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385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不久,福井縣警方也抓到了門脅。他偷取抽籤名單只是爲了防止其他人知道是壽美抽中了箭,因爲他想要從神社偷儒艮之箭拿去販賣,就像之前賣給那對老夫婦一樣。不過,因爲倉庫上了鎖,所以他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巧合之下,他因爲害怕被誤會爲兇手,才躲了起來。

  彷彿事情就此塵埃落定。

  “工藤,幹嘛苦着一張臉,事情結束了不是嗎?”

  服部蹲下攬柯南的肩膀。船明日一早就抵達,他們就該離開了,沙織的死亡註定無法給她定罪,之前的案件究竟是意外還是他殺,也不可能從本人口中得到證明。這次事件離奇,工藤會受到打擊也是正常的:他該像自己一樣樂觀。服部晃了晃柯南的腦袋。跟他說別想這件事了,他要請客喫飯。

  “嗯,只是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雖然我也經常依賴直覺,但直覺辦案是要不得的。”服部半戲謔地說,“除了沙織以外,沒有人能單獨做到那些事了。一個人在瘋狂的狀態下,確實什麼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那些疑難、無從解決的案件,大多是攤上了一個思維、觀念都不正常的犯人。我們還算是幸呃病!�

  柯南的眼角瞥見服部浮現出的爽朗笑容,也彷彿接受了這個結果,決定晚上在酒館好好喫一頓。

  由於小五郎吵着要喝酒,他們一行人就先回去了。年輕姑娘們想讓君惠安心養傷,溫妮特就說她要在附近逛逛,成實也跟着她。等只剩下他們兩個,溫妮特再度闖進君惠的家裏,來到她的的臥房前。門開着,君惠綁着繃帶、做得筆直,眼神迷濛、呆滯,望着庭院的方向,看到他們以後,也沒有開口。君惠神色複雜,溫妮特注意到,她的臉上有淚痕。

  “你接下來打算如何?”成實問她。

  “啊,我也不知道了。”君惠露出勉強的笑容,就像悲傷小丑的笑,“如果他們早些告訴我這一切的話,興許她們幾個都可以清醒過來——從長生不死的詛咒中。而我也不需要再着想過去,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吧。不過,後悔也沒有任何意義,迄今以來的教訓,使我明白,儒艮祭典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哪怕大家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神社不再是清淨之地,我也該從這裏解放了。”

  “那麼,你要離開這個島嶼嗎?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易容術還沒有兌現。如果你想改名換姓生活,我也可以幫你,讓你坐上一塊飛毯,贈你一罐裝滿寶石的搖杯,和一本護照,像魔法一樣。”

  “是相當黑暗的魔法呢。”君惠終於輕鬆了些。她轉過身子,輕輕搖頭,表示在神社裏,它不會生效。

  “你不會有……”

  成實嚥了口唾沫,欲言又止。君惠笑着說不,她不會背叛一個替她揹負罪惡的人,也不會輕生教一切變得毫無意義。她站起身,對溫妮特深一鞠躬,她說她打算離開島——去本島生活——再麻煩溫妮特一陣,教她易容術。

  君惠致歉。她對成實說抱歉。君惠想象未來有一個與過去割裂的生活,在她面前有一扇門,打開後,她就由地獄通往有如樂園的淨土,但時間一到,她就又會回去,受那些折磨——和她們一樣的折磨。

  “那位福山先生沒來找你嗎?”

  “他說要我和他到本島去,但我拒絕了。不說這對不起壽美,我壓根沒有那樣的資格。雖然我確實要離開島,未來的某一天可能還會和他以及他的妻子見面,但交集只限於此。我想,我大概會去當個特效化妝師吧,把當初那個沒有實現的電影夢延續下去。”

  君惠輕輕一笑,以噩夢與懺悔的形式,終有一天。

  結果很差,但君惠的積極讓成實安心下來。溫妮特和君惠交換了聯絡方式,因爲君惠決定離開福井縣,到東都去打拼。在這個過程中,她會抽空教溫妮特,她在她左耳邊低語——化妝術的要訣和祕密,簡要敘述。溫妮特弄清這和貝爾摩德技術的相同與不同 之處,接下來就是更具體的學習。

