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煎蛋
甚至可以認爲蛇岐八家,統治着日本的黑暗一面,就算是卡塞爾學院本部來的人,都未必能被高看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可謂是‘嚇一跳’。
那些被派往日本的本部專員們,無一例外遭受了不可知的虐待,甚至回來以後,見人鞠躬都成了習慣。
但結果,卻似乎有些出乎意料,蛇岐八家準備的‘歡迎儀式’,非但不是什麼鴻門宴,反而還極盡奢華。
在最頂級的夜場,匯聚着頂尖的日本廚師,將新鮮捕撈上來的各類海鮮,一一片切後端上餐桌,而那些露出光潔皮膚,穿着極少衣物的青春少女們,在音樂中盡情舞動着身軀,令人應接不暇。
“喏,愷撒,你的願望滿足了。”
亞當坐在榻榻米上,望着場中風月,淡淡道:“日本風情,果然名不虛傳。”
一旁的楚子航,倒是對奢靡場所興致不大,面色冷淡的坐在角落裏,懷中抱着他那柄鍊金古刀,兩眼發呆似乎在思考什麼。
倒是愷撒,全然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樣,同旁邊跪坐着的女孩談笑。
宴會的氣氛來至高潮,大家好似都忘記了,剛剛被猛鬼幸u擊的事情,最後賓主盡歡。
源稚生爲他們安排下榻的酒店,是著名的半島酒店,東京最豪華的酒店之一,甚至還在頂層,包下了一間總統套房,而每個房間裏的擺設,甚至都是根據各自的性格,專門重新佈置了一遍。
就連服務人員,都是百裏挑一的美女,頗有日式大和撫子的氣質,穿着一水兒的高開叉緊身旗袍,扭動着款款細腰,爲他們安置行李,放好洗澡水,沏好特色玄米茶,臨走時還特意拋個媚眼,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如果有需要,可以找她們’的話。
但可惜,美女們的媚眼拋錯人了。
愷撒剛剛找到了,值得他去愛一生的女孩,一見鍾情的那種。
楚子航,天生面癱臉,冷的就像是冰山一樣,很難想象像他這樣的人,最後會愛上什麼樣的女孩。
至於最後一個亞當,更不可能對‘美女’感興趣了。
疲憊了一天,本該大家都去休息了,但三人卻似乎有着某種默契似得,誰都沒打算去休息,反而呈三角狀圍坐在沙發上。
愷撒斜了一眼沉默的楚子航,知道以這傢伙的性格,大概是不會主動開口了,於是將目光移向了另一邊,說道:“來聊聊吧,今天的事情,亞當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你指的是,猛鬼校俊�
亞當歪了歪頭,聳肩表示自己也很困惑,道:“事實上,我和伱們一樣,也不清楚他們爲什麼會專門來找我。”
“有沒有可能,是你遺忘了什麼?”
楚子航想了想,說道:“就比如,很久以前來過日本,或者和他們有過什麼接觸?”
亞當仔細思索了片刻,然後再次確認:“沒有,我絕對沒有和猛鬼校羞^任何形式上的聯繫,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
“我之前還好奇,校長爲什麼要派你來日本。”愷撒半眯着眼睛,似乎聯想到了什麼:“現在看來,興許校長早就知道,你和日本的猛鬼杏嘘P係,所以才特意派你過來?”
咚咚
這時,楚子航輕敲了下桌面,遞過來一個眼神。
他的意思是,這間房裏有竊聽器,所以聊天的時候,需要稍微注意一下。
“沒關係,這件事情,不只是他們想弄清楚,我們一樣。”愷撒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但並不是很在乎,翹着二郎腿,大喊了一聲:“喂,我知道你們在聽,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過來一起。”
此時,在樓下的房間裏,源稚生等三人坐在監聽器前。
在聽到監聽器裏傳來愷撒的聲音後,源稚生輕笑了一下,摘下耳機,淡淡道:“既然人家都知道了,那就沒必要再監聽了。”
“少主,那我們.”旁邊面相兇惡的男人,遲疑了一下問道:“要不要上去?”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另一個男人罵道:“烏鴉,你這腦子要是不用可以丟了,人家擺明了是故意的,咱們還真好意思上去啊?”
“怎麼?夜叉,你打算把你的腦子捐給我?”面向兇惡的烏鴉不服,反駁道。
“辛苦了。”
源稚生丟下耳機,打斷二人,拎起他的鍊金古刀,淡淡道:“接下來幾天,櫻你帶着三位本部來的專員,好好在東京遊玩一下。”
“是,少主。”
少女微微點頭。
“那我們呢?”
