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64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這對他而言,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立志升入警察學校,成爲公安的一員,不光是爲了正義感、爲了保衛國家,他還有一部分私心存在——

  調查宮野艾蓮娜的下落。

  他經過追查,發現宮野一家曾接受烏丸集團的僱傭和贊助。

  藉由公安內部的消息網,多處線索指出,黑衣組織很可能與近年來銷聲匿跡的烏丸財團有密切聯繫;另一方面,黑衣組織的活躍已經嚴重威脅到國家的安全,公安急需能夠掌握其內部消息、動向的人手,需要在這個神祕的組織裏安插一顆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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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了繼續追查宮野艾蓮娜的下落,調查黑衣組織,他主動要求執行這個任務。

  這並非魯莽,實際上,他是執行這個任務的最佳人選。

  警察學校取得的優異成績只是一方面,他是混血兒、外表顯得輕浮也是有利條件,再加上他擅長於僞裝,如果連他也無法潛伏入黑衣組織,他人恐怕也做不到。

  現在,他已經拋出了誘餌,將危害國家政客的醜聞告知了黑衣組織。

  擁有可靠的情報網絡,身居幕後,個性陰狠殘忍,作風神祕,爲人傲慢——

  這些是他給自己建立的人設。

  坐在拉上窗簾的黑暗客廳內,安室透將行動電話放在矮桌上,靜靜地等待着。

  如果他沒有估計錯,以黑衣組織雷厲風行的行事作風,今天之內,他絕對會收到聯絡。

  嘟!

  電話響了!

  安室透目光一凜,他深吸氣,調整心態,代入他預想的角色當中。

  他拿起電話,緩慢按下接聽鍵,放到耳邊。

  “喂?”

  “您好,請問您是否需要入網升級服務?”

  標準的營業聲線。

  安室透一時間以爲真的是電話公司的來電,但轉念一想,日本通信公司推銷業務通常是以郵件的形式,電話與上門都是騙子居多。

  騙子在這個特殊的時間找上他?

  可能性未免太低了。

  至於黑衣組織的人選擇和他開玩笑,他也想不通對方爲什麼要這麼做,試探他的話,完全沒有必要透過這種方式。

  “很抱歉,我並不不需要這樣的服務。”安室透拒絕的同時,用言語試探道,“我正在等一個非常重要的電話,它正巧也要在這個時間段打來。”

  “你還是真是個嗅覺靈敏的男人。”

  電話另一側的溫妮特評價道,不過,她用的是克萊德的聲音。

  由於她對克萊德講英語的樣子更熟悉,自然用的也是英語。

  安室透儘管搞不清楚對方爲什麼開這種玩笑,但他理解到電話那側的人,從代號琴酒的男人,換成了另外一個男人,這讓他感覺有些不妙。

  因爲他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個怎樣個性的傢伙。

  琴酒雖然難對付,但他是個好懂的人,只要過程中不暴露問題,他就不會深究。

  或者說,他對事情幕後的原因並不在意,只在乎結果。

  安室透轉而用起試探的口吻:“怎麼,之前和我進行交易的男人到哪裏去了?突然換人,在交易的過程中可是大忌,我要中止證據的提供,應該也沒問題吧?”

  “果然像琴說的,是個陰險的男人。”溫妮特不屑一笑,“如果你真的想要放棄‘交易’,就不會這樣循循善誘的說話。我倒是開始懷疑了,你是不是別有目的?”

