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中萝蜜欧
“我本來是要回收資料的,但看到渹}的屍體以後,第一時間覺得這是個陷阱。裏面絕對已經找不到我們需要的資料,而那個和我們作對的組織已經潛入了進來。很明顯,這是他們的陰帧K麄儾粌H拿走了資料,還要將我變作殺人兇手,我猜測,這裏之中的某個人就和那個組織有關,真正殺死渹}的人就是他。”
三鷹翔沒有報上CIA的名號,只是說他是蓋洛普公司的僱員。
明明他講得也挺有邏輯,可是在溫妮特聽來怪得不能再怪。
三名學生互相懷疑。
柄川晴懷疑組織。
組織——她和基爾懷疑蓋洛普和CIA。
CIA懷疑組織。
溫妮特保證不是她乾的。
雖然組織梅開二度被提及,但目暮顯然不會相信他們的一面之詞,組織被視爲一個好用的藉口和理由。畢竟,犯罪組織哪裏會這麼無聊針對某個公司。
好吧,真的會。
確實很無聊。
尤其是被強迫上崗的溫妮特小姐,無聊到炸了。
但他們對於組織含糊不清的說法,不能引發目暮的共鳴,同伴被擊斃的事也無法開口,只能啞巴喫黃連,再三強調人不是他們殺的。
在來回扯皮之中,已經到中午了。
警方給他們留出休息的時間,等有需要再進行傳喚。
這下,給足溫妮特小姐充足準備的時間。
首先,得安排一位有力的偵探。
這個人最好有一定程度的影響力,在可供選擇的人之中,基爾毫無疑問是最佳的。尤其是她的工作也和案情正好有關,看出端倪來也很正常。
背黑鍋的人選已經敲定。
就在蓋洛普展示他的協定時,溫妮特小姐已經記下了他的筆跡特徵。顯然,這位先生有所顧忌,沒有使用慣用手來簽字,而是選擇了左手。右手字模仿起來還有些難度,容易被看出端倪,但寫左手字的人筆跡都大差不差,模仿起來也更加輕鬆。
她以蓋洛普的名義,寫了張紙條。
得活用身份。
她現在就是兢兢業業的服務業人員,又是在場唯一的翻譯,被拜託當傳話筒是很正常的吧。
溫妮特打算雙邊誤導。
讓警方認爲三鷹就是犯人,讓三鷹認爲只要拿着資料離開就足夠了。
資料確實藏在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
溫妮特佯裝成是水無伶奈的小迷妹,希望能給她提供休息的空間,大男人攝影師自然不會跑來湊熱鬧,因此十分順理成章的,她們兩個獲得了獨處的機會。
“到手了嗎?”溫妮特問已經知曉答案的問題,她需要確認一下。
“嗯。”
“柄川交給你的,不是渹}的優盤吧?”
“不是,他給我的是他自己的。”
水無伶奈有股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覺,一方面是任務進展得非常順利,另一方面是在提交前突然出現一場離奇的殺人案。嫌疑人不僅爆出了組織的名號,還坦毡磉_了目的。簡直是詭異的發展。
“那麼,你就按我說的做吧。”
溫妮特把手貼在水無伶奈的耳朵前,用悄悄話的形式告訴她接下來該怎麼做。
“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水無伶奈發表了感想。
愛碧絲的推理天馬行空,聽起來不大現實。
這讓她突然回想起教會里的莫里亞蒂小姐,她也是做出了非常大膽的推斷。不過,不同的是,那次的推理並沒有切實的證據。
而這次——
“哎呀,反正也不會有人承認的。”
“可是那些人身上有槍吧。”
“啊啦,基爾你是在擔心無辜的圍觀羣泻途煜壬鷨幔俊�
雖然她也覺得傷及無辜不是件好事,可是基爾卻直接地表現了出來。
就像電視臺裏的那個英勇、善良的女播音員,在播報途中給受傷的羣輸血——保持真心的戲碼,收穫觀械臒釔邸M織的一員而論,會擔心這種事反倒比較異常。
實際上,伏特加也總有類似的擔憂,但本質不同,他只是爲避免引發騷動。
“嘛,畢竟因爲我的一番話引得別人受難,多少有些過意不去。而且,這樣一來,我自己也就處於劣勢的環境中了。你沒聽見他說嗎,就是組織要他成爲替罪羊的事情。”
本來沒有這檔事。
他一提起,愛碧絲倒要付諸實踐了。
她要是將矛頭指向三鷹,到時候他一定會把她當成所謂組織中的一員,結果怎樣還不好說。
不過,愛碧絲的任務有一部分是保護她的安全。安全與否姑且不論,愛碧絲到底有什麼能耐,她對此還是很好奇的。
溫妮特很快意會,但那是沒辦法的事情,至於保護基爾,以這個身份而言,是絕對不能表現太明顯的。但“只要肯登攀”,她可以隨時換號,就像是前兩天剛剛解禁的“面具死神”,到時候就是他出場的時間了。
她一言不發地摸了摸基爾的肩膀。
似是無需多慮,又似是自求多福。
水無伶奈徑直注視溫妮特,開口說道:
“最後你打算怎麼收尾?”