  長壽婆的裝扮給了她啓發,怎麼僞裝成身材嬌小的人。進一步,僞裝成小孩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用膝蓋走路一樣是需要練習的特技,而且沒有柺杖的話,對膝蓋的傷害很大,並不是成熟的技術。

  溫妮特小姐會柔身術和簡單的縮骨術,憑着極佳的柔韌性以及自控能力,她可以做出縮成一團的動作,也可以叫部分骨頭脫臼、錯位,但那充其量是種表演和藏身的技藝,和小說裏的變身易容是兩回事。而且她並沒有經過縮骨的訓練,能做出的動作有限,最多隻是起到縮小軀體的程度。

  簡單說,施展之後瞧起來,就像個天生長殘的怪胎,而且在接回來之前不能自由行動。

  所以易容術也是有極限的。

  和貝爾摩德那種舞女身材相比,她在易容上顯然有着根本不想要的優勢。

  “那我們在東都等你。”她說。

  君惠假裝埋怨溫妮特下手真重,而且出其不意,她開玩笑,當時她還以爲要被她給一塊滅口了。“或許這樣纔是比較適合我的結局。”她的話漸漸讓人笑不出來。

  然而悲痛心情的存在不會長遠,也不會徹底消弭,像一個洗不掉的污點留在心靈的牆體上,隨着時間一點點地放大。現在還是一個初級階段,誰都可以談笑風生,即使它吞沒所有,有人還是能笑着。溫妮特笑着,用不含惡意的表情和充滿惡意的行動,她踐踏一切可以踐踏的,只爲體會一種前所未有、不同尋常的魅力,哪怕她不能理解。她牢記小哀的言語,因此,她已經萬分收斂了,她把更多的時間用在祈逗蜕钌希镜纳畛蔂懸环N消遣品;像菸酒、電子遊戲。

  她回到旅館,面對囊中羞澀的高中生,和善解人意的阿姨。她好好擺了上流人士的面子和譜,眼球一轉、指尖一揮,反田茜就殷勤幫忙、清場,點了店裏最好最貴的東西,請他們品嚐。讓高中生好好體驗了一把奢侈的感覺。在喝了啤酒之後,慄山小姐的話頭源源不斷,一些上司的祕密被抖露出來,包括小蘭的心事(與工藤有關),之後她又調轉槍口到另一對年輕人身上。

  溫妮特的笑容燦爛,一派輕鬆,她把驚險刺激的懸崖之愛進行藝術加工,不顧兩人的凡對和手腳攻勢,服部與和葉的愛情故事叫小蘭差點哭出來。當然,溫妮特小姐不愛扯謊,她用曖昧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說,“差一點就親上了,但是我在場,他們太害羞了。對吧,醫生?丩”

  “恭喜你們了!”

  叔姨加入戰場,彷彿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一樣。留下兩個沒有喝酒卻紅得像是烙鐵的縮頭烏龜——臉都不敢上揚。對於他們投來的責難視線,溫妮特小姐只當是悠揚的海風。

  嗯哼,她眼神不好,看不見。別想靠着暗示讓她懂什麼,難道有人指望一個接近瞎子的女人看懂眼神和脣語嗎?哦,你真是個小天才,溫妮特小姐懷疑他們兩個突發了佝僂症和喉嚨炎。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明天回去看小哀咯!溫妮特小姐心想。

  ……

552 溫妮特小姐要露一手

  溫妮特的幻想很快被打破,由於案件頻發,小五郎一行人的行程被耽擱了,就連小蘭也需要向學校告假,所以小哀仍然處在上學日,和她所想南轅北轍。雖然可以客串廚娘上門叨擾,但溫妮特小姐自詡一位懂禮貌的女士,要先遞出邀請、安穩等待,準備萬全。此時,她腦海中的小哀已經服服帖帖。

