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96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雖然是日本的高中生,個子卻很高。

  溫妮特有些意外,她以爲自己被發覺了什麼。可這個叫紅子的高中生,似乎並不是她的假想對手怪盜基德,真的是個高中女孩。

  她之所以這麼判斷,是因爲紅子身上濃烈的個人印記。走路的姿態、聲音,自信如女王樣的笑容,一舉一動都攜着一種歷經時間沉澱的優雅,這些構成一個出身良好,自信、美麗的少女形象。遺憾的是,溫妮特對這樣的女性沒有興趣,或者說相性不合。她的脊骨裏似乎藏着深邃的傲慢,當她的鄉村教會生活得到解放,她逐漸認識到另外一個睥睨世間的自己。

  由從前的畏懼,轉變成一種歇斯底里的傲慢。

  溫妮特勾起嘴角,若怪盜基德真是個女人,有可能就同面前這名女性一樣吧。女王式的高傲,讓他將那些看不上的寶石,原封不動地交還回去——儘管大幸曇爸械墓直I基德是位男性。

  “您遇到麻煩了嗎?”溫妮特主動開口問詢。

  小泉紅子站在溫妮特的身側,一同凝視玻璃的落地窗。

  她的左手穿過髮絲,像整理毛皮褶皺般,使它在空中盪漾飄灑。她的面頰露出傲然的笑,像接見客人的東道主:

  “前些日子,我做了一次占卜。”

  “占卜?”溫妮特饒有興趣。

  她以前也和來陡娴呐⑼孢^占卜遊戲,數字占卜。不過,大多數時候都不太準確,尤其當她把對象設置爲她自身,結果就背離得更遠了——與她判若兩人。

  “對,占卜。”小泉紅子輕輕在玻璃上哈氣。

  她的食指撥弄,在玻璃上畫出圖案。

  五芒星,倒三角,山羊頭。

  “預言告訴我,今夜,褻瀆神明的黎明之子,將站在鮮紅的塔頂,編織慾望之網,上演一場死亡的盛宴。”

  “姑娘,你正和一位牧師對話。”溫妮特提醒她。

  不論是占卜,還是她所言、所畫,都過於異教徒。

  如若不是有救贖日記這個前車之鑑,她恐怕會把面前的姑娘當成沉迷黑魔法的宅女,或者精神病院出逃患者。

  “牧師,你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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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泉紅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溫妮特,猜想着溫妮特會露出怎樣的表情,結果卻令她失望:

  “看來你不願意承認。”

  溫妮特的話語有些滯後,她不知道該承認什麼。

  如果是占卜的話題,她還能接上一兩句,但公然談論異教徒的東西,她堅決拒絕的。但她聽出小泉紅子話中的影射,她不知道,面前這個女孩如何窺見她的計劃,此刻,她竟有些期盼,期盼對方只是在胡言亂語。一直以來,她都竭力排斥那些不可思議的事,即使深處在這個旋渦中,她也保持着同等的態度,某種程度上反映了,她想要待在安逸世界中的願望。

  現在,她只需要伸出手,甚至不需要武器,就能打暈亦或者殺死這個女孩。

  “你的目的是什麼?”

  她的內心抗拒相信占卜的存在,可她一時間又想不到其他可以解釋的內容,於是暫且把它當成是占卜的結果,並有股探究源頭的念想,這讓她一時不好徹下殺手。另一方面,周圍人多眼雜,她殺了對方,沒有把握能隱藏身份將她帶離。

  “怪盜基德,是我的獵物。”

  ……

178 殺戮之舞

  聽見小泉紅子的話,她確認面前的女孩不是怪盜基德。

  她沒有做出回覆,餘光瞥見紅子塗掉窗戶的印花,朝着右方走去。她的大腦迅速地思索着,如果怪盜基德另有其人,而他還要上到頂層的瞭望臺。

  扮成了剛纔父女中的其一?

  可能性不低,但她拿捏不準。當時她沒有細緻入微的觀察,怪盜基德的易容技術很可能不輸給貝爾摩德。

  她繞到東都鐵塔中心圓柱的側面。

  溫妮特提前勘探過,塔內沒有裝設錄像設施。她在視覺死角,一掀長袍,化身爲一頭枯燥無光白髮的可怖面具人。爲保險起見,她在面具下還有一層男性臉孔的僞裝,內裏沒穿白色的內衣。

  早在執行這場行動前,溫妮特就在塔頂的圓形平臺上放置了鉤索。

  她在觀察兩個女孩前,就已經確認了泥參會人員的位置。就在剛剛,她寄送給泥參會據點的“禮物”已經送達,裏面是一些金幣,以及她現在所在的位置。

  當他以這身怪奇的裝扮來到腥嗣媲埃瑏K沒有引起騷動。相較於即將出現的怪盜基德,藉藉無名的她,現在看起來就和民間行爲藝術者沒什麼兩樣。當她出現,泥參會分散的人開始緩慢聚集。收到消息的竹內大成,領着兩個手下,來到她的面前。

