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小姐今天也想拯救米花町 第358章

作者:田中萝蜜欧

  像法國人一樣有頭茂密黑髮和棕眼睛的男子作了自我介紹,他叫蓋洛普·科克,是卡斯曼公司的商業顧問,承擔一些採購和相關技術合約。由於目暮是老一輩,英語能力近乎於零,高木也是個半桶水,蓋洛普的話是一個字沒聽懂。而蓋洛普的翻譯,一位日裔因爲身體不適,早在一個小時以前就離開了。

  蓋洛普給他的翻譯打電話,結果當然是沒有回應的。

  他表現得有點氣急敗壞。

  溫妮特知道原因,因爲他的祕書使用了黑衣組織牌鈦合金手機,人機分離一米以上,琴酒會幫助它進行爆炸,還有腦袋開洞的提醒服務。

  親切吧?

  只能說會議選的地點不好,因爲是高層建築,所以周圍比較空曠,又是建在市中心附近,各式各樣的大樓鱗次櫛比,隨便找一個都是上佳的狙擊點。畢竟,基安蒂和科恩不需要瞄準樓層的玻璃窗內,只需要對準建築的幾個出口就好了。

  就在剛剛,溫妮特已經將特工的一些特徵彙報了過去。

  想必,那位優秀的特工也意識到了不對。

  一方面是同行的音訊全無,另一方面是渹}康介的離奇死亡。

  他到底有沒有離開這裏還是個未知數,畢竟警察前來的現在,琴酒他們也有些不好操作,只能從長計議再動手。

  在警察眼皮底下打狙,等下來的就是自衛隊了。

  唉,好無聊。

  溫妮特小姐在這兒看着警察來回扯皮,一直浪費時間,於是主動湊過去,表示自己可以進行翻譯。畢竟,哪怕是學了英語的日本人,大部分講起來味道都很奇異,就像是菠蘿味的披薩、水果麥片餡的包子、仰望星空派,讓人難以適應,只有像她家雪莉這樣的Super精英,久待外國,才能講出精準的紐約腔。

  嘿嘿,我家雪莉就是厲害!

  溫妮特小姐也懶得裝,直接開啓倫敦腔。畢竟她自己講話時也很少用,大多是鄉村口音,倫敦腔完全是和她的養父鍛煉出來的。畢竟,刻板印象中,能講一口倫敦腔的英國人是刻板且講規則的,在行騙上有很大加成。溫妮特小姐在推銷十字架的時候,也用倫敦腔,結果就不用說了,貿易額蹭蹭上漲。

  十字架賣斷貨,你敢信?

  確實是真的,不過她覺得其中應該有很多人都是看在她的份上纔買的,因爲眼睛還有外貌有股教會的感覺,以前她還不太相信,以爲是周圍大人合起夥來騙她。畢竟,營養不怎麼充足,平時也沒有養成保養的習慣,在美麗一途上她無疑是個失敗者,在視力稍微恢復後,確實稍有幾分姿色。

  在聽到溫妮特標準的英語後,蓋洛普大喜過望。

  亞洲人果然臥虎藏龍,他說出不知道從哪個神奇的東方電影裏總結的規律,讚揚她的英語水平遠在渹}之上,還問她是不是在倫敦上過學,就差遞合同過來挖牆腳了。看來以後教會經營不下去可以去給人當翻譯,她心想。

  當初日語真的學得很痛苦。

  要不是認得漢字又懂得英語,光是那無數個音譯過來片假名,就能搞得她頭痛欲裂,直到後來她醒悟了,把舶來語劃分爲中文和英語,區分出AB區域,如此一來,難度直線下降。

  一詞兩用。

  溫妮特提醒他進入正題,蓋洛普纔開始講要對目暮說的話。

  “他說他確實來拜訪過渹},”溫妮特翻譯說,“他想要買斷渹}的專利,用於開發新產品,並打算支付兩千萬美元。不過,渹}態度堅決,於是他改爲要購買專利權,但渹}以還在研究中,同樣沒有答應。”

  “那渹}教授當時的反應呢?”目暮問。

  溫妮特轉述,蓋洛普說他當時表現得很輕蔑,令人惱怒。

  她注意到了些微的不同,這和石井所言不太一致。不過很可能是蓋洛普在欲蓋彌彰,交談不愉快,然後派遣特工來執行強制手段,再簡單不過的邏輯。

  目暮也做出相似的猜疑,蓋洛普在交涉失敗之後惱羞成怒將渹}殺害,有這種可能性。

  兇器也是西洋刀。

  溫妮特感覺目暮被小五郎給帶偏了,上來先朝某個嫌疑人發難,這種不講究證據的指控是完全失效的。不過,如果沿着這條線調查下去,身爲特工的那個男人也會被揪出來。

  她原封不動告訴蓋洛普,蓋洛普則是堅決否認,並表示他不可能對渹}動手,因爲他不止對專利技術有想法,還想要邀請渹}到美國做指導,哪怕事情的進展不太順利,他也不可能做出自斷財路的舉動。

