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386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如果是電子遊戲,她可能礙於信息量水平不行,但考驗反應速度和肌肉記憶的搖桿遊戲,身體素質和反射神經佔了不小比重。她只需看過一遍,就能記住所有按鍵的組合招式,戰勝非高玩的一般人不難。

  在操作過程中,她傾聽隔壁桌的聊天聲。

  “什麼,你說你每天放學以後都會到這個遊戲中心來?你、你沒有跟我們開玩笑吧!?”

  “Yes,你們的遊戲機設計得非常beautiful!而且exciting!所以,只要是日本進出口的遊戲機,在美國都很受歡迎。我在美國每次都要排很久的隊,等到輪到我的時候都快要累死了。所以說,我纔到這裏來當英文老師,這樣我就可以每天在遊樂中心玩個過癮了。”

  “難道說……你認真教學就是爲了……”

  “Yes,要是出了什麼問題被開除的話,我就沒得玩了。像我這樣的外國人,要在這裏找工作實在太困難了。所以說,我在這裏玩遊戲機的事,是一個secret,你們兩個一定要爲我保密噢!”

  “你剛纔的表現真是帥呆了。”

  “對啊,甚至能和比利小子比哦。”

  園子一改之前的態度,讚美茱蒂的遊戲技術。摸着下巴的茱蒂提議,要她們看她玩一個更有趣的遊戲機。溫妮特聽得認真,不知不覺已經打敗了好幾個挑戰者,一時間被周圍報以熱切的目光。爲了避免被起什麼奇奇怪怪的外號,他在一片遺憾聲中離席,剛剛的一出鬧劇後,已經沒有新的挑戰者了。

  她着眼於茱蒂選擇的遊戲機。

  那是種很新的玩意,至少溫妮特沒見過或者體驗過。茱蒂把小蘭推上座椅,替她戴上頭盔,投放硬幣,操縱扶手上的按鈕選擇熒幕上的角色。

  角色是長腿功夫少女,非常日式中式,讓溫妮特小姐想到某位頭上長小话倪[戲角色。

  隨着遊戲機的啓動,靠背後面的塑料固定板旋動,壓到小蘭的胸前。在完成選擇和開始之後,未來機械感非常重的一幕出現:小蘭的手腕、腳踝被自動扣上金屬製枷鎖。熒幕前的電腦角色啓動,鐵桶一樣身材的赤條大漢猛衝過來,給小蘭的角色一記重拳,頓時,現實中的小蘭也做出受打擊的樣子。

  溫妮特覺得很有趣,她也找了一臺同樣的機器,被座位固定住以後,故意讓遊戲角色受傷,一陣酥麻的震動從臉上傳來,有點像是在按摩。這些固定器具上有某種程度的傳感器,溫妮特試着晃動身體,熒幕上的角色也跟着動起來,扶手和腿上的固定板都可以活動,溫妮特試着找到現實中格鬥技的感覺。

  拉伸的程度越大,阻力就越大,而遊戲中的角色並不會完整還原動作,有一套固定的攻擊和格擋模板,讓溫妮特有些失望。以這個年代而言,已經是非常複雜和高科技的遊戲產品了。三兩下擊敗對手——電腦行動模式單一,太弱——成了溫妮特試按鈕的木樁。初步掌握遊戲玩法,溫妮特發現有挑戰其他人的功能。她瞄了眼小蘭那邊,發現她的戰鬥十分激烈,像一個被激怒的職業選手,動作大開大合,標準的跆拳道戰法,讓溫妮特爲遊戲設施的拉伸極限感到擔心。

  因爲對手是呆板的電腦,毫無疑問,是反射快的小蘭的勝利。最後做出勝利的動作,像擂臺站勝利一般,園子在一旁鼓吹小蘭的實力,講她獲得京都大賽冠軍一事。溫妮特覺得這是個不錯的社交開始,便按下挑戰按鈕,緊接着,她側後方的小蘭熒幕上出現了眯眯眼女人的模樣。