  他的兩個手下,將槍口藏在袖口內,上面蓋了一塊白布。

  “好了,”竹內達成擺擺手,“把楓葉金幣交出來吧。”

  “卡巴納呢?”溫妮特不慌不忙地問,聲音古色無波,彷彿不帶有任何情感,面對被槍口對準的狀況,也沒有半分的慌張。

  竹內大成覺得勝券在握,他沒有隱瞞:

  “我們已經讓人把他帶過來了。”

  他顯得不認爲面前的面具人有能力從百米高的東都鐵塔逃離的本事,儘管他疑惑對方爲什麼將地點選在這裏,但只要能把金幣到手,結果怎麼樣都不重要。

  他們在這趟交易前,就已經從卡巴納身上拷打出了金幣的藏匿地點。等他們趕到的時候,金幣早已不見,且有搬叩暮圹E,印證了面具人所說的話,而卡巴納對面具人的信息一概不知。幸叩氖牵麄兠媲暗倪@個面具人毫無防備,似乎也沒有同夥的樣子。

  “讓我看到他,然後把他交給我。”溫妮特說,“之後,我會帶你們去拿金幣。”

  竹內大成本來還組織了一套威逼利誘的說辭,他沒想到對方這麼配合,甚至沒有出場機會。

  他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我很好奇。你和卡巴納有什麼恩怨,爲了他,甘願放棄這麼大一筆財富?”

  “說是財富,沒有背後龐大的勢力,根本做不到處置這些東西。如果將它們全部熔鍊,難道不是一種文化藝術上的損失?”

  竹內大成很受用,這聽起來,就像是對方在承認他們泥參會的實力。

  就在他們會面的過程中,高木和佐藤早在一旁伺機而動。

  高木拿着呼機:

  “二號,發現泥參會的人,他們正在和一個戴面具的白髮黑衣男人交談。”

  由於背影看起來寬大,高木下意識認爲對方是一個男子。

  “五號收到。發現目標帝諾·卡巴納。泥參會的人剛帶他乘上電梯。”

  “好!立即集中力量到高木、佐藤所在的樓層,準備逮捕反抗的泥參會成員與帝諾·卡巴納。”

  統領行動的目暮警官喊道。

  搜查一課緊隨其後,準備逮捕卡巴納與突然出現的神祕面具男。目暮認爲這個面具男,可能是卡巴納的同夥之一,至於泥參會的人,他們只能從罪責方面糾察,不能單單因爲是黑道組織成員而逮捕他們,就目前來看,他們存在匿藏逃犯嫌疑。

  電梯門敞開,押解着帝諾·卡巴納的泥參會成員來到他們面前。

  溫妮特瞧見,虛弱的卡巴納被架着,並且已經完全講不出話來。

  “他變成這副樣子,令我很爲難。”溫妮特表達了不滿,她現在還必須確認一點,卡巴納究竟有沒有將有關於船隻的情報泄露出去。如果他說了,那麼她的工作量將進一步增加。

  竹內大成還算有耐心:

  “你想從他口中知道什麼?”

  在從溫妮特口中撬出金幣下落前,他們還不能就此翻臉。

  “嗯,那就說說,他都告訴了你們什麼吧?”

  竹內大成悶哼表示對卡巴納的不滿,他用力揍了神志不清的卡巴納一拳:

  “這傢伙,想利用我們當他的掩護,甚至根本不想告訴我們金幣的所在地,嘴巴嚴實的很。你要想知道什麼額外的事情,就只能讓這頭豬好好修養一下了。”

  “是這樣啊,嘴巴還真是嚴。”溫妮特說道。

  “是啊,讓我們費了不小功夫。”竹內附和。

  “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

  聽到這句話,竹內一愣。然後,他看到溫妮特怪異舉動,他剛想要的抽出腰帶上的槍支,就看到擋在他跟前的兩個壯漢倒在地上,而一柄通體黑色的、岔刃的匕首,卡住了他手槍上的消聲器——無法從腰帶拔出來。

  “真遺憾……”

  溫妮特的聲音冰冷得像無機物撞擊發出的聲響,在他聽來如同死神敲響的銅鐘。彷彿死神也得在這個面具人的腳跟邊,半謙卑地匍匐,張牙舞爪卻成不了大事。竹內大成見到一抹寒光,接着發現他的喉嚨無法發出聲音,抓着頸部,他像突發急病般倒在地上。

  而卡巴納的眼睛已經被一柄棱狀的飛刀洞穿,了無聲息。

  如果卡巴納還能說話,她或許還會詢問一番,但竹內大成的做法,只好令她趕盡殺絕了。

  她在大廳廣邢碌呐e措,迅速引發騷亂。擁堵在這一層的遊客,紛紛驚叫逃離,形成烏壓壓的人海。正在趕來的警官,以及部分泥參會的人,都被人流所阻隔。只有數個看顧的泥參會成員舉起槍支和小刀,對準溫妮特。

  然而,溫妮特鬼魅般的身影,讓他們完全無法捕捉目標,在槍口對準之前,壓低身形的溫妮特已經移動出好幾米。她宛若死神的鐮刀,像割麥子般,閃躲之餘,將分散的泥參會成員殺死。當舉槍的泥參會成員意識到他們必須聚集在一起時,站着的,就只剩下他一個了。

