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煎蛋
源稚女……不,應該叫風間琉璃,瞳孔中爆出兇戾的殺意,青筋血管在柔美的面龐上暴起,如同一頭嗜血的惡獸,狠狠地盯着‘王將‘:“我叫風間琉璃,源稚女……已經死了!”
“不要那麼激動,冷靜一點。”
冒着熱氣的茶碗,被推到了風間琉璃面前,王將語氣依舊平靜,沒有半點波動。
“你爲什麼要執着那個人?”
風間琉璃沒有喝茶,直視着王將臉上那張,彷彿和他皮膚融爲一體的慘白麪具:“這不像你的風格,目的性太強了,蛇岐八家已經知道了‘他‘的重要性,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那孩子……是通往‘神‘的鑰匙。”
王將的面具下,彷彿閃過嗜血的光芒,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變得如厲鬼般暴虐,那件罩在身上的黑色羽織,在屋外的風中飄動着:“若要踏上黃泉之路,攫取神的權柄,那麼……亞當,必不可少。”
“他,真的有那麼重要?”
風間琉璃眉梢輕佻,表示很懷疑。
他調查過‘亞當’的資料,顯示血統評定只有‘B’級,言靈序列也不高,不管怎麼看,都似乎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混血種。
尤其是,在愷撒和楚子航兩位‘A’級的天才混血種裏,就顯得更加平庸且不起眼了。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混血種,卻讓猛鬼械氖最I‘王將’,爲了得到他而不惜正面挑釁蛇岐八家,而這樣的舉動,毫無疑問將會掀起一場,蛇岐八家與猛鬼兄g的腥風血雨。
“值得麼?”風間琉璃眉宇凝結出一縷肅殺之氣,端着茶碗淡淡問道:“猛鬼械男袪懀窃谔翎吷哚思业牡拙�,以橘政宗的性格,這件事絕不會這麼容易結束,說不定.反而會助他下定決心,徹底剷除我們。”
“我們不做,難道他就不會動手了嗎?”
王將低沉的輕笑着,慘白的公卿面具眼部瞳孔,閃爍着猩紅的冷光:“橘政宗不是一直想要,徹底斬斷蛇岐八家的詛咒嗎?既然如此.那就滿足他的願望好了,黃泉之路必將開啓,而神也必將重臨世間。”
“是啊.終究要劃上一個句號。”
風間琉璃低垂着眼簾,輕聲說着,將骨瓷碗內的茶水一飲而盡。
放下茶碗,他慢慢起身,撿起那柄殷紅刀鞘的古刀,淡淡道:“從踏上這條路開始那一刻起,我們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蛇岐八家與猛鬼校拖袷且粋�人和他的影子。
那些傳承於龍的血脈,對於蛇岐八家而言,並不是高高在上的血脈,反而是一種累贅、是詛咒。
一旦血統不穩定,就會受到蛇岐八家的監視,直至四十歲以後纔會結束,但終究有一些人,不願意,又或者是追求龍的道路,從而與追求人之道的蛇岐八家產生分歧,猛鬼斜闶钦Q生於蛇岐八家的陰影之中。
千百年來,猛鬼信c蛇岐八家糾纏不休,那是血脈延續下來的詛咒,亦是埋葬在深淵下的神,對於他們這些子嗣的詛咒。
東京的街頭,一輛移動的拉麪館。
在日本,像這樣的推車式的小喫攤,還算是比較常見的,尤其是備受夜晚酒醉人員的喜愛。
忽然,門簾被掀起,一個有着黑色短髮的少年走了進來,坐在椅子上。
“想喫些什麼?”
拉麪的是一位老師傅,額頭上皺紋橫生,看上去很慈祥和藹。
“特色拉麪。”
黑色短髮少年坐在那裏,目光卻始終跟着拉麪老師傅。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拉麪擺在了面前,些許蔥絲,以及三片厚實的叉燒,還蓋着一片溏心蛋,散發出美味的香氣。
然而黑髮少年卻並未動筷,依舊在審視着拉麪的老師傅,脣角似乎噙着若有似無得笑意。
這樣奇怪的舉動,不禁讓拉麪師傅有些詫異,停下了手上的活計,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望着黑髮少年,問道:“年輕人,不趁熱喫麪,爲什麼要老是看着我呢?”
黑髮少年輕輕一笑,道:“沒想到,曾經的‘影皇’上杉越,如今居然在街邊做拉麪。”
(本章完)
第291章 宗月釣魚,願者上鉤
拉麪師傅不,或許現在應該稱呼他爲,上杉越。
前任影皇,原蛇岐八家內三家,上杉家家主,當世最強混血種,其言靈‘黑日’,有着近乎於滅世的潛力。
這個名字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在整個日本,乃至全世界範圍內,掀起不可預估的地震,這並非是虛假誇大的謊言,而是事實。
誰又能想到?
