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贞的
應該事關剪定事項還是平行世界來著,這也太麻煩了,算了撇開不談。
天草四郎時貞,我要將你斬殺於此。”
千子村正望著那猶如惡靈般的天草四郎時貞,發出了死亡的宣言。
他確實名爲天草四郎時貞,確實與島原悲劇相關的歷史人物極爲酷似。
然而,他並不是被刻印在人理之上的英靈,而是從所知歷史的不同的彼方來訪的存在,作爲沒有靈基的生物。
【人類】
乃是在化作地獄的島原中獨自倖存的悔恨之徒,同時,也是在憤怒的盡頭發狂了的男人。
作爲隸屬於無法延續後世的剪定事象中的【他人】。
他,不爲人知的跨越了卸嗍澜纾斜槲粗氖澜纾眯信c卸嗍澜纭�
活生生的成長爲擁有生命的怨念,積蓄力量,不知不覺超越了人類的領域。
就如同那位新免武藏一般。
“正是,你終於意識到自己的任務了啊,千子村正!”
注意立刻從武藏身上挪開的天草四郎獰笑著說道:“抑止之手竟伸到了非特異點的此處!因此被世界所召喚出來的,就是你啊。
倘若你老老實實地當個草菴主人平靜度日的話,我本打算在世界終結的剎那前都不去管你的。
沒想到你竟會親自前來送死,真是滑稽!
吾身早已超越了人類,自信擁有與英靈劍豪相匹敵的強度,別以爲你手上的破爛能斬得了我,村正!”
“你早就不是人類了,但是,不管你是死是活都與老夫無關。”
千子村正拔出了刀,道:“你是怨恨的集結體,猶如人類的怨靈,猶如怨靈的人類,就是這樣的一副嘴臉。
僅存在就會侵蝕世界,是個了不得的邪魔外道,和那個Caster一樣,但這裏是縫與田助生活的世界,不是你的遊樂園!”
除了自身的任務外,千子村正同樣有著想要守護的人。
哪怕是偶然的心血來潮,他也要守護那兩個孩子。
“哈哈哈哈,當然是遊樂園,我會毀滅所有世界的德川!”
神色愈發猙獰的天草四郎終於將目光從千子村正身上挪開,看向李耶,笑道:“編篡事項!正確的人理、人類的歷史!在毀滅此處後就會吞沒你們的世界!”
實力的差距一開始便是知曉,就連英靈劍豪都敗於他們手,單靠自身是無法戰勝他們的。
但——
現在時機已然成熟!
憑藉這漫長的對話,天才四郎也終於將自己的魔術準備完成!
“就讓你們親身體會一下,這是從何等地獄中誕生的存在吧!”
魔力瞬間沸騰的天草四郎大喝道:“甘之如飴吧,吾之慟哭!固有結界-島原地獄繪卷!”
以驚人速度完成解放的世界卵在此刻得到了綻放,就算是千子村正和武藏都沒能夠將其攔下,那是不同於屍山血河死戰舞臺的結界,是【真正的固有結界】。
映射的是某人無法忘卻的心象風景。
隨著強光的消失,出現在千子村正等人面前的是無邊的火海地獄。
熊熊燃燒的火海遍佈山野,無數哀嚎隨著火海跌宕起伏,那是名爲島原之亂的地獄。
“這是——什麼?”
放下手的千子村正神色錯愕,望著那片地獄,道:“一片模糊不清啊,前後左右都是些霧啊火啊的,看不清前方。”
不僅是霧氣和火海的存在,這也讓千子村正失去了李耶和武藏的身影,彷彿被徹底分割開來。
“斬擊沒有效果,觀音大人的庇佑呃不起效,看來是個封閉的世界,或者說——”
緊閉著呼吸的武藏掃視四周,道:“這裏,就是那個妖術師原本的世界,我的已經失去了,但那傢伙卻一直烙印在靈魂之中嗎?——”
這是何等的執著,已經徹底化作了惡鬼。
儘管看不見人,但千子村正還是聽見了武藏的自述,隨即扯了扯嘴:“所以才叫島原地獄繪卷啊,難怪老夫覺得這裏似曾相識。
這裏對你而言就是地獄吧,島原——”
“正是!聽見我的聲音了吧,千子村正!”
自虛空傳出的聲音正是展開了這地獄繪卷的天草四郎,人未見,聲已至。
“這正是吾之憤怒到了極致的怨恨領域,在此處,生者的存在是不可饒恕的!吾之固有結界-島原地獄繪卷並無出口,無間的地獄,掙扎苦痛與怨恨的波濤,作爲泡沫之一消失吧,賤人們!
汝等生者,盡數向吾等賠罪道歉吧!
然後好好感受吧,於我眼前現身的福音,厭離穢土城,在此完全啓動!”
獨自留在了外界的天草四郎神色狂熱,情不自禁的張開雙臂擁抱天穹。
那是隻有他才能夠欣賞的奇蹟。
並非如此——
同樣選擇不被結界所包裹,留在了外界的某人正站在天草四郎身後,與其一同仰望那無言的奇蹟。
那是在厭離穢土城完全啓動後,被召喚而來的事物。
夜幕在消融,自天外落下之物熠熠生輝,纖細的光尾直達九霄,其身爲何——
“啊啊,天空逐漸消融滴落,空想之根自宇宙落下!”
根本無法壓抑心中澎湃的熱情,天草四郎神色無比狂熱,道:“——何等美麗,這就是世界的終結——撒旦大人的使者嗎!
