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
162 策略與暗號
溫妮特想,帝諾·卡巴納大約已經來過美術館了。
她不確定卡巴納會不會故地重遊,但知道他一定留下了某些訊息,關於金幣的信息,引得他曾經的鬣狗部下到美術館搜尋。這個信息是不明確的,否則他們就不會在美術館附近徘徊,因爲他們和她的目的一樣,都是尋找躲藏中的卡巴納。
卡巴納借取泥參會的力量,把曾經部下一腳踢開的事,這點也從組織的情報中確認了。
讓溫妮特感到無語的是,這幫卡巴納的手下極度缺少警覺。雖然這些人有穿黑西裝、戴墨鏡,但接下來的兩天,他們一直在美術館周邊露面,行跡鬼祟,就連小孩子都能看出他們的可疑之處,避之不及。
第三天的早晨,天空呈現一片鉛灰色,冷風捲來一陣急雨。
溫妮特穿着寬大的綠色厚氈外套,戴上兜帽過頭,拉到前面,打着黑色雨傘前傾,擋住要淋到面頰上的雨水。
卡巴納極爲謹慎,在她接連數天的調查中,對方都沒有漏出蹤跡。組織布置的探子,也沒有收穫有用的情報,泥參會的表現安穩,明面上一片祥和,彷彿把所有的污穢都藏在陰暗處醞釀似的,連地頭蛇的情報商都沒掌握他們的半點情報。
這讓溫妮特的行動滯澀。
過程不夠順利,她的僞裝生活跟着停滯。
溫妮特的兜帽下面,戴着聯絡用的功能一體式耳機。就在她爲這陰鬱的天氣嘆口氣時,兼職監視的理查德傳來信息。他的聲音也和天氣一樣陰鬱,結論是個無關緊要的消息,租下東都鐵塔頂部的,是個頻頻於以假代真出售藝術品、寶石的團伙。溫妮特奇怪他們爲什麼要跑到這做展覽,就叫理查德調查他們的履歷。不一會兒,結果就有了,在十幾年前,這個集團與怪盜基德產生過沖突。
具體的經過不得而知,但根據她推測,這個集團恐怕是想借一借怪盜的名氣。
所謂大富豪持有的珍惜寶石,八成是場騙局,捏造出來的狀況,目的是,利用怪盜基德效應,製造出真的有寶石這麼一回事,再製作贗品,讓其流入黑市。
溫妮特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自信和怪盜基德掰手腕:
一個混跡小偷界數十年,盜取價值超過百億的傢伙,哪裏是他們這種安保外行能對付的?
這就和前些年一些倫敦鑑定師相似,找高手僞造失傳的名畫,利用自己的名氣證實其是真的,然後在市場上拍出高價,只不過,和前者相較,他們的手段有點小孩子過家家的味道——太過初級。
“這麼說來,邀請函也是他們自己僞造的。”溫妮特勾起嘴角,“雖然方法很拙劣,但作爲挑釁很有用。”
她決定借用這種初級的方式,一直被動不是她的個性。
她想,先將目光聚焦於卡巴納的手下,掌握一部分有關金幣的消息,再設計一個局面,讓泥參會的人認爲金幣已經落在有心人的手中——令卡巴納失去價值。
溫妮特對這個辦法有一絲擔憂,她怕那幾個蠢蛋過蠢,半點兒金幣的消息也沒掌握,像個不入流的流浪漢般漫無目的尋找,然後撞在警方撒的網上,如無力的蚊蟲撲動兩下翅膀,哭喊着卡巴納是個捲款逃逸的混蛋。
迅速的,溫妮特來到美術館。
今天的雨勢不小,因此客人零零散散只有幾個,她的貨吖ぷ鞲沤K止,傍晚的清潔工作也挪到早晨。講解員百無聊賴坐在一個方凳上,弓着身低頭看手機,盼望着早早下班。溫妮特清掃的過程中,盯着一層展館落地的玻璃窗。
