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有三姬
這是何等可怕的洞察力……
宇智波富嶽不敢想,站在五條介月的對立面,他們宇智波鷹派的叛變計劃究竟有沒有成功的可能性。
富嶽沉默了。
作爲主張,最優的選擇無疑是找個機會把五條介月給幹掉。但如五條介月所說,他是一個優柔寡斷的族長,做不到絕對的倒向一邊。
啪啪——
五條介月拍了拍手掌,打破這沉重而壓抑的氣氛。
“好了,不開玩笑了。”
“事實上,我已經想好該怎麼改變木葉高層對宇智波一族的成見了。相信我富嶽,不會有人比我更希望宇智波能和火影一系和平共處了。”
開什麼玩笑,真要鬧出什麼矛盾,第一個出事的就是他五條介月。
“真的嗎?!”
宇智波富嶽激動起來:“是什麼樣的方法?”
五條介月習慣性的用手指點了點木桌:“如你所見,富嶽,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忍,在木葉政治生態裏也只是一個人微言輕的小人物。但恰好,對這種問題我頗有心得~”
“方法有很多,最簡單的便是轉移矛盾,把宇智波與火影系的矛盾,轉移成宇智波與火影系對任意一大國的矛盾。”
“當然,現在的木葉已經經不起戰爭的消耗了,這種事暫且不談。”
五條介月擺擺手,壓下宇智波富嶽想要脫口而出的質疑。
“另一種方法,消弭矛盾。首先從普通忍者與村民對宇智波的誤解開始。”
“富嶽族長,我先問你個問題。到底有多少人,是真的因爲經歷過宇智波的黑暗纔有的成見呢?”
“這……絕對不會多,自我擔任警務部長開始就三申五令並且整治過粗暴執法的問題,但對我們宇智波的刻板印象卻從沒有改變過……”
啪——
五條介月打了個響指:“也就是說,絕大部分對宇智波的成見,都是人云亦云來的。”
“我們需要一篇文章,一篇改變其他大國乃至火之國內部對宇智波的成見。”
“文章?什麼樣的文章?”
宇智波富嶽眉頭皺得更深了,這樣的方法他不是沒有嘗試過,在警務部公告欄粘貼告示,卻根本沒有幾個人注意過。
“取紙筆來——!”
第一卷 : 8 《不爲飢餓偷兵糧丸》
【《不爲飢餓偷兵糧丸》】
【木葉39年,是木葉村經濟最蕭條的一段日子。第二次忍界大戰幾乎抽乾木葉的血】
【這天,在木葉村的警務部,正在處理一個棘手的案子。並不是涉及到什麼強大的忍者。被帶來的是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太太,愁苦中更多的是羞愧的神情。她因偷盜木葉兵糧丸商店裏的兵糧丸被兵糧丸商店的老闆帶到了木葉警務部】
【警務部部長問道:“老太太,你確實偷了兵糧丸房的兵糧丸嗎?”老太太低着頭,囁嚅地回答:“是的,部長大人,我確實偷了】
【警務部部長又問:“你偷兵糧丸的動機是什麼,是因爲飢餓嗎?”】
【“是的。”老太太抬起頭,兩眼看着警務部部長說道:“我是飢餓,但我更需要兵糧丸來餵養我那三個因爲忍界大戰失去父母的戰爭遺孤,他們已經幾天沒喫東西了。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餓死。”】
【聽了老太太的話,木葉警務部內響起噰喳喳的低聲議論。警務部部長轉了一圈手裏劍,嚴肅地說道:“安靜!下面宣佈判決。老太太,我必須按秉公辦事,執行木葉法律】
【你有兩種選擇:處以10000兩的罰金或者是關入十天監獄”。老太太一臉痛苦和悔過的表情,她面對警務部長說:“部長大人,我犯了法,願意接受處罰。如果我有10000兩,我就不會去偷兵糧丸。我願意被關押10天,可我那三個因爲忍戰失去父母的小孫子誰來照顧呢?”】
【這時候,警務部內一名年輕的普通警務員站起身,他向老太太鞠了一個躬,說道:“請接受10000兩的判決。”說着,他轉身面向警務室的其他人,掏出1000兩放在老太太面前】
【“各位,我是宇智波一族裏最普通的一員,現在請諸位每人交1000兩的罰金,這是爲我們的冷漠付費,以處罰我們生活在一個要老祖母去偷兵糧丸來餵養孫子的村子。”】
【警務室頓時一片肅靜。片刻,所有的警務部成員都默默起立,每個人都認真地拿出了1000兩,放到老太太的面前。連警務部長也不例外,到最後擺放在老太太面前的是遠超1萬兩這個數字的金額】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普通忍者,在事後聽見警務部長自言自語說道:“一個人爲錢犯罪,這個人有罪;一個人爲兵糧丸犯罪,這個村子有罪;一個人爲尊嚴犯罪,村子裏的所有人都有罪。”】
……
……
宇智波富嶽呆愣楞地坐在原位,手裏握着由五條介月剛寫出的文章,一句話也說不出。
由寫輪眼帶來的陰遁查克拉不斷刺激着他的大腦,令他的思考中樞瘋狂咦髯拧�
他、他是木葉幾年出生來着?
