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摇摇车
我絕不可能死在這!
思緒漸漸消散,沒等他想出問題的答案,便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定格在空中的靈溪表情仍保持着面對崔備時的肅殺,但是思緒早已經飄飛。
身體……被定住了!
我、我的身體被定住了!
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術法!
月黑風高夜,暴雨竹林中,接下來要對我做什麼……
如果不是被時間定格,她的身體便要痙攣了。
自從身體被刻下契約印記之後,李令歌總是能給她意想不到的驚喜和刺激。
抬頭仰望空中的靈溪,李令歌即便是有心,也沒有那個實力,他飛不上去……
心念一動,領域消散。
雖然時間暫停領域卡的時間是一刻鐘,但是這一刻鐘的時間內,李令歌可以隨意掌控領域的開啓和關閉。
砰!
伴隨着領域的消失,空中崔備的屍體驟然墜落。
隨着暴雨落下,地上的血跡很快被雨水衝散。
嘩啦啦的雨聲中,夾雜着細微的歡愉聲就從靈溪的喉嚨裏擠了出來。
雖然那嬌喘的聲音跟雨聲比起來微乎其微,但是李令歌的神識足以讓他清晰地聽到這兩種聲音。
撿起地上崔備的人頭之後,他不由得仰頭看了一眼跪坐在半空的靈溪。
病情好像又加重了……
見李令歌轉身要走,靈溪這才從回味之中清醒了幾分。
她身形一閃,突然攔住了李令歌的去路。
“你就這麼走了?”
李令歌看了看自己手裏的人頭,想要的東西已經拿到手了,不走還幹什麼?
關閉領域之後,這雨可是實實在在地淋在他的頭上。
靈溪並沒有用氣機再去抵擋落在身上的雨水,此刻她的一襲白裙已經被淋溼,緊緊地貼在身上。
妙曼身姿在暴雨之下,再也沒有了遮掩。
李令歌就掃了億眼,繞開靈溪就要繼續走。
就拿這個考驗幹部?
然而剛錯開身子,靈溪便身形一閃再次擋在了他的面前。
李令歌那被雨淋得都快皺不起來的眉頭,不由得擰了一下。
“你想幹嘛?”
“想。”
“……”
“想、想問問你剛剛那是什麼術法?”
靈溪眼睛開始漸漸興奮,滿是期待的美眸,眼巴巴望着李令歌。
她彷彿夜遇暴匪的女俠,臉上已經呈現出病態的紅暈,胸脯也在劇烈起伏。
李令歌有些無奈,反正私下無人,就當還原一下人設吧。
“我只有一盞茶的時間了。”
話音剛落,領域展開。
風止了,雨停了,靈溪被定格了。
她微張着紅脣,隱約可見那粉嫩的香舌。
李令歌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右手拎着崔備的頭,左手按着靈溪的頭,這一刻,旖旎與血腥相交融。
一盞茶過後……
風起,竹林中的雨再次落下。
靈溪躺在滿是雨水的地上,眼皮向上一翻,露出癡愚眼白。
雙手無力地貼着地面,擺出V字型手勢。
女劍仙的氣質像水晶玻璃一樣被打碎,剩下的只有反射在玻璃上的迷離與嬌癡。
她的身體也開始下雨了……
【還原人設,獎勵拍立得,附帶相紙三張!】
走出竹林的李令歌,聽到系統的提示音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被系統坑怕,每一次還原人設和完成劇情都像是一場賭。
爲了獲得最後劇情完成度評定的A,他只能儘量還原人設去彌補劇情上的崩壞,以此拉高自己的評定等級。
可無論是還原人設還是完成劇情,都會獲得獎勵,那些獎勵又會嚴重影響到他的劇情完成度。
他好像陷入了惡性循環,一隻無形中的大手在背後操縱的怪圈。
現在對於他來說,最好的結果便是完成人設,然後獎勵一些無關痛癢的東西,就比如這拍立得。
他就不信,這東西還能對劇情有什麼影響。
還沒有走到土地廟,邸影就已經追了過來,手裏還拎着瑟瑟發抖的老頭。
邸影將手中的油紙傘舉高了幾分,而後遮在李令歌頭頂。
傘柄被李令歌擋了回去,然而,邸影執拗地將油紙傘再次遞了過來。
知道邸影倔脾氣的李令歌也不再推讓,他揪住老頭的頭髮往上一提——張道文。
真是難爲這老傢伙了,一大把年紀還頂着暴雨來親自督戰。
這是不親眼看到他死,不安心啊。
“太子就這麼想讓我死?”