她以爲那幾個倒黴蛋不會來了,但他們彷彿上班打卡似的,重複着“巡禮”過程。因爲下雨,他們幾個躲進館內,爲防止看起來不自然,幾個人還分散開來,但氣質和周圍的遊客明顯不同。
溫妮特找了個廁所,換上有別於現在的另外一張臉,作爲清潔工的她沒有專門的制服,把提早準備在停用隔間裏的小包取出,換了衣服,搖身一變成觀光的客人。
見到卡巴納手下不合理的狀態,溫妮特又有推測:
恐怕是卡巴納和他們約定在此地碰面,並沒有真正與他們斷絕關係,甚至想把泥參會和他手下各坑一把。因爲沒有約定具體日期,他們纔會像保安一樣,日日來館內站崗。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卡巴納將會在美術館留下訊息。
僞裝成遊客的溫妮特一邊觀賞美術館的藝術品,一邊盯着他們;結果出乎溫妮特的預料,他們的關注並非是來往的客人身上,也並非是在尋找卡巴納的身影,而是轉移到館內的收藏品上。難道是準備幹他們的老本行,進行一場盜竊?沒過一會兒,溫妮特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關於他們的訊息中有提到,之前,他們經常在美術館的外緣、院子裏進行活動,事到如今,又跑到美術館的內部,像是在搜尋什麼東西。
金幣不可能藏在美術館內,這點毋庸置疑。溫妮特認爲,他們是在找卡巴納留下的訊息或者線索。
這種尋找的結果,正與他們之前一樣,徒勞無功。
等他們放棄,溫妮特跟了上去,陰沉、低着頭走在後面。和所有心態不佳的犯罪分宜一樣,強盜團的成員們惶惶不安,時而草木皆兵觀察下週圍,像跟蹤之類的事,他們原本就沒少做;可能卡巴納的人在某個地方觀察着,他們也在害怕這位背信棄義的老大。溫妮特也被連帶警戒了。
他們開始改變行動路線、加快速度,刺探溫妮特的目的。
這正合溫妮特的心思,早了解過周邊街路的她,即使看不到目標,也不會跟丟對象,相反,她能從捷徑跟上對方的動作,並利用視覺死角,消去自己的身影。
找不見她後,這些人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溫妮特記下車牌號,聯絡組織的人手進行追蹤;車是贓車,他們在日本的活動同樣違法。她藉由組織成員提供的幾個目擊點,鎖定了他們大致的位置,就非法身份來看,他們不大有可能住在尋常的住宅裏,工廠和廢棄建築成爲疑似目標,她親至調查,將範圍區間鎖定,最後在一間停止使用的零件加工廠內,找到了他們。
溫妮特翻上牆壁,把耳朵貼在二樓的緊急通道上,門內壓了重物。她看到旁邊有高棟的樓房,工廠的樓頂又是踏實的水泥建築,她便來到隔壁頂樓,利用的攜帶的鉤鎖裝置,牽越到工廠樓頂,固定好繩索後,她腳踩在牆壁上,由空中來到工廠高窗側面。
由於雨還在下,她一連串動作的聲音均不明顯,確認室內後,她從外側打開窗戶,沿着高處的條狀金屬梁緩慢移動,墊輕腳步,防止發出像敲鐘一般的聲響。等她移動到中部,等待了片刻,他們也從工廠的狹隘房間裏走出。
一個皮膚曬黑的八字鬍男人抱怨。“還是沒有半點眉目嗎?”