夜叉和烏鴉指了指自己鼻子問道:“要不我們倆留下來,以免那三個傢伙鬧出什麼亂子。”
源稚生撇了他們一眼:“我怕最大的亂子就是你們倆,別到時候把本部來的人,衣服扒了吊在房樑上就不錯了。”
“怎麼可能!”
烏鴉還在狡辯,夜叉卻在自省。
“行了,跟我回去吧。”
源稚生長吐了一口氣,眼神微微凝重:“老爹在召集蛇岐八家的代表,我們必須要回去一趟。”
“是和‘猛鬼小嘘P嗎?”烏鴉問道。
“一向躲在陰溝裏的老鼠,這次卻突然冒着被發現的風險,也要搶走本部來的‘亞當’。”
源稚生眉頭緊皺着,心底湧現出不安的感覺:“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先回去.看看老爹他們打算怎麼辦。”
(本章完)
第287章 黑天鵝之夢
細雨落在山中,松風彷彿海潮。
小屋中透出熾熱的火光,鐵錘敲擊鋼鐵的聲音清越綿長。
源稚生來到門外,傾聽了一會兒屋內的打鐵聲,然後整理着雜亂的心緒,待重歸平靜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穿着白麻衣的老人正在火爐邊,鍛打着一條被炙烤的通紅的刀胚。
滿頭銀髮的老人身材算不上多麼魁梧,但卻像是希臘雕塑般健美,肌肉分佈均勻,線條完美,充盈着力量的美感,那條纏滿青筋的手臂,握着鐵錘每一次砸下,都濺起耀眼的火花,伴隨着刀胚內的雜質,被一同剔除出去。
每一錘砸下去,都能令那塊鐵胚,發生肉眼可見的形變。
源稚生默默地站在火爐邊,並未開口去驚擾老人,一邊喝着酒,一邊出神的望着爐火。
“你的心,亂了。”
老人停下鑄刀的動作,轉頭看着出神的源稚生:“是因爲見到了,一個本該死去的亡靈?”
在猶豫了半秒後,源稚生吐出一口濁氣,眼神有些迷離的點了點頭,苦澀道:“是,老爹今晚,我見到了.稚女,但他變得不太一樣了,就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很陌生。”
只有在這個老人的面前,他才能卸下身上的擔子,感受到片刻的輕鬆。
“源稚女已經死了,是你親手殺死他的。”老人眼簾低垂着,淡淡道:“至於今晚出現的那個人,只是一個藉着源稚女軀殼的亡靈。”
“我明白,老爹。”源稚生猛灌了一口酒,眼神盯着爐火,有些木然的道:“你放心,下次見面,我不會再猶豫了。”
“猛鬼械氖虑椋{查的怎麼樣了?”老人放下了鐵錘,問道。
“根據巖流研究所的樣本,再加上今晚的證據,已經基本上可以確定了。”
回到正事上,源稚生表現出了他的幹練和成熟:“名叫莫洛托夫雞尾酒的基因藥劑,雖然副作用明顯,但確實可以激活龍血,進而純化體內的比例,再任由這麼發展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出現沒有副作用,真正的血統純化藥。”
他的語氣中流露出幾分擔憂,畢竟假如這種藥劑真的出現了,到時又有多少混血種能抵抗它帶來的誘惑呢?
“不能放任他們繼續下去。”
老人聲音低沉,眸中爆出精光:“禁忌之門是不能打開的,那後面藏着的不是天堂而是地獄,追求龍的力量,必遭龍的吞噬!”
“我會安排下去的。”
源稚生表示贊同,頓了頓,又道:“本部那邊的人,似乎也在追查這件事,需要透露給他們嗎?”
“可以。”
老人淡淡的道:“正好藉着這件事,轉移一下他們的注意力。”
“神葬所?”
源稚生猜到了老人的意圖,但眉頭緊皺着,露出凝重的神色:“老爹,您的意思是,本部已經發現神葬所的祕密了?”