好像是……木葉19年!
那木葉39年的木葉警務部部長是誰來着?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父親是37年戰死的,而我也是在那個時候繼任警務部長……所以,木葉39年的警務部長,是我宇智波富嶽噠!’
宇智波富嶽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原來……處理偷兵糧丸老太太的人,是我……啊?’
宇智波富嶽更加不解了,這是什麼的時候的事?
當時是木葉39年,現在是木葉51年。
12年的戰亂年代,足以讓人忘記很多事情。
他都快把查克拉用光了,記憶中樞也沒想起來在木葉39年的時候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而且,在那個戰亂的年代,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都知道亂世當用重典,更多的是紋龍畫虎的惡漢被警務部的人關進監獄裏狠狠拷打。
哪有什麼溫情の100兩,只有沙包大的拳頭換來的慘叫與哀嚎。
富嶽抬起頭看了眼喝着茶和自己夫人有說有笑的五條介月,又低頭再看了幾遍文章……
‘難道是……這些年寫輪眼修煉過度,讓我失去了部分的記憶?’
宇智波富嶽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不對勁,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對勁。
整篇文章透露出一股古怪且詭異的氣息,令當事人宇智波富嶽一度以爲是因爲陰遁查克拉影響了大腦。
終於,他再次抬起頭看向五條介月,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道:“那個……五條君,我有些看不懂。”
宇智波美琴撫着自己的肚子,捂着嘴,發出溞β暋N鍡l介月扭過頭,因爲黑緞矇眼的緣故看不清表情,但富嶽似乎能感受到他的疑惑。
那無聲的疑惑像是在質問:“都寫得這麼明白了,你還看不懂嗎?宇智波的蠢貨。”
宇智波富嶽有些羞愧,到底是把自己完全看穿的五條介月,自己的思路,已經完全跟不上他了。
“請指教。”富嶽諔┑卣f道。
“有什麼看不懂的地方?”五條介月反問道。
富嶽指着這片筆墨還沒幹透的文章:“上面寫着39年的警務部,那時候的部長是我,可我並不記得當時有這樣的案件……”
“你當然不會記得,因爲這文章完全就是我杜撰出來的啊~”
“啊?杜撰,那不就是在騙人嗎?”
“是又怎樣?”
宇智波富嶽像是第一次認識五條介月,騙人當然很常見了,對於他們這些在刀尖上跳舞的忍者來說,騙人算是個什麼事?
可關鍵是,這篇文章是要用來扭轉這個世界的“other”對宇智波的偏見的。
建立在謊言之上的美好願景,怎麼可能實現?
五條介月一雙璀璨的、充滿智慧的雙眼似乎透過黑緞看出了富嶽心中的疑惑:“你是在擔心,要是被人戳穿的話,宇智波會擔上‘騙子一族’的名諱,從而陷入更深的深淵,對吧。”
“是這樣的五條君,我擔心……”
“誰會記得?”五條介月反問道:“連你這個當事人都要思考這麼久,誰會記得12年前的事情?”
“可……根部呢?如果是志村團藏包括三代目想要打壓我們宇智波,特意散播真相呢?”
