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煎蛋
“恕我直言,博士,您最該關注的,應該是1號實驗體,而不是伏特加。”安德烈眼角抽搐着說道。
雖然他早就知道,這位來自德國的‘馮·赫爾佐格’博士,脾氣有些古怪偏執,但沒想到能古怪到這種程度。
“在我看來,這兩件事一樣重要。”
赫爾佐格笑了笑,然後按停了唱片機,淡淡道:“現在,可以帶我過去了,看看我們的1號實驗體,又鬧出什麼亂子了。”
他邁着大步,走在了安德烈的前面,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草坪,很難想象在西伯利亞寒冷的凍土上,居然還有這樣的草地,青草的綠色彷彿帶來些許春意。
草坪上,是互相追逐嬉戲的孩子,從三四歲到十一二歲不等,穿着整齊的連體白棉衣,瞳孔明亮,臉色紅潤,看上去很健康的樣子,周圍的醫護人員追逐着孩子們,不時爲他們測量體溫,並送上糖果作爲獎勵。
赫爾佐格的腳步並未駐足,徑直穿過了草坪,來到了另一處地方。
四周牆壁都是特製的加厚鋼鐵,彷彿一座巨大的牢唬瑪得鼐l人員手持槍械,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前方,一道藏在陰影下的小小身影。
赫爾佐格注意到,士兵手中的槍械,保險都處於待擊發的狀態,顯然做好了隨時開槍的準備。
而且,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緊張,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一樣,爆出一條條猙獰的青筋,兇狠的眼神裏透着一絲恐懼。
士兵舉着槍械的手,在輕微的顫抖着。
可這並不能說明,他們是一羣膽小且孱弱的新兵,因爲能被派往這座港口的士兵,無一不是經過了審查,精銳中的精銳。
但此刻,這些精銳的士兵們,卻在恐懼着那道小小的身影,就彷彿那是什麼來自地獄的惡魔一樣。
赫爾佐格抬了抬腳,忽然發現有點粘黏感,好奇之餘,他低下頭查看。
結果發現自己的靴子上,沾着大團粘稠的血肉。
鮮紅而細碎的血肉,就像是被扔進了攪拌機裏面,然後打碎的肉泥一樣,怪不得踩上去會有種粘黏的觸感。
赫爾佐格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慢慢抬起頭來,將目光投向陰影中的那道小小身影:“安德烈研究員,我需要一個解釋。”
“我們按照往常那樣,對1號實驗體進行檢查。”安德烈像是心有餘悸似得,回憶着剛剛發生的那一幕,吞嚥着口水:“但就在檢查過程中,1號實驗體突然掙脫了束縛,然後爆發出難以相信的力量,將數名士兵碾成了肉泥。”
這時,那道藏在陰影下的小小身影,緩慢地走了過來。
“怪.怪物!”
“不許靠近!”
本就神經極度緊張的士兵,頓時被這一舉動,弄的更加緊張了,大聲厲喝着,試圖阻止那道身影接近。
“先生們,請冷靜一點。”赫爾佐格面無表情,來到軍銜最高的士兵旁,抬手壓下了他的槍口,淡淡道:“上校,這裏的每個孩子,都是祖國最寶貴的財產,你應該明白這意味着什麼,所以請放下槍。”
上校軍銜的士兵咬緊牙關,目光緊盯着那道身影,顫抖的聲音中依舊殘留着一絲恐懼:“赫爾佐格博士,我不清楚,這裏您究竟在做什麼實驗,但.那孩子很危險,他只用了短短兩秒鐘,就把最精銳的兩名士兵,碾成了肉泥!”
“我知道,上校先生。”
赫爾佐格斜着眼睛,瞥了一下上校,眸光有些冷漠:“我很清楚那孩子的危險性,但在來之前你們應該已經被授權過,基地內的一切都需要聽從我的命令,所以.士兵,我命令你們,放下槍。”
上校掙扎了片刻,最終氣不過,丟下一句話:“赫爾佐格博士,希望您不會後悔。”
他擺擺手,讓緊張的士兵們收起槍械。
那道小小的身影接近,是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孩子,有着歐洲人的特徵,一頭淡金色微卷短髮,雙眸更是異於常人,呈現出淡淡的金色,清澈而純淨的瞳眸,好似能倒映出每個人的內心世界。
赫爾佐格凝視着金髮少年,思緒飄飛。
黑天鵝港最大的祕密,是冰封埋葬着一具生物的屍骸,時至今日.他仍舊記得,在見到那具屍骸時,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撼。
就在他們腳下的這座建築深處,巨大的冰層裏面,埋葬着一頭可怖的龐然大物,它的體長大約在六十米左右,鱗片覆蓋在魁梧的身形上,蒼青色的骨刺沿着脊椎生長,面部滿是鋒利的骨突。
在第一眼看到的時候,赫爾佐格就確信了,那是只有在神話傳說中,纔會存在的‘龍’!