  ……

126 “兩個”陰險的男人

  她最開始講的那句話,並不具備什麼特殊的意義。

  但它對於接電話的人而言,作爲一種意外情況或者突發事件。

  溫妮特承認,存在有冷靜面對各種情況的人在,不過,按常理來說,即使懷疑這是對方開的玩笑,也會保險起見掛掉電話,等待對方二次打來。

  但電話對面的男人沒有這麼做。

  於是她猜測,這個男人要麼是極其渴望與組織搭上線,要麼是有絕對的把握,她就是組織的一員。

  即使她誘導用的話語中存在錯漏,這個男人也是沒有足夠把握確信她就是組織的一員,所以,多少能反映出這個男人與組織產生聯繫的願望。

  只是這點的話,她不足以懷疑這個男人,但琴酒給的情報說,他的情報網絡很通暢,也就是說,即使不靠着組織,他也有獲取大筆收益的法子。

  有了這個前提,這個男人理應再怎麼謹慎也不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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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溫妮特對他的目的產生了些微的懷疑。

  對情報販子而言,和大型的黑暗組織做交易無異於玩火,短短的對話間,溫妮特確實感覺到,對面是個自信且傲慢的男人。

  安室透已經感覺到對方的難對付,在交談當中,他絕對不可以露怯,或者暴露多餘的信息。

  他步步緊逼道:“要我說,你同樣是個陰險的男人。畢竟,你在朝危險的方向上引導我……所以,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爲什麼不是琴和我進行聯絡?”

  溫妮特不按常理出牌。

  她用克萊德的聲音喊道:“該死的,我哪裏知道?”

  要不是雪莉還得服從琴酒的安排,她才懶得給這個割過的高帽檐擦屁股。

  安室透被她這麼一吼,也有點傻眼。

  難道這個人地位不低,而且對琴酒感到很不滿?

  他覺得有點說不過去,也許就和開始的玩笑一樣,都是令他迷惑的一種手段。

  安室透決定不把這些放在心上,轉而追問:“請回答我的問題。”

  “我他嗎說了,我也想知道!”溫妮特一吼,轉而用強迫冷靜的口吻說,“好吧,先生,看來我們都是爲這個高帽檐而感到煩惱的人,就讓我們和睦相處吧。”

  安室透:“……”

  看起來,琴酒在這個組織裏的人緣不是很好。

  他稍微思索了下,琴酒這樣的行動組成員,可能不止對外心狠手辣,對內估計也是近乎恐怖統治,所以存在不少與他不是很對付的成員。

  不過,他並沒有傻乎乎聽信對方的說話,剛纔的交談,讓他確定,電話另一頭是個很有城府的男人,至少絕對不會是受感情驅使、愛意氣用事的傢伙。

  “好吧,先生。”安室透被溫妮特帶偏了說話方式,“姑且當做是這樣……也許,我們該見上一面?”

  即使對象變化,他原定的潛入計劃也不能更改。

  這次的任務關係重大。

  溫妮特也覺得,和陌生的男人煲電話過於不潔,哪怕她僞裝成了一個男人。

  她直白講道:“愛碧絲,你可以這麼稱呼我……見面地點,你有什麼好選擇嗎?”

  愛碧絲?

  苦艾酒!

  安室透在心裏默默記下這個代號。

  它和琴酒、伏特加的代號一樣,是高濃度酒精蒸餾酒,地位恐怕不低。

  和他搭上線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着想着,安室透又感覺到疑惑。

  他爲什麼讓自己選擇見面地點?

  像黑衣組織這樣行事奇詭無蹤的組織,其內成員必定作風謹慎、乾脆,避免容易導致自身暴露的因素,因此,他已經做好了前往對方指定地點的準備。

  而苦艾酒說什麼,讓他來選擇地點?

  安室透神色一凜,他拿出手邊的城鎮地圖,雖然也有是玩笑話的可能性,但更大的可能,對方打算進一步試探他的意圖。

  也就是說,即使他在見面的地點做了手腳,也很難刺探到什麼有用的信息,還有可能作繭自縛,被苦艾酒發現端倪。

  安室透故作輕鬆笑道:“我以爲琴會安排好一切,看來你們的交接過程不是很順利。”

  溫妮特自然不會中這種低級的挑釁,但她裝作動怒的模樣,喊道:“我的時間很緊迫,先生……我猜,你已經像地溝老鼠一樣躲在某個不見天日的房間裏,可我不同,希望你理解這點!”