  一個照面,他的手腕被溫妮特踢擊,槍飛出好幾米,他痛得要尖叫,卻被溫妮特一巴掌按住臉壓在地面,竅穴出血,顱骨也碎裂了一部分,立即沒了聲息。

  ……

179 鐵塔之巔

  高木和佐藤好不容易由人羣中擠出來,緊接着看到一副血腥可怖的繪卷。

  半蹲在地面上的溫妮特,還在觀察其他泥參會的成員,沒空理會警方。

  “把武器放下,我們是警察!”佐藤嚇聲道,舉起槍支。

  高木還在由槍套裏取槍,但他看到一抹寒光飛來,大號的金屬匕首宛若飛鏢般迅捷,飛向佐藤美和子。當他想要推開她時,已經變得來不及。

  佐藤精神集中,但這枚飛刃毫無預兆。這和她以往面對的犯人不同,沒有緊張、沒有心理負擔。一個窮兇極惡、果決的可怕罪犯,當她產生這個認識,飛刃已經到她的面前。至少要扣動扳機,她手指感受阻力的瞬間,一股強烈動盪傳來,握在手中的槍支彷彿不屬於她,脫手飛出,撞在玻璃罩上。

  她驚魂未定,剛抬頭,就看到面具人已經近在咫尺——正以低身奔跑的狀態朝她衝來。

  近身戰,也是她的強項。

  佐藤重整信心。

  溫妮特想打昏佐藤,當她的手臂進入佐藤手臂的弧度內,一記迅猛的右直拳衝着她的太陽穴去,溫妮特以進爲退,再度壓低身體,以毫釐之差閃躲過,一拳擊打在佐藤的肺部。使得佐藤肺裏的空氣瞬間被擠了出來,口脣濺出飛沫。

  佐藤感到劇痛,身形一個踉蹌,但並未完全停止行動、昏厥,她反倒迎了上去。

  她沒想到,半路會突然殺出這麼一個危險的殺人魔,

  作爲前輩,她可不想太難看了。

  至少,要讓高木有空撤離纔行。

  她突然回憶起曾經分配到她手底下的新人,短短時間就犧牲了性命。

  決不能讓高木重蹈覆轍。

  她抱着必死的決心,欺身向面前的面具男,大喊道:

  “高木,快跑!”

  佐藤直取溫妮特的胸口,拽住她的衣領,想要施展過肩摔,或是繼續纏鬥。

  被拽住的溫妮特感到不可思議。

  她剛纔已經用足了力道。再增強的話,只有動用內勁,那樣可能直接會將這個女警打死。然而就算只是這樣的程度,對方應該也呼氣困難,更談不上用力了。

  溫妮特有一點欣賞對方,抱着必死信念,成功碰到了她,但也僅此而已。

  她一把抓住佐藤的喉嚨,用力掐動,在佐藤泄氣的瞬間,她順勢將抓住佐藤掐着她衣服的手,一擰一拗。咔嚓一聲,佐藤的肩膀和手臂垂了下來,變得軟綿無力,無用地吊在肩頭。下個瞬間,她踢擊佐藤膝蓋,再一個掃腿,佐藤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佐藤警官!”

  “高木……咳咳,快走……你對付不了。”

  溫妮特突然有股拆散苦命鴛鴦的詭異感,但他沒空和他們拖延。她一個旋身扣住高木的手腕,讓子彈打在一旁的地面上,一個手刀砸在他的頸上,令他失去意識。

  “高木!”

  失策。

  溫妮特想,她該把這個女人打暈。可她近身搏鬥不弱,要她控制好力道很難,她不像小說裏那般,真的能做到完全的收放自如。

  她難道沒看出來,她的相好只是昏過去了?

  溫妮特距離包圍而來的泥參會人士只有不到十碼的距離。她看到槍口,沒有回縮,以S型奔跑,踩在落地窗的矮臺處。一個跳躍,她將掛着繩索的利刃拋出,用繩索勒住他的脖子,然後利用腰上的裝置迅速回縮,利用牽引力將自己拖拽過去。

  儘管身上攜帶了許多物件,但她的總重量也不比魁梧的成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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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拽着男子的死亡男子的軀體,把他拋擲出去。一個閃身飛躍,她用右手將短刀刺進一個泥參會成員的肋骨。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指間能察覺到對方心臟的跳動,這個過程中,她左手抽出綁在大腿上的飛刀,一枚刺入一個成員的眉心,另一枚打掉另外成員手中的槍。

  溫妮特將刀刃一擰,她面前的身體抖動了幾下,一雙又黑又大的眼睛流露出恐懼的神色,最後雙膝開始彎曲,躺倒在了地上。他的手上,還握着她的刀不放,這個瞬間她感覺到一絲愉悅,像是壓抑着的情感得到釋放了,但只是剛剛開始。

  看到她走來,最後倖存的泥參會成員瑟瑟發抖,腿軟坐在地上,又開始奮力爬行。

  “下輩子做些好的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