  勾手挑釁。

  那是溫妮特選擇的角色。

  這個角色顯然帶有一些東亞要素,體態是可選擇角色中最苗條、輕盈的,和她的戰鬥風格相符——以速見長。

  她的熒幕上也浮現出小蘭所選的女格鬥家。

  溫妮特一改陰沉的表情,擺出唯唯諾諾的態度,手壓在後腦勺的散發假髮上,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彷彿只是她點錯了似的。

  園子本來帶有敵意的回首一瞥,突然變得傻眼。

  遊戲的交流,本就是遊戲廳玩家的默契,這樣的場合,無需言語。

  小蘭推動固定板,戰鬥開始。或許是覺得她比較人畜無害,所以身旁的兩個人只是給小蘭加油打氣。溫妮特看着小蘭的角色,彩色的熒幕朦朦朧朧,彷彿有她陰沉眼神的倒影。

  小蘭的攻擊模式如暴風驟雨,激烈且持續,不過由於是初學者,並沒有靈活哂梅鍪值陌粹o。

  溫妮特的角色以靈敏見長,擅長關節技,她一味閃躲,讓小蘭喫癟。

  “他很厲害。”茱蒂說。

  小蘭深呼吸,放緩進攻節奏,轉而嘗試按鈕的功能。溫妮特抓到破綻,使用像是暗殺者般的關節技,將小蘭的女格鬥家擊倒。不過畢竟是遊戲,沒有乘勝追擊的選項,而是給倒地的角色緩衝時間。溫妮特也注意到,自己操作的角色屬於攻擊非常低的那種,感嘆遊戲的不便之處,現實中殺人纔沒有那麼複雜。

  她不使用技能按鈕。

  在反覆給小蘭幾次反制後,空手道優勝就找到了感覺,動作更加精練——發現不需要大幅度的動作,哂眉寄芨計甘臁啬萏厣渺堕W躲,不過畢竟是遊戲,不存在無敵的辦法,突然的連續技讓她中招——角色面色鐵青。

  “真的是鐵色啊……”溫妮特心想。

  而起身這個設定很古怪,因爲沒有保護機制,如果不能熟練卡好時間,就會被對方連續擊倒灌傷帶走。

  溫妮特小姐旨在營建和善的人設,於是決定培養高中生的遊戲自信心。雖然學生玩遊戲不被支持,不過她覺得也沒差了,反正她這輩子又沒上過學。

  “贏了!”小蘭驚喜道。

  茱蒂和園子送上喝彩,尤其是茱蒂,稱讚她的遊戲技術進步飛速。

  “哎呀,完全輸了呢!看你的樣子還是高中生吧……難道是第一次玩這個遊戲?真是厲害啊。”她上前說。

  園子看她誇讚小蘭,邊放鬆警惕,把她當成自己人,重申一遍空手道優勝。

  “謝謝,你也很厲害。不過,你好像用的都是基本動作啊。”小蘭說。

  “啊,其實我也是第一次玩。”溫妮特說。

  “真的?那你也蠻強的嘛,不過還是比不上我們小蘭。”

  “園子!”

  “其實我是被這位外國女士的技術吸引,”溫妮特說,“想在擊敗你以後,再向她挑戰的,不過,一上來就踢到鐵板了,哈哈。”

  “哦!那我們也來一場熱血的duel!”茱蒂躍躍欲試。

  溫妮特想順勢答應,先給茱蒂留一個印象,再緩慢地、逐層披露一個完整的設定。作爲見不得光的組織一員,溫妮特小姐擁有各式各樣的假證件,她雖不是千面魔女,卻有時候披着她的名頭辦事,甚至,她已經超出換臉的範疇。因爲就連她的本身——原始的獨立個體——同樣是這種人格扮演遊戲的一部分。她可以給角色添加設定,然後切換思維地執行,她總可以設身處地想象該做怎樣的事,這是老男人和修女一同教給她的,每個人都有兩個以上的面孔,如果要擁有更多,需要的不過是一個名字,一筆錢,一本護照。