  聽到自己突然被羞辱,安室透沒有動怒。

  相反的,他還有點想笑。

  這可真是糟糕透了。

  這不是和電話對側那個男人撞人設了嗎?

  陰險狡詐、富有城府且傲慢,有些衝動,在性格印象上,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安室透沉默片刻,在地圖上勾勾畫畫,他選中了好幾個地點。

  如果要添加信任,最好選擇常規一點的地方,尤其是那種能夠凸顯出他的懼意、狡猾,並同樣能彰顯出他真盏牡攸c。

  作爲一個情報販子,他首先要確保環境有利性,保證交易的安全性,以及自己的撤退路線。

  仔細安排這些,才能使得他的扮演更加真實……安室透認爲苦艾酒也會想到這點,自然而然想到,苦艾酒可能打算賣“破綻”給他,再看他會不會做一些小動作。

  不過這樣一來,他如果真的設下陷阱,苦艾酒要如何逃脫,還是說,他對自己的逃脫本領極爲有自信?

  有那麼一瞬間,安室透真的打起了設置陷阱、守株待兔的念頭。

  但即使逮捕了苦艾酒,後面還會有其他的酒出現,他要做的,還是放長線釣大魚,要是苦艾酒的嘴巴足夠緊,就算他設下陷阱,還是會一無所獲。

  安室透在地圖上找了一圈,然後標記新開業的水上樂園。

  這是個人多眼雜的地點,且距離米花站的距離很近,附近的路況極爲複雜,即使佈置再多的眼線也很難進行追蹤。

  他由警察的角度來看,確認這是個不錯的地點。

  安室透語氣傲慢地說道:“多羅碧加熱帶樂園,明天傍晚六點三十分鐘,我會在五點與你取得聯絡。啊,不巧,‘陰溝老鼠’的另一副電話響了……苦艾酒,你會如期赴約的吧?”

  “噢!熱帶樂園……水上滑梯!我喜歡這個!”溫妮特裝出美國腔調,假裝激動地喊道。

  安室透:“?”

  溫妮特又逗了逗他:“老兄,你很懂嘛!利用工作時間來放鬆……可惜,現在不是夏天。”

  安室透有些偏頭痛,他真的有點摸不透這個苦艾酒。

  他糾正道:“是夏天。”

  溫妮特:“?”

  真的太荒謬了,昨天還寒風肆意來着。

  溫妮特小姐掛斷電話後攤在牀上,她決定,以後再也不去考慮日期和天氣的問題,從今天起,只有今天、明天!

  只有今天、明天!

  ……

127 修女服?

  溫妮特在牀上翻了個身,她開始思索接下來的策略。

  把約見的地點交給對方來決策,自然而然是一種試探。給自己創造不利的條件,就像僞裝成受傷的獵物,來辨別對方究竟是獵手還是同伴。

  表面上來看,是這樣沒錯。

  不過,溫妮特不打算涉險。她會如約而至出現在熱帶樂園,但不會真正出現在那個男人的面前,事實上,她其實不需要政客受賄的具體證據,只要稍微調查,她就能鎖定目標範圍;對組織來說,恐嚇、勒索只能算是老本行的基礎業務,掌握證據只是簡化這個過程。

  這次的交易本身可有可無,組織的真正意圖是,確認那個男人是不是其他勢力派來的臥底。

  理解這一點後,溫妮特撥通了克萊德的電話。

  “小姐,您有什麼吩咐嗎?”話筒裏傳來克萊德驚喜的聲音。

  溫妮特覺得是他的變態之魂覺醒了,認爲有工作,纔會顯得這麼興奮。

  溫妮特捏了下喉嚨,正色道:“幫我調查一下,近期反對新的海關政策的議員有哪幾個。”

  “議員嗎?”克萊德若有所思,議員這種身份,的確是藏污納垢的好遮掩,他打開公司的電腦,使用捕捉工具蒐集欄目,“小姐,找到了,有消息的有三個……不過,積極活動、影響力比較大的,只有一位,他甚至還在舉行抗議活動。”

  這麼明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