探索龍的祕密,試圖竊取‘神’的權柄,將其復現在人類身上,這纔是赫爾佐格,以及這座黑天鵝港,還有許多人願意隱姓埋名,留在這座幾百萬年的凍土大地上,忍受着暴風雪和孤獨的原因。
“博士。”
一道稚嫩的聲音,將赫爾佐格從回憶中,拉回到了現實。
望着來到面前的金髮少年,赫爾佐格揉了揉他的頭髮,用很輕的語氣問道:“亞當,伱是個好孩子,可以告訴我,爲什麼要這麼做嗎?”
名爲‘亞當’的少年,半歪着頭,露出疑惑的表情:“博士,我.只是在和他們玩耍。”
(本章完)
第289章 上杉繪梨衣
翌日,清晨。
下榻的半島酒店,提前準備了精緻早餐。
在享用過早餐以後,愷撒一拍大腿決定,暫時休息一天,既然好不容易來趟日本,當然要盡情體驗一番纔行。
對於這項決定,楚子航倒不覺得奇怪,俗話說‘上樑不正下樑歪’,卡塞爾有一個在個人享受上,每年花銷數百萬美元的校長,下面的學生自然是有樣學樣,絞盡腦汁發揮主觀能動性。
況且另一個方面,本次任務的行程不短,一時三刻急不得。
無論是調查‘龍血基因藥劑’的事兒,還是去調查那艘沉沒在日本海溝下破冰船,都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
“那就這麼定了!”
作爲組長的愷撒,直接敲定主意:“這兩天暫時休息一下,今天各自處理私事,明後天我來安排,保證讓大家體驗到最頂尖的日本風情!”
“正好,那我去給媽媽買些化妝品。”楚子航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次來日本,某種程度上來說,除了任務以外,這纔是他認爲最重要的事情,順便還要買一些伴手禮帶回去。
“我可以給你推薦幾個品牌。”愷撒出身於歐洲貴族,別的不提,至少在奢侈品這一塊,他就沒輸過,當即拍着胸脯保證道:“絕對讓阿姨喜歡,相信我愷撒的眼光,不會出錯。”
楚子航贊同的點了點頭,道:“好。”
“那你呢?”
愷撒望向了亞當,他總覺得這傢伙,有點不太合羣。
別看表面上,總是露出一副溫和樣子,時常噙着微笑,實際上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隨便逛逛吧。”
亞當推了推眼鏡,微笑道:“聽說秋葉原不錯,我打算去看看。”
此話一出,楚子航和愷撒都露出幾分詫異,尤其是後者都有點震驚了:“沒看出來,你還喜歡二次元?”
“不完全算是。”
亞當攤了攤手,故作無奈道:“主要是我的舍友,求我回去給他帶些手辦。”
“哦,難怪。”
愷撒瞭然,又道:“既然這樣,大家就出發吧。”
源稚生正在執行局,處理着近期的文件。
忽然,櫻急匆匆的推門而入,走進來彙報道:“少主,上杉家主又離家出走了。”
源稚生眉頭微皺,雖然有些驚訝,但表現的也很平靜,繼續着手裏的工作,邊忙邊問道:“應該沒跑遠吧?”
“呃”
櫻極其罕見的沉默了。
筆鋒驟停,在文件上留下一點墨汁,源稚生慢慢抬起頭來,望着自己的助理,挑了挑眉:“她不會又跑遠了吧?”
以前,繪梨衣很懂事,從來不會跑太遠,最多就是在附近幾條路口,看着那些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的車輛,僅僅只是這樣,就可以滿足她那顆孤寂的心靈了,但這段時間以來,卻有些不同了。
繪梨衣不再滿足於附近了,並且總是嘗試着去更遠的地方,就像是有什麼在吸引着她一樣。
“這次.上杉家主,去了秋葉原。”櫻如實說道,她知道少主又該頭疼了。
果不其然,在聽到繪梨衣去了秋葉原,源稚生頓時額間青筋凸起,眼皮狂跳:“她怎麼會去那種地方?你們有派人跟着嗎?”
“沒有,您說過不讓任何人跟着上杉家主。”櫻道:“但是有沿街攝像頭監控,突發事件小隊在待命,需要派他們去嗎?”
