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呆萌蠢蠢笨笨雪
“啊！？”
“這...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靈獸自建木而化生——
“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這就是建木的根鬚...你難道認不出來嗎？”
凱文十分冷靜地盯着這某種意義上可以被稱之爲‘奇觀’的場景——不論是他之前在廣場上看到的木屑，還是那些魔陰身中所長出來的枝丫，在本質上都與這些粗壯扭曲的根鬚相差無幾。
想來這所謂的建木應當是個極具異樣的生命力與侵染性的詭異植株。再往誇張一點想的話，說不準仙舟人不會衰老的長生，以及身體當中異樣都完全出自於此。
“建...建木？可是那玩意不是早就死了嗎？！”
老實說，青雀還真的認不出這個鬼玩意來。這甚至債與她影響當中的樹木一類的植物完全沒有任何關係，你要說它是某種變異藤蔓倒還差不多。
可關鍵是，她也才二百多歲啊！真實的建木在數千年前就已經被『帝弓司命』所折，她一直以來也就只能看得到那半截枯木，並且學堂裏的先生們也一直都在告訴她那是個死物啊？
但不管怎麼說，機智的青雀還是先向着凱文身邊靠了靠。
“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它的生命力比任何人想象得都要頑強，即便是星神的力量也無法將其完全摧毀；要麼就是在星核力量的侵染下...讓這詭異的植株獲得了新生。”
凱文自己也沒辦法理解星核究竟是種怎樣的事物，甚至就連『公司』的情報上也只給這種會帶來災厄的物體標註了一個‘來歷未知’。
但往往那種被星核所侵蝕的文明，遭受的災難都千奇百怪。疾病、天災、怪物......也不知是星核這玩意也分公母，還是它本身的能力就屬於某種更爲深邃的層面。
“走吧，我們該進去了。”
“啊？！這...真的要進去嗎？凱文先生，你可得保護我啊！”
“嗯......放心吧。”
在無數根鬚的遮掩下，光是站在門扉處壓根就觀察不到其中的真實情形。並且在裂界以及未知因素的影響下，凱文的感官也受到了極大的遮蔽。但毋庸質疑的是，帕朵她就在裏面。
要論大小的話......這地方似乎和正常的大型學校也差不了多少？
抬頭望向眼前，凱文微吸了一口氣，隨即——
轟————！
高大三米，纏繞了無數根鬚的大門被凱文一腳踹開！那幾噸厚重的門板甚至在半空中自由飛翔了數十米，最終才猛地嵌進了另一側遠處的牆壁當中。
這粗暴的一幕甚至讓青雀都直接下了一跳，可還不等她從瀰漫的塵土中看清前路，一隻龐大又奇異的手掌便向着兩人狠狠拍了過來。
“哇啊？！”
轟——！
青雀下意識就害怕地捂住了腦袋。她現在就是個普通的卜者，而太卜司的卜者們也基本都沒什麼作戰能力...身高不濟本領通天的太卜大人除外。
過了數秒之後，察覺自己身上其實也沒那麼痛，四周也不再有動靜傳來，青雀才小心翼翼地抬起腦袋，看到了剛剛那次襲擊的元兇——那是隻足足有十數米高，壯碩異常的巨獸。
如山嶽般龐大的身軀致使它僅僅只能佝僂着身軀。深藍色的皮毛上則到處附着着鏤金的飾品，讓這隻龐大怪物的長相不顯得那麼恐怖，反而是一股威嚴的氣勢油然而生。
拋卻其它因素但看體型，這玩意就像是隻龐大的......山猿？
而青雀再稍微將視線下挪一些，便看到了她之所以沒有被此次攻擊所傷的真實原因——只見到凱文單手便遮下了這威能彷彿開山裂石一般的攻擊。哪怕腳下堅硬的石板早已寸寸龜裂，凱文的身軀卻絲毫沒有彎折。
那副輕鬆的模樣，甚至差點給了青雀一種，這玩意的攻擊看起來好像也就那樣，我上我也行的錯覺。
下一刻，凱文支撐着怪物攻擊的手臂微微彎曲，隨後握緊了另一隻拳頭狠狠向上一揮！
轟！
龐大的力道兩相碰撞，所激起的氣浪直接震的青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又一次跌倒在地。
緊接着，伴隨着凱文狠狠向前跺下右腳，一排粗壯銳利的冰刺瞬間便斜下方狠狠刺入了怪物的身體，直接將其完全洞穿！
“吼————！”
這隻龐大的怪物明顯也擁有着自己的痛覺感受，仿若血液一般的金色流體順着晶瑩剔透的冰晶逐漸滑落。跌落在地面上之後，甚至彷彿還讓那些雜草又生長了幾分。