  她的回合本該開始,熒幕上亂入另外的挑戰者。對象還是小蘭,但這次的敵人不似她一樣和氣,就如同電子熒幕上一張嘲諷臉的短辮男子,坐在機械前的男人一樣露着輕蔑的笑,挑釁之意毫不掩飾。

  他的刻薄似乎路人皆知,沒有人靠近他的附近。不過格鬥遊戲和決鬥一樣,有觀校泄C人,有榮耀和餐桌上的談資。在遊戲廳的中央,一個藍色底、液晶式的熒幕上,現場轉播格鬥遊戲的畫面,作爲一種高效的、牽動情緒的宣傳手冊,人們不知不覺間往那附近聚集。

  溫妮特想,大概是她之前敗給小蘭的戰鬥不算太無聊,捲起一陣觀看的浪潮,就像公園裏圍觀象棋和圍棋的大爺們,驚呼和點評都少不了。

  心氣正盛的小蘭,自然不會拒絕,當然,也無法拒絕。泥人尚有三分火氣,被莫名其妙地挑釁一番,還能和氣的好好先生,只有相信“退一步海闊天空”的老實人以及暗中使絆子的腹黑人。女高中生接受挑戰,經過溫妮特的喂招訓練,她的水平進步飛快,已經初步超越了初學者的水平。

  如果自己培養的選手失敗,那太沒有面子。溫妮特不在乎面子,她可以把面子裝在拖把下拖地,讓任何人踐踏她犁出的光潔地面,但年輕人總是肝火旺盛,競技在他們看來是神聖的儀式,關乎生命的奧義,是汗水和淚水的結晶。她像茱蒂和園子那樣給小蘭打氣,俯在小蘭耳邊說了些話。

  對一個陌生年輕男子的接近,我們的女高中生相當害羞。不過,那只是決鬥中的一道祕籍——奇襲的招式——卻決於小蘭相不相信。溫和的姑娘是聽勸的,像十歲的她,雖然她會下水抓青蛙、堵兔子窩加餐,但她是個乖女孩。

  ……

554 戲耍混混

  溫妮特小姐的洞察力經過上帝之音的加持,挑戰者被她看得透徹。

  小蘭有點遲疑,但還是決定按溫妮特說法來做,她像之前一樣矇頭猛攻,但注意力卻在敵對角色閃避的瞬間。如溫妮特預測的,挑戰者使出閃避後的反擊技——傷害高的迴旋踢,小蘭操縱角色下蹲、打上段拳,直擊門面。女格鬥家的力量誇張,敵對角色向上飛去,狠狠砸在地面上。在對方起身時,小蘭佯裝乘勝追擊,但是在對方起身時向後退,敵人陷入出拳的僵直,而小蘭採取新學會的膝擊技開始空中連段,必殺技打了個結結實實;熒幕上,倒地的辮子男面色鐵青。

  某種程度上來講,這和RPG遊戲的破防很相似,倒地時間很長。

  “快點把他幹掉!小蘭!”園子替她加油打氣,“狠狠挫挫他的氣焰!”

  “哈啊!”小蘭一喊。

  熒幕上浮現K.O,辮子男再起不能。

  操縱角色的囂張男子一臉不可置信,和他的遊戲角色一樣面色難看。他被初學者打敗——還是女生打敗的狀況引起轟動。在直播熒幕那邊,已經造成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就連過來收硬幣的工作人員,都感慨她的實力與天分。這個不爽的男子,聽到工作人員的話之後,像乇是發怒的豪豬,紅色的臉上彷彿長着倒刺,趕過來給了他一腳,將瘦弱、留着海藻頭的工作人踹倒在地,一副囂張至極的模樣。

  “你這個沒用的傢伙,在說什麼啊?”

