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溫妮特踩住他的頭,用力一震,他便徹底昏死過去。
這時樓梯口跑上來一羣舉槍的刑警,將槍口對準溫妮特。
“不許動!”
溫妮特一甩刀刃上的鮮血,慢慢抬起雙手,旋即毫不猶豫雙臂前舉,衝向玻璃護罩。砰的一聲,她撞破碎玻璃,抓住提前設置好的鉤索,拋出匕首,令連接匕首的繩索卡在頂部圓臺的鐵鉤上,旋即按下腰帶的收縮按鈕。在子彈碰到她之前,快速上升。
砰!
射擊全部落空。
溫妮特單手按在高臺邊緣,一個翻身跳到頂部的圓盤狀平臺上。
一個出乎她預料的傢伙,正騷包地站在月光下方。
怪盜基德。
溫妮特盯着他,半晌沒有說話。她想到之前那個女高中生的話,並沒有直接動手。
“你是什麼人,那個組織派來的殺手嗎?”
怪盜基德形態的黑羽快鬥問道。他設置在平臺內的隱蔽攝像頭,記錄下了狀況。協助他的寺井向他彙報了慘烈的消息。
他想,如此可怕的殺手。他的父親黑羽盜一,可能就是受他一類的傢伙迫害,纔在八年前失去蹤跡。
黑羽快斗的話,在溫妮特聽來,變了味道。當他提到組織,她的瞳孔驟縮,心想不能留他。但在攀登到這裏前,她已經耗費了大量體力,要不是她習慣於調整氣息,現在恐怕也在大口呼吸着。面對一個近乎傳奇的犯罪者,她儘可能阻止因興奮而產生的衝動。
她向前一步,鐵板發出清脆的響聲。怪盜基德仍站立着,似乎遊刃有餘。他一掀斗篷,由手中連射出三枚飛刀。它們分別被黑羽快鬥以毫釐之差躲過,但溫妮特注意到了,他的臉頰上多出一道血痕,似乎並不似傳說當中那般虛無縹緲。
“你知道組織?”
溫妮特以男性沙啞的嗓音問。如果是暢遊世界數十載的大盜,知道世界陰暗面的組織也不是太過不可思議的事情。她今天的工作,不是來處刑怪盜基德——這該是琴酒的工作纔對。
雖然形式是這樣,但她還想要與怪盜基德交鋒。
東都鐵塔的頂部,像一個角鬥場的圓臺般,富有一股原始的、令人血脈噴張的廝殺氣氛。
……
180 連鎖反應
“怎麼,在世界各處盜取名貴寶石的你們,不是那種藉藉無名之輩吧?”
黑羽快鬥緊張得後背流汗。
他面前的面具男,詭異的速度幾乎超出他的反應。在他面前,就算做了足夠的魔術準備,結果也很難說。不過,爲了調查父親失蹤的真相,他仍舊選擇出言挑釁,希望能從對方口中得到有價值的信息。
寶石?
溫妮特聽到這個陌生的字眼,覺得是他們之間產生了誤解。組織雖然也會拿贓物寶石變賣,但從來沒組織過什麼搶奪寶石的活動;爲資金的話,永遠是搶錢最快、最便捷。
看來是被誤認爲奇怪組織的成員了。
溫妮特不打算解開誤會,他輕笑一聲:
“傳說中的怪盜基德,似乎也不過如此?”
音落的瞬間,恢復些體力的溫妮特藉着風勢,以極快的速度衝向黑羽快鬥。在她即將靠近之時,爆出一陣白色的煙霧。然而,這樣的障眼法對她不起作用,即使目能視物,她最爲依賴的感官仍是聽覺,在煙霧中,她不費力氣就找到怪盜基德具體位置。
她拋出匕首,令金屬分叉卡在他滑翔翼的傘骨上。
黑羽快鬥沒想到,他的煙霧彈與迷彩完全沒有奏效。他拿出發射撲克牌的槍支,朝下方的溫妮特射擊。
射擊點是她的面具。
儘管面具下的臉並非她真正的面容,但神祕面具男的面具被揭露,結果就與怪盜基德的真實身份曝光沒有什麼區別。
溫妮特用手臂格擋。
趁這個機會,黑羽快鬥使用魔術刀割斷繩索。
他裝設青梅竹馬中森青子身上的竊聽器裏,聽到了不得了的消息。給他寄出邀請函的人,是十八年前被他老爸挫敗陰值暮谑猩倘恕�
不巧的是,中森青子被當成他的助手,鎖在了一輛轎車上。而中森警官則一臉懵筆地被當成了他的死對頭,怪盜基德。
他得在自己未來老丈人和老婆受傷前,以怪盜基德的姿態出現纔行。
在空中稍作巡迴,他衝向自己提前留下的細小切割痕跡。
……
“啊,太棒了。滿滿的收藏品耶!簡直是空中博物館!”
