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這可不是溫妮特想要的答案,但她要是追根究底,就顯得怪異了。她還是會擔憂,如果雪莉知曉了她掩藏起來的那些事,會如何看待她。愛上一種事物的關鍵,溫妮特已經很清楚了,正是因爲她喜歡上雪莉,才連帶喜歡上這裏,也因此,她不想被當做一個異常的存在,至少在雪莉眼中,是如此。
當然,她還有一個選擇,就是殺了面前這個叫柯南的小孩。
……
166 東都鐵塔,熱
“不止是推理熱情,就連長相也和工藤新一差不多麼?”溫妮特摘掉柯南的眼鏡,感覺他和工藤新一有些像,但也只是相像的程度。而且,在溫妮特看來,工藤新一在日本人中長相非常大谢m然也有微弱的臉盲成分在,但工藤新一的外表確實沒什麼特色。
她打暈的小鬼雖然囂張了些,但還沒染上工藤新一那種騷包的惡習,希望他能吸取教訓,別長大了接着作死。
坐在窗口等待了一會兒,她聽見汽車的引擎聲。克萊德匯合其他組織成員,列隊走上樓梯,有些迷茫地看着空蕩蕩的空間。她用手拉動手邊的繩索,然後金幣從上空落下,克萊德用手電照明屋頂,上面用繩索綁着數個巨大的包裹,搖搖欲墜。在她的組織下,裝卸金幣的過程有條不勻進行,因爲參加行動的成員,被許諾了金錢,積極性也很高。上萬枚金幣,算是額外收入,她打算上交,還能賺取點好感度。這麼一大筆錢,也不會少了她該拿的一份。
克萊德看向地面。“這些小孩子怎麼辦?”
他雖然向溫妮特詢問,但心裏想着不要爲難他們。溫妮特知道克萊德狂熱的正義情結,她就沒有說多餘的話,直接交給他來處理,並囑託他,不要對戴眼鏡的柯南掉以輕心。
自己討厭這個戴眼鏡的孩子嗎?她自問,立即就有了答案:是的。
但討厭歸討厭,在以往的生活中,她也經過討厭的事,譬如被學校的小孩子抓頭髮一類,但都是些慪氣的小事,被這個小偵探挑釁也是一樣——傷害與自己缺少關聯、非惡之人,她不願意揹負那樣的罪孽。她不祈求光明與溫暖照耀到她,但她愛的人會在意,如果她變得“無可救藥”,雪莉的態度也說不定會改變。她單純是在意雪莉的感受。
還有一個別的原因,但不是主要的,她想。
殺害沒有敵對能力的傢伙,不會讓她產生那種奇異的興奮感,她曾經答應過相信她的人,使得她無法欺騙自己,除了雪莉,她從沒有過明確的目的,而殘害一個小鬼,完全無法令她有一丁點兒的喜悅。她喜歡生死一線,在危及中戰勝敵人。她喜歡自己掌握事情的發展,觀察他人,暗中操控事情的走向。
該落幕了,她想。
溫妮特拿了幾枚金幣,將善後的事情交給克萊德後,她邁向任務的下一個階段。要聯絡泥參會,這很簡單,她沒有換衣服,就保持着這副樣子,來到一家酒吧。組織的資料已經探查出泥參會不少的據點,他們不是神祕組織,有偃旗息鼓的時候,但總有門面留在明處。
溫妮特的模樣引起其他人的警覺。酒吧的生意不好,場內只有幾個醉漢,和酒吧的自己人,他們用警戒的目光盯着她瞧。
一個戴面具的怪人。
溫妮特清楚自己的形象。“給我一杯雪莉酒。”
她注意到已經有人默默掏出槍支,不過溫妮特並不緊張,明面上發生槍擊,同樣是讓泥參會苦惱的事情,如果有機會把她打一頓並捆綁起來,就不會出動槍支這樣的違禁武器。
留着絡腮鬍的酒保給她上了酒,但態度和表情不是很友善。
溫妮特掀起面具下半部,喝了一口,渿L輒止。
雪莉說過她和酒的相性不行,現在可不是應該醉酒的場合。
她把手伸入風衣下面的口袋,這個瞬間,場合內的人都繃緊了神經,以防她突然掏出什麼危險的東西。但她拿出來的只有金幣,並且彈到空中旋動了一圈。
溫妮特相信泥參會的人知道,他們的高層正在忙活什麼。
“我找到了楓葉金幣的藏匿地。”她說,“現在金幣已經落入了我的手中。”
說着,溫妮特又將金幣衝前方一彈,衝擊向平穩站立着的酒保,落到他慌張舉起的手掌中。酒保打了個制止的手勢,告訴周邊的人。
“你是誰?有什麼目的?”他問。
“三天後,東都鐵塔。”溫妮特說,“到時候,帶上帝諾·卡巴納。”
留下金幣,溫妮特一甩披風,淡然走出酒吧。她一出門,就使用入門前準備好的繩索,飛躍到建築物上,遁入陰影當中。
至於爲什麼選在東都鐵塔……
溫妮特對傳說中的寶石小偷,也就是怪盜基德頗感興趣。除此之外,以泥參會的調查與腦補能力,估計也清楚包下東都鐵塔頂層瞭望臺的團體,容易誤解她的來意和歸屬,屆時,她、泥參會、帝諾·卡巴納、刑警、造假團體、怪盜基德齊聚一堂。
熱熱鬧鬧的。
溫妮特喜歡混亂的局面,這代表結果難以預測,有可能帶給她額外的驚喜。
將泥參會的跟蹤者甩掉,她換回原本的服裝,告知房東,她打算在同學那邊住上一段時間——租房保留的情況下。
她的表演能力雖然不強,但太快的退場,有點侮辱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了。換回女性的裝束,在機場旁的大型的儲物櫃取走行李,就好像她剛剛下了飛機一般,協力的反田茜開着車來接她。
“您不是預定在三天後回來嗎?”
