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54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不過,溫妮特未必會將兇手繩之以法。她覺得,按溫妮特的個性,和兇手同流合污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由於愛德華將來賓安置在休閒室的關係,船艙內異常安靜,只有他們一行人的腳步聲。

  抵達207的門前,愛德華敲了敲門,沒有回應,他讓正巧回來報告的卡特找出鑰匙串,將門打開。

  之後,卡特管家說沒有找見亞爾曼男爵。

  奧狄斯走在前面。“房間內很整齊。”

  他脫掉鞋子,走進寬敞的房間內部,其他人跟着效仿,站在房間內矮桌與電視機的中間。

  溫妮特看着奧狄斯檢查起屋內的物品,他先是櫥櫃和桌子角落一帶的地方。在確認沒有異狀後,他轉而看向明面上擺放的物品。

  其中,有一個藥瓶一早就吸引了雪莉的注意力。

  奧狄斯拿起藥瓶。“這是?”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治療心臟病的膠囊。”雪莉提醒道,“但是我們沒有在他的身上發現救心丸一類的藥物。要麼是他認爲自己近期的健康狀況不錯,要麼是有什麼外在因素,讓他沒能隨身攜帶。”

  奧狄斯聞言點點頭,然後開始翻找史丹尼的行李。

  他找到一個小藥盒,主動拿給雪莉看。

  不愧是天才研究員啊。溫妮特看到雪莉優異的表現,心裏感覺到一陣滿足,馬上又認爲這種心情有點太小女生,她又把目光轉移到案件上。

  她相信雪莉和奧狄斯也發現了,藥瓶擺在這麼顯眼的位置,就在矮桌靠近沙發地方,再結合奧狄斯輕鬆將藥瓶打開這點來看,在前往宴會前不久,史丹尼就服用過治療心臟病的膠囊。

  藥盒安置在行李中,也就印證了雪莉所說的,史丹尼認爲近期情況不錯,而沒有隨身攜帶藥物。

  “確實是救心丸常用的樣式,放在這樣的小盒子裏也容易隨身攜帶,八九不離十了。”

  溫妮特跟着做出推斷:“看來,因爲疾病發作而身亡,這點可以排除了。”

  “這樣一來,”雪莉眯起眼睛,“大概率是那個人喫的膠囊有問題。膠囊需要兩三個小時才能釋放內部的物質,只要知道那個人平時服用藥物的習慣,要他死在宴會上也不是難事。”

  愛德華聞言,不可置否地點點頭。

  “麻煩把膠囊給我一粒,”他對愛德華說,轉而看向管家卡特,“把它拿去檢查一下……等等,我記得船上有活的食材,卡特拿兔子試試這個藥。”

  管家拿了膠囊,旋即離開腥恕�

  得到“很可能是藥物導致”這個結論後,跟在後面的年輕人們鬆了一口氣。

  “是不是有人調換了他的藥呢?”躲在鈴木綾子身後的上川敦子發出疑問。

  “看來是這樣沒錯了,”高橋良一附和道,“而且應該是近期不久調換的,否則沒辦法保證他會下午服用這個藥物,而不是更早。”

  索菲亞撇開關係,說道:“那麼,就該找出和史丹尼在今天見過面的人吧?我可沒和他說過話。”

  “在那之前,我們還是先去拜訪休息中的亞爾曼男爵吧。他可能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溫妮特見事情有了推論,便把矛頭引向了那個神祕的男爵。

  ……

109 真假騎士(無頭屍體)

  愛德華贊同地點頭。“的確有必要向亞爾曼男爵確認一下。”

  “既然這樣,我們就先到休閒室集合吧。”太田勝舒了口氣,他看向鈴木綾子,“剛纔鈴木叔叔也非常擔憂的樣子,我們還是帶着鈴木回去好了。”

  “那我們也走吧,看來是哪個和史丹尼有仇的傢伙做的。”索菲亞抓着克萊德,後者訕訕笑了笑。

  只有溫妮特、雪莉、奧狄斯還有愛德華四個人留了下倆。

  雪莉瞄了眼溫妮特的表情,覺得她彷彿早有預料。

  “你是覺得那個男爵有問題嗎?”

  “可能有,所以纔要過去看看。”

  雪莉揉了揉鼻子,說:“盡主動捲入這種麻煩事。”

  “不過,他搞砸了你爲我準備的亮相不是嗎?”溫妮特側過臉,笑眯眯看着雪莉。

  雪莉墊起腳尖,俯到溫妮特耳邊:“啊呀,現在開始會講甜言蜜語了。”

  “啊。”

  “我可不是那麼簡單被迷惑的女人。”

  明明就只是個女孩子,溫妮特在心裏暗道。

  他們來到同一層的215號房間,愛德華拿着管家交給他的鑰匙串,先敲了敲艙室的門。

  “亞爾曼先生!亞爾曼先生,您在嗎?”