  問日期是壞主意,溫妮特小姐的詞彙量只有今天,昨天和明天,以及前一陣,不久後。她耷拉着腦袋匍匐在客輪的邊上,整個人陷入低谷期。海風呼嘯,溫妮特無懼風寒——她畢竟是英國人。英勇站在船頭,飄舞的銀髮猶如一道旗幟。成實醫生過來噓寒問暖,提醒她這是找風寒的敲門磚。他還以爲她是爲君惠而難過。溫妮特小姐相當濫情,對每個人都是同等對待,除了小哀,自然不可能擔心剛認識不久的姑娘。她一路反常的安靜,被多愁善感的姑娘們視爲同類,以爲之前在飯局上她只是強顏歡笑。一位良善的牧師小姐怎會對此等悲劇無動於衷呢?誰都相信自己看到的。

  船直接駛向東都。反田茜聯絡旅館,讓他們把行禮寄過來,叫隨行的妃英理和慄山綠無需擔心。這次小五郎雖然沒什麼表現機會,但在說明的時候格外認真可靠,稍微也讓妃英理刮目相看,然而直維持到他宿醉以後。只有快到的時候,他纔來到甲板上醒酒。

  “那麼,我們就告辭了。”反田茜提前聯絡了司機。

  本來小五郎就是開車來的,妃英理坐他的車,小蘭和柯南也一起。慄山綠識趣不去打攪,同溫妮特一路。車足夠寬敞,溫妮特還捎上服部和和葉,送他們到機場,轉機去大阪。

  日本對學生的管理真寬鬆,溫妮特心想。顯然,船上四個人都沒有什麼請假的正當理由。

  天色漸晚。

  溫妮特到家以後,看到明美正在客廳裏敷面膜。溫妮特聞到燃氣味,就知道還有她的晚餐,她走進廚房,取來保鮮膜包裹的餐盤,坐到明美對面。她清楚感覺到,那張白色的膜下面的臉部肌肉緊繃,代表着明美的笑意,明美微微仰着頭,問她旅行怎麼樣。答案是糟透了。如果她獨力執行,就不會選擇這麼拐彎抹角的計劃,溫妮特從容地想。不過,她學會汲取其中的風情,這種以傳說和迷信爲基底的犯罪形式能起到開闊視野的作用,她安慰地想。

  “旅行太棒了,明美。”溫妮特拿英語說。再糟她也只會說好,不談案件的事情,因爲沒有誰聽到後會覺得開心。或許可以作爲午夜茶話會的恐怖故事,但親愛的溫妮特小姐找不齊聚會的人選。

  “你在騙我,志保不在怎麼會棒呢?”明美說,她笑着戳穿溫妮特,不過是調笑的口氣。

  “是啊,早知道就晚一兩天去了。”溫妮特遺憾地說。明美大臂一揮,爲她填補這幾天的空缺。原來小哀也被她抓來當模特畫了小人,和她一樣,成爲明美的創作素材。值得慶幸的是,明美不是成人漫畫家。

  她悶頭恰飯,不時點評一下蔬菜和炸天婦羅的味道。在經歷這麼多事情以後,她不再是隻考慮自己的世界,察言觀色不再停留在觀察的階段,予人恩惠。明美遞給溫妮特一個杯子,又自己拿了一個杯子,她到盥洗室卸掉面膜,邀請溫妮特喝一杯,果汁和牛奶碰撞,帶有二十歲以下的風情,像在說我們都是年輕姑娘。她的暢快叫溫妮特步入她的節奏,在一個莫名的奇怪喜悅中,玻璃杯映出一張完整的笑臉。

  “話說我們三個有段時間沒有一塊兒出去了。”明美霎時想起阿笠博士提議的滑雪體驗計劃,“阿笠先生策劃帶小朋友們去滑雪呢。我可以一塊去嗎?”