“臨時改變主意了,克萊德應該已經和你說過了。話說回來,這幾天,教會的情況怎麼樣?”
反田茜回答一切正常,然後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對了,有位女性,曾經來找過您。”
“哦,”溫妮特問,“是誰?”
“她沒有提到。不過,年紀應當不大,她的頭髮是茶色,穿着休閒服。”
雪莉……
聽到描述,溫妮特肯定了。“你怎麼對她說的?”
“我說您出國見一位朋友。”
溫妮特感覺到頭痛。在執行任務前,她沒有通知過雪莉。另一方面,雪莉既然直接到教會來找她,定然是關乎組織上的事情,如果是私人事務,她不可能顯得如此拖沓,即使面對艱難的處境,雪莉也總保持着冷靜、穩重。
她蹙起眉頭。
比起前面的理由,她更在意反田茜給出的回答。那簡直像是告訴雪莉,她偷偷跑去見別人了!
溫妮特想到上次在遊樂園發生的事,頓時感到脊背發冷。
應該……
雪莉應該會有分寸的吧……
小說輑玖五○㈠80九○⑨
……
167 花語
溫妮特揣測雪莉前來的目的。
她越想越離奇,甚至浮現雪莉找她求助的想象,一旦事情與雪莉有關,她就難以冷靜。反田茜停下車,她還不自知坐在座位,直到聽到烏鴉的鳴叫,才脫離想象的潮汐。
心情波動不斷,這讓她鮮有產生害怕的情緒。
“她有說什麼,或者是留下什麼東西嗎?”溫妮特打開車門,開口問道。
“您指的是?”
由於話題間隔很長,反田茜一時沒反應過來。
“那個女孩,”溫妮特等不及地問,“她有交代什麼,或是有什麼奇怪的舉動麼?”
反田茜拔出車鑰匙,按住溫妮特的左肩。“冷靜一點,牧師。你怎麼了,這可不像是平時的你。”
溫妮特把焦慮隱藏起來。
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恢復平時的樣子。
“她沒說什麼,”反田茜回憶了下,說,“不過,她當時帶了康乃馨來看您。”
康乃馨?
