰勝它,超越它。

  凱文並不知曉這個世界的奧托·阿波卡利斯有着怎樣的過去與經歷,但毫無疑問的是,他絕不會被自己的過去所打倒。

  “所以這就是你們的目的嗎?殺死代表着『豐饒』的星神?”

  看向雙目遮掩卻仿若是在凝望着自己的鏡流,凱文忽然問道:仉“你們爲什麼覺得,我一定就會答應這也的請求?”

  “因爲他告訴我,你絕對已經活了很久很久...他身上有着豐饒的賜福,絕不會在這一點上看錯。”

  很明顯,這絕對不是鏡流本身的主意。她僅僅只是循着那個名叫羅剎的傢伙的話語,如此複述道:“活的愈是久遠,心中失去的東西便會越來越多,以至於最終,整個內心都會出現龐大的黑色空缺。”

  “這空洞能令人失去希望,渾渾噩噩;也能令人性情大變,崩潰自我......可總有些與胁煌瑑刃膱皂g的傢伙,即便時間的長河如何沖刷,也無法洗去他們原本的模樣,因爲這就是他們最真實的樣子。”

  “可空洞不會消失,感情的空缺同樣也不會消失。所謂永生最終的結局,要麼便是被無盡的空虛所吞噬,要麼就是像所謂的『神』一般...將自身固定爲某個不變的模樣。”

  “想重新填補心中的空缺,還有什麼是比一個宏大的目標更能夠達成目的的呢?”

  鏡流的模仿十分惟妙惟肖,甚至給了凱文一種那傢伙此時此刻就正站在自己面前的錯覺——老實說,他其實對於那兩個傢伙都不是過於瞭解,卻難免覺得他們兩人竟如此相似。

  當話音落直此處,鏡流便默然有所停頓,片刻之後才用着自己原本的語氣繼續講道:“這是他告訴我的,爲何要邀請你來參加這個計劃的理由。而你若是問我,爲何要達成那般目的的話...無它,僅僅只是出於仇恨...與約定。”

  “只要世間生靈不絕,他們追尋永生的道路便不會停止,世界仇恨的鎖鏈亦然無法斬斷——『豐饒』不滅,便會成爲戰爭無休止的催化劑,催生着這道鎖鏈一日又一日地蔓延下去......”

  “若想要斷絕這些,大概就像要殺死一位星神一般荒誕不堪...可既然凡事都有代價,那麼若是達不到心中所想,就只能證明——你的心念還太雜,你付出的代價還不夠,你的劍不夠快!”

  越是如此這般形容,鏡流的情緒便越是無法冷靜,甚至直到最後,她猛地向着四周甩開手掌,不知何時被其握在手中的劍刃當即便在地面上流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凱文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與評價這樣的行爲與想法,他既然無法感同身受,便沒有任何資格去評價一位與自己完全不同的其他人。

  或者說,若是他曾經的文明連帶着希望完全被崩壞所摧毀,而他又有着那麼微弱的希望與能力去追尋與殺死崩壞最爲本質的面目......那他會帶着這樣的仇恨一直活下去嗎?

  他不知道,也沒法去想。

  “呼...抱歉,我剛剛稍微有些失態了。”

  所幸,鏡流及時從那種狀態中脫離了出來,輕輕撫起自己的額頭解釋道:“由於過去的種種經歷,我才得以跨過了自己的極限,徘徊於魔陰身的邊界,這也是我爲何會遮蔽雙眸的原因。”

  “與其睹物思舊,恨火燒身。倒不如以黑紗障目,信步所之。”

  在講述完這一切之後,鏡流卻並沒有急着讓凱文答應加入他們,反而是信步從着凱文的身旁邁過,直接走向了島嶼的深處:“走吧,我們也隨着他們去鱗淵境當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