張道文並沒有修武道,只是一個文弱老儒。
被剛剛那血腥的場面一嚇,再被暴雨一激,現在再看李令歌就彷彿地獄的閻羅一般。
五百人啊!
那雨滴化劍,五百人就在他眼前齊刷刷全死了。
等一下!
李令歌手裏提的是什麼東西,怎麼看着有些……眼熟啊。
張道文顫顫巍巍地擦了擦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直接發出了土撥鼠尖叫聲。
“啊!啊!啊!”
他抬起手,難以置信地指着崔備的頭。
“他、他、他……死了?!”
一品境高手的頭顱出現在眼前,這比五百死士死在眼前更讓他震驚。
這可是一品境啊,他回去怎麼跟沈府交代?
“伱當真要與太子爲敵,與沈氏一族爲敵嗎?”
如今在京師之中,論勢力,論地位誰能比得過沈家。
朝堂之上,沈國丈是當朝宰相,桃李滿天下。
後宮之中,沈皇后執掌三宮六院,爲嬪妃之首。
皇子之中,太子是儲君,未來的天子。
試問,李令歌怎麼敢?!
殺了沈家的一品境高手,殺了太子的五百死士,這等於是徹底跟沈氏一族撕破了臉,京師還能有李令歌的容身之地?
李令歌一邊往土地廟走,一邊反駁。
“明明是太子要殺我,怎麼反而成了我要與沈家爲敵。”
儘管人在屋檐下,但張道文還是沒有低頭的意思。
“是你先與太子作對。”
他很清楚,太子最惱火的不是兩國互市,而是李令歌直接倒向了二皇子。
如果李令歌保持中立,即便是兩國互市,太子憑藉之前與南越的走私關係,二皇子也佔不到太大的便宜。
但是現在既沒有拉攏到李令歌,又沒能殺了李令歌。
太子交代的事情,砸了!
“就算你不想與太子合作,也不應該站在二皇子那一邊。”
“你在教我做事?”
“我——”
張道文被李令歌懟得一點脾氣都沒有,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即便如此,他還是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二皇子到底許了你什麼,我太子府給你雙倍!”
李令歌似乎在很認真地考慮這個問題,靜默片刻後他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讓皇后跪在我面前,我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什麼?!”
張道文被這大逆不道之言震驚得下巴差點砸在地上,此子是瘋了嗎?
回到土地廟,鐵鉉正在廟中不安地來回踱步。
一邊是自己年輕時便崇敬的偶像,一邊是自己都快退出江湖了又遇到的天驕。
說實話,他內心很矛盾,也很忐忑。
這新舊兩代天驕,怎麼就成了敵人?
蕭鈺則是定定地望着廟外,心中除了激動還是激動。
抬手間取數百人性命,剛剛那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唉……
蕭鈺抬起手,學着李令歌的動作,猛然下壓。
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也做到這樣。
“王爺回來了!”
聽到蕭鈺的激動的喊聲,鐵鉉急忙轉頭看向廟外。
看到李令歌回來,他心中略微心安了幾分。
在他心中,聖境之下崔備便是無敵的存在。
他不相信李令歌能殺得了崔備,所以,這兩人是達成了和解?
然而,當鐵鉉看到李令歌手中所提之物時,雙腿一軟,當場癱坐在了地上。
那個曾經一掌斷江的摧碑手,死了……
李令歌將崔備的頭顱扔在地上,而後脫掉了身上的衣袍。
事情都解決完了,他這纔算是真正地放鬆心神。
邸影將手中的張道文扔到了角落,而後接過李令歌手中衣袍。
她眼神示意了一下張道文,又比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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