“不,本部暫時還沒有發現。”老人搖了搖頭,說道:“本部在那片區域,監聽到了‘龍’的心跳,所以派專員來調查這件事,但神葬所的祕密,目前還不能暴露出來,所以需要暫時辛苦伱一下了。”
“恐怕,不會那麼順利。”源稚生想到今天的見面,頓時感覺有些頭疼。
本部派來的專員,都讓他有些看不透,尤其是那個愷撒·加圖索,感覺非常敏銳,想要在這方面瞞住他,可能性不是很大。
“不用隱瞞太久。”
老人凝視着爐火,瞳孔熠熠生輝:“趁着這個機會,永遠掩埋掉神葬所,那裏只是神的墓地,既然已經死了那就永遠作爲骨骸存在吧,絕不能允許祂返回人間,蛇岐八家的悲劇命呤菚r候被斬斷了。”
屋外的松林間,迴盪着鶴唳的風聲,彷彿厲鬼在嘶嚎。
屋內,爐火噼啪燃燒,倒映着一老一少的面龐,那好似蘊含着某種莫名的悲傷,在空氣中醞釀着沉重的壓力。
“老爹您真的決定,要這麼做了嗎?”源稚生沉默了很久,最終打破這片氛圍,開口說道:“一旦走出這步,我們就不能回頭了。”
坐在路邊的老人,眸光深邃,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話:“稚生啊其實,很多時候,我們本就沒有選擇權。”
“我會盡力幫您,說服其他家主。”
源稚生抱着長刀,盯着爐火嘆了口氣,說道:“聽老爹你的意思,如果這件事成功了,我就能去法國了吧。”
“混賬!只是爲了偷懶麼?”老人愣了下,笑罵道:“好吧,你說的沒錯,如果成功了,我們兩個就都自由了,你去法國賣你的防曬油,我找個安靜的地方等死。”
“別這樣,你還可以跟我一起去賣防曬油。”源稚生眼中露出期望:“聽說法國的蒙塔利維海灘不錯,一到夏天就能見到幾十萬個赤裸的女人,等賣完防曬油,還能領着巴黎失業救濟金,每天喝酒喝到爛醉,這樣的日子真好。”
很難想象,若是有外人聽到,蛇岐八家的少主源稚生,最大的夢想居然是去賣防曬油,臉上會作何感想。
“哈哈,沒錯,我還能和你去賣防曬油。”
老人被他給逗弄的笑了,揮揮手道:“去吧,記得去看看繪梨衣,這幾天她總是離家出走。”
“又離家出走?”
源稚生倒不是很意外,畢竟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許多次。
“這次不一樣。”
老人搖了搖頭,道:“她離家出走,像是帶着某種目的性,這在以前從未出現過。”
“好,我會去看看她的。”
源稚生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去吧,稚生。”
老人披上一件外衣,熄滅了燃燒的爐火,然後席地而坐,聲音有些低沉:“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源稚生不再言語,抱着長刀退出房間。
老人席地而坐,眼皮緩緩閉上,他的記憶,好似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一個深秋,好像是1990年,又或許是更早些的時候。
在極北的世界盡頭,矗立着一座孤獨的堡壘。
但即便是被神所遺忘的凍土,依舊存在着一個,罕爲人知的地下堡壘。
室內溫暖如春,老式唱機播放着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一個穿着呢子軍服的老人,搖晃着杯中的伏特加。
他的身軀挺拔,褲線燙的筆直,領口塞着紫色絲巾,純銀色的頭髮整齊地往後梳,那張蒼老的面龐上,佈滿了歲月侵蝕後留下的溝壑,眼睛深處,滿是光陰流過的痕跡。
這時,一個身穿純白研究服的俄國人,推開了房間的大門。
“安德烈,敲門是一種美德,你難道不知道嗎?”
被突然打斷的老人,眉頭微皺,露出些許不愉快的表情:“在今年補給到來前,這可是最後一杯紅牌伏特加,如果不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我會讓你到外面去,在風雪中好好冷靜一下。”
“非常抱歉,赫爾佐格博士。”
被稱爲安德烈的研究員,表情非常緊張嚴肅,沉聲道:“是‘1’號實驗體,出現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狀況。”
(本章完)
第288章 赫爾佐格
赫爾佐格博士搖晃着酒杯,將僅剩下的最後一口伏特加。
彷彿能將血液點燃的酒液灌入喉嚨,那種火辣辣的感覺,讓他沉醉其中,彷彿只有這樣,才能驅散一些內心的孤獨。
畢竟,在這片被冰層覆蓋的永恆凍土上,他們就像是一羣被世界遺忘的人,孤獨的守望着這座港口和堡壘。
“赫爾佐格博士,請問您有在聽嗎?”安德烈見穿着呢子大衣的老者沒有回應,着急的又開口催促道:“1號實驗體那邊,似乎出現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狀況,我們需要您去看看,就現在。”
“我聽得很清楚,每一個字,安德烈先生。”
赫爾佐格放下酒杯,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整理着領口的紫色絲巾,有條不紊的說道:“但我在享用今年的最後一杯紅牌伏特加,這可是能讓男人血液都燃燒的好酒,浪費任何一滴都是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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