  愛德華一連喊了好幾聲,但始終沒有回應和動靜。他衝三人點點頭,然後找到對應的房間鑰匙。

  “看來,你的直覺中了。有股血氧化後的味道。”雪莉吸了吸鼻子。

  咔嚓一聲。

  門開了。

  看到室內的景象,愛德華一臉驚恐。

  溫妮特下意識捂住雪莉的眼睛。雪莉稍用力把溫妮特的手摘掉,像是在說“她不是那種會被恐怖景象嚇得尖叫的女孩”。

  房間與史丹尼那間佈局不同,牀邊放了一張大桌子,靠牆擺放着一張沙發牀,中間沒有長桌,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無頭屍體。

  “這可真慘烈。”雪莉見狀也喫了一驚。

  血液像斷頭臺執刑的現場般呈現波瀾般的濺射,甚至濺到了小圓桌上擺放的砂糖罐和咖啡杯上。

  奧狄斯一時間也怔在那裏,似乎男人的尊嚴不允許他吼叫,但從大喘氣的狀態,就能看出他其實只是強忍着。

  愛德華見多了場面,對此只是蹙眉頭更深。

  溫妮特率先走進去,匍匐着到處看了看。然後她對三人搖頭,“似乎頭不在這裏。”

  奧狄斯見了,終於冷靜下來。“教士小姐,你好像並不害怕?”

  “因爲我看得沒有你那般真切。”溫妮特找了個藉口搪塞。

  儘管是第一次走進這樣的房間,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她卻沒有半點恐懼心理,同樣都是死人,唯一不同的,便是這具屍體缺少了首級。

  “究竟是什麼人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愛德華顫聲。

  溫妮特沒有回答,她暫時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走進室內後,她一度打量這具屍體,它給她的感覺有些奇怪。

  首先是他的着裝過於正式和華麗。

  掛着星星與月亮的裝飾品,色調是偏暗的藍色,有幾分波旁王朝的風格。

  一個執着於男爵名頭家族走出來的子弟,的確可能如此打扮,前提是約見客人。放任一個客人在自己面前舞蹈弄劍,而且多半還是個不怎麼友好的客人,誰會心大到這種地步呢?

  太不合理了。溫妮特又仔細看了頸部的斷面。

  “斷面有些太過於齊整了。”

  “齊整?真的,簡直就像是一瞬間被切斷一樣。這怎麼可能辦得到呢?太荒謬了!”

  奧狄斯仔細端詳切口的斷面,得出結論。

  愛德華也跟着上前打量,他的想法比奧狄斯更加全面,甚至搖晃身體,站在屍體的一側,做出揮舞的利刃的動作。

  愛德華模擬了一次,之後蹙着眉頭說:“這太困難了!”

  奧狄斯見狀,也雷厲風行地檢查了屍體的狀況。

  雪莉也跟過來。

  但溫妮特不想她跟來,這樣殘酷的景象,她不想給雪莉看,但雪莉也不會管他人有什麼要說的,即使是她的話,也很難讓雪莉回心轉意。

  “看來我們能知道的,只有亞爾曼先生死在這件艙室。門是自動鎖,兇手可能是敲門之後,亞爾曼男爵給他開門,再被逼到沙發的邊緣,然後才被梟首。”

  雪莉瞧了眼,很快斥駁了他。

  “先生,你未免有些異想天開。像這樣割斷一個人的喉嚨,你覺得需要多大力氣?”

  造成這種狀況的話……溫妮特估計,就算是她,在沒有趁手工具的狀態下,也不可能做得到。

  “也許,兇手只需要一把足夠鋒利的匕首就能做得到?”

  “一個兩百斤的壯漢,也沒辦法用匕首砍掉人的腦袋,先生。如果是慢慢割下來還有可能,那樣現場就不可能是這樣。”雪莉幾乎露出鄙視的表情。

  雪莉可不會顧及大男子主義的自尊性,而是一視同仁給予鄙視。原本心裏擔憂的溫妮特,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奧狄斯先生,”溫妮特接着雪莉的話詢問,“你是否想過,兇手可能使用什麼東西做的?”