  他說,“我只是稍微大意了而已,輪得到你這隻喪家之犬多嘴?”

  “先生,你這樣不太好啊。”溫妮特掛着微笑,碰了下他的肩膀。

  坐在遊戲座位上還不太明顯,輸掉的男人一站起來,便透露出一種不好惹的刺頭感——他留着一頭染成屎黃色的毛刺。他身材壯碩,穿着紅色背心,氣焰囂張,像是電影裏的黑幫打手。

  不過現實就是個小混混。

  好好先生、和事佬溫妮特小姐出擊。

  “啊?”他轉過頭,“你是誰啊?喜歡多管閒事,想捱揍是嗎?”

  “那個……能不能請你小聲一點呢,打擾到其他人了。”溫妮特說。她摸着後腦勺,還是不那副不好意思的笑容。

  “你在耍我嗎!?”紅背心男臉色更紅,上來就抓溫妮特的領口。

  給你抓。

  她撐着雙手,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那個……我的硬幣掉了。”溫妮特說,垂着頭,似乎在找它們掉到哪裏去了。

  紅背心男感覺被無視和蔑視。

  幾個清脆的聲響落到地面。因爲領口下還有一層自造皮膚,溫妮特小姐絲毫不慌,何況她也沒有什麼溝壑能擠。真男人就來拳拳到肉、真人快打……什麼啊,我不是啊!那沒事了!

  “你這傢伙,在瞧不起我對不對!?”他愈發憤怒。

  紅背心男單手拽着她的領口,隻手揮拳,用力的瞬間、抓取力道前拉的同時變弱。溫妮特裝作害怕暴力的模樣,抱頭防蹲,男人的左勾拳揮了個空。他動手飛快,在旁觀看的小蘭想上來幫忙,但茱蒂的社會經驗顯然要豐富於一個女高中生,看出溫妮特是在故意激怒他。而她的動作,雖然茱蒂找不出什麼值得說道的地方(抱頭防蹲),但是那個反應速度,絕對不屬於沒練過的普通人。

  茱蒂按住小蘭握拳的肩膀。

  “沒事的,”茱蒂說,“這位先生的動作很靈敏不是嗎?”

  小蘭贊同這點,剛剛,他同她講的“奧義”,她也是完全照做了,竟是真的勝利了。她聽到周圍玩家的喧譁,這個紅背心男在格鬥遊戲上享有“米花町的凱撒大帝”之名,顯然和她這種初學者不是一個量級。

  溫妮特也聽到了,只覺得日本人真的很中二,稍微有點水準和名氣,就要加上鬼啊,帝啊,魔王啊,拿歷史名人來比喻啊,這種的。

  這不得在後背縫個夜露死苦?

  好吧,溫妮特小姐知道,現在已經不流行暴走族了。

  所謂的凱撒大帝只是個小混混。那她多少得是路西法那個級別了,溫妮特縮着身子,一副軟弱之色,彷彿只是邭夂美u沒有在臉上留下紫紅拳印。接着,紅背心男就像街機遊戲裏的角色,連續出拳,毫不停頓,溫妮特也像角色,左躲又閃,每次都帶着“好險”的神色擦過。從這排格鬥機械到一樁玩彈珠的機器前。紅背心男見終於把她逼近角落,已經開始氣喘吁吁的他終於露出殘忍的宣佈勝利之笑,如同使出必殺技般,全力出拳,直擊門面。

  “怎麼還急眼了。”溫妮特心想,這一拳要是捱了個結結實實,普通人起碼要斷個鼻樑。她的雙標淋漓盡致,對自己下手沒分寸這點就從未有過反思。

  面對這拳,她歪歪腦袋,指骨的力量宣泄在鐵殼子機器上,看得出質量很好,在捱了沉重一擊也沒有凹陷,反倒紅背心男疼得青筋暴起。他出拳很業餘,所以反衝力集中在骨頭上,溫妮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骨裂已經很便宜了。

  我們可憐的溫妮特小姐只是在捱揍,打不還手,罵不還嘴,還有什麼可責難的呢!

  “那個……沒事嗎?你看起來好像很疼的樣子。”溫妮特關心道。這在捂住拳頭疼得眼淚都快出來的背心男看來,簡直是莫大的嘲諷。他強忍着痛,使出最後的頭槌,這個時候溫妮特正在假模假樣關心他,嘴上唸叨着自己帶了創口貼,聊勝於無。

  “找到了!”

  她喜悅道。在即將把東西拿給背心男的瞬間,頭槌如約而至,溫妮特正好抬起手肘,他的腦門徑直撞在溫妮特的膝蓋骨上,因此他的腦袋在顱骨內撞來撞去,天旋地轉,整個人不由向後直挺挺倒去。

  “噢,你真厲害!難道是功夫?Chinese?”

  茱蒂繼續用她古怪的腔調。溫妮特依舊露着靦腆的笑,她承認其中的一部分,他用的身份是好用的留學生,與當地的人物關係脫節。而來當英語老師的外國人也是如此,不過,顯然溫妮特佔據信息的優勢,清晰茱蒂的背後身份。

  謙虛的溫妮特小姐可不承認會功夫這點,他只是訕笑,替這場騷動向周圍的人賠不是,一股子不想惹麻煩的小市民形象。而背心男終於意識到,面前這個男人可能是在扮豬喫老虎,他進退維谷,不知如何是好,步子緩緩後退,越來越快,然後不小心踩到剛剛打鬥中弄掉的一把硬幣。命叩挠矌欧妫袷堑暨M一個深淵的坑洞般摔了一大跤,讓人懷疑他的腦袋是否遭受重創。但他臉上沒血,後腦勺也沒有,有的只是狼狽不堪,這時候,一個西裝男走出來嘲笑他。

  “喂喂,你這個樣子,我們還怎麼開始對決啊,‘米花的凱撒大帝’?”

  他點着一根菸,微垂着眼,看背心男的眼神就像看一隻蟑螂一樣的壞東西,鄙夷還有反感,還夾帶着一絲暢快——在目睹他如此丟臉之後。而他的身份,也被旁邊一個玩彈珠的大叔給揭示,人稱“杯戶路卡斯”的男人,和丟人凱撒齊名的街機格鬥高手。

  背心男語無倫次,發揮對溫妮特的無能狂怒,路人的敘述更讓他無地自容,似乎他是一個讓所有人放聲大笑的笑話。他喊得比誰都大聲,叫周圍人閉嘴,然後瞪了溫妮特一眼,轉頭看向“杯戶路卡斯”,仍舊傲慢地說他的手受傷,對決延後,這使得他的模樣更加滑稽可笑,毫無體面和威嚴可言。

  或許是覺得不光彩,他並沒有報警或者做其他,只是離去,他雖然走得很慢,但卻和落荒而逃沒有兩樣。溫妮特小姐獲得完全勝利,但她並沒有欣喜之意,貫徹着人物形象,不過那位“杯戶路卡斯”卻是主動找了上來,自來熟地跟他勾肩搭背。

  “老兄,能讓這個小混混喫癟,你也不是一般人啊!怎麼樣,來一根?”