按理來說，被洞穿身體之後的對方應該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可伴隨着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這隻怪物卻硬生生抓着胸前那粗壯的冰晶，一點一點將其硬生生將其給抽離了出來。
而在完全脫離了冰晶的束縛之後，它胸前那恐怖的空洞甚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了起來——
“居然還有這種程度的恢復力...是周圍這些根鬚的影響嗎？”
蹙起眉頭的凱文很快便發現了問題所在，他絲毫不懷疑那般詭異的建木是否甚至將根鬚都已經遍佈了整個仙舟，以及其中所蘊含的生命力又究竟有多麼恐怖。
看起來，只要沒辦法一擊將這頭怪物徹底抹消，亦或者說清除掉四周的所有根鬚，問題就沒辦法被解決了。
“凱文先生，我好像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了。”
察覺到這玩意和自家大佬比起來完全上不了檔次，青雀立刻就挺直了自己的身板，隨即在稍微思索之後解釋道：“據說在建木尚且矗立在羅浮上的時候，當時所謂的仙人們憑藉着某些奇術，在建木上繁育出了各種神話傳說當中的奇珍異獸。”
“這些靈獸不僅能力各異，最爲關鍵的還是在建木的徽窒拢鼈儾徽撌艿蕉嘀氐膫Χ紩饾u恢復，幾乎可以堪稱是永生不死的怪物了。”
“只是在建木死去之後，這些藉由建木而生的所謂靈獸也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仙舟的歷史當中，彷彿這確實就單純只是種神話傳說一樣。”
第一百一十二章 凱文先生怎麼能裝的這麼帥？
“所以這便是那建木的守護靈獸？聽起來，倒像是故意在塑造傳說一樣。”
即便從之前得到的情報來看，那些名爲星神的存在壓根就不在乎凡俗生物對於祂們的信仰與否。可凱文發現不論在哪裏，那些存在都已經被神話無疑了。
可能，這就是人類，以及大多數生物在面對這種難以抵擋的存在時所下意識爲自己所塑造的思維欺騙吧。
想一想，當別人的上帝也變成了自己的上帝，那你還會害怕對方的全知全能嗎？
“但也確實很厲害吧？據說當時這些靈獸都被雲騎當做了隨軍的常備武器，幾乎沒什麼能夠阻擋如此恐怖而又悍不畏死的生物，這讓當時的仙舟可謂是盛極一時來着。”
關於這一方面，仙舟倒是完全沒有篡改歷史。因爲之後的盛極必反，以及各式各樣的麻煩與災難，不也一樣是出自於此嗎？
不然的話，藥王祕傳也就不會是一個人人喊打，也幾乎沒什麼吸引力的組織了......加入其中的人，又有多少是真的爲了信奉慈懷藥王的？畢竟祂自己都不在乎這些。
“甚至，這玩意好似都能夠聽懂我們說話一樣。”
凱文重新抬起頭來望向那隻龐大的怪物，它胸口處那原本猙獰的傷口此時早已經沒有了任何痕跡。可它卻並非發起進攻，依舊是站在不遠處緊盯着凱文的一舉一動，像極了只頗具智慧，此刻正驚疑不定的野獸。
它想不明白爲什麼這個看似渺小的人類卻蘊含着如此恐怖的實力，但看守建木的本能又讓它沒辦法放任對方在此處肆意走動。
所以哪怕擁有着自己的感官與智慧，若是凱文想有所動作，它也依舊會義無反顧地衝上前去——被建木所創造的生靈，自是理所當然地也會爲建木所徹底掌控。
它也許確實有着自己的智慧，但——
“很可惜，我並不準備在這裏浪費太多的時間。”
“吼——！”
在只怪物略帶驚恐的嘶吼聲當中，凱文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直至完全抵達了這高達十數米，彷彿能夠輕鬆破壞掉無數事物的高大冄身影面前。
只是，對方的攻擊卻遲遲沒有襲來。只因爲不知何時，這看似恐怖的怪物已經被完全包裹在了更加龐大的冰山當中，只待凱文伸出手掌輕輕在其上敲打了一下。
砰——！
碩大的冰晶連帶着其中的怪物一同炸碎成了無數細碎的冰碴，彷彿雪花一般飄散向四周，很快便爲大部分的建築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奇了怪了...爲什麼感覺凱文先生就是能裝的這麼自然還這麼帥......？”青雀在不遠處撇着嘴巴小聲嘀咕道。
