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有三姬
他側過頭看向窗外逐漸墜落的夕陽,感到有些頭疼。
“宇智波的問題啊……”
儘管一直以來有他從中調和,宇智波一族與木葉的矛盾還是不可遏止的加深了。
墨菲定律在於越擔心什麼就越會發生什麼,從當初二代目設立木葉警務部的時候開始,不信任的種子就已經埋下了。
村子與宇智波,宇智波與村民,村子與村民……
宇智波內部鷹派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讓人難以忽視,已經到了五條介月不得不開始着手解決的地步。
“要是到最後宇智波一族和木葉的矛盾還是發展到要用武力來解決的話,繁榮度還是會崩掉的吧。”
“這種事,絕對不可以啊~”
五條介月手指敲了敲老闆椅的扶手,思索間,一篇適用於宇智波現狀的文章浮現在腦海中。
“那就……先從最基礎的矛盾進行解決吧。”
第一卷 : 6 無慾無求的忍者,最可怕了
根部據點。
砰——!
木製茶杯被志村團藏狠狠摔了出去,他的心中出離的憤怒了。
“呵,區區五條介月,也敢和老夫這樣說話。”
“讓我去見他?他好大的膽子,他以爲自己是誰?是日斬嗎?”
也難怪志村團藏如此生氣,猿飛日斬尚且能和他說“他纔是火影”,他五條介月有什麼?啥也不是。
在志村團藏心中,四代目波風水門尚且只是個邭夂玫男≥叄贿^是憑藉“九尾人柱力丈夫”的身份從他手中搶走的火影之位。但好歹波風水門的實力與榮譽是實打實的影級。
那五條小兒,不過一介中忍,也敢和他忍界之暗這樣大聲說話?像他這樣的中忍,放在根裏都只能是最下級的炮灰。
誰給他的自信?波風水門嗎?木葉的法律把他保護的太好了!
發泄一通後,志村團藏陷入沉默。
良久,他自言自語道:“現在不能對他下手,他尚且是波風水門重視的人,也沒有露出背叛木葉的心思……”
志村團藏眉頭緊皺,五條介月實在太不講遊戲規則了。常理來說,他既是前輩,也是木葉的老人,讓五條介月私下來見自己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這都是權利場的潛規則!
在簡單的做一些利益交換還有滿足一下彼此的政治訴求之後,資金這件事他這裏也就抬手了,甚至還能多分撥給他一些。
但五條介月偏偏像個愣頭青一樣,要把事情捅給四代目。
“哼,小兒,我看你是一點遊戲規則都不懂。”
儘管把事情捅給四代目也不會對他志村團藏造成什麼實際損害,但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事,有損他的威嚴。
“那就讓老夫親自見一見你。”
陰影中,志村團藏的神色愈發陰翳。
五條介月。
在忍者學校時期與中忍考試期默默無聞,是沒有天賦的那一批忍者,不值得關注的小角色。
但自第二次、第三次忍界大戰以來,卻愈發的活躍,在木葉的文化與經濟層面起到了不小的作用。隨着四代目波風水門的上任,開始在政治層面也展露出屬於他的光輝。
除了牢牢把控在各大忍族手中的“軍事”層面外,五條介月已經把能涉足的維度都涉了個遍。
拋開忍者天賦不談,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才。
但這個傢伙……作爲手下會讓人很滿意,作爲對手就覺得很惱火了。
就像有層令人看不透摸不清的薄膜蓋在五條介月的身上,志村團藏有些看不懂他。
“五條介月,你這傢伙,到底有什麼追求。”
是人都會有追求。
有癡心於修煉的忍者想要一步步成爲名震忍界的強者;有追逐名利的普通忍者想要登上火影顧問團的位置;有渴望財富的凡夫不擇手段的想利用手中的權利攫取財富;有好色之人渴望各式的play……
但這些最粗湹膽j望,志村團藏在五條介月的身上得不到很好的印證。
他不執着於修煉;也從未在三代目、四代目包括自己在內的木葉高層面前主都智蟮倪^官職;根據根部忍者的調查,他甚至倒貼錢投資維持“孤兒院”、“出版社”、“兵糧丸商店”的咦鳎痪瓦B女色……二十幾歲的年紀,卻從沒聽說過他和哪個女忍者有過曖昧。
一個無慾無求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也正是因此,志村團藏一度認爲五條介月是來自別國的間諜,亦或是心思深沉的野心家妄想顛覆木葉。
他要就着這個資金事件,弄清五條介月的真實目的!志村團藏很好奇,以波風水門守成的性格,是因爲什麼任務會選擇撥付給五條介月三億五千萬兩這個驚人的數字。
“如果讓老夫發現你有半分對木葉不利的心思……即便是四代目也保不住你,老夫會親手替木葉清理門戶。”
“報——!”
此時,戴着制式面具的根部忍者來到密室門前單膝跪地彙報道:“五條介月沒有依照以往的行動軌跡歸家,從官方出版社出來後,前往了宇智波一族的駐地。”
“哦?”
“有隱藏自己的行蹤麼?”