  而目暮也配套分析了一波,是他派人強迫渹}交出技術,在威脅成功的情況下,獲取了資料,再將人殺人滅口,同時將房間裏的電腦泡在了水裏,以防技術外泄。從邏輯角度看,目暮的說法也沒有漏洞,但是將電腦泡在水裏損壞這點值得推敲。此前,柄川晴和組織交代的是,資料被渹}把握,隨身攜帶,除了像這次展示必須得先將內容拷貝以外,渹}從不留記錄。然而,電腦卻被破壞了。

  由此看來,的確很可能是不瞭解渹}的人做的,蓋洛普的嫌疑進一步提高。

  這種時候,溫妮特小姐有點想念工藤新一,一個自由自在、不受警方限制隨意調查,又擁有高超推理能力的小子。話說回來,她這麼倒黴,是不是就被他的瘟疫之力給傳染了?

  糟透了!

  “渹}教授從來不把資料留在他的私人電腦以外。”石井補充說。

  司城裏沙也嗤之以鼻地開口:

  “沒錯。他簡直和《威尼斯商人》裏的夏洛克一樣,就連我們也不許接觸完整的研究資料,將我們共同的成果視作他的個人財產。嘛,不過有個人也許還是能從他手上接觸到資料的。”

  她斜着眼瞥了一眼柄川晴。

  “我纔不會那麼做呢!”柄川晴辯解。

  不過,他真的這麼做了就是了。

  司城裏沙繼續陰陽怪氣說:

  “誰知道呢,也許是你想要竊取資料被教授發現然後殺人滅口,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嘛!”

  石井用一聲“夠了”打斷她。

  “你也別裝出一副聖人的樣子!我們之中最厭惡教授的,就是石井你不是嗎?你可別說你忘了,你研究的高反射率材質論文被教授盜用一事。”

  此場面總有些似曾相識。

  貴圈真亂,溫妮特心想。

  ……

500 矛盾轉移

  “你還不是一樣,一直對教授很不滿。上次你的論文被駁回時還大鬧一場,吵鬧着說想殺了教授什麼的。”柄川晴斥駁司城裏沙。

  經過一輪自爆,兇案更撲朔迷離。

  目暮咕噥着每個人都有犯案的可能性。他從蓋洛普開始問詢,他們四個人案發當時在做什麼,想要從中找出線索,但他的願望落空了,三個學生中沒有任何一人有不在場證明。蓋洛普有他的保鏢作證,這是無效的,況且很可能是他派出的殺手解決了渹}。

  目暮原話就是這麼說的。

  柄川晴在採訪結束後離開房間,這點有水無伶奈作證,但無法證明他後來沒有返回;石井說他在學會的休息室,當時一個人,溫妮特並未目睹他在房間內。至於司城裏沙,她在離開衛生間以後也不知去向了。

  她原以爲,柄川晴遇害的可能還大些。

  就在目暮爲之感到煩惱的時候,室內一陣咣嚨穆曇繇懫穑�伴隨意外的驚叫聲。

  是冒失的司城裏沙碰到了放在房間裏的全身鏡。

  鏡子倒塌,玻璃碎裂一地。

  溫妮特注視着鏡子的碎片,感覺到不協調感。她到現場時,並沒有仔細觀察渹}的死狀,主要是聽另一個服務生來描述。渹}被刺死在椅子上,單單這一點就極爲奇怪了,如果是正面刺擊,渹}一定會嘗試躲避。

  至於無法躲避的情況。

  被下了安眠藥或者被控制住。

  溫妮特趁着目暮苦惱的間隙,查看正在被鑑識人員看顧的現場。

  出血量很大。

  渹}的狀況很慘烈,腹部幾乎被剖開了,不像是單純的殺人舉動,更像是泄憤。

  或者別有目的。

  經鑑識人員判斷,兇手在刺入兇器以後對臟器進行了攪動,血濺得到處都是,兇手佩戴的手套就原副不動丟在屍體旁邊,和它一塊兒還有一張染血的手帕。

  粗糙。

  最直接的感想。

  椅子的支撐腳沾着血跡,但是血跡濺射的方向很奇怪。

  如果是正前方刺的,帶動的血跡會和抽刀的傾角方向一致,但血卻流到了凳子的兩側。

  鑑識人員也發現了這一點,他向目暮報告。

  不過,在面對非常理的情況時,人們總是會下意識替它尋找一個合適的解釋,進而忽略掉它,讓揣測符合自己那一套思維邏輯,目暮也不例外,他喃喃自語,認爲是歹徒在攪動傷口時弄出的不自然血跡。