人家看起來那麼恐怖一隻靈獸，你不給人家面子也就算了，結果一招秒了人家還跟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甚至後續還有漂漂亮亮的雪花特效。
青雀看了那麼多話本聽了那麼多戲劇，都沒有哪個敢給裏面的角色如此描述的，開掛扯淡搞得這麼明顯，還不得給讀者噴死啊？
好吧，也只能講，現實往往比話本小說更加離譜！
“不過話說回來，仔細一看這地方的設備倒還蠻齊全的...學堂、澡間、膳房，甚至連棋牌室都有？！”
在危急暫時解除之後，青雀仔細觀察了一下這處萬分龐大的院落，隨即驚呼道：“哇，這地方都能讓人住在裏面幾十年都不出門了吧？仙舟上居然還有東西這麼齊全的地方嗎？”
凱文認不出這些富有仙舟特色的建築物都代表着什麼，但青雀可是一眼就能相的出來。只可惜這位涉世未深的小麻雀，可能還從未聽說過有一種東西叫做全日制學校吧？
她當初的學堂也不過是日落時分便能夠回家，可有種地方卻能夠讓你從早上五點整整學到晚上十一點，甚至出現點意外，這樣的生活接連一個多月也不是不可能。
這對於喜好摸魚的青雀來說，大概是比無間地獄還要恐怖上萬分的地方吧。
“那麼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裏如此完善的緣由並不是出於什麼好意...而是爲了讓裏面的人幾乎沒什麼必要出去呢？”凱文忽然講道。
藉由當時對於帕朵的關注，他可是也完全聽到了那位藥王祕傳的傢伙，將這裏定義爲了專門收容『天缺者』的孤兒院。
任何事情都有正反兩面特性。如果說，此刻仙舟聯盟的強盛是由於他們當初拋卻『豐饒』轉而選擇了『巡獵』，那麼這裏所蘊藏的一切，很可能便是如此選擇的弊端之一了。
“啊？爲什麼要讓裏面的人出不去，意思是說...這裏面全都是窮兇極惡的罪犯？！”以青雀的角度來說，她僅僅也就只能夠想得到這麼一個可能性了。
仙舟可不比其它什麼地方，幾乎就沒有什麼小偷小鬧的罪犯。畢竟大家隨便找點活計就喫喝玩樂都不愁了，誰顯得沒事幹非要給自己找點刺激啊？
至於那些罪名更大些的——幾乎都會直接被轉交給十王司，反手送進宮殿。該輪迴的輪迴，該去世的去世，不帶一點含糊的。
“不，這裏只是座孤兒院，用以收攏因戰爭等各種原因而無人所養的『天缺者』。也許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們的存在便是對於仙舟的一種罪。”
畢竟，大家都還沉浸在穩定的生活，次次勝利的戰爭，以及由此而來的優越感當中......你一下子蹦出這麼幾個人來，說是戰爭與『巡獵』之類的也會給不少仙舟人帶來災難，你這不就是妖言惑袉幔�
放在封建點的文明或是狠心些的領導者手中，這些明顯不穩定的因素甚至被直接清除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人家都直接把你送到了個這麼待遇優越的地方，甚至都不需要做些什麼就能夠喫喝供齊......這難道還不算是大發慈悲頗具善心嗎？
是的，這就是現實——無需帶以任何幻想的色彩，就像有光便會有暗，他們是過得好了，但總也該有個人來襯托吧？
只是有時候那個人不是你，所以你不知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悲劇纔是戰爭真實的姿態
“孤兒院...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仙舟上還有這種地方？”
青雀歪了歪小腦袋，這名字聽起來確實也不難理解。確實也難免會有不少孩子因爲各種意外而沒有父母贍養，但基本也會有其他親戚在。實在不行，仙舟也會爲他們安排後路的。
儊 她這個卜者怎麼說也是正兒八經從幾千號對手那裏通過各種考試而奮鬥出來的，怎麼可能連這些仙舟的基本律令都不瞭解呢？
“如果能夠被你知曉，那還費盡心思地把他們限制在這片場地當中不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嗎？”凱文反問道。
“可是，爲什麼又要......”