“公開行蹤,路上有很多人看見。”
志村團藏的雙眼幾乎眯成一條縫:“公開行蹤有些意外,但和天生邪惡的宇智波交流,你有什麼目的,五條介月……”
“不管怎麼樣,今天我會弄清楚。”
“密切監視五條介月行蹤,在其從宇智波族地出來後,就讓老夫親自見一見他。”
……
……
“五條君,很久不見了。”
“是挺久的了,富嶽族長。”
宇智波富嶽,木葉19年生,勉強是五條介月能與之平輩論交的對象。
五條介月面帶笑容與宇智波富嶽握手。
宇智波富嶽其人,在精神病宇智波一族中算是難得的正常人,也算是相對溫和的鴿派。在多次與他五條介月的合作中壓下鷹派的聲音。
他熱愛着宇智波一族,對木葉也擁有着歸屬感。但要是一定要在一族與一村中作出單選,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
如果沒有他五條介月的話,在未來迫於木葉高層不斷施加的壓力與不信任,他最終還是會選擇“爲宇智波一族的榮譽”而戰。
這一點五條介月看得很清楚。
但在那種情況發生之前,宇智波富嶽一直是可以信賴的合作伙伴。
與宇智波富嶽肩並着肩走在前往宇智波族地的路上,富嶽率先開口道:
“五條君,反對的聲音,我已經快要壓不住了。如果不是有你的話,可能我會選擇放任那樣的聲音在一族裏蔓延,並加入他們吧。”
富嶽苦笑着。
木葉警備部是宇智波一族的榮耀,同時也是和普通村民與忍者間矛盾的源頭。
警務是很得罪人的差事,木葉的治安只能說相對其他忍村算好,但絕不意味着少。
木葉警務部與木葉監獄建在一起,長期與罪犯進行接觸。
接觸的久了,無論是出獄犯人的抹黑,還是一族本身粗暴的執法方式,都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非議。再加上宇智波一族本身帶有的“負能量”,非議聲像炸藥桶的引線,點燃了宇智波族人心中的黑暗。
第一卷 : 7 取我紙筆來!
普通忍者嫉妒他們,木葉村民厭惡他們,木葉高層給予着他們“警務部”的榮耀,三者構成了旋渦不斷拖拽着宇智波一族墜入深淵。
再加上,木葉從建立之初就一直對宇智波一族有所防範。
這種防範,就像是意識形態的隔離,將他們宇智波一族擋在了木葉核心權利層之外。“天生邪惡的宇智波一族”,這樣的成見像是嘆息之牆,將他們一族擋在了木葉村之外。
需要他們宇智波,卻從未接納宇智波。
做着最苦最累最得罪人的活,將之視爲榮耀,卻從未得到與之相匹配的尊重。
這換誰誰能接受?
五條介月嘆息一聲,也不能就這樣指責二代目火影是錯的,他不是扉間,也代入不了他當時對宇智波一族的成見。
越是靠近宇智波一族的族地,路上的村民就越少。偶有幾人路過,看向身穿警務部制服的富嶽,那恐懼中帶着厭惡的眼神根本瞞不過兩人的眼睛。
“五條君,看見了嗎,那些村民看我的眼神。”
“真是……讓人很難接受。”
“作爲警部部部長,我不清楚到底在保護什麼?”
終於踏入族地的範疇,以富嶽的感知能力也確認了身後那些惹人厭惡的根部查克拉停止了移動。這時,他說話的內容也變得大膽起來:
“五條君,你是我信任的朋友。”
“也是因爲你的存在,讓我看見了能與木葉高層平等對話的可能。”
“實不相瞞,最近一族裏對【取回屬於宇智波榮耀】的聲音越來越大了,一些長老主張以政變的方式,爭取宇智波在木葉應有的地位。”
政變——!
也就是造反!
通過武力的手段,清洗自二代火影以來就存在的壓迫。
在鷹派宇智波看來,只有政變,才能保證宇智波未來的繁榮。否則長此以往,必將在三代殘餘勢力的迫害下,變得像千手一族一樣消亡。
“唉,和我這位暗部副指揮說這些真的好嗎,宇智波富嶽。就憑剛剛這些話,宇智波就有可能被滅族的。”
五條介月半開玩笑地說道。
“所以,有辦法解決現狀嗎,五條君。”
來到宇智波富嶽的家中,宇智波美琴露出溫柔的笑容,招呼起五條介月進入家中會客室。
“如果我說沒有,美琴夫人做的飯我是不是就喫不到了。”
“不,即便是作爲朋友,這頓飯也是應該喫的。”
唰啦——
會客室的紙拉門被一大概五歲的小男孩推開,他單手託着茶水餐盤走進會客廳,將餐盤放在桌上後便退了出去。
五條介月的六眼透過黑色綢緞看向宇智波鼬:“有件事,富嶽你對我說謊了。”
“什麼?”富嶽一愣,被五條介月的跳脫打了個措手不及。
“如果我說做不到的話,你恐怕會嘗試着令自己的孩子,宇智波鼬加入木葉暗部吧~”
“這是最直接,也是在你看來最有效的能融入木葉方式。”
“無論是作爲宇智波安插在火影一系的間諜,還是把成爲一名‘宇智波一族の火影’作爲努力的目標,都是最合理的做法。”
五條介月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以不符合年紀的老成語氣說道:“你這個人吶,就是優柔寡斷,既想着爲了一族奉獻一切,又對着村子念念不捨,這樣你怎麼能成事?”
“這孩子……作爲忍者很有天賦。如果我是你,會培養他成長到令火影一系不得不妥協的一步。”
“這……”
宇智波富嶽瞳孔驟縮。
他的內心,他的計劃被五條介月完全看穿了。
事實如五條介月所說,如果連他都沒辦法改變這矛盾的現狀,他會讓鼬從忍者學校畢業後,作爲宇智波的間諜加入木葉暗部成爲一名間諜。
以保證宇智波家能看得見聽得清高層的聲音,以即時的做出應對策略。
可現在,這些想法,完全被五條介月的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