中森青子興奮地環視,然後看向身後的中森警官。
“青子,小心點。怪盜基德可能就躲在這裏的某個角落。”
中森弓着背,仔細觀察每個角落,試圖揪出怪盜基德的尾巴,到處查看。他將怪盜基德看成自己的恥辱,又將其視爲終生的目標。
青子歡快地欣賞着:
“聽說這些收藏品的主人,生前非常喜歡這座東都鐵塔,一直想要在這裏舉辦一次展覽。”
中森則開始納悶。
他的女兒抽中的獎券是包場晚宴。然而現場一個人都沒有,要喫晚餐的話,至少有個侍者在纔對。而且,這些昂貴的展覽品就堂而皇之放在這裏,沒有半點防護。
簡直是不把怪盜基德放在眼裏。
自認爲怪盜基德宿敵的他,也有股被看輕了的感覺。
四處遊逛的中森青子,發現放在展廳中央的汽車,驚喜道:
“這輛車好像可以坐欸!”
青子坐上車,看到貼在車上的提示:
“上面寫着只要轉動鑰匙,就可以欣賞引擎聲。”
中森警官覺得大概只是把錄好的聲音放出來,就沒有阻止她。比起玩具車,他更在意怪盜基德究竟在什麼時候纔會出現,目標又是什麼。
在青子轉動鑰匙後,汽車的氣缸噴出白色的廢氣。
“真棒欸。”
在青子驚呼的時候,車內突然跳出來一個鐐銬,拷在青子的手上。旋即,從氣囊的位置噴出大量的麻醉氣體。
正當中森捂住口鼻、訝然的時候,他的身後出現一批身着黑衣的男子。
“怪盜基德,我們將近十八年沒見了。”
基德?
中森聽到他們的話,第一時間以爲基德出現了,並且用麻醉氣體讓他的女兒昏睡。他四處查看,但沒有發現蹤跡:
“基德在哪裏?”
“你不用再演戲了。”化名巴克爾·傑森的鄉津會長笑道,“雖然你跟當時不同,已經金盆洗手,甚至還當上了警官,並進而讓現在正在那邊呼呼大睡的女兒繼承了你的怪盜身份。”
“你在說什麼蠢話?”
他和青子是怪盜基德?
中森警官直接無語。
這麼離譜的猜測,哪裏是正常人能得出來的?
鄉津仍然喋喋不休:
“你該不會沒有事先料到這是我的陷阱,就兩個人一起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了吧?”
“其實我打的算盤,是將暗示這個地點的訊息,附加在寶石上。並寄出不說也知道是陷阱的邀請函,確認你們如何行動,再將你們逼入絕境。不過看起來,我似乎是太高估你們了……”
“我半開玩笑,隨信封附上裝有發信器的髮卡。那個女孩不僅沒有將其破壞,反倒直接戴在頭上。”
中森一臉迷茫。
“儘管你猜到了樹大招風凸樁招打了,不過你要怎麼做?狀況雖然十分相似,但與當時不同,你的搭檔,怪盜淑女在這個地方可派不上用場哦。”
“你要怎麼做,怪盜基德?要是你想跟十八年前一樣,坐那輛車逃跑也無所謂,但當時是細長的摩托車。不過,就算那輛車再怎麼小,也沒辦法通過這個特別瞭望臺的窗框。嘛,不過那輛仿冒品不會動,這件事也沒得可說了。”
就在這時,特別瞭望臺的玻璃碎裂。一身純白的怪盜基德降落在窗邊上:
“原來如此!”
“所謂的大富豪珍藏的收藏品,是捏造出來的。下週準備送來的紅寶石,也是爲了假裝被基德偷走之後,要在黑市兜售而製造的仿冒品。”
“基、基德?!”
中森警官與鄉津一同驚呼。
“不可能,難道說我的判斷是錯誤的?”鄉津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明明觀察到那個中森青子就是盜取寶石的犯人了!
難道,她是基德假扮的?
