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摇摇车
見狀,李令歌搖了搖頭。
“帶他回京,還有用處。”
聞言,正在猶豫要不要求饒的張道文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李令歌還是顧忌太子的身份,不敢殺他。
邸影轉頭一掌將廟中的供桌拍得稀碎,而後開始生火。
明天還要趕路,她必須儘快把衣服烘乾纔行。
蕭鈺吞了吞口水,暗道今後找婆娘可不能找這樣的。
李令歌不再理會張道文,重新坐回石像上。
“剛忘了問,你們怎麼從京師又來兗州了?”
蕭鈺攙扶起鐵鉉,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盤纏花完了。”
爲了維護師父的尊嚴,他絕不可能把師父把錢都花在了紅袖樓這件事說出去。
李令歌點了點。
“跟着我埋沒你這氣吡耍闳羰穷娨饪梢愿一鼐⿴煟医榻B你進入書院。”
他隱約能感覺出來,蕭鈺的氣呔退闶遣患俺䲢鳎步^非常人可比。
“真的可以嗎?”蕭鈺有些喜出望外,“師父,王爺答應讓我進入書院了!”
這話,鐵鉉勉強才從崔備的死中緩過神來,他躬身行禮道。
“多謝王爺提攜。”
李令歌知道對方有些難以接受曾經崇敬的偶像死在眼前,他轉頭看了看放在門口的崔備頭顱。
“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
……
接下來的幾日,張道文過得並不好。
他不會騎馬,李令歌特意安排了一輛馬車給他坐。
可是,那裝着崔備頭顱的木盒子一直讓他抱着。
還未到京師,那盒子中已經隱隱開始散發出陣陣的屍臭味。
整個車廂的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濃重的腐臭味,好似讓人時刻處於窒息之中。
甚至有蒼蠅飛入車廂之中,圍着他手中的箱子嗡嗡作響。
他都難以想象,手中的箱子裏現在是個腐爛的樣子。
噦!
張道文掀開車簾,將午飯都吐了出來,他擦了擦嘴角,實在無法再繼續忍受下去了。
“你殺了我吧!”
一旁,騎馬而行的李令歌搖了搖頭。
“我怎麼捨得殺你,你的命比你想象的要值錢,再忍耐一下,馬上就要到京師了。”
太陽未落山之前,一行五人進了京師城門。
李令歌並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從張道文手中接過盒子,對一旁的邸影吩咐道。
“你先帶他們回府,我要去一趟沈府。”
邸影餘光掃了一眼李令歌腰間的靈溪劍,而後默然轉身離開。
自從這把劍出現之後,她好像就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
沈府,會客廳。
“讓王爺久等了。”沈一柯走進大廳,“不知王爺到府上有何事?”
落座之後,他一直在暗暗打量着李令歌。
既然李令歌登門,那就說明崔備已經將事情辦妥了。
可是爲什麼崔備還沒回來,李令歌卻先登門了?
與此同時,李令歌也在打量着這位三朝老臣,當朝國丈。
雖已經是花甲之年,身形略顯瘦弱,但仍算是精神健碩。
“前段時間,我去了一趟兗州,帶了些特產想要送給沈相。”
“王爺太客氣了。”
沈一柯不着痕跡地瞄了一眼李令歌身旁的木盒子,一進門的時候他就隱隱聞到了一股臭味。
那種味道好像有些熟悉,又一時間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味道。
李令歌起身拎起盒子走到沈一柯面前,將盒子放到了其身旁的桌案上,緩緩解開外面的白布。
隨着白布解開,那股臭味更加濃郁了幾分。
沈一柯抬起袖子掩住口鼻,這個時候他終於想到了這是什麼東西的味道——屍臭!
想到這,再看盒子的大小,他的心中便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然而,解開白布的李令歌卻退到了一旁。
“這個驚喜還是由沈相親自打開比較好。”
一旁的管家想要上前代勞,被沈一柯抬手製止。
“好,我倒是想看看王爺準備了什麼驚喜。”
沈一柯緩緩伸手,手掌搭在了木盒子的蓋子上,卻覺得這個蓋子沉重。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猜想,可他仍覺得不可能。
他屏住呼吸,猛地將蓋子掀開。
“啊!”
(本章完)
第55章 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
饒是沈一柯見慣了大風大浪,也不由得驚駭失態。
盒子裏的那顆人頭,讓他一顆懸着的心徹底死了。
一品境的高手啊!
崔備號稱聖境之下無敵手,聖境之上一換一,就這麼死了?
不可能,絕不可能!
“這不是真的……”
面對沈一柯的喃喃自語,李令歌也不再客氣了。
“沈相,可認識此人?”
沈一柯嘴角抽動了一下,他說不認識,可能嗎?
整個京城,誰不知道崔備是他的馬仔!
“這是何人殺害我家護衛,還請王爺告知!”
沈一柯忍受不了那股子既像是死老鼠,又像是放壞了的醬油水魷魚的味道。
他招了招手,示意管家趕緊把東西拿走。
然而,李令歌上前一步蓋上了盒子,將管家擋在身後。
“沈相,事情沒說清楚就把驚喜拿走,不合適吧?”
沈一柯離遠了一些,找了個客座坐下。
“多謝王爺把府裏的護衛屍首送來,本官自有厚報。”
李令歌取出留影珠,真氣催動,一道巨大的光芒投射在會客廳半空之中。
很快,光幕之中便出現崔備的身影,同時還有他和李令歌的對話。
‘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自己動手吧。’
‘難道就因爲我拒絕了跟太子合作買賣越搴图喠_,太子就要殺了我?’
‘你應該知道拒絕太子的後果。’
‘這也是沈國丈的意思?’
‘太子的意思,便是沈相的意思。’
……
沈一柯眼瞼微垂,不由得笑了出來。
“虎父無犬子,後生可畏啊。”
他略微嘆息一聲,抬眸問道。
“王爺想要什麼?”
憑藉這顆人頭,再加上這神乎其神的珠子,他知道自己已經處於被動。
不僅人沒能殺了,還落了把柄在人家手裏。
李令歌早就想好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不然也不會千里迢迢拎着崔備的人頭回京。
“聽聞沈相有一株九葉雪蓮,能活死人肉白骨。”
沈一柯手指一顫,這是盯上他的九葉雪蓮了。
那可是一品靈藥,將來大限之時,他留着自己續命用的。
“王爺可千萬不要勿信謠言,這世上哪有這等東西。”
李令歌略微向前俯身,一字一句道。
“我不是跟你商量,而是在給你機會。”
“王爺,這個真沒有。”
聞言,李令歌不再多說一句,將白布繫好,拎起木盒就往外走。
見他真的要走,沈一柯反而有些慌了。
“王爺留步……李令歌!”
走出會客廳的李令歌停住腳步,轉頭看向沈一柯,仍是一言不發。
沈一柯有些沉不住氣了。
“王爺這是拿着我家護衛的屍首去哪?”
李令歌長長嘆息一聲。
“沈相,本王給伱機會,你不中用啊。”
他抬起雙手,一手木盒一手留影珠,繼續說道。
“這可不僅僅是沈相護衛的屍首,更是沈相與太子合郑扇私贇⒈就醯奈镒C!
此事若是沒有個說話,本王這便去敲登聞鼓,請陛下做主。”
“你——”沈一柯氣得鬍子都抖了抖,“太子可是儲君,未來的天子!”
“本朝以法術御天下,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你以爲陛下真的會爲了你,而去處罰太子嗎?”
“若是陛下偏私,本王就不信沒有朝臣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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