  “這樣一來,你們幾個人的嫌疑都很大啊!”目暮額頭流汗地說。

  沒了他嫌棄的毛利老弟,此時已經汗流浹背了。

  辦案陷入僵持。

  溫妮特對持續性浪費時間感到困擾,於是她刻意將案件誤導向錯誤的方向,那名男人的身上。她說在司城裏沙驚叫前不久,她恰巧看到這個人匆忙地從電梯離開,形跡很可疑。她描述他大致的樣子,穿着西裝、頭髮大概五六公分,身材在日本人中算高大,年紀在三十多歲到四十歲間。

  目暮一聽,立即遣人調查。

  來賓的名單就在主辦方的手上,只要覈實不在場的成員,就能確定他的身份呢。

  目暮大概是抱有這樣的期待,但結果肯定是叫他既高興又失望的,因爲在名單裏不會有這名男子。

  不過,她卻不知道他躲在哪裏伺機而動。

  在她檢舉嫌疑人之後,水無伶奈悄悄湊了過來。

  “那個。”

  “怎麼了?”

  注視着兇案現場的溫妮特,轉身看向水無伶奈。

  “雖然現在提這樣的請求不合適,不過能不能請你再講一遍那個人的特徵呢?”

  溫妮特的腰間掛着十字架的裝飾。

  水無伶奈注意到了這點,她假裝自己也曾目睹這個可疑的男人,在溫妮特重複一遍後,她說有在會場看到過他。

  至於真假,溫妮特就不清楚了。

  “嗯,儘快找到那個人!”

  目暮拿着對講機下達命令,溫妮特則是繼續着眼於現場,作案的兇器和手套都留了下來,但有一樣東西卻不見了。

  柄川晴從剛剛開始,目光就一直在室內逡巡,極力尋找某樣東西。

  待在旁邊的高木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柄川先生,你在找什麼東西嗎?”

  “啊……是。我在找教授的優盤。”

  柄川也並未做隱瞞。

  他表示,渹}對資料看得比性命還重要,如果不是這次展會需要提前進行準備,他都不願意將資料拷貝在優盤上。而現在,那個貼身不離的小物件,卻沒有被鑑識人員給收繳。

  “會不會是被兇手給取走了?”高木問。

  “的確有這個可能。”

  彷彿一下子就找到了偵查方向,高木立即彙報了這件事。目暮再次將注意力放在蓋洛普身上,在場最希望得到優盤的,無疑是這個渴望技術的外國人。

  而那個可疑的男人,很可能是他派去的。

  “好吧,我承認……”

  蓋洛普乾脆把話說出口,他其實已經和渹}達成了協議,對方願意將技術交給他,不過礙於風評的關係,他們簽訂的是祕密協議。那個可疑的男人,是他派出回收資料的人,但是他在見到渹}前,渹}就已經死了。

  “我們猜測,有一個神祕的犯罪組織在從中作梗。”

  溫妮特翻譯給目暮。

  聽到這個神祕的組織時,目暮露出你在騙小孩似的的表情,要蓋洛普趕緊將人叫到這裏,兇手究竟是否爲這個人還需要重新定奪。或許是害怕他的人再次折損在琴酒手上,蓋洛普給那個男人打了電話。

  對方叫三鷹翔。

  起碼在護照上的姓名是這個沒錯。

  雖然蓋洛普承擔了一個善良市民應有的配合義務,但這套對組織可行不通,轉投官方的下場也逃不過一個死字。

  看來他已經火燒眉毛到要求助日本警察了。

  在他的召集下,溫妮特之前所見的男人回到了現場。他果然沒有離開這棟大樓,而是在某個地方進行潛伏。看來琴酒已經拔除了他們本來的候補,令他們困於一隅,自亂陣腳。

  既然送上門來的話,那就背黑鍋吧。

  溫妮特小姐已經略微有眉目了,對整起犯案的經過,不過揪出真兇並不在她的任務範疇內,但要讓蓋洛普一行人狗急跳牆,倒是件極爲容易的事情。

  ……

501 敲定劇本

  三鷹翔一出現,警方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

  一連串的問題過後,案情卻沒有得到進展,反倒是嫌疑人變得更多了。

  三鷹翔的供述和目擊現場的男服務生幾乎一樣。

  得知蓋洛普全部攤牌以後,他極爲不情願地做了補充,說: