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摇摇车
姜離的大軍距離岱山還有十日的路程,姜離說最快需要五日抵達。
爲了穩定人心,他只能說最短的時間,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姜離能夠在五日之內趕到了。
“在山頂安營紮寨,務必堅守兩日!”
五日後。
岱山上空,雲有容和李令歌隱藏在雲霧之中。
虞妙清遙遙望着山下,喃喃道。
“你到底是不是太子一黨?”
先是讓她幫着太子址矗誀懤盍罡枋菍凫短右稽h。
可是現在太子明顯要兵敗了,李令歌竟然不讓她去救。
望着下方兵敗如水的姜景瑜,李令歌面色平淡。
“我是李黨。”
他自成一黨,誰都不需要依附。
雖然事情安排得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但他終究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想要來親眼看一看。
事情的發展和他預想的一樣,姜離日夜謙程,最終還是趕上了。
虞妙清望着身先士卒的姜離,輕聲道。
“那人是大楚的六皇子吧,當真是勇猛。”
李令歌點了點頭。
“先是滅了南越,現在又有護駕之功,這儲君之位已經沒有太大的懸念了。”
一直在太清宮清修的虞妙清對於黨爭之事並不是太瞭解,但是她也看出來了一些端倪。
“所以,你從一開始想要輔佐的就是這位六皇子。”
李令歌轉頭看虞妙清一眼,手掌微微用力了幾分。
“都說胸大無腦,看來也不全對。”
虞妙清望着自己胸口的兩個金屬圓環,眼瞳已經化作心形。
“你是不是很喜歡大的?”
“當然,不然將來我和我兒子豈不是會捱餓。”
“啊?”
望着李令歌那認真的眼神,虞妙清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下一刻,李令歌湊到她的耳旁,輕聲道。
“我想嚐嚐你這波奶是什麼味道。”
一個如此完美的波,他確實很好奇味道是不是也會與胁煌�
說話間,他手中已經出現了一個陣盤,而後將兩人徽帧�
隨着隱身陣打開,虞妙清那黑色的斗篷從天空飄落。
虞妙清緊緊地摟着李令歌的脖子,喃喃道。
“讓我懷上你的孩子吧。”
甘泉宮。
“什麼,敗了?!”
沈鳳儀望着跪在地上的陳都靈,如墜冰窟。
“怎麼可能敗了?五萬大軍啊!”
一個聖境,再加上五萬大軍,她想不明白太子怎麼會輸。
陳都靈低着頭,開口道。
“姜離班師回朝,大軍正好距離岱山不遠,太子已經攻到岱山山頂了,最終還是兵敗了。”
撲通!
沈鳳儀跌坐在了軟榻上,雙目有些失神。
“太子呢,太子現在在哪?”
“還沒有聽說太子被抓的消息。”說完,陳都靈的腦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皇后娘娘還是儘快召衛王入宮商議一下吧。”
沈鳳儀露出一個悽慘的笑容。
“商議,還有什麼可商議的,原本就是破釜沉舟的一步棋,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挽回的餘地了。”
話音剛落,李令歌腳步匆匆地走進了甘泉宮,他的身旁還跟着太子。
“母后,救我,你要救我!”
跪在地上的陳都靈餘光看了一眼李令歌,而後起身躬身退出了大殿。
不等沈鳳儀開口詢問,李令歌解釋道。
“虞妙清只負責他的安全,人送回來了,但是事情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他之所以在最後時刻救下太子,是擔心太子被抓之中,把他供出來。
把人帶回來,姜雲舒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就需要等回到京師以後。
而這段時間,足夠做很多事了。
望着站在大殿之中的李令歌,沈鳳儀並沒有什麼怨言。
事情走到這一步,都是太子咎由自取,而她跟着彌足深陷,也是死不足惜。
“你放心,等陛下回來,我會一個人把所有罪責都扛下來,不會牽連你。”
姜景瑜猛然站起身,一把抓住了李令歌的衣領。
“那個聖境爲什麼不出手幫我,她若是出手,我不會敗!”