  “額,我不會抽菸。”

  “噢,理解。”他湝一笑,“練武的人很多都這樣。不過,我和他本來約好了要在這裏對決——爲了一個重要的賭注,結果被你搞砸了啊。啊啊,真困擾。”

  他臉上並沒有困擾之色。

  只是非常無奈的態度和表情,就是那種下定決心參加決定人生比賽,卻被舉辦方告知延誤日期的感覺。他的右手牢牢抓着煙盒,手掌內可能已經滿是汗水,神色也不是那樣的故作冷靜,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她一如既往道歉,他便揮揮手離開了,看也沒看一眼格鬥機子。

  “你認識他嗎?”園子問。

  “不,我第一次見到他。”

  溫妮特表現得一頭霧水,但她瞧得出來這人心神浮動,就像那些因爲報復無門而來智髮I人士的僱主們,興許是動了殺心,而她卻干擾了他的計劃。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吧。溫妮特掃了一眼跟屁蟲一樣的柯南,簡直就像一個案件生產機器。

  “不過,你還真是強欸,他一下都沒有打中你。”園子崇拜道。

  溫妮特小姐沿用之前的形象,在長相這點上還是能夠肯定的,談不上帥,但是表面老實憨厚,實則就像原主人般在演戲。她自我介紹,使用某個會放電男人的名字,姓氏一出,又被和某功夫明星聯繫到一塊兒。溫妮特連連搖頭否認,眼神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不過,李先生你的動作真的很像學過武術啊。”

  “只是平時有在鍛鍊。”

  “太謙虛了啦。”

  溫妮特像個不好意思的學生般摸着後腦勺,說打工的時間差不多要到了,作勢要離開。高中生們沒有阻攔,茱蒂則是表示下次再來一決高下。柯南看着這個外國女人,無語地想着:“喂喂,在這種狀況下還玩的下去遊戲啊?”

  也就是沒有造成什麼破壞,動手的傢伙看起來不好惹,纔沒有造成混亂,老闆也沒有出面。

  小蘭因爲剛剛的衝突,有些在意,她從工作人員得知她坐的是背心男一直以來霸佔的座位;而在他打算“教訓”她時,卻被反過來擊敗,纔會如此的惱羞成怒,以至於遷怒那位李先生。她沒什麼心思繼續玩遊戲,這次本來也是陪園子來的——閨蜜想照流行的大頭貼寄給喜歡的人。

  她打算叫上茱蒂,但遊戲迷的電玩癮還沒有得到緩解。她一不留神,茱蒂就坐到賽車遊戲前,而且保證是最後一把。鑑於她技術很好,所以看她執掌賽車其實也是種享受,在毫無爭議的第一名以後,茱蒂披上她的紅色絨毛外套,跟兩個學生以及一名小學生走在路上。

  溫妮特小姐已經卸了妝。她改換面具,裝成路人,走在她們身後,不過並不盯着她們看,就只是跟着。

  岔路口,小蘭她們跟茱蒂分別。

  見到柯南退場,溫妮特小姐更有把握幾分。她不太掩飾跟蹤這一點,像茱蒂這樣穿着清涼的外國女人,本就很引人注目,而現在天還沒黑,街上活動的人也不少;她跟在茱蒂身後,一副色胚的樣子。底線明確,她既沒有拍照,也沒有跟得太緊,而且故意像是一個尾隨新手一樣破綻百出。這在經驗豐富的FBI眼裏,想必就是個想多看美女兩眼的路人;溫妮特眼裏的小五郎就是這樣。

  她在熟悉的岔路口轉向,打消茱蒂的疑慮。同時,她投入小巷,光速換臉,反穿外套,換掉假髮,又以另一個的模樣跟在茱蒂身後,直至茱蒂進入一幢高檔公寓。溫妮特繼續往前走,不急於探究門號,記住地址。

  之後就是例行公事。

  像她以往做的,踩點、接觸,探索生活範圍,追究人際關係。沒有哪個跟蹤狂要比她更加專業,除了不放愚蠢的竊聽器和攝像頭之外。她並不急着完成這一切,轉道回家,被明美逮住,要選滑雪用的衣服、護目鏡和雪橇。溫妮特還以爲是要到西伯利亞去,沒想到竟要準備這麼多東西。但倫敦纔是她心中的西伯利亞,除了土豆和種土豆的墳地,什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