而看到基德進來的中森警官,就像是小別勝新婚的戀人般撲上去。他掏出手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逮捕基德。
“雖然有些失算,但既然基德你出現在這裏就好說了。只要我們取走你的性命,再把我們訓練好的冒牌基德……”
“呵呵……”
基德嗤笑一聲。
因爲他看到,警方已經成功乘上升降梯,而那個恐怖的殺手也已經站在他們身後的玻璃窗外。
……
181 基德,危
結果上,怪盜基德丟了個小煙霧,防止中森警官做出什麼打攪他的舉動:
他狠狠踹了中森警官的屁股,讓他往遠離槍口的方向摔個狗啃泥。
在煙霧中,他聽到敵人爲之驚訝的聲音:叫罵與對汽車表現的不可思議。此刻,他已經發動汽車,圍着東都鐵塔的中心圓柱繞了一週。在環繞前,他放置了高強度的魔術絲線。
鄉津聽到手下的彙報,知道這幫蠢貨把汽車做成與十八年前一樣可以開動的樣子後,連忙發號施令:
“開槍!別讓他逃了!”
基德飆起車技,他在狹窄的空間中旋轉車身,最大程度利用防彈的面積,減少被命中的可能性。另一方面,他丟出剩下的煙霧彈,模糊鄉津等人的視野。
砰!
咣噹!
濃霧中,溫妮特擊破窗戶,跳躍到特別瞭望臺內。她遠離邊緣的高臺,與基德駕駛的汽車擦肩而過。汽車與邊臺形成直角三角形狀,半側完全架在扶手牆壁,以賽車手炫技的姿態華麗咿D。
“就算橫着不行,直着我照樣過去!”
基德認爲蓄足了速度,準備用車身撞擊玻璃,飛離頂層,利用滑翔翼在空中脫身。順帶的,他還要給警方獻上一份大禮,利用他一早放好的絲線,將神祕面具殺手和鄉津的一行人,都禁錮在東都鐵塔的圓柱上。
然而基德的打算落空了,在他調整方位時,再度將匕首卡在後駕駛位的溫妮特鉚足氣力,用上她的體重,使得汽車的方向些微偏轉,使得架在牆壁上的後輪,重新落到地面上。
這樣的偏移,令車身嚴重撞擊在護欄上。黑羽快鬥爲保護他的青梅竹馬,在變動的瞬間把她拉到懷裏;結果是車的一部分被碾碎,外加上他自己頭破血流。
鄉津等人不清楚溫妮特的目的,但就結果上,她幫助了他們。
基德準備的魔術絲長度過長,汽車脫離失敗,使得白色的細絲鬆鬆垮垮纏繞在鄉津等人的身上,阻礙不了他們半點行動。
鄉津的聲音變輕鬆,他認爲勝券在握,對爲止住汽車,在地面翻滾幾周的溫妮特說:
“幫我把怪盜基德抓住,我們會給你足夠的錢,以及讓你來假扮怪盜基德……”
溫妮特緩慢站起身,抖了下身上的塵土。她朝着怪盜基德的方向走去,鄉津以爲他的利誘起了作用,表情更加肆無忌憚。
溫妮特根本沒把鄉津當一回事兒,或者說,他是一個阻礙她和基德對決的無聊角色。當她經過她的身邊,快速揮動一拳,直接打在鄉津的門面上。他的後腦緊密貼在中央柱子上,腦後的位置,出現一片血紅色的蛛網裂紋,他的保鏢全部傻眼。沒等他們用槍對準她,她三兩下就將他們全部繳械,把落在地面上的槍踢出十英尺遠。
“讓我看看你的本領,怪盜基德。”溫妮特以無情緒的口吻說,其中隱含着微弱的興奮。
“要不,我們和平收手?”
“拖延時間,就是你的選擇嗎?”溫妮特手刀連攜肘擊,把幾個保鏢打暈過去。她隨便撿了把槍支,扣動保險,將槍口對準被縮在車內的中森青子。
令她奇怪的是,怪盜基德在維護那個女孩。一個高中年紀的女孩如此受到怪盜基德的重視,一旦威脅到她,哪怕是傳奇怪盜也會輕易屈服。這令溫妮特不由想到,這個高中女生與怪盜基德又怎樣的聯繫;血緣?還是情人?
若是後者,她面前的怪盜基德只是個假貨。
溫妮特想到小泉紅子對她說的話,那個態度,像極了要征服一個雄性,而非針對怪盜基德。被另一個高中女生所喜愛,現在又在保護另外一個高中女生。她不由猜測怪盜基德的真實身份也是個乳臭未乾的高中小子,這樣就順利地解釋了,爲什麼面對她時,他如此狼狽不堪,不像個閱歷充足、應對過各種危機絕境的人。
一個小鬼。
想到這裏,她又完全沒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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