溫妮特一時不解用意,就像反田茜表情上露出的表情般,她心裏也跟着奇怪。
她很快走出疑惑的圈套。雪莉總是喜歡用尖酸的字詞與隱喻,送花代表着哂没ㄕZ,康乃馨贈予親人的狀況居多,以示對母親的愛,而代替母親這一角色的人,對雪莉而言就是她的姐姐,宮野明美。
雪莉來到教會找她,爲的只可能是對雪莉重要的那個人。
溫妮特心中有股妒意在醞釀。
這樣的反應很奇怪,溫妮特理解這點,誰也不能完全地擁有誰,上帝也是,每個人心裏的分量都被切割了。
她想佔據雪莉心中最大的分量。
這意味着,她需要救宮野明美,同時讓雪莉對宮野明美心生芥蒂。
溫妮特其實不關心宮野明美。
她只要活着,不讓雪莉露出悲傷的表情就好。她最好活着,像一個符號一樣存在於雪莉心裏。
溫妮特之所以如此想,是因爲她覺得活人是戰勝不了死人的,一旦重要的人死亡,他的重量會不減反增,並且絕大可能就此固定下來。
“那朵花呢?”溫妮特的聲音變得平淡,事務性。
“我把它插在簡易容器裏。”
“知道了,謝謝你。”
溫妮特沒有讓煩躁干擾自己,她打起精神,走入教會,找到雪莉贈予的花朵,從容器裏拔出。她已經叫反田茜回去,教會里只有她一個人,離開容器的康乃馨受到摧殘,她的舉動如同泄憤。情緒化結束後,她又覺得很愚蠢,來到街上買了些食物,她返回住宅。
雪莉送花給她,是想告訴她宮野明美出了問題。
能和宮野明美取得聯絡,又能威脅她做些什麼事情的人,在溫妮特印象裏,只有琴酒等正式人員才能辦得到。
溫妮特手裏有組織人員的名單,但不意味着她能隨便和這些人接觸,歸屬於她管理的,只有一小部分,即使是琴酒,也只有執行任務的時候,才和他們有交集。
溫妮特躺到牀上,倒成大字型,牀墊極爲柔軟,她嵌在牀鋪間。
一隻手抱住枕頭,另一手搭在額頭上。她在以前在度過夜晚時,疲憊得不會多想,但現在卻是輾轉反側,她應該可以到研究所接觸雪莉,但還是沒有那麼做。因爲她想到彼此關係被發現後的狀況,結果變成怎樣無法預料,在重要的事情上,她討厭不能掌握的感覺。
溫妮特察覺到寂寞的感情。
她的內心產生一股躁動,她認爲是空虛帶來的結果,但她現在確實無事可做,只想着雪莉一個人。
於是,她做了從未嘗試過的事情。
結束後伴隨着強烈的罪惡感。
就連衣服也沒有換,溫妮特就這樣睡着了。
隔日清晨,她把自己洗淨了。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溫妮特納悶了。她古板的思想裏,那是錯誤的事,受慾望支配的結果。她整理裝束,換上牧師服,來到教會,整理庭院的老園丁衝她微笑,她也回以微笑,恢復到平常的狀態。
爲數不多參加活動的信徒,兼任講師的藤田智朝溫妮特招呼,他是大學生,在這裏兼職。
溫妮特禮貌回應,然後詢問道:
“我這幾天不在,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藤田智點頭。
“牧師,你錯過了紅羽毛活動。喜歡你的女孩子們,爲此可惜不已。還有,我們投資的福利院也是,舉行的學生探望活動,沒有牧師你的參與,都令大家感到非常失望。要是您再不出現,他們恐怕要到教會來找我要人了。”
溫妮特不動聲色,但心裏蹙起眉頭,這不是說得太誇張了嗎,她只是個參與者,不是活動的主辦人。
但藤田智還在繼續說着。
“對了,有個叫時本聖的孩子還特地來找過您,離開時,表現得也很失落。她還未您帶來了禮物,是清純女子學園的學生,用紅羽毛編織而成的工藝品,花朵形狀;要是您能參加就好了,所有人都認爲您最能代表協會的形象——您原本就擁有天使般的美貌了。”
溫妮特搖搖頭,她否認的倒不是藤田智的話,而是對他的表現很不滿意。
她結束他的話說:
“和我談,無須世俗的話語。還有,講話還是注意些距離感,要是把學校裏的年輕女孩俘獲了,那我也只好辭退你了。”
藤田智摸着後腦勺笑笑。
原來是這樣……
溫妮特微笑講完話後,默默看着藤田智。結論很簡單。他對她抱有一定好感。
溫妮特選擇無視。所有抵達不了的情緒和感情,讓它們沒有發酵空間,再無疾而終爲妙。與雪莉相愛之後,她變得很容易能察覺到他人的感情。
“看來,我得爲了不被辭退而努力。”
他表現得很客觀地思考這一建議。
溫妮特找到學生們贈送的禮物,那是一件用紅羽毛編成花朵的工藝品,她拿起它,挪動的瞬間,她聽到一點兒不一樣的聲音。
沙沙。
她斷定這不是羽毛工藝品能發出的聲音。摸索其的內部,她找到一張摺疊的紙條,字跡她見過,是她姐姐的信。
查看內容後,溫妮特瞪大眼睛。
她加入了組織?什麼時候?
……
168 男扮女裝?
溫妮特瞳孔一縮。
這就同她們相見時那般,充斥着詭異的戲劇性,她不明白爲什麼對方不願意過自己的生活,而是追着她不放。
“麻煩的傢伙……”溫妮特嘀咕一聲。
要是被這個自稱她姐姐的人纏上,她一定會感到頭痛。一名組織核心成員的挑選,要求很多,她知道;但蕾娜塔卻成功接近組織,通過了。這背後一定有誰的幫助,那人和蕾娜塔做了什麼交易,蕾娜塔就像上門推銷的愣頭青似的,直愣愣找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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