五條介月更加疑惑了:“想想看,宇智波一族,爲什麼會受到這樣大的偏見?”
“是因爲……人云亦云啊!”
第一卷 : 9 沒有人比我更懂木葉!
“當人們先入爲主的認定一件事後,再想扭轉相關的印象就變得很難很難了。”
“也就是因爲這樣,宇智波現在在木葉普通忍者和村民的心中才會如此糟糕。”
“如果這篇文章傳遍木葉的時候,富嶽族長搶在志村團藏出手之前,先一步安排演員充當木葉39年的親歷者,情況又當如何呢?”
“又或者,在那一天警務部‘恰好’發生了類似的事件,又恰好傳遍了整個木葉,普通忍者和村民,甚至是沒有經歷過那個時期的大忍族年輕一輩,又會對宇智波的看法發生怎樣的變化?”
一連串的反問,令富嶽目不暇接,他沉默着思考五條介月提出的可能。
“第一眼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富嶽族長是什麼樣的反應呢?”
宇智波富嶽剛想要開口,卻看見五條介月豎起一根手指做噤聲狀:“先不急着回答,讓美琴夫人也看一看。”
“看完後,你們夫妻兩在紙片上寫下自己對文中木葉警備隊的第一印象,看看是否一致~”
五條介月扯過寫有文章的白紙,遞到宇智波美琴的眼前。
良久……
看着紙片上同樣的文字,夫妻兩人陷入沉默——
【善良】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讀懂了彼此眼中的情緒。
即便是身爲宇智波的一員,即便是文章中事件的親歷者,看到文章的第一反應還是——
【天吶!木葉警務部,真的是充滿溫情的地方,裏面的人一定是陽光的、和藹的、崇尚和平與文明的】
連他們這樣的人都會有這樣的反應,更別說對那個時間段瞭解不深的不同人了。
可怕、太可怕了!
宇智波富嶽深深地看了眼五條介月,他第一次,對強大忍者以外的人,產生了敬畏的心理。這對於崇尚武力的宇智波一族來說,近乎是最頂格的讚譽——
可怕の男人。
空氣重新陷入寂靜,兩個男人沉默着,不知道各自的心中在思考着什麼。
這時,宇智波美琴輕聲細語地提出自己的看法:“既然是這樣的話,爲什麼不在文章裏多提幾次‘宇智波’的名號呢?”
“這樣的話,不是更能加深人們對宇智波是‘善良一族’的印象嗎?”
“不,這可不行,美琴太太。”
“那樣的話,就顯得太刻意了些。”
五條介月在宇智波美琴眼前晃了晃手指:“改變刻板印象,這種事作爲當事人的我們不應該主動去提起。而應該等知曉這件事的人,通過‘口口相傳’的方式,自己發掘真相。”
“全文只有一處看似不經意的提到‘宇智波’,這是在暗示,是在引導人們主動探索文中的警備部到底是怎樣的構成。”
“看似沒有宇智波,處處都是宇智波!”
“當真相被髮掘的那一刻,當明白自己這麼多年來對‘善良の宇智波’一族的誤解有多麼深刻時,愧疚感——就會如火山噴發一樣爆發出來!”
五條介月展開自己的雙臂,振臂高呼起來:
“曾經對宇智波的誤解有多深,反轉後的情感就會有多強烈,這就是——反轉術式!”
令處於震驚狀態下的夫婦二人渾身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即便是最兇惡的忍者,內心深處都會有柔軟的一面。而面對善良此類的美好品質造成的誤解,最能激發人們的心中的保護欲~”
“到時,說不定會掀起‘保護宇智波’的浪潮。”
“即便最後,宇智波依舊無法得到木葉高層的席位,所處的環境也會遠遠勝過現在!”
“即便最後,五代目是傳承了團藏亦或是二代目的人,除非他完全放棄平民以及平民忍者的態度,施行像霧隱村那樣的高壓統治。不然再想打壓宇智波到目前糟糕的現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五條介月抑揚頓挫、情感充沛的聲線如同狂風駭浪衝擊着宇智波夫婦那“淳樸”的世界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