  “幹嘛問我,你是自由的。”溫妮特說。

  明美模仿自由女神像。這在溫妮特看來像是玩笑。

  “不是鼓吹的自由,而是真正的自由。”溫妮特執言。對她來說,資本主義不是盟友,而她的養父——老東西接受的正統教育,眼睜睜見着日不落的崩塌,丘吉爾擁護美國,英國苦不堪言,結果是蘇聯拖垮了德國,比起在後面撿便宜、捅刀子的美國,蘇聯更像是共同對付德國人的戰友。

  她對意識形態並不敏感,沒有政治訴求,不過有一點經歷兩次人生記憶而保留下來——對所有美國式抱有鄙視。

  “抱歉。”明美有點羞愧地說。她只是剛好想到,不知道溫妮特如此討厭美國。她還以爲她有個不錯的印象——和志保在那裏相遇。

  “英國佬和美國佬互相鄙視,這是常識吧?”她開玩笑。

  明美笑了出來。

  “有我的坐席嗎?”溫妮特問。

  “當然,還是特等席。”座位任意挑選的那種。想坐在誰身邊,簡直是給出答案的謎題。不過,溫妮特的特等席是作壁上觀,她新學會的謙遜讓她情願把座位讓給明美,這樣反倒能收穫更多小哀的愛。我太笨了,只能用量詞來形容可憐的愛情。溫妮特心想。

  “那我就讓你坐小哀身旁好了,來凸顯我謙遜的品格。”她說。

  明美撲哧一笑。

  “誰會說自己謙遜啊?”

  “我咯。牧師總要替世人揹負不好的,我把好的讓給我的朋友,這就是件莫大喜事了。”

  溫妮特有條不紊,講話就像吟唱教條。可憐的明美被她的嗓音和風趣吸引,這時候溫妮特小姐展現她的特技,把維也納全部車站的名字編成一首朗朗上口的歌,調子就像三隻瞎老鼠。不過,明美是不清楚的,因爲她對宗教並不敏感,只是覺得風趣、有風度。

  明美說她越來越活潑了,溫妮特敬愛耶穌、感謝上帝:賜予她寶貴的愛,讓她敢於面對所有不擅長的挫折。她的信心,足以她勝任外交官、電影明星和公司總裁,戰勝任何困難,區區與人交流微不足道,她可以在琴酒腦袋上整活,表演一個川劇換臉速度的更換假髮表演。

  夜談結束以後,溫妮特洗了個澡,漫不經心地在牀上,任憑思維發散。她的腦袋裏塞滿無用的特殊化妝技巧與像油密度的記憶,它們不比肌肉知道的更多。她輾轉反側一陣,準備擁抱地獄的魔鬼,但人間的魅魔發來消息。

  一張照片。

  她知道送信人是貝爾摩德,除此之外,照片裏的女人也格外熟悉。沒空思考彩信的發源地和發展歷史,她的腦袋裏浮現出洛杉磯之夜,機車的聲音和玻璃碎裂的聲音。戴眼鏡的金髮FBI,美式風情比貝爾摩德還嚴重幾分。她瞧了瞧背景,像是醫院和監獄的走廊,和煦的色調,再考慮貝爾摩德佔據了新出的軀殼,地址是帝丹高中呼之欲出。組織和FBI在學校玩躲貓貓,哦,多麼滑稽!這讓溫妮特小姐想到某些能尬得人心肌梗塞的日輕小說,日本高中生絕非尋常物種——瞧瞧吧——陸地行走の死神再臨——工藤新一。

  按下刪除鍵,她頗有坐山觀虎鬥的心思,兩個長得澀情的女人,她們能做什麼?互相掐頭髮?還是拿着格洛克指着對方,對那堅挺的胸部開上一槍?

  算了吧!