還不等青雀將自己的疑問完全講完，凱文便直截了當地回述道：“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如果有那麼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同時身患天缺目不能視...他站在你面前對你說，自己的父母在戰爭當中犧牲了，你會怎麼想？”
“嗯......”青雀略微思考了幾秒，隨後如實回覆道，“可能會覺得他很倒黴，或者很可憐什麼的？”
這倒是大部分人的真實反應。畢竟任何人都會存在或多或少的善心，哪怕並非是主觀意義上的，大腦的本能也會讓他們對自己同類的悲慘遭遇產生悸動。
“很好，那如果其它條件不變，而是將因戰爭才變成這樣的人數增加到幾十，一百以上，乃至於更多呢？”閉上眼睛的凱文身形未動，只是又在這個條件上加了一個新的條件。
“這...那我可能就會覺得，如果沒有戰爭的話，這些孩子是不是就不會這麼悲慘了？”青雀又一次很實盏鼗馗驳馈�
沒錯，一次兩次的悲劇可以歸之於邭獠缓茫嗷蛘哒f是個體的偶然性之類的問題......可一旦這個數值被繼續拉大，達到了單純的偶然無法說明的地步，那也就只能說明是某件事情本身出現了問題。
不論究竟出於何種目的，戰爭本身就是一個只會不斷帶來悲痛與錯誤的事物，壓根就不存在任何正確性。
“可是對於『巡獵』來說，戰爭便是它的基石...你要勸說仙舟聯盟或是那位星神，讓他們放棄對『豐饒』的征討嗎？”
決斷、復仇、冷酷，這大概便是此時仙舟人對於『巡獵』命途的解讀。
“啊？！”
凱文輕飄飄的幾句詢問，成功讓青雀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可怕。她自己一個人覺得戰爭不好沒事，畢竟仙舟上本來也就有那樣的人。可若是讓大部分人都覺得戰爭只會給更多的人帶來悲痛，那仙舟聯盟恐怕距離下一次災難也就完全不遠了。
“完蛋完蛋完蛋，忽然知道了這麼重要的事情...要是讓太卜大人知道了，她老人家不會把我給滅口吧？！”
青雀完全不會懷疑自家那位法眼無邊的老上司會不知道這裏的事情。可她一個小小的卜者，也沒有什麼拯救世界的志氣，只是想着能安安穩穩混子就好了呀！
也許偶爾地發點小善心倒是沒什麼問題，可這麼大的事情偏偏讓她知道了，她就算想管也沒心沒力的，能怎麼辦啊！
看着青雀痛苦且糾結的模樣，凱文無奈地搖了搖腦袋，卻也沒打算再給她多講些什麼。畢竟不論是開脫還是解釋，那都是仙舟自己該做的事情，與他完全沒有多大的干係。
可就在凱文剛打算繼續深入探索這片裂界的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忽然傳入了兩人的耳中——
“沒錯，沒錯...事實也許就是您說的那樣，仙舟的高層們害怕戰爭的殘酷真相會刺激到太多仙舟人對於戰爭的看法，纔會將這些孩子一直囚禁在這片淒涼的大院當中吧。”
“也許他們會覺得這是一種善待，可對於孩子們來說，自由被囚禁便是最爲悲慘的事情了。更何況...若是他們尚有親人在世，也就不會淪落到如此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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