除了盯梢的以外這裏還有數個人,他們拿着影印紙,焦頭爛額地在工廠內部來會晃盪;正在喫便捷食物的人,也同樣舉着紙條,似乎要從中分析出什麼來。
溫妮特小姐爲了防止被當成鄉下村姑,也有閱讀這個世界上大爲流行的偵探小說。
儘管有些不合理,但在種種事件、偵探表現、主體傾向的薰陶下,也不由偏轉思維,認爲那張紙上,很可能是記載了暗號。其中,可能就隱藏了卡巴納掩藏金幣的地點;依照他們掌握的情報,泥參會還沒有把這筆鉅款吞到嘴裏。
卡巴納根本不信任日本的黑幫,同樣的,他也沒有想過把金幣分給他們;溫妮特意識到,這些人恐怕已經找到過卡巴納一次,並從他的手裏奪到了這些暗號。
如此一來,把消息透露給警察的,大概也是他們。不過,他們沒想到卡巴納還和日本本地的黑幫有着聯絡,被泥參會救了下來;之後的一切就順理成章了,一切是偶然性作用的結果。
這樣一來,這些傢伙也就沒有用了……
溫妮特蟄伏着,等待機會,當強盜集團離開,他由鐵架上跳下,用早已懸掛在腰間的短刃握把,敲擊值守人員的頭部,瞬間擊倒,並取走印有暗號的紙條。她把擊倒目標的衣服脫下來,自己換上,又試着模擬了下對方的聲音,接着把他拖進室內勒畢。
劫持組織船隻的事,他們也一併有參與,防止消息泄漏,斬草除根是她該做的。
既然他們主動送上門來,也就省得組織調動力量於海外追殺了。
過去兩個小時,其他的盜賵F成員返回。
溫妮特不慌不忙待在房間裏,她發出之前殺死男人的聲音。“你們可真慢。”
緊接着,她又說:
“我似乎解開一點兒了……我把它畫在了桌子上,你們過來看看。”
她演繹出的情況着實可疑,但同伴的聲音,讓他們放下了警戒,落入溫妮特的陷阱當中而不自知。
溫妮特站在門附近,等第一個人走入露出驚態,她立刻用短刃刺進第二個人的咽喉,一個轉身抹了第三個人的脖子,最初進來的人想要開槍,卻被她一腳踢中手腕,然後一個開膛;短劍太短,人沒有一擊斃命,反倒意識到有多麼痛苦,恐懼像是在他的體內沸騰,溫妮特看到汗珠溢滿他的臉。
“很痛苦嗎?”
她問,但他不敢說話,怕迎來即將到來的命摺�
“那我就幫你解脫吧。”
溫妮特抽出斷劍,並將他的脖子扭斷。
沒有人爲他們闔上眼睛,溫妮特也不打算這麼做。
她把沾血的影印紙全部收集起來,接着掏出他們身上的打火機,把血水烤乾,把紙燒掉;上面的暗號若讓警方看了去,搞不好還有工藤新一二代出場。爲避免意外的狀況,溫妮特還不忘卸掉他們車上的汽油,淋在他們身上,放了把火。
她看着暗號,感覺有些頭疼。
上面是一堆圖形。
所有的提示都需要從圖形內尋找,並且極大程度上,受制定暗號的人習慣、性格影響。
溫妮特不瞭解卡巴納,同樣也不精通於暗號的解讀。
設置暗號的話,她還能做一做。
她看着開頭的圖形:
“這個形狀,應該是東都鐵塔。旁邊並列的月亮,可能是代表夜晚,接着是豎排排出來的凸面形、倒三角、雨傘、球、箱子……最後的圖形是魚形。”
儘管距離他們得到暗號已經過了半個星期,但卡巴納在泥參會人員的監視下,不可能對這批金幣有安排,只要她先一步找到金幣所在,就能拿它們當誘餌釣泥參會的人,讓他們把卡巴納交出來,當成籌碼。
這樣雖然和最初的設想不同,卻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前提是,把這個暗號解開。
走在路面上,溫妮特乾笑一聲:
“要是工藤新一還活着,也許能拜託他來試試看?”
不管怎麼說,她現在必須得回美術館道歉了。
趁着無人,在廁所換回裝束,她捱了主管一頓批,但沒有被辭退。
傍晚返回的時候,她在外面用了餐,拖到月亮降臨,之後繞路到東都鐵塔。
“不行……沒有線索。”
環視一週後,溫妮特也沒有發覺線索,似乎和大雨有關,周邊的商戶還停電了,只有東都鐵塔上的霓虹燈還在咦鳌�
溫妮特嘆息一聲,把紙條團進口袋裏。
她又有新的點子。
既然找不到金幣的所在,那麼就找人僞造出楓葉金幣的樣子,再拿着僞造品、紙條,與泥參會的人搭上線;雖然麻煩了些,但也比無端浪費時間有效的多。
第二天,新聞報道了工廠的事;第三天,確認了死者身份是意大利強盜團的成員。
溫妮特覺得這道信息對卡巴納有一定衝擊力。也許他會露出馬腳,爲了防止自己繼續無聊下去,她打算再溜一圈找找看,但還算沒有收穫,在來到美術館後,她像之前一樣做着清潔,卻被幾個小孩子接近了。
“啊,是那天的大哥哥!”