“我怕有傻逼嚇到她。”
源稚生揉了揉眉心,他倒不不怕繪梨衣喫虧,反而怕有不開眼的傻逼惹到她。
日本某些變態的齷齪想法,他多少還是清楚一些的,尤其以上杉家主的外貌,絕對更容易招惹變態,更別提那裏還是秋葉原了,萬一要是有變態撞上來,繪梨衣失控暴走,局面可就不是那麼容易收場的了。
“告訴我位置。”
源稚生越想越有可能,頓時坐不住了,開口道:“我去接繪梨衣回來。”
之所以親自出馬,是因爲其他人去了,以繪梨衣倔強的性子,不一定願意跟他們回來,自己去反而更好一些。
而此時,在另一邊。
在秋葉原閒逛的亞當,望見了被一羣人圍在中間,像是cos的少女。
酒紅色的長髮披散至腰間,一身像是動漫裏的神社巫女服,細膩溫軟的皮膚如嬰兒般白淨,修長的身材發育良好,站在那裏端靜,清澈,彷彿從古畫中走出的女子,明媚而又動人。
但是在亞當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少女好似心有靈犀般回眸。
那雙深紅玫瑰色的眸子,宛若琉璃般純淨透徹,但其中卻少了一絲人性,而顯得那麼空洞。
微微有些捲曲的金髮,一張標準的歐洲人面孔,五官深邃而立體,彷彿希臘雕塑般完美,淡金色的雙眸明淨而透徹,像是蘊含着一片靜謐的海洋,明明是初次相見,但卻讓少女從心底萌生出一種,似乎彼此很熟悉的感覺。
好似受到了某種莫名的吸引,少女蓮步輕移,從人羣中走向那名金髮青年。
彼此的距離越近,少女內心深處的那種莫名悸動,就越發強烈。
終於,在跨過了路口以後,少女來到了青年的面前,長長的睫毛輕顫,眨着如琉璃般純淨的眸子,在隨身攜帶的本子上,寫下了幾個字,怯生生的舉起來:“你好,請問我們認識嗎?”
“不,但我們可以從現在開始,彼此認識一下。”
亞當推了下鼻樑上的鏡框,噙着溫暖而和煦的微笑,輕聲道:“你好,我叫亞當·安格爾威德,美麗的女孩,請問你的名字是什麼?”
聞言,少女怔住了,大大的眼睛裏面,流露出一絲驚喜。
這不正是她在夢中,曾聽到過的那個名字嗎?
那雙原本如琉璃般純淨,可缺乏人性而空洞的眸子,在這一刻像是湧現出了明亮的光芒,就如同一副灰白的畫作,終於被點綴了瑰麗的色彩,從而呈現出了它原本的美麗。
微風從街角吹拂而來,酒紅色的長髮輕輕飄揚,少女眼眸明亮,嘴角揚起一抹歡快的弧度。
少女吹彈可破的臉蛋上,能明顯感覺到正在情緒洋溢着,發自內心的喜悅之情,就像是終於見到了渴望的人,在小本本上寫下一行字:
“我叫.上杉繪梨衣。”
(本章完)
第290章 王將
標準的日式房間內,面部頗具女性柔美氣質的男子跪坐,背部挺直,旁邊放着一柄殷紅刀鞘的古刀。
忽然,燈光熄滅了,令人窒息的黑暗,如潮水般徽至朔块g。
綁~綁~綁~
清脆的梆子聲由遠及近,空靈且單調,沒有任何獨特的韻律。
然而,每一次敲擊,卻都能帶動空氣的共振,好似幽魂在耳邊的呢喃細語,讓心臟止不住隨着梆子聲顫動。
跪坐在榻榻米上的柔美男子,情不自禁坐直了身軀,好似一張被用力繃緊的牛筋弓弦,額角上爆出青筋,眼神低沉而晦暗,扭頭望向了房間的大門,那條被濃郁黑暗所徽值淖呃取�
眼中映出一道,好似鬼魅般的身影。
那道身影就像是經典的日式鬼片中,那些鬼怪般以抽幀的形式前進着,令人頭皮發麻。
伴隨着沙沙的梆子聲,下一刻那道詭異的聲音,驟然出現在了房間裏。
那人的臉上戴着一張,日式傳統的能劇面具。
面具彷彿塗滿了骨灰般蒼白,硃紅的嘴脣,以及尖利猙獰的牙齒,脣角勾勒出一抹滲人的微笑,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透着一絲說不出的詭譎與邪異,令人發自內心的感到恐懼,以及不適應。
跪坐姿勢的柔美男性,瞳孔中跳躍着淡淡的金光,直視着闖入房間的詭異身影。
那張猙獰而恐怖的臉,像是每逢深夜在夢中出現的惡鬼,那張慘白的能劇面具下,他的瞳眸深沉而陰暗,有着殘忍、暴虐、狡猾,寬大的黑色羽織在微風中揚起,好似透出一股腐朽的血腥氣味。
彷彿厲鬼登場般壓抑而恐怖的氣場,如同海嘯般徽侄鴣恚渡涠碌木薮箨幱埃屓擞蟹N窒息的錯覺,宛如巨獸的血盆大口,要將任何膽敢踏入之人撕碎。
而他,就是.猛鬼械氖最I,王將。
“託你的福,現在蛇岐八家都知道,我們對那個卡塞爾來的學生圖植卉壛恕!�
柔美男性輕聲說道,但眼神卻不在此處,彷彿在回憶着什麼,時而閃過猙獰的殺意,時而又流露出淡淡的哀傷。
戴着公卿面具的王將,好似並不是很在意,坐在了男子的對面,熟悉的翻起蓋碗,端起了烹好的茶水,平靜的道:“和久違的哥哥見面,心情如何?源稚女。”
“我說過,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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