他怒視着面色平靜的李令歌,心中滿是不甘。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就是想要看着我死!”
砰!
虞妙清身形瞬間出現在李令歌的身旁,僅僅一個眼神,姜景瑜便直接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了牆上。
噗——
姜景瑜在半空之中直接噴出一口鮮血,而後轟然落地,半晌站不起來。
“景瑜!”
沈鳳儀驚呼一聲,立即跑到了姜景瑜的身旁。
她轉頭看了虞妙清一眼,可是沒辦法埋怨對方。
李令歌可不慣着姜景瑜,直接冷聲道。
“聖境不會輕易出手干預戰爭,難道連這點常識你都不懂嗎?”
沈鳳儀用手帕擦拭着太子嘴角的鮮血,輕聲道。
“成王敗寇,景瑜,你是太子,要輸得起。”
啪!
氣急敗壞的姜景瑜一巴掌扇在了沈鳳儀的臉上,怒聲道。
“就是你這個賤人,要不是你說要我造反,我現在還是太子,怎麼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沈鳳儀趴在地上,臉頰上一個清晰可見的巴掌印。
她感覺這就像是個夢,可是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告訴她不是夢。
“你打我?”
砰!
李令歌一腳踹在了姜景瑜的臉上,斥責道。
“如果不是你私自販賣糧草給南越被人抓住了把柄,又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他攙扶起地上的沈鳳儀,繼續說道。
“沒人逼着你造反,如果學不會承擔後果就不要讓別人給你收拾爛攤子!”
沈鳳儀的臉頰腫了,心也涼透了。
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臉頰滑落。
“我自問身爲一個母親,沒有半點對不起你,從今以後我沒有你這個兒子,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李令歌暗自滿意地點了點頭,其實剛剛那一巴掌他能擋下來。
他沒有阻止,就是爲了眼前這一幕。
此時,姜景瑜徹底慌了。
他立即跪在了沈鳳儀的面前,不斷地抽自己的臉。
“母后,是兒子不孝,你不能不管我啊!”
“陳都靈!”
聽到李令歌的聲音,守在大殿外的陳都靈立即快步走了進來。
她早已經看清楚形勢了,皇后娘娘完全聽李令歌的,所以李令歌的話,就是皇后娘娘的話。
李令歌揮了揮手。
“把太子送回東宮,他需要冷靜一下。”
“是。”陳都靈立即上前,伸手虛引,“太子殿下,請吧。”
“母后,你不能這麼對我!”
姜景瑜拉着沈鳳儀的衣襬,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一旦回到東宮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之前只是私自販賣糧草,哪怕事發也不至於死。
可是現在,造反只有死路一條。
“母后,他們沒有抓住我,你替李令歌一個人扛也是扛,替兩個人扛也是扛,你就跟父皇說,此事與我無關,都是你一個人——”
姜景瑜的話戛然而止,因爲陳都靈一記手刀敲暈了他。
陳都靈架起暈厥的太子,將其拖出了大殿。
虞妙清搖了搖頭,而後跟着走出了大殿。
這樣的兒子,與禽獸何異。
沈鳳儀的雙肩不住地顫動,隨着殿門關閉,她再也忍不住了,大顆大顆的淚珠墜落在地。
與此同時,李令歌從身後輕輕抱住了她。
一個擁抱,讓沈鳳儀失聲痛哭,她轉身撲到了李令歌的懷裏。
“爲什麼,他爲什麼要這樣對我,爲什麼……”
一心培養的兒子,竟然要她擔下所有罪證,這樣的話竟然也說得出口。
她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的付出都像是一個笑話,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李令歌抬起手,咿D真氣將沈鳳儀臉頰上的紅腫消散。
“你還有我。”
沈鳳儀搖了搖頭。
“陛下回來,一定會將我打入冷宮,甚至有可能殺了我。”
她長長地嘆息一聲,突然覺得很累。
“我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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