溫妮特聳聳肩膀,表示這沒什麼難的。
“把他交給日本警方就好了。如果他安分待在警署裏,放過他也不是不可,但他要不安分,到時候就是琴酒加班了。”
她在柯南的手錶型麻醉槍上獲得了靈感。
所以——她請求阿笠博士公佈麻醉劑的配方。畢竟,小五郎每次都是立竿見影,而且沒有一次產生抗性,完全就是特級的上等貨。
手操型麻醉針上線!
隨着“噔噔蹬”的腳步聲響起,下半場嫌疑人選舉大會開場在即。
高木通知她們,作爲第三目擊者,警方還有事情找她確認。而水無伶奈作爲記者體系中的一員,也跟了過去。這次不是受害者的房間,而是單獨開闢出一間的問訊室。
溫妮特給水無伶奈一個眼神。
——是時候表演了。
……
502 偵探水無伶奈
水無憐奈不想要出這個風頭。
就她而言,愛碧絲的任務會讓她已有的形象出現問題。她在心裏嘆息一聲,接着找到那個看起來很好說話的高木警官。她說自己對這個案件有新的見解,希望能和案件負責人詳細交談。
在愛碧絲的注視下,她跟隨有點懵的高木,與和她一組的採訪人員稍微解釋,然後又被貼上熱心的標籤。
爲了能便於重現愛碧絲的手法,她將地點選在受害者所在的室內,等待期間稍作觀察,她也略微相信了愛碧絲的推理,這樣的手法在理論上可能達成。和組織一向簡單有效的做法不同,是個像偵探故事裏的辦法。
在水無伶奈公腥宋锷矸莸挠绊懴拢磕翰徽J爲她是故意消遣警方,雖然或多或少存在疑慮,但還是決定親自見她一面。
等見到目暮,水無伶奈禮貌地問候。
像愛碧絲說的,果然。
她所不知道的是,溫妮特已經琢磨出了目暮的特性。
聽勸。
工藤新一的,毛利小五郎的,甚至是少年偵探隊的。
“啊,水無小姐!你說的有線索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對於目暮着急的樣子,水無伶奈也有些緊張。她不知道愛碧絲的安排究竟能否奏效,這本質上是愚弄警官,倒是符合愛碧絲那稀奇古怪的個性,但就她本人而言,還是希望哪怕不是真相也不該欺騙他。
不過,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遵循組織的安排。
這雖然是愛碧絲的一己之見,但琴酒對她的態度明顯很特別,看來在組織中,她也是頗有權力的少數派。
她本就和行動小組裏的成員沒有太多交集,稱得上友善的恐怕也只有伏特加一人,顯然,這對自己是個表現的機會。
交好愛碧絲的機會。
隨後,她按照愛碧絲的要求,朝着目暮解釋:
“警官先生,將渹}教授殺死這件事,只有此前表示慌忙離開的三鷹先生纔可能辦得到。其實,他利用了一個魔術,讓目擊者們遭受了欺騙。您還記得被科克先生打碎的鏡子嗎?”
目暮驚訝地點點頭,他識趣的沒打斷她。接着,她又說道:
“渹}教授隸屬於光學學會,準備接觸他的這家公司肯定也清楚這點。據他的學生們所言,渹}教授從不會在他私人電腦以外的地方輸入資料,這也就是說,他不會像其他來賓一樣到這幢休息室,或是聯繫主辦方進行展示前的準備。如此一來,這就給了犯人進行佈置的時間。”
水無伶奈的話很有條理,這讓目暮想到那幾個愛出風頭的偵探,他對此提出疑問:這點渹}的學生也能做到。
“不,警官先生。您想想,你們不是沒找到裝有資料的優盤嗎?”水無伶奈問道。
“但是,”他回答道,“如果是學生做的,他也有可能故意將優盤丟掉,讓我們懷疑那些對他技術覬覦的人。”
“是有這種可能性。但我想,犯人的目的應該是獨佔這項技術。”水無伶奈按溫妮特教的說。
“你說什麼!”