蛇岐八家苦苦找尋了幾十年的影皇,當世最強的混血種上杉越,竟會隱姓埋名在東京的街頭,當一個普普通通的拉麪師傅。
在黑髮少年玩味的眼神下,拉麪師傅那副看似佝僂的脊樑,宛如昂然的巨龍般慢慢拔直,被歲月侵蝕過的腐朽身軀,猛然釋放出一股磅礴的氣勢,就像是沉寂了數十年富士雪山,將積攢了千萬年的力量噴薄出來。
這一刻,那個曾經的‘影皇’,似乎被喚醒了。
四周的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抽離,瞬間形成了一片‘真空’區域,無法言喻的沉重威壓,像是巨大的山嶽般壓下。
那張小小的拉麪推車,在宛若實質的威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你是誰?”
那個慈眉善目的拉麪師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當世最強的混血種上杉越。
他的聲音沒有半點起伏,平靜而冷寂,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四周的氣溫瞬間降至冰點,好似凝結成了露珠。
熾熱的黃金瞳中,彷彿流淌着滾燙的熔岩,若是與其長久對視,甚至會產生一種被灼傷的錯覺。
被上杉越的氣勢徽郑隗屔倌耆徊挥X,微微一笑:“很高興見到你,上杉越先生,你可以叫我‘宗月’。”
“是蛇岐八家讓你來的?還是猛鬼校俊鄙仙荚矫鏌o表情,他不在乎對方叫什麼,只在乎對方來找他的目的。
蛇岐八家與猛鬼兄g,愈發激烈的爭鬥,他自然是看在眼裏的。
但,他並不想插手,更無意去傾向任意一方。
“都不對,我不屬於任何一邊。”
宗月嘴角噙着溫柔的微笑,搖了搖頭,道:“上杉越先生,你可能誤會了,我是僅代表自己來見你。”
既不是蛇岐八家,又不是猛鬼猩仙荚矫碱^緊皺,眼神冷漠,語氣中帶着一種拒人千里的疏遠:“聽着,我不管你叫什麼,更不關心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我統統都沒興趣,明白了嗎?!”
蛇岐八家、猛鬼小⒒煅N、龍族.他已經不想再去,關心這些事了。
曾經的影皇上杉越,已經‘死了’,如今活着的上杉越,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在東京街邊拉麪的師傅而已。
“喫完這碗麪,就從我面前消失吧。”
上杉越冷冷的丟下一句話,然後便埋頭繼續忙碌,雙手用力的揉着麪糰。
“是麼?那可真是遺憾啊.”
宗月故作惋惜的嘆了口氣,從懷裏掏出一張萬元大鈔,放在了桌子上,起身掀起門簾。
剛踏出半步,他又好似忽然想起什麼來,停在原地,扭頭看向揉麪的上杉越:“哦,差點忘記了,感謝款待,作爲報答我就免費贈送給伱一個有趣的消息吧,‘皇’的血脈從未斷絕。”
說罷,他就要踏出麪館。
可就這時,身後的上杉越,腦子裏面卻彷彿有一道驚雷炸響,整個人愣在原地。
影皇,指的可不是一個稱呼,而是繼承了最強的‘白王’血脈。
在他體內的龍血濃度,甚至佔到了全部,但卻由於‘白王’是控制精神類的龍類,所以沒有變成死侍。
兴苤煅N的強大與否,和體內龍血濃度成正比,正因如此上杉越纔會被叫做,當世最強的混血種,甚至就連昂熱都甘拜下風。
可上杉越清楚地知道,‘皇’的血統,其實是一個錯誤。
白王賜予蛇岐八家的並不是祝福,而是一個‘詛咒’,根本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間。
自他徹底放棄了‘皇’的身份,不娶妻,不留子嗣,隱姓埋名在東京街頭,當一個拉麪師傅的那刻起,就曾下定了決心,讓自己作爲這世間,最後一個‘皇’,直至默默無聞的死去,斬斷血脈裏的詛咒。
然而現在.卻有人告訴他,自己在世間居然還留有血脈?
眼看黑髮少年走出麪館數米遠了,上杉越這才從震驚中醒轉,反應過來的瞬間,老邁而腐朽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氣魄和力量。
轟!
這間可憐的麪館攤子,轉眼間被無形的力量撕碎。
上杉越一步跨出,數米的距離驟然消失,他直接攔在了黑髮少年面前,如蒲扇般大的手掌,彷彿鐵釦子一樣,死死地扣在了黑髮少年肩胛骨上,熾烈的黃金瞳中閃耀着刺目的光輝,情緒激動地道:“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上杉越先生。”
如同鐵鉤般青筋暴起的手指,狠狠扣在黑髮少年的鎖骨處,然而後者卻雲淡風輕,似乎沒有痛覺一樣,依舊噙着溫和的微笑。
上杉越顧不得震驚,開口直接問道:“我一生從未娶妻,哪裏來的血脈?”
剛剛還一本正經的想着,要讓‘皇’的血脈,從自己這一代斷絕,結果人家轉頭就來了句,‘皇’的血脈並未斷絕。
可問題是,他這輩子既不曾娶妻,又沒有過女人,哪裏來的血脈啊?
“說來話長,這就要提到,你曾經作爲世界上第一批,爲科學研究捐獻精子的事了。”
宗月不疾不徐,甚至還帶着一絲調笑的意味,說道:“首先,要感謝您爲科學做出的貢獻,其次.不得不說,您的精子質量相當不錯,培育出了整整三名試管嬰兒,兩男一女,恭喜恭喜。”
恭喜?
恭喜個屁啊!
上杉越心中巨震,好似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瞳孔輕微的顫抖着,眼神裏充滿了不可思議:“你你說什麼?我,我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這個消息對他的震撼程度,不次於直面一頭龍王!
“沒錯,兩男一女。”
宗月點了點頭,道:“現在算算,都二十多歲了吧。”
“.”
上杉越接連後退,無法相信這個結果,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呆滯的狀態。
他,上杉越,八十九歲,本以爲在這世間,是孤獨一人,結果現在有人告訴他,自己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而且正值青春年華。
雖然他確實想過,要斷絕‘皇’的血脈,消滅‘白王’對蛇岐八家的詛咒。
但如今,突然聽聞到自己還有血脈存世時,腦子裏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斷絕詛咒的血脈,而是從未有過的溫暖,明明不曾見過面,可卻被名爲‘親情’的羈絆纏繞着,就像是有了一種自己存在的價值,得到了證明的感覺。
“可惜啊”
宗月嘆了口氣,頗爲惋惜的口吻說道:“他們,都活不久了。”
(本章完)
第292章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什麼?!”
原本還在發呆的上杉越,立馬恢復了神智,從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意。
一瞬間,入夜後本就帶着涼意的東京街頭,好似被層層冰霜覆蓋,如深淵般可怖的氣息,罩臨在整條長街附近。
堅硬的路面發出哀鳴,好似不堪重負般,在寸寸崩塌碎裂。
以上杉越爲中心,四周的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某種重力的壓制下坍塌,一條條猙獰的裂縫,如蛛網般密集交錯,向着更遠處蔓延。
在這一瞬間,影皇上杉越,如同甦醒的惡龍,釋放出暴虐的殺意。
“活不久了?怎麼回事?”
情急之下,上杉越再次抓住宗月雙肩。
他的力量之大,甚至讓黑髮少年的肩胛骨,發出了咔咔斷裂的聲音。
“上杉越先生,您聽過一句古老的諺語嗎?”
此時,宗月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彷彿等待已久的魚兒,終於上鉤了一樣:“凡是命叩酿佡洠紩诎抵袠嗽]好它的價格,想要改變一段‘註定發生的命摺诸娨鉅懘硕冻鲈鯓拥拇鷥r呢?”
聽到黑髮少年的話,上杉越頓時愣住了。
但很快,他就理解了少年的意思,這是一個很明顯的‘誘餌’,可他偏偏卻別無選擇。
倘若不知道這件事情,或許反倒會少一些思慮,可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並非孤獨一人,在這世間還存有三條血脈,而且還在面臨着某種危險,再讓他選擇置身事外,上杉越自認他辦不到。
“我如何能確定,你不是在騙我?”
上杉越深呼吸一口氣,目光鑿鑿的盯着黑髮少年。
他不確定黑髮少年的話,究竟是不是真的,畢竟他當年雖然捐過精子,可時隔幾十年後,突然冒出來兩兒一女,還是有些令人難以置信。
“有道理,那你覺得,怎樣才能相信呢?”宗月認同似得點了點頭,詢問他的想法。
“名字!給我一個名字!”
上杉越沉下聲來,但他自知這個要求,不一定會被答應,於是又道:“至少是其中一個,讓我確定他是否有我的血脈,這樣我就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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