  那是左右東都命叩膽饒觥_@是小說設定。溫妮特心想,那些姨婆們在超市減價日的戰爭可能還更激烈些。上層的星球大戰,愣是以過家家的形式展現,這時候又想起她了。扮演什麼角色?溫妮特代入替洗內衣的保姆,凝望着天花板,把茱蒂·斯泰琳當成初出茅廬情報員,而貝爾摩德是蹩腳的間諜,兩個人彼此監視對方,剝奪彼此的自由。

  自由的貝爾摩德,她只能想到給她一雙伊卡洛斯之翼。

  溫妮特小姐的悠閒到此爲止,掏出她這輩子沒開過的女士手槍,以防剝奪本就脆弱的生命。她對赤井秀一的姘頭沒什麼興趣和憤恨,像他這種和特工沒兩樣的FBI私生活混亂的程度可想而知,尤其他還有當兵的履歷;她沿用養父式的刻板說法,如果他沒有許多馬,那就百分百是同性戀。在夏威夷或者某個南部城市帶着男孩,找個酒店休假,這很美國式。

  一個合格的紳士和淑女,總可以自然、幽默且悠閒地鄙視美國風格,那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溫妮特小姐努力成爲淑女中。

  畢竟,和某些大腿舞舞女不同,她從不混跡社交的名利場。

  孱弱的武器只是一部分,像是準備接前菜的盤子。溫妮特小姐找出之前的調查檔案,對茱蒂的行爲模式進行了簡單的分析。既然貝爾摩德把她的座標送給她,那就是要她不要輕舉妄動、以監視爲主。她不像琴酒,總想讓他戀人般的子彈進入他人的身體,他沉默,也要別人沉默,贈予至上的暴力,碾碎敵人,溫妮特小姐更溫吞,拿捏更有分寸,唯一沒分寸的地方,是手段的殘忍程度。

  拿出小學生寫觀察日記的熱情,溫妮特小姐決定暫時放吊線。

  第二天下午,學生放學時分,祭出之前的男人裝扮。正好時至秋季,天氣寒冷,可以穿着外套和長褲,可供掩飾的地方更多,被拆穿的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計。她學習速度可怕,只需寥寥幾分鐘就能記住他人的體態,並現實地模仿出來。她兩手插兜,佝僂身體,掌心拿着一罐寫着“Key”英文的咖啡,逛來逛去。

  還挺好喝。

  溫妮特小姐對新晉食品公司添加了印象。

  天很晴朗,世界空蕩蕩。不一會兒,校門口就擠滿了學生。而在學生出來之前,金髮女子就已經火急火燎地衝出校門。溫妮特看得清楚,因此更爲困惑,這麼不“冷靜”的監視員,她還是頭一次見。顯然她並非追隨貝爾摩德,沒有爲可笑的偉大FBI獻出爲數不多的休息時間,她就像離了繮繩的馬般恣意。溫妮特追隨她的腳步,謹慎的,她只在沒個路口看她最後一眼,以防被專業的鼻子嗅到蹤跡,她買了不抽的煙,拿了用不上的家電優惠券,來到嬉皮士的領土,進到阿宅的天堂。

  滾滾遊戲機的繽紛色彩,以及那經典彈珠遊戲的啓動聲。遊戲廳內人滿爲患,座無虛席,熱門的項目排起隊伍,冷門的、競技的空着,不是所有人都熱衷於和路人對決。茱蒂·斯泰琳在排隊的隊伍中,她的目標是一款爆射殭屍的遊戲,這讓溫妮特想到某個特別愛笑的超能力男孩。

  主機前的遊戲boy取代上帝的職責,讓無窮無盡的喪屍得到安息,爲它們的屍體送上盛大的篝火。他們樂此不疲、全神貫注,隊首又輪到隊尾,極爲癡迷,茱蒂邊排隊邊探出腦袋看前面人的操作,發出“噢噢”的聲音。在等了許久之後,終於輪到她的回合。茱蒂手握兩個電控玩具槍,蓄勢待發,做出一個詹姆斯·邦德的招牌雙槍手持動作,對準熒幕。

  這樣一個外國女人,而且還是個身材豐滿的美人,在一羣男性中間仿若行桥踉掳愕拇嬖凇6娡娼纾侵v究實力的,拋開小部分心思不純的傢伙外,大多數人都是抱着看她出糗的心態,直到臉色驟變,再到讚歎。

  槍法姑且不論,溫妮特認可她的反應速度和電玩實力。

  屏幕上的“Perfect”絡繹不絕。

  甚至還耍帥將槍丟出去,然後回身接住,在槍管下落的一瞬間開槍,精確命中。溫妮特小姐不得不承認,她耍帥得有幾分姿色。

  路人皆是目瞪口呆。

  溫妮特也目瞪口呆。

  不過不是因爲茱蒂絕佳的技術,而是她看到了柯南、小蘭、園子的三人組合。他們站在抓娃娃機前,一臉不可思議地望向這邊兒。

  她有種想逃的念頭。

  直覺告訴溫妮特,如果她現在不走,一會兒警察來了就不好走了。

  不過……

  “俺排了這麼久的隊,就是看FBI耍帥的?”