  “我難以想象。”

  “如果是現代的兵器,我覺得幾乎沒有可能性。”愛德華接過話題,“砍斷脖子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尤其是斷面這麼齊整,恐怕只有斷頭臺能做得到。不過,如果是擅長冷兵器的人,使用沉重的戰斧或者雙刃劍也能做到,但是我的船上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從血跡的狀況來看,”雪莉跟着說道,“也不會是死後才砍下來的,除非兇手把人固定住,然後再用兵器砍掉他的頭。”

  “如果是這樣,兇手未免太拖沓了。”溫妮特覺得兇手不可能這麼做,“提着大型冷兵器到處走動,肯定會第一時間被人發覺。兩個房間中間的艙室,都有人在住。很容易被目擊到。”

  “那我們該到休閒室問問,”奧狄斯說,“看看有沒有目擊證人。”

  愛德華制止了他要走出門的舉動。“這不行,”他語調嚴肅地說,“這可不是毒殺,而是可怕的梟首,兇手多半還在這艘船上,如果捅出去,一定會引發騷亂。在警方到達前,我不能審問我的客人們。奧狄斯,你不是職業偵探,就算真的有目擊證人,我們也未必能追查到。何況,現在已經是夜晚了。”

  “愛德華叔叔說的對,何況我們還不清楚兇器是什麼。”

  溫妮特依舊平靜地說道。

  ……

110 真假騎士(七)

  保留現場的狀況,他們慢慢退出房間。

  這時,管家卡爾匆忙地跑了過來。卡爾懼聲喊道:“老爺,兔子死了!它先是發狂地撞擊蛔樱嵊窒蛏咸S,最後一動不動了,簡直像得了失心瘋。”管家卡爾拿出一支手機,把兔子的圖片放給愛德華。

  “讓我看一下。”雪莉奪過手機,查看兔子的圖片,然後露出蹙眉思考的神色,她說道,“兔子和人對藥物的耐受程度有差別,但臨牀症狀差不了太多。按照管家的說辭來看,這很可能是種危險的神經毒素,具有致幻的效果。”

  在她講話的檔口,奧狄斯表現得有些失態。

  “一整瓶都是?”奧狄斯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兇手要麼擁有驚人的財力,要麼是擁有配置這種毒藥的知識。”

  再加上兇手能將一個人乾脆利落地梟首,簡直像一個手眼通天的可怕敵人。奧狄斯瞪大眼睛,長着嘴巴呆呆地看着雪莉。

  “我想起來了,”他好不容易纔恢復說話的能力,“白天在甲板上的時候,我好像瞧見了這位亞爾曼先生。他就是穿着這件衣服,因爲上面的掛飾在太陽底下很閃眼睛。”

  “你在白天見過這個人?”

  “是的,他當時正在和人交談。但我只是經過,因爲我去了船頭拍波浪的景象。”

  “那大概是幾點?”雪莉問,“你在幾點見到他的?”

  “大約是登船不久後,當時我準備拍攝海浪擊打岸邊的照片。對了,亞爾曼男爵當時好像正在和什麼人對話。”

  “死亡時間在中午左右嗎?”雪莉自言自語一聲。

  比起先前的冷靜鎮定,這次雪莉對自己的推斷有些不自信。

  “有這個可能哦,也許兇手僞裝成了送餐的人員。把武器藏在餐車的內部,就不容易引人注目了吧?這樣一來,進入亞爾曼的房間,也變得理所當然,再在趁他不注意的瞬間,將他梟首。”溫妮特做了個簡短的推斷,“說不定有這個可能。”

  “的確,現場沒有殘餘招待客人的痕跡。”雪莉望向室內,咖啡杯只有一個,內部也沒有生活氣息,“就房間的狀況來看,亞爾曼死前並沒有待在這個屋子很久。”

  “從屍體的僵直程度來看,時間超過五六個小時是合理的。”

  “也就是說,這裏是現場沒錯。”愛德華補充,“但是兇手殺了人之後,如何把頭顱咦撸衷觞N處理兇器?”

  “丟進海里。”奧狄斯說。

  從這裏跑到甲板上是段不短的距離,一路上必定會遇上其他人。來到甲板上的出口臨近船體的中心,左舷和右舷其實並不互通,要由邊緣繞行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經過高層的甲板,再往下面經過,所以視野顯得非常開闊。

  拿着能裝載人頭的皮包,可以說是相當惹眼。

  “這又繞回兇手擊殺亞爾曼這件事上,和梟首一樣,拿着包裹丟進海里,同樣惹眼。這不是公共船艙,沒必要隨身攜帶貴重物品。”溫妮特說。

  愛德華明白了再繼續討論下去也是無用功。

  “還是得查驗目擊者……”

㈨501⑧ 零玖○九

  的確,是這樣。雪莉側眼瞄了眼溫妮特,看她一副不緊不慢的模樣,就令人有些着急。

  優秀的傳教士遊刃有餘沒有問題……

  溫妮特到底想不想找出案件的兇手?真讓人覺得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