……
163 少年偵探團成立
對聲音留有印象,溫妮特轉身,看到四個小孩子的組合,她迅速回憶,是那天在公園裏碰見的幾個小孩。
她躬身微笑,準備擺出和藹的樣子,不料,口袋裏的暗號紙團掉了出來,被四人中的胖小孩撿了起來。
“這是什麼啊?”
雀斑小孩做出解釋:“那還用問嗎,元太。肯定是這位大哥哥掃除時,順手放到口袋裏的紙團啊!”
溫妮特見狀,沒什麼反應,她慢悠悠跟了一聲:“對,之前在取掃除工具的路上,撿起來的。”
聽了她的說法,四人中的小女孩對元太說:“快丟掉吧,元太。”
然而,名叫元太的小孩,卻將紙團打開了。“欸,這上面有畫着奇怪的圖案!”
“奇怪的圖案?”
眼鏡小孩嘟囔了一聲,但並沒有表現出特別大的興趣。
溫妮特心想,果然像工藤新一那樣的好奇鬼,稀世罕見。
本來只要他好奇心小一點或者膽量小一點,作爲鈴木園子的朋友,她是不會下死手的;儘管被獵犬盯上讓她不舒坦,但對方充其量是個自大的高中生小鬼,算不上太大的威脅。
可惜,他急着要聽上帝的教誨,而不是聽身邊人勸告。
溫妮特相信,在工藤新一身邊一定有人無數次提醒過他,深入到犯罪、陰暗的世界裏是危險的,而他還是選擇一頭扎進這危險中。好卟粫肋h眷顧他,激進的無郑瑫䲠嗨腿说男悦�
但溫妮特並不知道,在她面前的小男孩,是已經變小了的工藤新一。
而工藤新一之所以對紙條沒有興趣,是因爲他的腦袋裏此刻只裝着把他打暈的那兩個黑衣男子,還有他們背後的組織。
qq輑:9 1 4 9 0 3 7 9 8
“真的欸,好奇怪的圖案……”雀斑小孩湊過去看,之後靈機一動地伸出一根手指,“這應該是個暗號,下面的箱子圖案,很可能預示的是埋藏寶藏的地點哦!”
“寶藏!”小女孩也來了興致。
美術館內正巧有以寶藏爲主題的展廳,裏面是些有歷史疑雲的貴金屬、珍貴材料製品,雖然裏面很多東西都是仿造出來的模型,但不妨礙它們激起人對寶藏的想象。
“寶藏!”小島元太驚呼。
他的腦海裏已經浮現了數不完的金幣和寶石,以及像是降雨般無盡的鰻魚飯。
“找到的話,豈不是能喫無數碗的鰻魚飯啦!”
鰻魚飯是他最愛的食物。
小島元太等不及了,他喊道:“光彥、步美、柯南,我們一起去尋找寶藏吧!”
溫妮特面頰上露着面向小孩的、尷尬而不失溫柔的笑容,但心裏隱隱汗顏:
真是羣活潑過頭的小孩。
看現在的狀況,她也不好打消他們的妄想,回收這張紙條。對待孩童要寬容、細心教導,她沒有忘記阿麗莎修女的教誨。
前提是能知錯就改的小孩,而不是惡劣的熊孩子。
她訕笑着,不好打斷他們的想象。某種意義上,這張紙條是真的藏寶暗號,隱藏着價值上億元的金幣,不過她不相信一羣小孩子能夠破解,暗號本身她也記全了,不再需要那張紙條。
“拜託,哪有被團成紙團垃圾一樣的藏寶圖啊?”
柯南一臉根本不信的表情否決,他又說道:
“世界上的確有許多沒有被人發覺的寶藏,但地點不會東都這樣的大都市。再說,如果真是藏寶圖,又怎麼會被人當做廢紙一樣丟掉呢?”
上一篇:斗二:重生水龙王,审判唐三
下一篇:美漫异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