哈哈哈,我一直,一直在等待著這個時刻!我那無限的漂流,終於獲得回報了!
這幅光景竟能在塵世間傳播,這是何等的奇蹟!
現在誰也阻止不了了!誰也阻止不了!”
叮。
響起的聲響並非他物,而是金鐵交戈之鳴動。
火光迸發間,使得聽出這聲響來源的武藏下意識道:“老爺爺?”
“噢,雖然不知道你們在哪裏,但你們都先閉嘴,現在是老夫的工作了——”
猶如鐵錘般的事物不斷敲打著通紅的劍胚,千子村正緩緩說道:“不對,老夫迄今爲止一直不斷忍耐、等待,總算是熬到頭了。
你以爲我們沒有殺手鐧了嗎?你傻啊,那種東西,我們當然有。”
彷彿在嘲笑不在此地的某人,千子村正有板有眼的敲打著劍胚,清脆的劍鳴在這世界中不斷迴響,成爲唯一。
“既不是無敵的劍豪十兵衛,也不是被譽爲忍者大名的半藏,更不是傳聞中的 Caster,安倍晴明,爲何偏偏召喚出了身爲刀匠的我,沒有預估到這點的你已經輸了。”
靈基在燃燒,但千子村正對此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默默行使過往所積累的技藝。
“吾過去追求的究極一刀,並未碎肉斷骨絕命之鋼刃,吾身所追求的,乃是對怨恨的清算,斬斷因緣、斬斷命摺財嗨迾I。
——也就是,從宿業中的解放。”
錚。
自熊熊火光中拔出的刀胚,淡綠的魔術迴路開始在身軀上顯現,千子村正發出了宣言:“——到達於此乃無數鑽研,用成千上萬的刀劍爲模,堆砌累累刀冢。
到達於此乃諸般集約;
展示於此乃萬物宿願;
集聚於此乃所有非業——
吾人生之一切,皆爲到達此刀而存。
劍之脈動在此——
接招吧,這就是我的,都牟刈,村正啊!”
那是某位刀匠畢生所追求的,究極的一刀。
並非是以劍技臻至神域,斬斷因果宿業,而是鍛造之技,以自我靈基爲代價去鍛造而出的妖刀,其名爲【都牟刈村正】。
其力之強,斬斷因果、斬斷宿業、斬斷命撸踔聊軌颉�
斬斷世界!
名爲島原地獄繪卷的固有結界在頃刻間便被斬裂,一往無前的劍光甚至繼續前行,無遠弗屆,終抵盡頭。
轟隆!
駭人的劍光在天草四郎的注視下連帶這厭離穢土城一併斬裂!
熊熊火光瞬間點燃,自劍痕起始,焚燒這厭離穢土城!
隨著厭離穢土城的死去,同時落幕的天草四郎卻是無人在意。
千子村正也因爲揮出了那一刀從而靈基崩潰,直接返回英靈之座。
對此,李耶也只能報以敬意。
那一刀之風采,李耶也能夠窺見一二。
不愧是臻至神域之人。
——
“好燙好燙!”
回過神來的武藏發覺自己又被另一股火海包裹,下意識喊道:“怎麼從戰場回來就發現整個城都燒起來了啊~!”
很快,武藏便察覺到了瀰漫在空氣中的不詳氣息消散,很顯然作爲源頭的妖術師已經消失了。
意識到這點的武藏,便明白天草四郎已經死去了。
那麼,接下來就是先逃出這座城了吧。
正當武藏打算動身之際——
“哎?”
神色錯愕的武藏,望著火焰的另一頭,那揹負長刀屹立的男人。
“抱歉了,只要在下還在這裏,這樓梯就禁止通行。”
無名的男人語氣輕鬆,彷彿只是在訴說日常。
“難以置信——”
能夠清晰察覺到對方存在的武藏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在這種地方,這麼短的時間內,居然能夠遇到兩個——劍聖。
比我還強數倍的劍聖。”
縈繞在那個男人身上的劍氣絕對不會出錯,是已然臻至神域的劍聖。
這種級別的劍士怎麼可能會在這偏遠之地接連出現兩位?
“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來的傢伙,但看來你找我有事吧?”
武藏死死盯著那個無名的男人,道:“在這火焰中,如果不趕緊逃跑,連你的性命都會不保哦。”
“嗯,在下十分愛惜性命,也很清楚當前的狀況,所以在與您對決完後,就會速速離開這座城。”
無名的男人並不打算就此離開,道:“儘管您是位容貌端麗的美女,但在下沒有殉情的打算,擺好架勢接招吧,武藏閣下。”
“——非這樣不可嗎?”
似乎有點苦惱的武藏說道:“我可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必須廝殺的理由啊?”
“是沒有,雖說妖術師閣下對在下有恩,但關於這個嘛,只要事後去祭奠他,應該就會原諒我吧。”
無名的男人亦是知曉天草四郎的死去,但並不算爲他而戰,他揮劍的理由只有一個。
“吾等對決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兩位以自身實力爲傲的劍士相遇了而已。”
男人的話語十分平淡,所陳述的理由也毫無意志。
但這份理由足夠了。
不需要更多的虛僞的藉口,僅僅是這樣就足夠了。
“——也是。
我撤回前言,沒有比這更有道理的理由了。”
武藏微微閉上眼,放鬆著身軀,道:“儘管我以前從未見過你,但我知道你的名字,彷彿命咦飞狭宋乙话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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