  溫妮特小姐表示要露一手,讓井底之蛙開開眼界。

  ……

553 電玩高手小蘭

  時機很差。

  耍帥之後的茱蒂·斯泰琳單手叉腰,裝模做樣地往玩具槍的槍口吹氣,彷彿槍口煙霧瀰漫,溫妮特不及暢享遊戲世界,小蘭一行人就往這裏走來。她雙手插兜,站在人羣后面,氣質陰沉,不引人矚目,瞧見兩個姑娘瞪大眼睛,喊這位“茱蒂老師”。

  “今天是吹了什麼風,會在這裏看到你啊。”園子不可思議。她的聲音有些彆扭,是那種情況與想象完全不同的語氣。

  茱蒂轉過頭,不作遮掩。

  “是毛利同學和鈴木同學!”茱蒂跟她們打招呼。

  她用古怪的外國佬腔調,古怪到有股刻意的感覺。溫妮特的身體靠在遊戲座位上,微微仰頭看着這邊。她的狀態,就和那些圍觀茱蒂打遊戲的人差不多,透着好奇,只不過多了一份敵意。

  “她是老師欸!”

  “你們看,那好像是帝丹高中的校服吧。”

  “這麼說,她是高中老師?沒搞錯吧?”

  周圍人議論紛紛。

  溫妮特看這個狀況,便猜到茱蒂經常性地到這裏來,成爲一個神祕來客——電動高手,牽動着那些狂熱愛好者的興趣。她知道貝爾摩德絕不會來這種地方,所以沒了興趣,因爲對方真的只是在打遊戲,當作排解壓力的途徑。

  貝爾摩德之前也勸過她,希望她能培養一些愛好,像是音樂、繪畫,但她不需要這類心靈替代品。而且,她也沒什麼特別的變態嗜好,跟駭人聽聞的連環殺手還是有着不少差別,比起從其他的人身上得到怪異的快感,她更多是從危險的自己身上獲得需要的。

  “不不,她們認錯人了!”茱蒂轉身對觀袀冋f。

  園子和小蘭面面相覷。之後茱蒂推着她們的後背遠離了喧鬧的殭屍遊戲中心。溫妮特眯着眼睛看着她們的背影,繞了一圈,在她們休息區附近的一個格鬥遊戲機前坐下來。她不焦急:等待茱蒂從遊戲廳回家,探查一下她的住址;只需利用最滐@的跟蹤手段,然後儘可能以自然地形式出現其周圍,達成監視的效果。既然他們在新出的住址安裝了監聽設備,那麼一定對這類設備極爲敏感,溫妮特決定選用舊辦法。有時候,在文明社會里,不講究效率的方法暢通無阻。

  顯示屏上是類似某經典的格鬥遊戲。

  溫妮特小姐隨機挑選一個倒黴路人開始對決,對方看她身形佝僂,十分頹氣,穿着洗得皺巴的白襯衣和鼠灰色外套,一副勝券在握的神氣。

  大概和蕭條時期有區別,溫妮特心想。

  來這兒的人打扮得都挺講究,雖然也有不怎麼在意外表的大叔和阿宅,但西裝男和潮氣的年輕人不在少數,且大多數人的精神面貌都還不錯。畢竟還不是電子遊戲的世代啊!溫妮特打了個符合形象的哈欠,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不出一分鐘,K.O的字樣便出現在熒幕上。

  “怎麼會!”

  她聽到絕望的哀嚎,看到銅鈴般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