目暮如同醍醐灌頂。
對了,假如蓋洛普·科克的目的是獨佔技術,只要殺死渹},再取走優盤,一切就合乎情理了。
這也能解釋他爲什麼要破壞電腦。
所謂的祕密協定只是一個幌子。
目暮感覺自己離真相不遠了。他着急問:
“還有你說的魔術是什麼?難道你已經清楚他們用的是什麼手法了嗎?”
水無伶奈有些無奈,她以爲這種先入爲主的說辭會引發目暮的反彈,沒想到他竟然對她完全相信了。
想到正反都是黑,組織和這個公司都不是什麼正義方,水無伶奈乾脆當作他們是黑喫黑,有些自暴自棄地任由事情發展下去。她對目暮說,所謂的魔術就是光學,目擊者們看到的景象並非是真實的,而是那一面擺放在房間中的全身鏡;當時的渹}並非是在凳子上被刺死,而是倒在地上,所以他纔會呈現仰頭靠在靠背上的狀態,這也能說明血跡的流動爲何奇怪。她還提到,這個房間的擺設和其他房間不同,屋子貼了顏色很深的壁紙,窗簾也是便宜光學研究的不透光窗簾。
“因爲我對攝影有興趣,所以也知曉一些。據那位侍者小姐說,當時房間內的窗簾是半掩着的,說明當時室內很昏暗,所以即使是鏡子中的鏡像,也很難進行分曉。”
目暮雖然感到匪夷所思但卻並沒有反對,因爲他也看過魔術表演,會場確實是相對暗的佈置,這方便魔術師採取一些障眼法。
“但我們到了之後,他卻是坐在椅子上的……”
“所以我說,只有三鷹先生辦得到。”水無伶奈說。
她解釋,之所以要用到這個障眼法,是因爲犯人當時並不在房間裏。然後她向目暮演示,負責協助的高木找來了道具;她告訴目暮,蓋洛普在找渹}的時候,就已經將他迷暈在地,利用矮桌製造出高度差,並在入口前擺放作爲魔術使用的全身鏡,以呈現渹}還坐在凳子上的假象。
說到這兒,她把蓋洛普繼續妖魔化。說他顯然提前調查過渹}的。他這個人極爲討厭被人打擾,即使是他的學生,在沒有主動傳喚前,也不能進到他的私人空間;只要看到他坐在凳子上像睡着了,他的學生就不敢打擾他。
“真正的兇器其實是吊在藝術燈上。”
水無伶奈對於操作很沒自信,但她還是按溫妮特說的,嘗試利用線繩結構,製作了一個連接門把的自動裝置。想要使這個裝置成功,必須要在窗外懸掛一個重物,但是,那樣不方便回收,所以樓下的房間纔是最佳的回收地點。
對於水無伶奈所做的推理,高木跑到樓下的房間進行實驗,結果是確實能讓劍尖徑直穿刺地面,而且,檢測報告也出來了,死者生前有被化學藥品迷暈的跡象,對應了水無伶奈的說法。
也就是說,他真正死亡的時間是司城裏沙開門的瞬間。
……
503 甕中捉鱉
高木深吸了一口氣,目暮也是愕然無比,他馬上追問:
“可是,他事後要怎麼樣才能把渹}教授恢復原狀?而且在兇案現場找到手套又要怎麼解釋?”
當初溫妮特在說見到三鷹是在司城裏沙驚叫之前。
而男服務生找到司城裏沙時,她正一臉蒼白地逃竄。
這就給了操縱的空間。
“只能說他非常大膽且專業,當時,他就躲在屋子裏。”水無伶奈解釋道。在司城裏沙逃跑的短短時間,三鷹破壞傷口、丟棄手套,匆忙跑到樓下的房間回收道具。
“那他爲什麼不走樓梯呢?”高木問。
“你傻啊,”目暮無語道,“如果有人聽見了她聲音跑上樓來,那麼他豈不是會被人撞見當作是逃竄的犯罪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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